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找我老公
電話接通後，孟舒沒有說話。
周嘉宜顯然以為接電話的是程彥，急促的呼吸先傳了過來：「程彥，你總算接了。我早就說過，產檢和孩子以後怎麼養都不用你管，你也別再往我這裡來。之前那些不跟你扯了，我們現在只說城南那套房，為什麼還沒過戶？周明川已經說了不會跟我領證，我肚子快七個月了，總不能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你親口答應過，孩子出生以前會把手續辦好。」
孟舒的臉色越來越白，握著手機的手也顫抖起來。
「你找我老公？」
電話那邊猛地安靜了。
幾秒後，通話被掐斷。孟舒重新撥過去，對方已經關機。
工作室里沒人敢開口。
羅雯看看唐寧，又看看桌上的三枚婚戒，連呼吸都放輕了。陳放從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放到孟舒面前。
孟舒把舊手機扣在桌上。她拿起女戒看了許久，又將它丟回戒盒：「設計改一下。三枚戒指的料全部用掉，最大的那顆鑽放在正中間，剩下的怎麼好看怎麼來。我要一枚一眼就能看出很貴的戒指，尺寸照我現在戴的做。」
唐寧沒有順著她的話談款式：「剛才那通電話足夠讓你確認婚外關係，卻不能證明那套房已經屬於周嘉宜。你先聯繫律師，把房子的付款路徑和登記進度查清楚。戒指我可以收，今天不熔，等你律師看完材料以後再動。」
「你怕我反悔？」
「我怕你只顧著去扇人，回頭讓程彥把錢轉乾淨。」唐寧坐到她對面，「我現在陪你去鬧，最多痛快十分鐘。明天律師問你程彥轉了多少錢、房子登記到哪一步，你還是什麼都拿不出來。你真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先別替他們製造轉移財產的時間。」
孟舒抿緊嘴唇，眼睛一點點紅了：「我爸把程彥帶進華曜的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他陪我爸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回來還要替我熱牛奶。我媽總說這個男人有野心，讓我多防著一點，我還覺得她看不起他。」
她看向桌上的舊手機，嗓音發啞：「結果他拿著我家的錢，在外面給另一個女人買房。連給她的備註都叫項目，倒顯得我才是那個只會過日子的傻子。」
唐寧把紙巾推過去：「你不是傻，是他用了你對他的信任。」
「這句話你相信嗎？」
唐寧沉默片刻：「剛離婚的時候不信。我覺得是自己沒看好人，別人提醒過我，我還替周明川找理由。後來事情一件件翻出來，我才不願意再替他的選擇怪自己。你現在想哭就哭吧，但別急著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好嗎。」
孟舒抽了一張紙巾，沒有擦眼淚，反而用力按住唇角。她緩了好一陣，才問：「你身邊這個人是誰呀？剛才我進門，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先替你查我三代。」
陳放原本靠在櫃邊，聽見話裡帶到自己，終於開口：「陳放，棲石的合伙人。新聞里也有人叫我唐寧的新歡，後面這句暫時還沒落實。」
唐寧轉頭看他：「這種時候你也要插一句？」
「孟女士問了，我總不能裝聽不見。」陳放面上一本正經，眼裡的高興卻藏不住，「而且我覺得有必要說准一點，免得她回去查錯人。」
孟舒愣了下，竟真的被他逗出一點笑。
「哎呀，追人隊伍里目前只有我一個，位置還可以。」
「你再說一句，我就給你加兩個人。」唐寧把委託書塞進他懷裡，「去核對戒指重量，別在這裡妨礙客戶做決定。」
陳放抱著文件往裡走，到了門口又回過頭：「林律師下午會來，我讓他早點到。孟女士要是有空，可以當面問，不用拿著這部手機到處跑。」
他說完才進維修間。
孟舒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說：「至少這個比你前夫順眼。」
「他現在還不是我的誰。」
唐寧低頭整理委託單：「工作室暖氣開得高。孟女士，我們還是談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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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談戒指。」孟舒終於擦掉眼淚，在客戶姓名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四萬我現在轉。剩下的錢等圖出來再付。至於程彥的事，我會先見律師，不會去華曜門口扇他。」
