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選拔
天璇武院的演武場。
韓青陽站在丁組的隊列前面，雙手抱臂，表情嚴肅。
「選拔賽的規則你們都看了，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拿石頭往地上砸。
「同境對決。禁用法寶、丹藥、外物。純粹的肉身對肉身，拳頭對拳頭。前三名直升內院。」
演武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武院四個組別的學員全部到齊。
甲組站在右側，氣質最出眾，制服挺括，氣血波動穩定而精純。
乙組在甲組身後，人數最多，但氣息駁雜，水平參差不齊。
丙組在另一側，多是輔修陣法與藥理的學員，體格普遍不如其他三組。
丁組在最角落，人數最少，只有二十七個人。
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訓練服，腳下是磨禿了底的布鞋，手上是大片大片的厚繭。
看起來像一群苦力。
但每個人站在那裡，腳下的地面都微微下沉了一絲。
這是常年超重負重訓練的痕跡。
他們的肉身密度比同境界的武者高了至少兩成。
趙小石站在隊列第三排。
他來武院一個多月了。
入學的時候氣血值120卡，連鍛體境三重都勉強。
現在，340卡。
一個月漲了220卡。
這個速度如果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武道理論框架里，都是不可能的。
但丁組沒有正常的武道理論框架。
丁組只有一條準則：吃林教授的飯，拼命練。
趙小石的進步有一半歸功於林凡。
那六頓飯打通了他閉塞的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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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林凡送的排骨湯和陽春麵持續滋養著他的根骨。
另一半歸功於他自己。
趙老七的孫子繼承了趙老七的優點，做什麼事都拼命，從不偷懶。
每天早上四更天起床跑步，身上綁著五百斤的重力石。
深蹲、引體、對打、抗擊，從天亮練到天黑。
練完之後渾身酸痛得翻不了身，但第二天照樣爬起來繼續。
柳青青站在他旁邊。
她的氣血值347卡，比趙小石還高一點。
這個數字讓韓青陽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
柳青青入學才二十天。
二十天漲了將近兩百卡。
這不僅僅是食物的功效。
柳青青自身的天賦被嚴重低估了。
她在青柳星當巡捕的那些年，常年追捕逃犯、與低階妖獸搏鬥，早就練出了一副遠超常人的肉身根骨。
只是青柳星那種邊遠星球沒有正規的武道測試體系，她的潛力從來沒被發現過。
直到進了天璇武院。
直到穿上了負重訓練服。
直到吃了林凡送的陽春麵。
所有被壓制的潛力一起爆發了出來。
現在她已經穩定在鍛體境六重。
這個速度，甲組的組長宋明花了三個月。
「趙小石。」韓青陽喊了一聲。
「到。」
「你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挺好的。昨天吃了林教授送的骨湯，今早起來感覺渾身有勁。」
韓青陽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另一側的甲組。
宋明站在甲組最前面，面容冷峻。
氣海境一重的修為，在同年級中穩居第一。
功法精純，出身上流，修行資源充足。
他是甲組兩年來唯一一個能在鍛體境七重之前就凝聚氣海微芒的天才。
所有人都默認前三名至少有兩個出自甲組。
剩下一個名額才是其他三組爭搶的對象。
韓青陽不這麼想。
他覺得丁組至少能拿兩個。
「選拔賽分三輪。」演武台上，院長莫天機親自宣布規則。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武院院服，聲音洪亮。
「第一輪，氣血碰撞測試。直接在測試石上全力轟出一拳，數值前十六名晉級。」
「第二輪，一對一實戰。抽籤對決，勝者晉級八強。」
「第三輪，連續挑戰。八強依次上台，每人最多打三場，按綜合表現評定前三名。」
規則很簡單。
簡單到殘酷。
沒有花招，沒有投機取巧的空間。
就是硬碰硬。
丁組最擅長的領域。
莫天機說完規則後掃了一眼人群。
他的目光在丁組那個角落停了一瞬間。
然後移開了。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偏向。
