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正妻上門
公寓的門鈴又響了。周嘉宜盯著門口的屏幕，連眼睛都沒眨。
孟舒站在鏡頭正中，米白色風衣搭在臂彎，黑色公文袋夾在腰側。她抬眼看著攝像頭，耐心等屋裡的人開門。
「誰？」周明川從廚房出來。
周嘉宜立刻關掉屏幕：「按錯門了。」
話剛說完，門外傳來孟舒的聲音：「周嘉宜，我知道你在裡面。咖啡廳你不肯來，我只能過來了。放心，我離你遠一點，絕不拿孩子鬧事。我只想當著周明川的面把我老公給你買房的事說清楚。」
客廳里只剩抽油煙機低低的響聲。
周明川看向周嘉宜。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開口時已經帶上哭腔：「她就是程彥的老婆。她拿了程彥的手機，昨天還故意打我的電話。她現在情緒不正常，你別讓她進來，萬一她對孩子做什麼……」
「你昨天催程彥給你買房？」
「我可以解釋。哥，你先讓她走，我現在不能受刺激。」
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冷笑了一聲：「你要是真怕受刺激，打電話找別人老公的時候怎麼沒怕？周明川，你要是不想開門，我就在走廊說。這裡住戶不少，等電梯的人也不少，你們看著辦。」
周嘉宜慌忙追過去，周明川已經打開了門。
孟舒站在門檻外，視線越過周明川，落到周嘉宜身後的柜子上擺成一排的嬰兒用品。她抿緊唇，邁了進來。
周明川側身讓開：「進來。」
「哥！」
周明川關上門，語氣壓得很低，「你說能解釋，我也聽聽你準備怎麼解釋。」
孟舒坐到餐桌旁，她打開黑色公文袋，將備用手機、帳單和律師函鋪滿半張桌子。
周嘉宜挪到周明川身側，雙臂護在腹前：「孟舒，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程彥以前總跟我說，你們結婚早就只剩利益，我才信了他的鬼話。後來我懷了哥的孩子，也跟他講清楚了。你不去問騙你的人，跑來堵一個孕婦的門，不覺得太難看了嗎？」
「你跟他講清楚的原話，是醫院別來，房子照辦？」孟舒笑了一聲，「你還挺會分工。他負責給錢，周明川負責當孩子的爸，兩邊誰都不耽誤。」
「我知道自己做錯過，可我已經回頭了。」周嘉宜靠得離周明川更近，聲音軟下來，「哥，程彥騙我的話，我本來不想再拿出來噁心你。他說自己的婚姻不幸福，我那時候太傻，後來才看清他。我現在只想好好生下孩子，他們卻非要把那些髒事翻到家裡。」
周明川垂眼看她：「既然看清了，為什麼還讓他買房？」
周嘉宜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紅了眼：「我只是想拿回他欠我的補償。連你也覺得我該白白被他騙嗎？」
「難看的不是我。」孟舒翻出一張轉帳記錄，「前年六月二十七日，你們在酒店花了一萬八。兩個月後，他又給你買了兩萬三的首飾。去年他學聰明了，所有轉帳都備註成『嘉宜項目』，加起來一百多萬。上個月，他從我們夫妻共同帳戶拿出三十萬，交了城南那套公寓的定金。你告訴我，什麼項目要在酒店裡做，還得趕在孩子出生以前把房子過戶給你？」
她點亮備用手機，點開備註為「嘉宜項目」的對話。最上面幾條都是程彥發的。
【房子朝南的那套採光好，你懷孕以後怕冷，別選臨街那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醫院那邊真不用我安排人？我不露面，只讓助理過去就行。】
【缺什麼直接告訴我。】
周嘉宜一直晾著這幾句話。隔了半個月，她發去一張戶型圖，中間還夾著一筆被退回的孕婦用品訂單。
孟舒念到這裡，抬起發紅的眼睛：「他連我最近幹了什麼都記不住，倒記得你怕冷。你說只是項目，那我老公做項目還挺體貼的啊。」