款項很快到帳。
孟舒離開以後，唐寧把戒盒鎖進保險柜。陳放從維修間出來，靠在櫃門邊看她：「你真準備接這個單？」
「客戶付了錢，材料來源也沒有問題，為什麼不接？」
「我問的不是戒指。」他朝門口看了一眼，「她如果去找周嘉宜，你會不會跟著？」
唐寧合上保險柜，轉身面對他：「不會。她們之間的帳輪不到我坐在中間旋。孟舒手裡的東西如果和我們的案子有關，交給律師就行。其他的她自己決定就好。」
「那我放心了。」
「你怕什麼？」
「怕你嘴上說不管，看到她一個人又忍不住替她兜底。」陳放走近兩步，目光在她唇上落了一瞬，又挪回她眼睛，「那組照片才拍完，你再去陪人抓丈夫，我這個排隊的還得跟著，說起來挺虧的嘛。」
唐寧被他看得臉上發燙，偏偏不肯躲：「剛才是誰說不拿拍照跟我討帳？怎麼客戶一走又開始算？」
「拍照那筆沒算，親完以後新增的不能混在一起。」
「陳放，你再這樣，我真給你加兩個競爭對手。」
「加吧。」他站在她面前沒動，眼裡全是有恃無恐的笑，「只要你別給他們插隊。我排了這麼久，今天才往前挪一點，總得讓我把位置守住。」
唐寧抬起委託書擋住他的臉：「去幹活。孟舒這枚戒指要是做不好，我第一個扣你的獎金。」
陳放接住那張紙，垂眼看她：「唐老闆，你每次害羞都拿錢嚇人，這毛病什麼時候改？」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閉嘴。」
「那估計改不了了。」
他說著往維修間走，走到一半又把椅子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換成溫水，放到她桌邊。唐寧裝作沒看見，等他進門以後才端起來喝了一口。
另一邊，周嘉宜掛斷電話後，坐在嬰兒房裡許久沒有動。
房間已經收拾得很滿。嬰兒床、換衣台、裝了半柜子的衣服，全是周明川親自挑的。牆邊還放著他從照護課帶回來的練習模型，連拍嗝要托住哪裡都用標籤貼了出來。
她以前看見這些東西會安心，現在只覺得每一樣都在提醒她：周明川肯為孩子花錢、花時間，卻不肯給她一張結婚證。
她和程彥私下只用那部備用手機聯繫。程彥問過兩次產檢，她一句也沒回，他讓助理送來的孕婦用品也被原樣退了回去。周明川既然肯認這個孩子，她不會讓程彥靠近醫院，更不會給他留下任何像孩子親爸的痕跡。
可城南那套房遲遲沒過戶，酒店記錄也沒清乾淨，需要程彥出錢善後的時候，她還是會撥那個號碼。
舊手機不在程彥手裡，孟舒還聽見了那套房，這下完了。
周明川拎著兩袋東西進來，鞋都沒換好就朝嬰兒房看：「怎麼坐在地上？醫生說過不能久坐這種矮墊，起來。我把明早的檢查改到八點半，做完還要去麻醉門診，你今晚別熬夜。」
周嘉宜撐著換衣台站起來，沒有像往常一樣迎過去。她看著他把新的消毒用品放進柜子，忽然問：「哥，我搬回老宅住吧。媽也說老宅有人照顧，等孩子出生以後不用來回折騰。」
「這裡離醫院近，護工和司機都安排好了。你回老宅跟媽住，只會多出一堆人陪著緊張。」周明川將包裝袋折起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只是害怕。」她垂下眼，淚水說來就來，「孩子快七個月了，別人問起我們的關係，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能不能跟我領證？不辦婚禮也可以，我什麼都不要，只想讓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一個家。」
周明川把折好的紙袋放到櫃面，沒有順著她的眼淚過去哄：「孩子的醫院、費用和以後怎麼養，我都會負責。結婚的事，我早就說過不行。」
「你不是不想結，你只是還在等唐寧。」周嘉宜抬起臉，眼淚掛在下巴上，「她已經有陳放了，連外面的人都看得出來。你還守著她不要的東西給誰看？當初是你先來找我，是你說在她那裡喘不過氣。現在所有罵名都讓我背，你倒開始後悔了。」
「出軌是我自己做的，署名確認單也是我自己簽的，我沒有把這些全推給你。」周明川看著她，「可你和程彥來往了多久，你到現在也沒有一句實話。你說受孕那段時間只跟我在一起，我信了，也會把這個孩子養好。你要我因為孩子跟你結婚，我做不到。」
周嘉宜臉上的可憐終於裂開了一點：「所以我只能當孩子的媽媽？你把房子給我，費用一筆筆付清，再派兩個人看著我，就算負責了？周明川，我從小跟著你，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以前我也以為你只喜歡我。」他看了她很久，神情里沒有溫柔，只剩疲憊，「現在我不再問你那些話。你照顧好身體，我履行答應過的事，我們別再拿小時候騙自己了行嗎。」