但他心裡清楚，這次選拔賽的最大變數不在甲組，而在丁組。
因為丁組有一個別的組沒有的優勢。
他們吃了林凡的飯。
「第一輪，開始！」
測試石是一塊三丈高的玄鐵礦石，表面刻著氣血測量陣法。
一拳打上去，陣法會顯示氣血數值和爆發力等級。
甲組先上。
第一個走向測試石的是甲組的一名高個子學員，氣海境初期。
他深吸一口氣，罡氣運轉，一拳轟在測試石上。
白光閃動。
「472卡！」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驚呼。
武者進入氣海境之後，氣血值通常會有一個大幅提升。
472卡已經是同期頂尖水準。
接下來是甲組第二人、第三人，數值都在400以上。
甲組不愧是甲組。
底蘊深厚，功法精純，每個人的氣血輸出都很穩定。
輪到宋明了。
他走到測試石前面，沒有蓄力，沒有氣勢釋放，只是平平常常地收拳、出拳。
轟。
測試石震了一下。
白光大盛。
「589卡！」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
589卡。
氣海境一重就打出了589卡。
這個數值放在往屆選拔賽里，連一些二年級的學長都打不出來。
宋明收回拳頭，轉身走下台。
面無波瀾。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測試石上的數字。
不需要看。
這個數字在他的預期之內。
乙組和丙組陸續上台，數值大多在250到380之間波動。
偶爾有一兩個亮眼的突破了400，引發一陣掌聲。
最後輪到丁組。
韓青陽帶頭走上去。
他是丁組組長，氣血值在林凡多次送飯的滋養下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但他今天不參加選拔。
他已經是內院學員了，這次回來是當教練的。
第一個上台的是丁組老學員張鐵柱，鍛體境八重，氣血值401卡。
他的拳頭比碗口還大，關節處全是舊傷的硬繭。
一拳砸上去。
「418卡！」
不算最高，但在丁組學員中屬於正常水平。
甲組那邊有人低聲嗤笑了一句。
「鍛體八重才打418，還不如我們氣海境初入門的。」
丁組的人沒吭聲。
他們從來不跟別人吵嘴。
韓青陽教他們的第一課就是：閉嘴，用拳頭說話。
丁組學員一個一個上台。
數據大多在350到420之間。
不算出彩。
但每一拳打出去都非常乾脆，拳風凜冽，測試石被錘得嗡嗡響。
觀眾席上的導師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丁組學員出拳的速度比其他組普遍慢了一拍，但拳頭接觸測試石的瞬間，接觸面積更大，力量傳導更集中。
這是純粹的物理力量輸出方式。
不藉助罡氣爆發，不依賴功法加持，單純靠骨骼肌肉的協同發力。
效率低，但下限極高。
而且不會因為真氣耗盡而斷檔。
他們可以一直打。
從早打到晚。
輪到柳青青了。
她走上台的時候，觀眾席上有人認出了她。
「那不是青柳星來的那個巡捕嗎？」
「聽說才入學二十天。」
「鍛體六重？二十天從普通人到鍛體六重？」
竊竊私語聲變大了。
柳青青站在測試石前面。
她沒有韓青陽教的那種標準出拳姿勢。
她的站姿更像是一個巡捕在巷子裡攔截逃犯的預備動作。
重心壓低。
肩膀微側。
右拳收在腰間。
然後，出拳。
轟！
測試石的陣法光芒閃了兩下。
「396卡！」
鍛體六重打出396卡。
這個數字讓很多人挑了一下眉毛。
甲組的氣海境初期也不過是這個水平。
而柳青青只是鍛體六重。
她入學才二十天。
宋明在甲組的隊列中微微轉了一下頭，多看了柳青青一眼。
他記得這個女人。
上次在訓練場遠遠見過一面。
當時她的氣血值應該還不到300。
二十天漲了將近100卡。
宋明收回目光。
確認了。
這是一個對手。
最後一個上台的是趙小石。
他走到測試石前面的時候，步子有些緊，手心出了汗。
他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響起林凡的聲音。
「每天跟昨天的自己比就行了。別管別人。」
趙小石握緊拳頭。
他想起了清溪鎮，想起了爺爺在院子裡曬粉條的樣子。
出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基本的直拳。
韓青陽教的第一課就是這個。
把直拳練到極致。
力從腳底起，經過腿、腰、背、肩，傳到拳面。
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斷。
轟。
測試石上的陣法光芒閃了一下。
數字跳出來。
「362卡。」
趙小石呆了一下。
他入學的時候才120卡。
一個月零六天。
120到362。
三倍。
觀眾席上沒有太大的反應。