周嘉宜快步走到桌邊，伸手去拿手機。孟舒迅速扣回掌心，順勢護住公文袋。
「這是程彥的東西，你憑什麼拿著？」
「結婚十二年，他的備用手機一直放在書房，我為什麼不能拿？」孟舒看著她，「倒是你，知道哪部手機只能在工作日打，知道他晚上幾點不接電話，還知道我的名字。你沒少研究我們家啊。」
「你們夫妻感情早就有問題，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周嘉宜抬起下巴，淚水還沒幹，話里已經帶了刺，「程彥要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也不會總來找我。你守不住他，現在倒想讓我替你承擔婚姻失敗的後果了？」
孟舒的臉色白了一瞬，竟然點了頭：「這句沒說錯。他騙我的事我會跟他算。可你也別急著把自己當成他最愛的人。他從酒店回家還會陪我媽去散心，坐到飯桌上照舊問我周末想去哪裡。他不是非你不可，他只是捨不得家裡的一切，又貪心地招惹你。」
說到這裡，她的嗓音已經啞了，目光牢牢落在周嘉宜臉上：「你們兩個要談愛情，等我把帳算完再談。現在先說我的三十萬。」
周明川拿著定金憑證，購房人一欄寫得清清楚楚：周嘉宜。
周嘉宜急忙靠過去：「這不是買給我的，是程彥答應幫我做投資。我連工作都停了，又懷著孩子，總要給自己留一點保障。他只是把房子放在我名下，後面賺了錢還要分……」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孟舒盯住她，「你說周明川不跟你領證，自己以後連個落腳處都保不住。每個字我都聽見了。周嘉宜，別拿項目糊弄我行嗎，我又不是傻子。我跟著程彥做了十幾年帳，他藏一筆招待費我都看得出來。」
周嘉宜轉向周明川，眼淚已經落下來：「我只是害怕。你一直不肯娶我，孩子馬上就要出生，外面又天天罵我。我不敢把以後全壓在你一句負責上。程彥以前欠我的，我讓他給我一套房，有什麼錯？」
周明川把憑證放回桌上：「你說你們早就斷了。」
「前段時間你告訴我，聯繫程彥只是讓他刪掉酒店記錄和偷拍視頻。」周明川將那張戶型圖轉到她面前，「這是什麼？也是他強行發給你的？」
周嘉宜掃了一眼日期，臉上閃過慌亂：「他那時候一直說會補償我，我只是隨手看了兩套，根本沒答應。昨天是因為你又拒絕領證，我急了才催他。哥，我不是瞞著你跟他過日子。」
周明川靠回椅背，皺起眉頭，「你想要保障可以跟我談。你昨晚還抱著我說什麼都不要，轉過身就在等他的房子。你讓我信哪一句？」
「感情上早就斷了！我找他就為了拿錢、收拾舊帳。我每天等誰，你看不出來嗎？」
「你每天等他做什麼？」孟舒問，「等他把房產證送來？」
「我已經說了，我只是怕哪天被趕出去。你有婚姻、有華曜的股份，當然可以站在這裡問我。我呢？孩子一出生，連住處都保不住，叫我怎麼活？」
「你住的公寓、用的司機、明早要去的醫院，哪樣不是周明川安排的？」孟舒朝周明川偏了偏臉，「他不娶你，你就從我家再搬一份保障。照你的算法，誰家有錢都該替你分擔一點。」
「所以我該謝謝你？」孟舒聽得笑了，眼眶卻越來越紅，「謝謝你只睡我老公、花我家的錢，還知道避著他去做產檢？」
「你說話別這麼髒！」
「我說出來都嫌髒，你做的時候倒不嫌。」
周嘉宜受不了似的別開臉，身體晃了一下。周明川下意識托住她的胳膊，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坐下說。」
她順勢攥緊周明川的衣袖，靠著椅背喘了幾口氣：「哥，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她傷到孩子。房子我可以不要，只要你信我就好～」
