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除封印
沈漫初走出會議室，看著窗外遍地飛艦，有瞬間的恍惚。
流線型艦體在星軌中穿梭，尾焰拖出的光帶。遠處的虛擬星圖，標註著各個星域的航線，光點密密麻麻，比上輩子見過的任何一張地圖都要複雜。
上輩子，她是SSSS級嚮導，精神領域的頂尖專家，多少人跪在她面前求她治癒精神崩潰。
她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結果呢？一場實驗室爆炸，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一睜眼，成了全星際最討人厭的F級廢物，還附贈五個恨她入骨的獸夫。
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彎了彎唇角。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一陣風從她身邊刮過去，又突然剎住腳步，退了回來。
是烈焱。
他皺著眉看她，眼眸複雜：「你……剛才說的那個，『逆鱗的事我會還』，你什麼意思？」
沈漫初偏頭看他。
「字面意思。」
「你怎麼還？你一個F級，你拿什麼還？」烈焱語氣急迫，好像她欠的不是墨淵而是他一樣。
沈漫初沒有回答，笑了笑，轉身朝星際港的方向走去。
烈焱站在原地，看著她從容的背影，莫名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女人走路的方式變了，原主總是低著頭、佝著背，一副畏畏縮縮又尖酸刻薄的樣子。
可眼前這個沈漫初，脊背挺得很直，步伐不急不緩，像一把刀，還沒開刃，已經讓人隱隱覺得危險。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掉。
F級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沈漫初走出星際港大樓的時候，頭頂掠過去一艘深藍色的私人飛艦。艦身上嵌著一枚銀色的薔薇徽章，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認得那個徽章。
沈如初。
她那位被原主嫉妒了整整二十年的「完美姐姐」。
S級嚮導，聯邦最年輕的榮譽議員，身邊環繞著九位高階獸夫，是無數星際女性仰望的存在。
而原主，只是她光芒萬丈的人生里，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陰影。
沈漫初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破舊的光腦，餘額：四百二十三星幣。
四百二十三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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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她在這個星際活三天，如果省著點花的話。
上輩子她赤手空拳從底層爬起來的時候，口袋裡連一枚星幣都沒有。
比起那會兒，這四百多塊錢已經算「富婆」了。
她在路邊的自助終端上查了查最近的廉價旅館，最便宜的一晚八十五星幣，在一個叫「灰角區」的地方。從評論區的照片來看，那地方連空氣都是灰的。
沈漫初毫不猶豫地點了預訂。
去灰角區的空軌上，她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表面上看是在打盹，實際上意識已經沉入了精神深處。
無盡的黑暗。
她站在虛空中，面前是一扇巨大布滿封印的門。門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精神鎖鏈，浸透著深邃的壓制力。這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
她湊近看了看，眉心微蹙。
「精神反鎖。」
她喃喃出聲，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不是外力強加的封印，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自己鎖上的。
也就是說，原主並不是天生的F級廢物，而是有人讓她親手把自己的力量鎖了起來。
為什麼？
不是外力，那就好辦了啊。
沈漫初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條鎖鏈。鎖鏈劇烈震動，發出一聲嗡鳴。
她收回手，唇角微揚。
有意思。
灰角區比她想像的還要灰。
低矮的建築擠在一起，外牆上滿是鏽跡和塗鴉。
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偶爾有一兩隻流浪的機械獸從巷子裡竄出來，眼睛閃著幽幽的紅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霉味混合的氣息，遠處有人在吵架，聲音斷斷續續。
沈漫初找到了那家旅館「星辰旅店」。
名字起得很闊氣，但實際上就是一間用廢棄貨運貨櫃改造的鐵皮屋子。推門進去，前台坐著一個缺了半隻耳朵的貓族老太太，叼著煙，斜眼看她。
「住店？」
「嗯，訂好了。」沈漫初把光腦遞過去。
老太太掃了一眼，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多了點好奇：「小姑娘，看你不像灰角區的人。得罪誰了？」
沈漫初接過鑰匙，笑了笑：「得罪了五個人。」
「哦，」老太太見怪不怪地擺擺手，「那不算多。樓上左轉第二間，熱水限時，晚上十點之後別開燈，隔壁住著一個夢遊的。」
「夢遊會怎樣？」
「上回有個人開燈，被他一拳打斷了鼻樑。」
沈漫初沉默了一秒，點點頭，拎著鑰匙上了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壁上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戶，正對著對面樓的廣告牌。
上面的全息投影時好時壞，一會兒閃爍著「星際貸款，當天到帳」，一會兒又變成「招聘礦工，包吃包住」。
她坐在床邊，把背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一套換洗衣服，一把斷齒的梳子，半管牙膏，還有那台精神力檢測儀。
檢測儀屏幕亮起，還是那個刺眼的「F」。
沈漫初把它扣在桌上，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她的意識再次沉入精神深處，站在那扇布滿鎖鏈的門前。這一次，她沒有猶豫，雙手抬起，十指在空中緩緩劃出一個複雜的軌跡。
指尖亮起了微弱的光。
鎖鏈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嗡鳴聲。一道、兩道、三道，沈漫初的額頭滲出了汗珠，指尖的光芒開始不穩，忽明忽暗。
她在用自己上輩子的解封手法，試探這具身體封印的結構。
很複雜。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封印都要複雜。
但不是解不開。
鎖鏈的嗡鳴聲越來越大，震得整個精神空間都在顫抖。
沈漫初咬緊牙關，指尖的光芒猛地一盛，一條鎖鏈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下一秒，她被彈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被汗浸透了。指尖微微發抖，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錘子在敲。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體內被封印的力量，剛才有瞬間泄露了出來。
僅僅是這樣，她就已經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充盈感。
沈漫初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嘴角微勾。
「第一天，裂了一條縫。」
