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滿載而歸，晚飯的承諾
拆了兩個時辰。
一百塊秩序結晶地板。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板車上。
每塊約莫一丈見方。三寸厚。灰白色的表面光潔如鏡。
林凡蹲在板車旁邊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
「嗯。好材料。切肉不滑刀。揉面不粘。」
他滿意了。
站起身。
看了看時間。
大概——申時末了。
「差不多了。回去做飯。」
他轉身朝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向十二名議長——他們還站在角落裡。像十二根灰白色的柱子。一動不動。
「對了。」
「……請講。」首席議長的聲音很輕。
「你們那個什麼'淨世令'——取消。以後別再來大夏找事了。」
「已取消。」
「還有那個歸墟——你們跟它合作的事——我知道。」
首席議長的身體微微一僵。
「以後斷了。」林凡說。「那東西的腦花我吃過了。不好吃。但你們要是再跟它攪在一起——下次我就連你們的也吃了。」
十二名議長：「……」
「走了。」
林凡提著鐵鍋。
邁著拖鞋。
「啪嗒啪嗒」地走出了虛無殿堂。
身後——三千太古戰士推著滿載秩序結晶的板車魚貫而出。
天魔古祖走在最後面。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那被刨得坑坑窪窪的議事大廳地面。
嘖嘖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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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不錯。」
然後他也走了。
……
虛無殿堂。
議事大廳。
十二名議長站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
灰白色的秩序結晶地板被刨走了一百塊。露出了底下暗灰色的基礎結構層。
像是一間剛被小偷光顧過的倉庫。到處都是坑。
首席議長低頭看著腳下那些坑洞。
沉默了很久。
「重新鋪地板。」他說。
「首席——我們的秩序結晶儲備已經被帶走了一百塊——」
「用別的材料補。」
「……用什麼？」
首席議長閉上了眼。
「隨便。」
這兩個字從一個運算了八百萬年的精密邏輯體口中說出來——
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審判庭。
完了。
不是覆滅。
是——認命了。
從今天起，星海審判庭終極議會將從宇宙秩序的最高仲裁者——變成一個被拆過地板的、灰頭土臉的、再也不敢招惹大夏帝國的——
擺設。
……
歸途。
小龍女載著所有人從維度夾縫中飛出。
板車上滿滿當當地堆著一百塊秩序結晶。在星光下閃爍著溫潤的灰白色光澤。
林凡坐在龍背上。
手裡拿著那把天道裁剪刀。翻來覆去地看。
「這剪刀還挺趁手。」
他比劃了兩下。
「回去剪個魚鰭、剁個雞爪——應該很好用。」
旁邊的戰無雙：「……帝君，那可是天道裁剪刀。」
「怎麼了？」
「就是……您確定要拿來剪魚鰭？」
「不然留著剪什麼？剪頭髮？」
戰無雙閉嘴了。
——行吧。天道裁剪刀從此淪為廚房剪子。
宇宙天道可能正在某個角落痛哭流涕。
……
李青天坐在龍尾處。
他的右手還在微微發顫。
剛才接住裁剪刀的那一瞬間，天道意志灼燒了他的掌心。現在掌心還是白的。肉都焦了一層。
但他不在乎。
三百萬年前，這把剪刀剪斷了他的一切。
今天——他從執行者手裡奪回了它。
然後交給了林凡。
而林凡——把它別在了大褲衩的鬆緊帶上。
這種反差——讓李青天覺得有點想笑。
——天道至尊之器。現在跟一條鬆緊帶做鄰居。
「你手怎麼樣？」
林凡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李青天一愣。「沒事。皮肉傷。」
「回去我給你弄點燙傷膏。廚房裡有蘆薈。」
「……多謝帝君。」
「叫什麼帝君。叫老林就行。」
李青天沉默了一下。
「好。老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燒焦的掌心。
嘴角彎了一下。
三百萬年。
終於。有人叫他「別煽情了去洗菜」。也有人關心他的手燙沒燙著。
這種感覺——
比做回劍神重要多了。
……
戌時。
潛龍苑。
龍降落在後院。