「你說得真輕鬆。」周嘉宜抓起床上的抱枕砸過去，「是你先把我從妹妹變成這種關係，現在你一句不騙自己，就想退回去？唐寧可以離婚重新開始，我呢？我挺著肚子，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什麼時候被你趕走！」
抱枕落在周明川腳邊。他沒有撿，只向後退開些：「你現在情緒不好，其他話等檢查結束再說。」
「你又躲！每次都這樣！」
「我留在這裡幹什麼？我說了不會結婚就是真的，不可能改口。」
周嘉宜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幾次，最後抹掉眼淚：「好，你留下就好。媽燉了湯，我去給你盛。」
周明川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廚房走。
被她壓在軟墊下的手機輕輕震動。周嘉宜等他走遠，才將手機摸出來。
孟舒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華曜樓下的咖啡廳。你一個人來。那套房、我丈夫，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我要聽你親口解釋。
緊接著，程彥的消息也跳了出來。
孩子的事你不肯讓我碰，我可以照你的意思來。孟舒那裡別去，她現在沒有證據。房子的事我會繼續辦，你先把周明川留住，別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大。
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周嘉宜刪掉兩條消息，扶著腰走進去，從後面抱住周明川。
「哥，今晚別走。我真的害怕。」
周明川沒有回抱她，只關掉灶火：「我說了會留下。你先坐好，別擠在這裡。」
周嘉宜鬆開手，目光越過他的衣領，落在玄關那串車鑰匙上。
第二天下午，她沒有去咖啡廳。
孟舒帶著那部舊手機，按響了周家的門鈴。
周嘉宜顯然以為接電話的是程彥，急促的呼吸先傳了過來：「程彥，你總算接了。我早就說過，產檢和孩子以後怎麼養都不用你管，你也別再往我這裡來。之前那些不跟你扯了，我們現在只說城南那套房，為什麼還沒過戶？周明川已經說了不會跟我領證，我肚子快七個月了，總不能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你親口答應過，孩子出生以前會把手續辦好。」
孟舒的臉色越來越白，握著手機的手也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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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反悔？」
「我怕你只顧著去扇人，回頭讓程彥把錢轉乾淨。」唐寧坐到她對面，「我現在陪你去鬧，最多痛快十分鐘。明天律師問你程彥轉了多少錢、房子登記到哪一步，你還是什麼都拿不出來。你真想讓他們付出代價，先別替他們製造轉移財產的時間。」
孟舒抿緊嘴唇，眼睛一點點紅了：「我爸把程彥帶進華曜的時候，他什麼都沒有。他陪我爸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回來還要替我熱牛奶。我媽總說這個男人有野心，讓我多防著一點，我還覺得她看不起他。」
她看向桌上的舊手機，嗓音發啞：「結果他拿著我家的錢，在外面給另一個女人買房。連給她的備註都叫項目，倒顯得我才是那個只會過日子的傻子。」
唐寧把紙巾推過去：「你不是傻，是他用了你對他的信任。」
「這句話你相信嗎？」
唐寧沉默片刻：「剛離婚的時候不信。我覺得是自己沒看好人，別人提醒過我，我還替周明川找理由。後來事情一件件翻出來，我才不願意再替他的選擇怪自己。你現在想哭就哭吧，但別急著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好嗎。」
孟舒抽了一張紙巾，沒有擦眼淚，反而用力按住唇角。她緩了好一陣，才問：「你身邊這個人是誰呀？剛才我進門，他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先替你查我三代。」