362卡在所有參賽者中只能算中等偏下。
但韓青陽在台下用力捏了一下拳頭。
他很清楚362卡對趙小石意味著什麼。
一個月前，這個清溪鎮來的農家少年連一塊兩百斤的石頭都搬不起來。
現在他能打出362卡的氣血值。
這不是天賦。
是拼出來的。
每一卡氣血的背後都是一滴汗、一次力竭、一次咬牙再來一組。
「第一輪結束！前十六名晉級名單如下！」
莫天機宣讀名字。
甲組入圍八人。
乙組入圍三人。
丙組入圍一人。
丁組入圍四人。
柳青青的名字排在第九。
趙小石的名字排在第十五。
剛好踩線晉級。
韓青陽呼了一口氣。
「小石。」
「嗯？」
「第二輪是實戰。你的對手可能是甲組或者乙組的人。他們會用功法，會用真氣。你只有肉身。」
趙小石點了點頭。
「我知道。」
「怕嗎？」
趙小石想了一下。
「不怕。韓師兄說過，丁組不怕挨打。挨得住就能贏。」
韓青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演武場外，一棵老槐樹下。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靠在樹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身邊蹲著一隻半人高的紫金小龍，正在啃一塊烤紅薯。
林凡來了有一會兒了。
他看完了第一輪全部的比賽。
「362卡。」他嘀咕了一句，「不錯。趙叔知道了肯定高興。」
小龍女啃完紅薯，抬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意思是：就這點氣血值，她一個噴嚏能吹飛十萬個。
「你懂什麼。」林凡彈了一下她的腦門，「362卡對趙小石來說就是一座大山。他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比你吃飽了打嗝強多了。」
小龍女癟了癟嘴，不反駁了。
林凡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的食盒。
裡面是今天早上做的紅燒滷蛋。
用吞星獸肉的滷汁做的。
每一顆蛋裡面都滲透了極其微量的、連靈氣都算不上的生命動能。
吃一顆，大概能讓鍛體境的武者恢復三成體力。
不多。
不夠顛覆戰局。
但足夠讓一個疲憊的少年在下一場比賽中撐到最後。
「等第二輪休息的時候，把這個給韓青陽，讓他分給丁組的幾個孩子。」
小龍女接過食盒，乖乖點頭。
林凡又叼起草莖，靠回樹幹上。
第二輪就要開始了。
他想看看趙小石能走多遠。
韓青陽站在丁組的隊列前面，雙手抱臂，表情嚴肅。
「選拔賽的規則你們都看了，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拿石頭往地上砸。
「同境對決。禁用法寶、丹藥、外物。純粹的肉身對肉身，拳頭對拳頭。前三名直升內院。」
演武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武院四個組別的學員全部到齊。
甲組站在右側，氣質最出眾，制服挺括，氣血波動穩定而精純。
乙組在甲組身後，人數最多，但氣息駁雜，水平參差不齊。
丙組在另一側，多是輔修陣法與藥理的學員，體格普遍不如其他三組。
丁組在最角落，人數最少，只有二十七個人。
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訓練服，腳下是磨禿了底的布鞋，手上是大片大片的厚繭。
看起來像一群苦力。
但每個人站在那裡，腳下的地面都微微下沉了一絲。
這是常年超重負重訓練的痕跡。
他們的肉身密度比同境界的武者高了至少兩成。
趙小石站在隊列第三排。
他來武院一個多月了。
入學的時候氣血值120卡，連鍛體境三重都勉強。
現在，340卡。
一個月漲了220卡。
這個速度如果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的武道理論框架里，都是不可能的。
但丁組沒有正常的武道理論框架。
丁組只有一條準則：吃林教授的飯，拼命練。
趙小石的進步有一半歸功於林凡。
那六頓飯打通了他閉塞的武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後來林凡送的排骨湯和陽春麵持續滋養著他的根骨。
另一半歸功於他自己。
趙老七的孫子繼承了趙老七的優點，做什麼事都拼命，從不偷懶。
每天早上四更天起床跑步，身上綁著五百斤的重力石。
深蹲、引體、對打、抗擊，從天亮練到天黑。
練完之後渾身酸痛得翻不了身，但第二天照樣爬起來繼續。
柳青青站在他旁邊。
她的氣血值347卡，比趙小石還高一點。