流線型艦體在星軌中穿梭，尾焰拖出的光帶。遠處的虛擬星圖，標註著各個星域的航線，光點密密麻麻，比上輩子見過的任何一張地圖都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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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結果呢？一場實驗室爆炸，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一睜眼，成了全星際最討人厭的F級廢物，還附贈五個恨她入骨的獸夫。
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彎了彎唇角。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一陣風從她身邊刮過去，又突然剎住腳步，退了回來。
是烈焱。
他皺著眉看她，眼眸複雜：「你……剛才說的那個，『逆鱗的事我會還』，你什麼意思？」
沈漫初偏頭看他。
「字面意思。」
「你怎麼還？你一個F級，你拿什麼還？」烈焱語氣急迫，好像她欠的不是墨淵而是他一樣。
沈漫初沒有回答，笑了笑，轉身朝星際港的方向走去。
烈焱站在原地，看著她從容的背影，莫名覺得哪裡不對。
這個女人走路的方式變了，原主總是低著頭、佝著背，一副畏畏縮縮又尖酸刻薄的樣子。
可眼前這個沈漫初，脊背挺得很直，步伐不急不緩，像一把刀，還沒開刃，已經讓人隱隱覺得危險。
他甩了甩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掉。
F級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沈漫初走出星際港大樓的時候，頭頂掠過去一艘深藍色的私人飛艦。艦身上嵌著一枚銀色的薔薇徽章，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她認得那個徽章。
沈如初。
她那位被原主嫉妒了整整二十年的「完美姐姐」。
S級嚮導，聯邦最年輕的榮譽議員，身邊環繞著九位高階獸夫，是無數星際女性仰望的存在。
而原主，只是她光芒萬丈的人生里，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陰影。
沈漫初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破舊的光腦，餘額：四百二十三星幣。
四百二十三星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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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她在這個星際活三天，如果省著點花的話。
上輩子她赤手空拳從底層爬起來的時候，口袋裡連一枚星幣都沒有。
比起那會兒，這四百多塊錢已經算「富婆」了。
她在路邊的自助終端上查了查最近的廉價旅館，最便宜的一晚八十五星幣，在一個叫「灰角區」的地方。從評論區的照片來看，那地方連空氣都是灰的。
沈漫初毫不猶豫地點了預訂。
去灰角區的空軌上，她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
表面上看是在打盹，實際上意識已經沉入了精神深處。
無盡的黑暗。
她站在虛空中，面前是一扇巨大布滿封印的門。門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精神鎖鏈，浸透著深邃的壓制力。這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
她湊近看了看，眉心微蹙。
「精神反鎖。」
她喃喃出聲，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不是外力強加的封印，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自己鎖上的。
也就是說，原主並不是天生的F級廢物，而是有人讓她親手把自己的力量鎖了起來。
為什麼？
不是外力，那就好辦了啊。
沈漫初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條鎖鏈。鎖鏈劇烈震動，發出一聲嗡鳴。
她收回手，唇角微揚。
有意思。
灰角區比她想像的還要灰。
低矮的建築擠在一起，外牆上滿是鏽跡和塗鴉。
街道上幾乎沒有人，偶爾有一兩隻流浪的機械獸從巷子裡竄出來，眼睛閃著幽幽的紅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霉味混合的氣息，遠處有人在吵架，聲音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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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起得很闊氣，但實際上就是一間用廢棄貨運貨櫃改造的鐵皮屋子。推門進去，前台坐著一個缺了半隻耳朵的貓族老太太，叼著煙，斜眼看她。
「住店？」
「嗯，訂好了。」沈漫初把光腦遞過去。
老太太掃了一眼，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多了點好奇：「小姑娘，看你不像灰角區的人。得罪誰了？」
沈漫初接過鑰匙，笑了笑：「得罪了五個人。」
「哦，」老太太見怪不怪地擺擺手，「那不算多。樓上左轉第二間，熱水限時，晚上十點之後別開燈，隔壁住著一個夢遊的。」
「夢遊會怎樣？」
「上回有個人開燈，被他一拳打斷了鼻樑。」
沈漫初沉默了一秒，點點頭，拎著鑰匙上了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壁上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戶，正對著對面樓的廣告牌。
上面的全息投影時好時壞，一會兒閃爍著「星際貸款，當天到帳」，一會兒又變成「招聘礦工，包吃包住」。
她坐在床邊，把背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一套換洗衣服，一把斷齒的梳子，半管牙膏，還有那台精神力檢測儀。
檢測儀屏幕亮起，還是那個刺眼的「F」。
沈漫初把它扣在桌上，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她的意識再次沉入精神深處，站在那扇布滿鎖鏈的門前。這一次，她沒有猶豫，雙手抬起，十指在空中緩緩劃出一個複雜的軌跡。
指尖亮起了微弱的光。
鎖鏈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嗡鳴聲。一道、兩道、三道，沈漫初的額頭滲出了汗珠，指尖的光芒開始不穩，忽明忽暗。
她在用自己上輩子的解封手法，試探這具身體封印的結構。
很複雜。
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封印都要複雜。
但不是解不開。
鎖鏈的嗡鳴聲越來越大，震得整個精神空間都在顫抖。
沈漫初咬緊牙關，指尖的光芒猛地一盛，一條鎖鏈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下一秒，她被彈了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被汗浸透了。指尖微微發抖，太陽穴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錘子在敲。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體內被封印的力量，剛才有瞬間泄露了出來。
僅僅是這樣，她就已經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充盈感。
沈漫初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嘴角微勾。
「第一天，裂了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