孟舒都被氣笑了：「我離你這麼遠，倒成了周明川英雄救美。房子你也別急著說不要，你本來就拿不到。」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扯了一下：「行，你們確實挺像一家人的啊。他明知道你跟有家室的男人糾纏，還肯陪你產檢。你懷著孩子催程彥買房，轉頭又逼他給名分。就你們這關係，外人看不明白也正常。」
「孩子是我的。」周明川抬起眼。
孟舒終於正眼看他：「你確定？」
周嘉宜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東西，攥緊他的衣袖，話也亂了：「哥，孩子真的是你的。程彥以前糾纏我，是我該斷的時候沒斷利索。可我跟他要房子只是想給孩子留點東西，我壓根沒想讓他怎麼樣。」
孟舒懶得再勸，將律師函推到兩個人面前：「你願意當綠帽俠客就當，我來是為錢。城南公寓的定金來自婚內財產，開發商已經收到律師函，誰都別想趁過戶以前把錢轉走。程彥這些年轉給她的每一筆，我都會追回。」
周嘉宜一下坐直：「那是他自願給我的！」
「他拿自己的錢，我管不著。他拿我們共同的錢養情人，我當然要管。」孟舒將帳單裝回公文袋，「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別等房子過不了戶，再跑到網上哭我欺負孕婦。」
「你在威脅我？」周嘉宜抬頭望向周明川，眼淚又滾了下來，「哥，我做錯過的事願意承認，可她現在連孩子出生後的住處都要搶。你就讓她這樣逼我嗎？」
「那套房花的是我的錢，什麼時候成你孩子的住處了？」孟舒起身穿好風衣，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周明川一眼，「她不肯讓程彥管孩子，卻肯收他的房。你要是還覺得她只愛你，那就慢慢信吧。」
門一關，周嘉宜立刻收了哭聲。
周明川仍站在餐桌旁，定金憑證的複印件被他捏出一道深折。周嘉宜抬著臉等他，他始終站在原地。她臉上的委屈漸漸掛不住，怒意壓了上來。
「她跑到家裡這樣羞辱我，你為什麼一句都不替我說？」
周明川抬頭看她：「我能替你說什麼？那套房不是他給你買的嗎？」
孟舒站在鏡頭正中，米白色風衣搭在臂彎，黑色公文袋夾在腰側。她抬眼看著攝像頭，耐心等屋裡的人開門。
「誰？」周明川從廚房出來。
周嘉宜立刻關掉屏幕：「按錯門了。」
話剛說完，門外傳來孟舒的聲音：「周嘉宜，我知道你在裡面。咖啡廳你不肯來，我只能過來了。放心，我離你遠一點，絕不拿孩子鬧事。我只想當著周明川的面把我老公給你買房的事說清楚。」
客廳里只剩抽油煙機低低的響聲。
周明川看向周嘉宜。
她的嘴唇動了幾下，開口時已經帶上哭腔：「她就是程彥的老婆。她拿了程彥的手機，昨天還故意打我的電話。她現在情緒不正常，你別讓她進來，萬一她對孩子做什麼……」
「你昨天催程彥給你買房？」
「我可以解釋。哥，你先讓她走，我現在不能受刺激。」
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冷笑了一聲：「你要是真怕受刺激，打電話找別人老公的時候怎麼沒怕？周明川，你要是不想開門，我就在走廊說。這裡住戶不少，等電梯的人也不少，你們看著辦。」
周嘉宜慌忙追過去，周明川已經打開了門。
孟舒站在門檻外，視線越過周明川，落到周嘉宜身後的柜子上擺成一排的嬰兒用品。她抿緊唇，邁了進來。
周明川側身讓開：「進來。」
「哥！」
周明川關上門，語氣壓得很低，「你說能解釋，我也聽聽你準備怎麼解釋。」
孟舒坐到餐桌旁，她打開黑色公文袋，將備用手機、帳單和律師函鋪滿半張桌子。
周嘉宜挪到周明川身側，雙臂護在腹前：「孟舒，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程彥以前總跟我說，你們結婚早就只剩利益，我才信了他的鬼話。後來我懷了哥的孩子，也跟他講清楚了。你不去問騙你的人，跑來堵一個孕婦的門，不覺得太難看了嗎？」
