第25章 劍聖的師弟
燕宇嗓子有點干：
「一理通而萬法明？」
冢原卜傳讚許的笑了一聲：
「小友說的很對。
你既然明白了這個道理，那進入六境，便已是時間問題。
恭喜小友了。」
得，自己信口胡謅的迴旋鏢又打了回來。
燕宇心癢難耐，追問道：
「先別說六境了，五境我都進不去。
不知道那五境、六境，甚至是老先生您的七境，又是什麼風光？」
「五境啊，等你不再一味地模仿和繼承前人。
把自身的際遇、心性、甚至對天地的理解融入武藝，那就成了。
到這時候你就是五境了，可以稱為劍聖了。」
「老先生，這天下有多少人能到五境？」燕宇問道。
「你以為劍聖是大白菜呢？
要是五境漫山遍野，我犯得著和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小鬼在這密談？
在你突破之前，我知道的一個都沒有。
上野國倒是有一位六境的。」
燕宇試探著問道：「上泉秀綱？」
「你認識？」
「不認識，聽說過。」
冢原卜傳不疑有他：
「想當年，他去鹿島求學的時候也就比你稍大一點，16歲吧，就突破五境了。
而且他身體天賦比你我都要更好一點。」
燕宇又問道：「那六境呢？」
冢原卜傳卻問道：
「你會用劍或者弓麼？」
燕宇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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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說會，弓術有三境，劍法就不會什麼招式。」
「小友你得把劍法撿起來，六境要觸類旁通。
根據先人的經驗，至少要在兩門武藝上都達到五境，才能看清殺伐的本質，若是能精通更多武器，那就更好了。」
燕宇雙手摁住小几：「老先生，不如這樣吧？你收我為徒，教我劍術。
等我五境、六境了，也不給你丟人，如何？」
他滿心以為，都三心好感了，又是這樣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冢原卜傳一定不會拒絕的，畢竟冢原卜傳的徒弟魚龍混雜，良莠不齊，那是出了名的。
可萬萬沒想到，冢原卜傳竟然拒絕了：
「不行。
你武學已經到了這個境界，老朽若是收下你未免沽名釣譽。」
燕宇正目瞪口呆間，卻聽冢原卜傳說道：
「不如這樣，我替我師父兼養父，冢原土佐守安干，收你為徒，你便是我的師弟，如何？」
還有這種好事？
燕宇當即就坡下驢，行了個坐禮：
「老先生，不……師兄。
這也太抬舉師弟了。」
冢原卜傳揚聲說道：
「一羽！取一卷印可狀來！要免許皆傳！」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和師岡一羽的訓斥聲。
燕宇：「五境、六境，我都清楚了。
那師兄的七境呢？」
「師弟，我鹿島新當流是完全服務於戰場實戰的流派，招式最是大開大合，剛猛無鑄。
可這七境，偏偏奧秘是……
不殺。」
燕宇疑惑道：「不殺？」
「對，不殺。
我也是剛入門，我管它叫無手勝流，不殺而勝，天下無敵。」
燕宇背了句孫子兵法里的話：「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所以，第七境就是活人劍。」
冢原卜傳哈哈大笑：
「師弟，你真乃老朽的知音！
天底下那些愚蠢的武夫，以為兵法不過是殺人刀，砍得越快越好，卻落了下乘！
真正的武道巔峰，正如你所言，是活人劍！
殺人不過是為了活人！
當年老朽在鹿島神宮參籠千日，便是在那時悟出：劍是兇器，但劍理，卻是為了平定天下、讓人活下去的活人劍！」
「那七境之上的風光呢？」
「那便不是老朽能隨意揣測的了。」
燕宇也釋然下來：
「也是，我還沒破五境，去操心七境之上做什麼，夏蟲不可語冰。
便是真有那種境界，也不是我能理解的。
那話說回來，如何突破五境，師兄有何教我？」
「教不了，全靠你自己的悟性和機緣，我要是指點了你，到底是你的路，還是我的路？」
「師兄教訓的是。
那便順其自然吧，橫豎現在能贏我的人也不多。」
門外，師岡一羽恭敬的聲音傳來：
「師父，印可狀，我拿來了。」
冢原卜傳拉起燕宇就往外走：
「師弟可以找些時間先把劍術補起來，師兄的劍術，師弟若是想學，師兄絕不藏私。」
「那就謝過師兄了。」
冢原卜傳拉著燕宇來到屋外。
師岡一羽正面色肅穆地捧著一卷用錦緞包裹著的捲軸。