這個數字讓韓青陽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
柳青青入學才二十天。
二十天漲了將近兩百卡。
這不僅僅是食物的功效。
柳青青自身的天賦被嚴重低估了。
她在青柳星當巡捕的那些年，常年追捕逃犯、與低階妖獸搏鬥，早就練出了一副遠超常人的肉身根骨。
只是青柳星那種邊遠星球沒有正規的武道測試體系，她的潛力從來沒被發現過。
直到進了天璇武院。
直到穿上了負重訓練服。
直到吃了林凡送的陽春麵。
所有被壓制的潛力一起爆發了出來。
現在她已經穩定在鍛體境六重。
這個速度，甲組的組長宋明花了三個月。
「趙小石。」韓青陽喊了一聲。
「到。」
「你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挺好的。昨天吃了林教授送的骨湯，今早起來感覺渾身有勁。」
韓青陽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另一側的甲組。
宋明站在甲組最前面，面容冷峻。
氣海境一重的修為，在同年級中穩居第一。
功法精純，出身上流，修行資源充足。
他是甲組兩年來唯一一個能在鍛體境七重之前就凝聚氣海微芒的天才。
所有人都默認前三名至少有兩個出自甲組。
剩下一個名額才是其他三組爭搶的對象。
韓青陽不這麼想。
他覺得丁組至少能拿兩個。
「選拔賽分三輪。」演武台上，院長莫天機親自宣布規則。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武院院服，聲音洪亮。
「第一輪，氣血碰撞測試。直接在測試石上全力轟出一拳，數值前十六名晉級。」
「第二輪，一對一實戰。抽籤對決，勝者晉級八強。」
「第三輪，連續挑戰。八強依次上台，每人最多打三場，按綜合表現評定前三名。」
規則很簡單。
簡單到殘酷。
沒有花招，沒有投機取巧的空間。
就是硬碰硬。
丁組最擅長的領域。
莫天機說完規則後掃了一眼人群。
他的目光在丁組那個角落停了一瞬間。
然後移開了。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偏向。
但他心裡清楚，這次選拔賽的最大變數不在甲組，而在丁組。
因為丁組有一個別的組沒有的優勢。
他們吃了林凡的飯。
「第一輪，開始！」
測試石是一塊三丈高的玄鐵礦石，表面刻著氣血測量陣法。
一拳打上去，陣法會顯示氣血數值和爆發力等級。
甲組先上。
第一個走向測試石的是甲組的一名高個子學員，氣海境初期。
他深吸一口氣，罡氣運轉，一拳轟在測試石上。
白光閃動。
「472卡！」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驚呼。
武者進入氣海境之後，氣血值通常會有一個大幅提升。
472卡已經是同期頂尖水準。
接下來是甲組第二人、第三人，數值都在400以上。
甲組不愧是甲組。
底蘊深厚，功法精純，每個人的氣血輸出都很穩定。
輪到宋明了。
他走到測試石前面，沒有蓄力，沒有氣勢釋放，只是平平常常地收拳、出拳。
轟。
測試石震了一下。
白光大盛。
「589卡！」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
589卡。
氣海境一重就打出了589卡。
這個數值放在往屆選拔賽里，連一些二年級的學長都打不出來。
宋明收回拳頭，轉身走下台。
面無波瀾。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測試石上的數字。
不需要看。
這個數字在他的預期之內。
乙組和丙組陸續上台，數值大多在250到380之間波動。
偶爾有一兩個亮眼的突破了400，引發一陣掌聲。
最後輪到丁組。
韓青陽帶頭走上去。
他是丁組組長，氣血值在林凡多次送飯的滋養下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但他今天不參加選拔。
他已經是內院學員了，這次回來是當教練的。
第一個上台的是丁組老學員張鐵柱，鍛體境八重，氣血值401卡。
他的拳頭比碗口還大，關節處全是舊傷的硬繭。
一拳砸上去。
「418卡！」
不算最高，但在丁組學員中屬於正常水平。
甲組那邊有人低聲嗤笑了一句。
「鍛體八重才打418，還不如我們氣海境初入門的。」
丁組的人沒吭聲。
他們從來不跟別人吵嘴。
韓青陽教他們的第一課就是：閉嘴，用拳頭說話。
丁組學員一個一個上台。
數據大多在350到420之間。
不算出彩。
但每一拳打出去都非常乾脆，拳風凜冽，測試石被錘得嗡嗡響。
觀眾席上的導師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丁組學員出拳的速度比其他組普遍慢了一拍，但拳頭接觸測試石的瞬間，接觸面積更大，力量傳導更集中。