「你跟他講清楚的原話，是醫院別來，房子照辦？」孟舒笑了一聲，「你還挺會分工。他負責給錢，周明川負責當孩子的爸，兩邊誰都不耽誤。」
「我知道自己做錯過，可我已經回頭了。」周嘉宜靠得離周明川更近，聲音軟下來，「哥，程彥騙我的話，我本來不想再拿出來噁心你。他說自己的婚姻不幸福，我那時候太傻，後來才看清他。我現在只想好好生下孩子，他們卻非要把那些髒事翻到家裡。」
周明川垂眼看她：「既然看清了，為什麼還讓他買房？」
周嘉宜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紅了眼：「我只是想拿回他欠我的補償。連你也覺得我該白白被他騙嗎？」
「難看的不是我。」孟舒翻出一張轉帳記錄，「前年六月二十七日，你們在酒店花了一萬八。兩個月後，他又給你買了兩萬三的首飾。去年他學聰明了，所有轉帳都備註成『嘉宜項目』，加起來一百多萬。上個月，他從我們夫妻共同帳戶拿出三十萬，交了城南那套公寓的定金。你告訴我，什麼項目要在酒店裡做，還得趕在孩子出生以前把房子過戶給你？」
她點亮備用手機，點開備註為「嘉宜項目」的對話。最上面幾條都是程彥發的。
【房子朝南的那套採光好，你懷孕以後怕冷，別選臨街那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醫院那邊真不用我安排人？我不露面，只讓助理過去就行。】
【缺什麼直接告訴我。】
周嘉宜一直晾著這幾句話。隔了半個月，她發去一張戶型圖，中間還夾著一筆被退回的孕婦用品訂單。
孟舒念到這裡，抬起發紅的眼睛：「他連我最近幹了什麼都記不住，倒記得你怕冷。你說只是項目，那我老公做項目還挺體貼的啊。」
周嘉宜快步走到桌邊，伸手去拿手機。孟舒迅速扣回掌心，順勢護住公文袋。
「這是程彥的東西，你憑什麼拿著？」
「結婚十二年，他的備用手機一直放在書房，我為什麼不能拿？」孟舒看著她，「倒是你，知道哪部手機只能在工作日打，知道他晚上幾點不接電話，還知道我的名字。你沒少研究我們家啊。」
「你們夫妻感情早就有問題，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周嘉宜抬起下巴，淚水還沒幹，話里已經帶了刺，「程彥要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也不會總來找我。你守不住他，現在倒想讓我替你承擔婚姻失敗的後果了？」
孟舒的臉色白了一瞬，竟然點了頭：「這句沒說錯。他騙我的事我會跟他算。可你也別急著把自己當成他最愛的人。他從酒店回家還會陪我媽去散心，坐到飯桌上照舊問我周末想去哪裡。他不是非你不可，他只是捨不得家裡的一切，又貪心地招惹你。」
說到這裡，她的嗓音已經啞了，目光牢牢落在周嘉宜臉上：「你們兩個要談愛情，等我把帳算完再談。現在先說我的三十萬。」
周明川拿著定金憑證，購房人一欄寫得清清楚楚：周嘉宜。
周嘉宜急忙靠過去：「這不是買給我的，是程彥答應幫我做投資。我連工作都停了，又懷著孩子，總要給自己留一點保障。他只是把房子放在我名下，後面賺了錢還要分……」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孟舒盯住她，「你說周明川不跟你領證，自己以後連個落腳處都保不住。每個字我都聽見了。周嘉宜，別拿項目糊弄我行嗎，我又不是傻子。我跟著程彥做了十幾年帳，他藏一筆招待費我都看得出來。」
周嘉宜轉向周明川，眼淚已經落下來：「我只是害怕。你一直不肯娶我，孩子馬上就要出生，外面又天天罵我。我不敢把以後全壓在你一句負責上。程彥以前欠我的，我讓他給我一套房，有什麼錯？」
