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墨淵
蒼渡直起身，走到桌邊，低頭看著那瓶藥劑。
一個被他們掃地出門的女人，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做出了連聯邦頂級實驗室都做不出來的東西。
她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比藥劑本身更讓人心驚。
凌寒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所有人：「東西是寄給這棟房子的。怎麼處理，她自己決定。」
「她自己」說的是墨淵，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他沒有說的那半句話是：這是她給你的，與我無關。
墨淵把藥劑握在手心裡。
他想起兩個月前，她在會議室門口說的那句話：「逆鱗的事，我會還。」
他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轉身就忘了。
在灰角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靠著自己的腦子，做出了整個星際都做不出來的東西。
墨淵把瓶蓋擰緊，將藥劑貼在自己的胸口。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瓶身的溫度，和他的心跳一起。
烈焱轉過身，把飯菜從廚房端出來，擺了一桌子。
蒼渡拉開了椅子，坐下了。
雲翳從窗邊走過來，也坐下了。
凌寒沒有出來。
墨淵把藥劑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拿起了筷子，他第一次，食不知味。
沈漫初不知道她獸夫心裡的複雜。
那瓶藥劑，融入了她自己的獨家配方。上輩子，她在精神領域研究了將近二十年，經手過無數案例，處理過各種極端複雜的精神力創傷。
逆鱗修復的課題她早就研究透了，配方也早就完善了，但她一直沒有對外公開。
不是不能，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她想找一個能經得起全世界同行反覆檢驗的方式，把它推到世人面前。
可實驗室的一場爆炸，把所有計劃都炸成了碎片。
她以為那個配方會和她一起葬在那場火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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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輩子又用上了。
用在被她拔了逆鱗的蛇族獸夫身上，不對，不是她拔的，是原主。
但債是原主欠的，她得還。
她用自己上輩子畢生的心血，替原主還了一筆債。說起來有點虧，但沈漫初不覺得。
配方是她的，知識是她的，技術是她的，誰都用不走。她可以給墨淵用，也可以給別人用，配方就在她腦子裡，跑不掉，丟不了。
這一世，她把這個配方做了改良。
上輩子那個版本雖然成熟，但需要的資源和條件太多，這輩子她一個窮光蛋根本搞不起。
所以她重新推演了整個配方，用更低成本的材料替代了原來的稀有成分，效果不打折扣，但對施術者的精神力控制精度要求更高了。
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她最不缺的，就是精神力控制精度。
最麻煩的已經還了，剩下的，不是問題。
沈漫初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兩聲脆響，伸手去夠桌上的水杯。
杯子裡的水已經涼了，喝了兩口，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她的三重螺旋鎖，第三重裡面到底鎖著什麼，那縷銀色的光是什麼來路，為什麼她的精神力在吸收了變異體的能量之後，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她不知道這些是好是壞。但目前來看，她沒有選擇。
她此時無比慶幸，原主和那五個獸夫沒有建立精神連結
原主雖然搶了五個獸夫，簽了契約，雖然占著「嚮導」的名頭作威作福，但那道聯結始終沒有建立。
也許是原主的F級精神力根本做不到，也許是那五個獸夫拼死抵抗，也許是某種她不知道的原因。
這意味著她可以乾乾淨淨地走。
在星際社會，嚮導本身就稀缺，高階嚮導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高階嚮導願意與獸夫建立精神連結，本身就是對獸夫實力和地位的認可。
建立精神連結，雙方便被星際聯邦法律認定為「共生體」。
這比婚姻關係牢固得多，婚姻可以離婚，契約可以解除，但精神連結一旦形成，想要切斷，輕則實力倒退，重則精神海崩塌，變成廢人。
沈漫初打了個哈欠，關上了電腦。
翌日。
沈漫初走出旅店，灰角區的空氣帶著一股淡淡的塵土味，朝星際港的方向走去。
凌燼說今天六點半，別遲到。
她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六點十二，還有十八分鐘，走過去剛好。
街道不長，從星辰旅店到星際港，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這條路她走了兩個多月，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她忽然感到一道視線。
沈漫初的腳步沒有停，她瞬間警覺起來。
她在這個世界沒有仇人，好吧，原主有，但灰角區這種地方，誰會特意來找一個F級廢物的麻煩？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同時微微偏頭，用餘光掃過街道兩側。
沈漫初在下一個路口停下腳步，像是要確認方向，實際上是借著這個停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街對面，一棵枯瘦的老樹下，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的長外套，黑色長褲，黑色長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站在那裡，和灰角區灰撲撲的街道格格不入。暗金色的豎瞳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扎眼，像兩顆寶石，定定地看著她。
墨淵。
沈漫初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站在路口，他站在街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條不寬的街道。
沈漫初看著他。
墨淵也看著她。
他來這裡做什麼？
是契約上還有什麼手續沒辦完，還是有話要問她？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也沒什麼好躲的。