雲瀾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到了板車上的秩序結晶。看到了所有人完好無損地回來。看到了林凡腰上別著的那把剪刀。
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走上前。
接過了林凡手裡的鐵鍋。
「累了吧。」
「還行。就是拆個地板。又沒打架。」
雲瀾看了他一眼。
——沒打架？
一百萬秩序士兵全滅。維度壁壘被一腳踩碎。虛無殿堂大門被推倒。天道裁剪刀被收繳。八百萬年的審判庭終極議會認了慫。
這叫沒打架。
「……行。沒打架。」雲瀾說。「餓了吧。」
「嗯。答應你做紅燒肉的。」
「不用了。我做了。」
林凡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雖然手藝比不上你。但能吃。」
林凡看著雲瀾。
她穿著一件圍裙。頭髮用布巾包著。袖子挽到了手肘。手背上還沾著一點醬油。
——大夏帝國的女帝。半神巔峰的絕世強者。
今天下午一個人在廚房裡燉了兩個時辰的紅燒肉。
等他回來吃。
林凡的嘴角動了一下。
「走。吃飯。」
他牽起了雲瀾的手。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廚房。
身後，所有人自覺地散了。該洗碗的洗碗。該搬結晶的搬結晶。該記語錄的記語錄。
星塵飛快地在本子上寫下了今天的最後一條——
「第一百九十六條：帝君出征半日，拆庭奪刀。歸時，唯念紅燒肉。」
他看了看這句話。覺得少了點什麼。
又加了一句——
「女帝親炊以待。天下太平。」
……
廚房。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桌上一碗紅燒肉。一碗米飯。一碟鹹菜。
簡單。
紅燒肉的賣相一般。肉切得不太均勻。顏色深了一點——醬油放多了。
但很熱。
林凡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嚼了嚼。
「甜了點。」
「下次少放糖。」
「嗯。不過——」
他又夾了一塊。
「挺好吃的。」
雲瀾的眼角彎了。
燈光暖黃。
廚房的窗戶外面，星空安寧。
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個審判庭的巡邏探針被小龍女打嗝的餘波震碎了。
管它的。
吃飯要緊。
……
而在宇宙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三方通訊——再次被接通。
但這一次。
只有兩方。
歸墟的萬物終亡之主。
原始太虛層的古神皇。
審判庭——沒有接入。
因為審判庭的首席議長在通訊邀請發來的時候——第一次選擇了「拒絕」。
他的理由只有一個——
「不參與了。」
「任何針對天玄界的行動——不參與了。」
萬物終亡之主和古神皇沉默了很久。
最終。
古神皇開口了。
「我的三千先遣隊——在他那裡種地。」
「我知道。」萬物終亡之主的意識波動了一下。
「你的分身——被他做成了火鍋。」
萬物終亡之主沒有回應。
又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古神皇問。「還動手嗎？」
萬物終亡之主的巨大雙眼閉上了。
然後——
「再等等。」
「等什麼？」
「等我想明白——被吃掉到底是什麼感覺。」
通訊中斷。
宇宙恢復了安靜。
……
深夜。
潛龍苑。
所有人都睡了。
林凡躺在床上。
雲瀾縮在他旁邊。呼吸均勻。睡著了。
林凡睜著眼。
他在看天花板。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戰無雙差點死了。
不是普通的死。是那種——死了之後所有人都會忘記他的死法。
如果今天他沒有炒那碗飯。如果莫天機沒有來叫他。如果他來得再晚一步——
戰無雙就沒了。
徹底沒了。
他甚至不會難過。因為他連難過的資格都不會有。
這種感覺——讓林凡很不舒服。
他翻了個身。
看著身旁雲瀾的側臉。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偶爾顫動一下。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個好夢。
林凡伸手。
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髮絲。
他不懂什麼因果法則。不懂什麼宇宙秩序。不懂什麼開天源力。
但他知道一件事——
誰要是讓他忘記這些人——
他就把誰變成明天的午飯。
想到這裡。
他也閉上了眼。
三秒後。
鼾聲響起。
均勻。平穩。
像一台永動機。