在他身後，諸位從者更是垂首肅立，噤若寒蟬。
冢原卜傳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諸位弟子：
「一羽，還有爾等，都給老朽聽好了。」
老劍聖的聲音不高，卻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老朽適才已代師父冢原土佐守安干大人正式收徒。
從今天起，這位倉光燕宇小友，便是你們小師叔！」
自師岡一羽以下，從人們紛紛對燕宇行禮，口稱師叔。
正在吮吸梅子的千代一不小心將梅子吞了下去，一雙杏眼瞪得老大。
而端著粥碗的查理，更是完全搞不懂這幫日本人怎麼打著打著就跪倒了一片，還是喝粥吧。
冢原卜傳從師岡一羽手裡拿過印可狀遞給燕宇：
「師弟，這是我新當流的免許皆傳。
日後你無論是自立門戶，還是把這身武藝傳給誰，都由得你。
我師父生前最討厭繁文縟節，你莫要被這區區一張紙給束縛住了。」
燕宇接過印可，遞給千代。
看見千代就想拆開來看，順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也不看千代，向冢原卜傳稍稍行禮：
「那就謝過師兄了。」
一旁師岡一羽突然對冢原卜傳行禮：
「既然倉光燕宇大人已是弟子的師叔……
弟子懇請師父首肯，自今日起，允准弟子轉頭小師叔門下，隨侍左右，鞍前馬後，研習神槍之術！」
冢原卜傳目不轉睛的盯著師岡一羽。
師岡一羽頭上漸漸流出汗來，忙解釋道：
「弟子往日只是練劍，自負同齡人中，天下無雙。
今日方知師叔槍法之高，驚若天人。
弟子不見此槍之頂，道心難安，寢食難寧！請師父成全！」
冢原卜傳搖搖頭：
「也罷，你就在我這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剩的就是看你自己悟性了。
你且退下，晚上來我房中，我今日便賜予你印可，明早之後你想拜誰都隨你吧。
現在讓師兄弟們都散了吧。」
待人群散去，冢原卜傳對燕宇說：
「一羽是個武痴，沒有旁的心思，唯獨見了絕世武藝便挪不動步。今後他若天天纏著你遞招，你可莫要嫌他煩。」
燕宇白撿了個劍豪，開心還來不及，哪裡有嫌棄的道理。
「一理通而萬法明？」
冢原卜傳讚許的笑了一聲：
「小友說的很對。
你既然明白了這個道理，那進入六境，便已是時間問題。
恭喜小友了。」
得，自己信口胡謅的迴旋鏢又打了回來。
燕宇心癢難耐，追問道：
「先別說六境了，五境我都進不去。
不知道那五境、六境，甚至是老先生您的七境，又是什麼風光？」
「五境啊，等你不再一味地模仿和繼承前人。
把自身的際遇、心性、甚至對天地的理解融入武藝，那就成了。
到這時候你就是五境了，可以稱為劍聖了。」
「老先生，這天下有多少人能到五境？」燕宇問道。
「你以為劍聖是大白菜呢？
要是五境漫山遍野，我犯得著和你這個目無尊長的小鬼在這密談？
在你突破之前，我知道的一個都沒有。
上野國倒是有一位六境的。」
燕宇試探著問道：「上泉秀綱？」
「你認識？」
「不認識，聽說過。」
冢原卜傳不疑有他：
「想當年，他去鹿島求學的時候也就比你稍大一點，16歲吧，就突破五境了。
而且他身體天賦比你我都要更好一點。」
燕宇又問道：「那六境呢？」
冢原卜傳卻問道：
「你會用劍或者弓麼？」
燕宇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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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說會，弓術有三境，劍法就不會什麼招式。」
「小友你得把劍法撿起來，六境要觸類旁通。
根據先人的經驗，至少要在兩門武藝上都達到五境，才能看清殺伐的本質，若是能精通更多武器，那就更好了。」
燕宇雙手摁住小几：「老先生，不如這樣吧？你收我為徒，教我劍術。
等我五境、六境了，也不給你丟人，如何？」
他滿心以為，都三心好感了，又是這樣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冢原卜傳一定不會拒絕的，畢竟冢原卜傳的徒弟魚龍混雜，良莠不齊，那是出了名的。
可萬萬沒想到，冢原卜傳竟然拒絕了：
「不行。
你武學已經到了這個境界，老朽若是收下你未免沽名釣譽。」