離婚協議簽了，逆鱗的藥寄了，該還的帳正在慢慢還，她不欠他什麼，也不需要怕他什麼。
她邁開步子，緩步向他走去。
墨淵沒有動，看著她緩步走近。
豎瞳始終鎖在她身上，隨著她的靠近一點一點收緊。
她瘦了。
比兩個月前瘦了很多。
外套套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像借了別人的衣服穿。
眼睛底下有一層淡淡的烏青，一看就是經常失眠，或者長期熬夜。
一個被他們掃地出門的女人，在兩個月的時間裡，做出了連聯邦頂級實驗室都做不出來的東西。
她是怎麼做到的？這個問題的答案，比藥劑本身更讓人心驚。
凌寒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背對著所有人：「東西是寄給這棟房子的。怎麼處理，她自己決定。」
「她自己」說的是墨淵，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他沒有說的那半句話是：這是她給你的，與我無關。
墨淵把藥劑握在手心裡。
他想起兩個月前，她在會議室門口說的那句話：「逆鱗的事，我會還。」
他以為她只是隨口一說，轉身就忘了。
在灰角區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靠著自己的腦子，做出了整個星際都做不出來的東西。
墨淵把瓶蓋擰緊，將藥劑貼在自己的胸口。隔著衣服，他能感覺到瓶身的溫度，和他的心跳一起。
烈焱轉過身，把飯菜從廚房端出來，擺了一桌子。
蒼渡拉開了椅子，坐下了。
雲翳從窗邊走過來，也坐下了。
凌寒沒有出來。
墨淵把藥劑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拿起了筷子，他第一次，食不知味。
沈漫初不知道她獸夫心裡的複雜。
那瓶藥劑，融入了她自己的獨家配方。上輩子，她在精神領域研究了將近二十年，經手過無數案例，處理過各種極端複雜的精神力創傷。
逆鱗修復的課題她早就研究透了，配方也早就完善了，但她一直沒有對外公開。
不是不能，是沒有合適的機會。
她想找一個能經得起全世界同行反覆檢驗的方式，把它推到世人面前。
可實驗室的一場爆炸，把所有計劃都炸成了碎片。
她以為那個配方會和她一起葬在那場火海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想到，這輩子又用上了。
用在被她拔了逆鱗的蛇族獸夫身上，不對，不是她拔的，是原主。
但債是原主欠的，她得還。
她用自己上輩子畢生的心血，替原主還了一筆債。說起來有點虧，但沈漫初不覺得。
配方是她的，知識是她的，技術是她的，誰都用不走。她可以給墨淵用，也可以給別人用，配方就在她腦子裡，跑不掉，丟不了。
這一世，她把這個配方做了改良。
上輩子那個版本雖然成熟，但需要的資源和條件太多，這輩子她一個窮光蛋根本搞不起。
所以她重新推演了整個配方，用更低成本的材料替代了原來的稀有成分，效果不打折扣，但對施術者的精神力控制精度要求更高了。
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她最不缺的，就是精神力控制精度。
最麻煩的已經還了，剩下的，不是問題。
沈漫初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兩聲脆響，伸手去夠桌上的水杯。
杯子裡的水已經涼了，喝了兩口，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
她的三重螺旋鎖，第三重裡面到底鎖著什麼，那縷銀色的光是什麼來路，為什麼她的精神力在吸收了變異體的能量之後，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她不知道這些是好是壞。但目前來看，她沒有選擇。
她此時無比慶幸，原主和那五個獸夫沒有建立精神連結
原主雖然搶了五個獸夫，簽了契約，雖然占著「嚮導」的名頭作威作福，但那道聯結始終沒有建立。
也許是原主的F級精神力根本做不到，也許是那五個獸夫拼死抵抗，也許是某種她不知道的原因。
這意味著她可以乾乾淨淨地走。
在星際社會，嚮導本身就稀缺，高階嚮導更是鳳毛麟角。
一個高階嚮導願意與獸夫建立精神連結，本身就是對獸夫實力和地位的認可。
建立精神連結，雙方便被星際聯邦法律認定為「共生體」。
這比婚姻關係牢固得多，婚姻可以離婚，契約可以解除，但精神連結一旦形成，想要切斷，輕則實力倒退，重則精神海崩塌，變成廢人。
沈漫初打了個哈欠，關上了電腦。
翌日。
沈漫初走出旅店，灰角區的空氣帶著一股淡淡的塵土味，朝星際港的方向走去。
凌燼說今天六點半，別遲到。
她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六點十二，還有十八分鐘，走過去剛好。
街道不長，從星辰旅店到星際港，走路大概十五分鐘。
這條路她走了兩個多月，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她忽然感到一道視線。
沈漫初的腳步沒有停，她瞬間警覺起來。
她在這個世界沒有仇人，好吧，原主有，但灰角區這種地方，誰會特意來找一個F級廢物的麻煩？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同時微微偏頭，用餘光掃過街道兩側。
沈漫初在下一個路口停下腳步，像是要確認方向，實際上是借著這個停頓，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街對面，一棵枯瘦的老樹下，站著一個男人。
黑色的長外套，黑色長褲，黑色長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拂動。
他站在那裡，和灰角區灰撲撲的街道格格不入。暗金色的豎瞳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扎眼，像兩顆寶石，定定地看著她。
墨淵。
沈漫初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站在路口，他站在街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條不寬的街道。
沈漫初看著他。
墨淵也看著她。
他來這裡做什麼？
是契約上還有什麼手續沒辦完，還是有話要問她？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也沒什麼好躲的。
離婚協議簽了，逆鱗的藥寄了，該還的帳正在慢慢還，她不欠他什麼，也不需要怕他什麼。
她邁開步子，緩步向他走去。
墨淵沒有動，看著她緩步走近。
豎瞳始終鎖在她身上，隨著她的靠近一點一點收緊。
她瘦了。
比兩個月前瘦了很多。
外套套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的，像借了別人的衣服穿。
眼睛底下有一層淡淡的烏青，一看就是經常失眠，或者長期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