宇宙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這個院子。有恐懼的。有覬覦的。有敬畏的。有算計的。
但所有的目光——在觸碰到那道鼾聲的時候——
都會不由自主地移開。
因為那道鼾聲里蘊含的東西——
讓任何存在都本能地意識到——
別惹這個人。
別惹他身邊的人。
否則。
明天的菜單上——會多一道「你」。
一百塊秩序結晶地板。整整齊齊地碼在了板車上。
每塊約莫一丈見方。三寸厚。灰白色的表面光潔如鏡。
林凡蹲在板車旁邊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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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了。
站起身。
看了看時間。
大概——申時末了。
「差不多了。回去做飯。」
他轉身朝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向十二名議長——他們還站在角落裡。像十二根灰白色的柱子。一動不動。
「對了。」
「……請講。」首席議長的聲音很輕。
「你們那個什麼'淨世令'——取消。以後別再來大夏找事了。」
「已取消。」
「還有那個歸墟——你們跟它合作的事——我知道。」
首席議長的身體微微一僵。
「以後斷了。」林凡說。「那東西的腦花我吃過了。不好吃。但你們要是再跟它攪在一起——下次我就連你們的也吃了。」
十二名議長：「……」
「走了。」
林凡提著鐵鍋。
邁著拖鞋。
「啪嗒啪嗒」地走出了虛無殿堂。
身後——三千太古戰士推著滿載秩序結晶的板車魚貫而出。
天魔古祖走在最後面。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那被刨得坑坑窪窪的議事大廳地面。
嘖嘖兩聲。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幹得不錯。」
然後他也走了。
……
虛無殿堂。
議事大廳。
十二名議長站在坑坑窪窪的地面上。
灰白色的秩序結晶地板被刨走了一百塊。露出了底下暗灰色的基礎結構層。
像是一間剛被小偷光顧過的倉庫。到處都是坑。
首席議長低頭看著腳下那些坑洞。
沉默了很久。
「重新鋪地板。」他說。
「首席——我們的秩序結晶儲備已經被帶走了一百塊——」
「用別的材料補。」
「……用什麼？」
首席議長閉上了眼。
「隨便。」
這兩個字從一個運算了八百萬年的精密邏輯體口中說出來——
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審判庭。
完了。
不是覆滅。
是——認命了。
從今天起，星海審判庭終極議會將從宇宙秩序的最高仲裁者——變成一個被拆過地板的、灰頭土臉的、再也不敢招惹大夏帝國的——
擺設。
……
歸途。
小龍女載著所有人從維度夾縫中飛出。
板車上滿滿當當地堆著一百塊秩序結晶。在星光下閃爍著溫潤的灰白色光澤。
林凡坐在龍背上。
手裡拿著那把天道裁剪刀。翻來覆去地看。
「這剪刀還挺趁手。」
他比劃了兩下。
「回去剪個魚鰭、剁個雞爪——應該很好用。」
旁邊的戰無雙：「……帝君，那可是天道裁剪刀。」
「怎麼了？」
「就是……您確定要拿來剪魚鰭？」
「不然留著剪什麼？剪頭髮？」
戰無雙閉嘴了。
——行吧。天道裁剪刀從此淪為廚房剪子。
宇宙天道可能正在某個角落痛哭流涕。
……
李青天坐在龍尾處。
他的右手還在微微發顫。
剛才接住裁剪刀的那一瞬間，天道意志灼燒了他的掌心。現在掌心還是白的。肉都焦了一層。
但他不在乎。
三百萬年前，這把剪刀剪斷了他的一切。
今天——他從執行者手裡奪回了它。
然後交給了林凡。
而林凡——把它別在了大褲衩的鬆緊帶上。
這種反差——讓李青天覺得有點想笑。
——天道至尊之器。現在跟一條鬆緊帶做鄰居。
「你手怎麼樣？」
林凡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李青天一愣。「沒事。皮肉傷。」
「回去我給你弄點燙傷膏。廚房裡有蘆薈。」
「……多謝帝君。」
「叫什麼帝君。叫老林就行。」
李青天沉默了一下。
「好。老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燒焦的掌心。
嘴角彎了一下。
三百萬年。
終於。有人叫他「別煽情了去洗菜」。也有人關心他的手燙沒燙著。
這種感覺——
比做回劍神重要多了。
……
戌時。
潛龍苑。
龍降落在後院。
雲瀾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看到了板車上的秩序結晶。看到了所有人完好無損地回來。看到了林凡腰上別著的那把剪刀。