燕宇正目瞪口呆間，卻聽冢原卜傳說道：
「不如這樣，我替我師父兼養父，冢原土佐守安干，收你為徒，你便是我的師弟，如何？」
還有這種好事？
燕宇當即就坡下驢，行了個坐禮：
「老先生，不……師兄。
這也太抬舉師弟了。」
冢原卜傳揚聲說道：
「一羽！取一卷印可狀來！要免許皆傳！」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和師岡一羽的訓斥聲。
燕宇：「五境、六境，我都清楚了。
那師兄的七境呢？」
「師弟，我鹿島新當流是完全服務於戰場實戰的流派，招式最是大開大合，剛猛無鑄。
可這七境，偏偏奧秘是……
不殺。」
燕宇疑惑道：「不殺？」
「對，不殺。
我也是剛入門，我管它叫無手勝流，不殺而勝，天下無敵。」
燕宇背了句孫子兵法里的話：「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所以，第七境就是活人劍。」
冢原卜傳哈哈大笑：
「師弟，你真乃老朽的知音！
天底下那些愚蠢的武夫，以為兵法不過是殺人刀，砍得越快越好，卻落了下乘！
真正的武道巔峰，正如你所言，是活人劍！
殺人不過是為了活人！
當年老朽在鹿島神宮參籠千日，便是在那時悟出：劍是兇器，但劍理，卻是為了平定天下、讓人活下去的活人劍！」
「那七境之上的風光呢？」
「那便不是老朽能隨意揣測的了。」
燕宇也釋然下來：
「也是，我還沒破五境，去操心七境之上做什麼，夏蟲不可語冰。
便是真有那種境界，也不是我能理解的。
那話說回來，如何突破五境，師兄有何教我？」
「教不了，全靠你自己的悟性和機緣，我要是指點了你，到底是你的路，還是我的路？」
「師兄教訓的是。
那便順其自然吧，橫豎現在能贏我的人也不多。」
門外，師岡一羽恭敬的聲音傳來：
「師父，印可狀，我拿來了。」
冢原卜傳拉起燕宇就往外走：
「師弟可以找些時間先把劍術補起來，師兄的劍術，師弟若是想學，師兄絕不藏私。」
「那就謝過師兄了。」
冢原卜傳拉著燕宇來到屋外。
師岡一羽正面色肅穆地捧著一卷用錦緞包裹著的捲軸。
在他身後，諸位從者更是垂首肅立，噤若寒蟬。
冢原卜傳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諸位弟子：
「一羽，還有爾等，都給老朽聽好了。」
老劍聖的聲音不高，卻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老朽適才已代師父冢原土佐守安干大人正式收徒。
從今天起，這位倉光燕宇小友，便是你們小師叔！」
自師岡一羽以下，從人們紛紛對燕宇行禮，口稱師叔。
正在吮吸梅子的千代一不小心將梅子吞了下去，一雙杏眼瞪得老大。
而端著粥碗的查理，更是完全搞不懂這幫日本人怎麼打著打著就跪倒了一片，還是喝粥吧。
冢原卜傳從師岡一羽手裡拿過印可狀遞給燕宇：
「師弟，這是我新當流的免許皆傳。
日後你無論是自立門戶，還是把這身武藝傳給誰，都由得你。
我師父生前最討厭繁文縟節，你莫要被這區區一張紙給束縛住了。」
燕宇接過印可，遞給千代。
看見千代就想拆開來看，順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也不看千代，向冢原卜傳稍稍行禮：
「那就謝過師兄了。」
一旁師岡一羽突然對冢原卜傳行禮：
「既然倉光燕宇大人已是弟子的師叔……
弟子懇請師父首肯，自今日起，允准弟子轉頭小師叔門下，隨侍左右，鞍前馬後，研習神槍之術！」
冢原卜傳目不轉睛的盯著師岡一羽。
師岡一羽頭上漸漸流出汗來，忙解釋道：
「弟子往日只是練劍，自負同齡人中，天下無雙。
今日方知師叔槍法之高，驚若天人。
弟子不見此槍之頂，道心難安，寢食難寧！請師父成全！」
冢原卜傳搖搖頭：
「也罷，你就在我這我也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剩的就是看你自己悟性了。
你且退下，晚上來我房中，我今日便賜予你印可，明早之後你想拜誰都隨你吧。
現在讓師兄弟們都散了吧。」
待人群散去，冢原卜傳對燕宇說：
「一羽是個武痴，沒有旁的心思，唯獨見了絕世武藝便挪不動步。今後他若天天纏著你遞招，你可莫要嫌他煩。」
燕宇白撿了個劍豪，開心還來不及，哪裡有嫌棄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