周明川把憑證放回桌上：「你說你們早就斷了。」
「前段時間你告訴我，聯繫程彥只是讓他刪掉酒店記錄和偷拍視頻。」周明川將那張戶型圖轉到她面前，「這是什麼？也是他強行發給你的？」
周嘉宜掃了一眼日期，臉上閃過慌亂：「他那時候一直說會補償我，我只是隨手看了兩套，根本沒答應。昨天是因為你又拒絕領證，我急了才催他。哥，我不是瞞著你跟他過日子。」
周明川靠回椅背，皺起眉頭，「你想要保障可以跟我談。你昨晚還抱著我說什麼都不要，轉過身就在等他的房子。你讓我信哪一句？」
「感情上早就斷了！我找他就為了拿錢、收拾舊帳。我每天等誰，你看不出來嗎？」
「你每天等他做什麼？」孟舒問，「等他把房產證送來？」
「我已經說了，我只是怕哪天被趕出去。你有婚姻、有華曜的股份，當然可以站在這裡問我。我呢？孩子一出生，連住處都保不住，叫我怎麼活？」
「你住的公寓、用的司機、明早要去的醫院，哪樣不是周明川安排的？」孟舒朝周明川偏了偏臉，「他不娶你，你就從我家再搬一份保障。照你的算法，誰家有錢都該替你分擔一點。」
「所以我該謝謝你？」孟舒聽得笑了，眼眶卻越來越紅，「謝謝你只睡我老公、花我家的錢，還知道避著他去做產檢？」
「你說話別這麼髒！」
「我說出來都嫌髒，你做的時候倒不嫌。」
周嘉宜受不了似的別開臉，身體晃了一下。周明川下意識托住她的胳膊，把旁邊的椅子拉過來：「坐下說。」
她順勢攥緊周明川的衣袖，靠著椅背喘了幾口氣：「哥，我就知道你不會讓她傷到孩子。房子我可以不要，只要你信我就好～」
孟舒都被氣笑了：「我離你這麼遠，倒成了周明川英雄救美。房子你也別急著說不要，你本來就拿不到。」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扯了一下：「行，你們確實挺像一家人的啊。他明知道你跟有家室的男人糾纏，還肯陪你產檢。你懷著孩子催程彥買房，轉頭又逼他給名分。就你們這關係，外人看不明白也正常。」
「孩子是我的。」周明川抬起眼。
孟舒終於正眼看他：「你確定？」
周嘉宜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東西，攥緊他的衣袖，話也亂了：「哥，孩子真的是你的。程彥以前糾纏我，是我該斷的時候沒斷利索。可我跟他要房子只是想給孩子留點東西，我壓根沒想讓他怎麼樣。」
孟舒懶得再勸，將律師函推到兩個人面前：「你願意當綠帽俠客就當，我來是為錢。城南公寓的定金來自婚內財產，開發商已經收到律師函，誰都別想趁過戶以前把錢轉走。程彥這些年轉給她的每一筆，我都會追回。」
周嘉宜一下坐直：「那是他自願給我的！」
「他拿自己的錢，我管不著。他拿我們共同的錢養情人，我當然要管。」孟舒將帳單裝回公文袋，「我還要提醒你一句，別等房子過不了戶，再跑到網上哭我欺負孕婦。」
「你在威脅我？」周嘉宜抬頭望向周明川，眼淚又滾了下來，「哥，我做錯過的事願意承認，可她現在連孩子出生後的住處都要搶。你就讓她這樣逼我嗎？」
「那套房花的是我的錢，什麼時候成你孩子的住處了？」孟舒起身穿好風衣，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周明川一眼，「她不肯讓程彥管孩子，卻肯收他的房。你要是還覺得她只愛你，那就慢慢信吧。」
門一關，周嘉宜立刻收了哭聲。
周明川仍站在餐桌旁，定金憑證的複印件被他捏出一道深折。周嘉宜抬著臉等他，他始終站在原地。她臉上的委屈漸漸掛不住，怒意壓了上來。
「她跑到家裡這樣羞辱我，你為什麼一句都不替我說？」
周明川抬頭看她：「我能替你說什麼？那套房不是他給你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