她什麼都沒問。
只是走上前。
接過了林凡手裡的鐵鍋。
「累了吧。」
「還行。就是拆個地板。又沒打架。」
雲瀾看了他一眼。
——沒打架？
一百萬秩序士兵全滅。維度壁壘被一腳踩碎。虛無殿堂大門被推倒。天道裁剪刀被收繳。八百萬年的審判庭終極議會認了慫。
這叫沒打架。
「……行。沒打架。」雲瀾說。「餓了吧。」
「嗯。答應你做紅燒肉的。」
「不用了。我做了。」
林凡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雖然手藝比不上你。但能吃。」
林凡看著雲瀾。
她穿著一件圍裙。頭髮用布巾包著。袖子挽到了手肘。手背上還沾著一點醬油。
——大夏帝國的女帝。半神巔峰的絕世強者。
今天下午一個人在廚房裡燉了兩個時辰的紅燒肉。
等他回來吃。
林凡的嘴角動了一下。
「走。吃飯。」
他牽起了雲瀾的手。
兩個人一起走進了廚房。
身後，所有人自覺地散了。該洗碗的洗碗。該搬結晶的搬結晶。該記語錄的記語錄。
星塵飛快地在本子上寫下了今天的最後一條——
「第一百九十六條：帝君出征半日，拆庭奪刀。歸時，唯念紅燒肉。」
他看了看這句話。覺得少了點什麼。
又加了一句——
「女帝親炊以待。天下太平。」
……
廚房。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桌上一碗紅燒肉。一碗米飯。一碟鹹菜。
簡單。
紅燒肉的賣相一般。肉切得不太均勻。顏色深了一點——醬油放多了。
但很熱。
林凡夾了一塊。放進嘴裡。
嚼了嚼。
「甜了點。」
「下次少放糖。」
「嗯。不過——」
他又夾了一塊。
「挺好吃的。」
雲瀾的眼角彎了。
燈光暖黃。
廚房的窗戶外面，星空安寧。
一顆流星划過天際。
也不知道是不是某個審判庭的巡邏探針被小龍女打嗝的餘波震碎了。
管它的。
吃飯要緊。
……
而在宇宙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三方通訊——再次被接通。
但這一次。
只有兩方。
歸墟的萬物終亡之主。
原始太虛層的古神皇。
審判庭——沒有接入。
因為審判庭的首席議長在通訊邀請發來的時候——第一次選擇了「拒絕」。
他的理由只有一個——
「不參與了。」
「任何針對天玄界的行動——不參與了。」
萬物終亡之主和古神皇沉默了很久。
最終。
古神皇開口了。
「我的三千先遣隊——在他那裡種地。」
「我知道。」萬物終亡之主的意識波動了一下。
「你的分身——被他做成了火鍋。」
萬物終亡之主沒有回應。
又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古神皇問。「還動手嗎？」
萬物終亡之主的巨大雙眼閉上了。
然後——
「再等等。」
「等什麼？」
「等我想明白——被吃掉到底是什麼感覺。」
通訊中斷。
宇宙恢復了安靜。
……
深夜。
潛龍苑。
所有人都睡了。
林凡躺在床上。
雲瀾縮在他旁邊。呼吸均勻。睡著了。
林凡睜著眼。
他在看天花板。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
戰無雙差點死了。
不是普通的死。是那種——死了之後所有人都會忘記他的死法。
如果今天他沒有炒那碗飯。如果莫天機沒有來叫他。如果他來得再晚一步——
戰無雙就沒了。
徹底沒了。
他甚至不會難過。因為他連難過的資格都不會有。
這種感覺——讓林凡很不舒服。
他翻了個身。
看著身旁雲瀾的側臉。
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偶爾顫動一下。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個好夢。
林凡伸手。
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髮絲。
他不懂什麼因果法則。不懂什麼宇宙秩序。不懂什麼開天源力。
但他知道一件事——
誰要是讓他忘記這些人——
他就把誰變成明天的午飯。
想到這裡。
他也閉上了眼。
三秒後。
鼾聲響起。
均勻。平穩。
像一台永動機。
宇宙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這個院子。有恐懼的。有覬覦的。有敬畏的。有算計的。
但所有的目光——在觸碰到那道鼾聲的時候——
都會不由自主地移開。
因為那道鼾聲里蘊含的東西——
讓任何存在都本能地意識到——
別惹這個人。
別惹他身邊的人。
否則。
明天的菜單上——會多一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