這是純粹的物理力量輸出方式。
不藉助罡氣爆發，不依賴功法加持，單純靠骨骼肌肉的協同發力。
效率低，但下限極高。
而且不會因為真氣耗盡而斷檔。
他們可以一直打。
從早打到晚。
輪到柳青青了。
她走上台的時候，觀眾席上有人認出了她。
「那不是青柳星來的那個巡捕嗎？」
「聽說才入學二十天。」
「鍛體六重？二十天從普通人到鍛體六重？」
竊竊私語聲變大了。
柳青青站在測試石前面。
她沒有韓青陽教的那種標準出拳姿勢。
她的站姿更像是一個巡捕在巷子裡攔截逃犯的預備動作。
重心壓低。
肩膀微側。
右拳收在腰間。
然後，出拳。
轟！
測試石的陣法光芒閃了兩下。
「396卡！」
鍛體六重打出396卡。
這個數字讓很多人挑了一下眉毛。
甲組的氣海境初期也不過是這個水平。
而柳青青只是鍛體六重。
她入學才二十天。
宋明在甲組的隊列中微微轉了一下頭，多看了柳青青一眼。
他記得這個女人。
上次在訓練場遠遠見過一面。
當時她的氣血值應該還不到300。
二十天漲了將近100卡。
宋明收回目光。
確認了。
這是一個對手。
最後一個上台的是趙小石。
他走到測試石前面的時候，步子有些緊，手心出了汗。
他吸了一口氣。
腦子裡響起林凡的聲音。
「每天跟昨天的自己比就行了。別管別人。」
趙小石握緊拳頭。
他想起了清溪鎮，想起了爺爺在院子裡曬粉條的樣子。
出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基本的直拳。
韓青陽教的第一課就是這個。
把直拳練到極致。
力從腳底起，經過腿、腰、背、肩，傳到拳面。
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斷。
轟。
測試石上的陣法光芒閃了一下。
數字跳出來。
「362卡。」
趙小石呆了一下。
他入學的時候才120卡。
一個月零六天。
120到362。
三倍。
觀眾席上沒有太大的反應。
362卡在所有參賽者中只能算中等偏下。
但韓青陽在台下用力捏了一下拳頭。
他很清楚362卡對趙小石意味著什麼。
一個月前，這個清溪鎮來的農家少年連一塊兩百斤的石頭都搬不起來。
現在他能打出362卡的氣血值。
這不是天賦。
是拼出來的。
每一卡氣血的背後都是一滴汗、一次力竭、一次咬牙再來一組。
「第一輪結束！前十六名晉級名單如下！」
莫天機宣讀名字。
甲組入圍八人。
乙組入圍三人。
丙組入圍一人。
丁組入圍四人。
柳青青的名字排在第九。
趙小石的名字排在第十五。
剛好踩線晉級。
韓青陽呼了一口氣。
「小石。」
「嗯？」
「第二輪是實戰。你的對手可能是甲組或者乙組的人。他們會用功法，會用真氣。你只有肉身。」
趙小石點了點頭。
「我知道。」
「怕嗎？」
趙小石想了一下。
「不怕。韓師兄說過，丁組不怕挨打。挨得住就能贏。」
韓青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演武場外，一棵老槐樹下。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靠在樹幹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身邊蹲著一隻半人高的紫金小龍，正在啃一塊烤紅薯。
林凡來了有一會兒了。
他看完了第一輪全部的比賽。
「362卡。」他嘀咕了一句，「不錯。趙叔知道了肯定高興。」
小龍女啃完紅薯，抬頭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意思是：就這點氣血值，她一個噴嚏能吹飛十萬個。
「你懂什麼。」林凡彈了一下她的腦門，「362卡對趙小石來說就是一座大山。他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比你吃飽了打嗝強多了。」
小龍女癟了癟嘴，不反駁了。
林凡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的食盒。
裡面是今天早上做的紅燒滷蛋。
用吞星獸肉的滷汁做的。
每一顆蛋裡面都滲透了極其微量的、連靈氣都算不上的生命動能。
吃一顆，大概能讓鍛體境的武者恢復三成體力。
不多。
不夠顛覆戰局。
但足夠讓一個疲憊的少年在下一場比賽中撐到最後。
「等第二輪休息的時候，把這個給韓青陽，讓他分給丁組的幾個孩子。」
小龍女接過食盒，乖乖點頭。
林凡又叼起草莖，靠回樹幹上。
第二輪就要開始了。
他想看看趙小石能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