陳放原本靠在櫃邊，聽見話裡帶到自己，終於開口：「陳放，棲石的合伙人。新聞里也有人叫我唐寧的新歡，後面這句暫時還沒落實。」
唐寧轉頭看他：「這種時候你也要插一句？」
「孟女士問了，我總不能裝聽不見。」陳放面上一本正經，眼裡的高興卻藏不住，「而且我覺得有必要說准一點，免得她回去查錯人。」
孟舒愣了下，竟真的被他逗出一點笑。
「哎呀，追人隊伍里目前只有我一個，位置還可以。」
「你再說一句，我就給你加兩個人。」唐寧把委託書塞進他懷裡，「去核對戒指重量，別在這裡妨礙客戶做決定。」
陳放抱著文件往裡走，到了門口又回過頭：「林律師下午會來，我讓他早點到。孟女士要是有空，可以當面問，不用拿著這部手機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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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麼？」
「怕你嘴上說不管，看到她一個人又忍不住替她兜底。」陳放走近兩步，目光在她唇上落了一瞬，又挪回她眼睛，「那組照片才拍完，你再去陪人抓丈夫，我這個排隊的還得跟著，說起來挺虧的嘛。」
唐寧被他看得臉上發燙，偏偏不肯躲：「剛才是誰說不拿拍照跟我討帳？怎麼客戶一走又開始算？」
「拍照那筆沒算，親完以後新增的不能混在一起。」
「陳放，你再這樣，我真給你加兩個競爭對手。」
「加吧。」他站在她面前沒動，眼裡全是有恃無恐的笑，「只要你別給他們插隊。我排了這麼久，今天才往前挪一點，總得讓我把位置守住。」
唐寧抬起委託書擋住他的臉：「去幹活。孟舒這枚戒指要是做不好，我第一個扣你的獎金。」
陳放接住那張紙，垂眼看她：「唐老闆，你每次害羞都拿錢嚇人，這毛病什麼時候改？」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閉嘴。」
「那估計改不了了。」
他說著往維修間走，走到一半又把椅子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換成溫水，放到她桌邊。唐寧裝作沒看見，等他進門以後才端起來喝了一口。
另一邊，周嘉宜掛斷電話後，坐在嬰兒房裡許久沒有動。
房間已經收拾得很滿。嬰兒床、換衣台、裝了半柜子的衣服，全是周明川親自挑的。牆邊還放著他從照護課帶回來的練習模型，連拍嗝要托住哪裡都用標籤貼了出來。
她以前看見這些東西會安心，現在只覺得每一樣都在提醒她：周明川肯為孩子花錢、花時間，卻不肯給她一張結婚證。
她和程彥私下只用那部備用手機聯繫。程彥問過兩次產檢，她一句也沒回，他讓助理送來的孕婦用品也被原樣退了回去。周明川既然肯認這個孩子，她不會讓程彥靠近醫院，更不會給他留下任何像孩子親爸的痕跡。
可城南那套房遲遲沒過戶，酒店記錄也沒清乾淨，需要程彥出錢善後的時候，她還是會撥那個號碼。
舊手機不在程彥手裡，孟舒還聽見了那套房，這下完了。
周明川拎著兩袋東西進來，鞋都沒換好就朝嬰兒房看：「怎麼坐在地上？醫生說過不能久坐這種矮墊，起來。我把明早的檢查改到八點半，做完還要去麻醉門診，你今晚別熬夜。」
周嘉宜撐著換衣台站起來，沒有像往常一樣迎過去。她看著他把新的消毒用品放進柜子，忽然問：「哥，我搬回老宅住吧。媽也說老宅有人照顧，等孩子出生以後不用來回折騰。」
「這裡離醫院近，護工和司機都安排好了。你回老宅跟媽住，只會多出一堆人陪著緊張。」周明川將包裝袋折起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只是害怕。」她垂下眼，淚水說來就來，「孩子快七個月了，別人問起我們的關係，我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能不能跟我領證？不辦婚禮也可以，我什麼都不要，只想讓孩子出生的時候有一個家。」
周明川把折好的紙袋放到櫃面，沒有順著她的眼淚過去哄：「孩子的醫院、費用和以後怎麼養，我都會負責。結婚的事，我早就說過不行。」
「你不是不想結，你只是還在等唐寧。」周嘉宜抬起臉，眼淚掛在下巴上，「她已經有陳放了，連外面的人都看得出來。你還守著她不要的東西給誰看？當初是你先來找我，是你說在她那裡喘不過氣。現在所有罵名都讓我背，你倒開始後悔了。」
「出軌是我自己做的，署名確認單也是我自己簽的，我沒有把這些全推給你。」周明川看著她，「可你和程彥來往了多久，你到現在也沒有一句實話。你說受孕那段時間只跟我在一起，我信了，也會把這個孩子養好。你要我因為孩子跟你結婚，我做不到。」
周嘉宜臉上的可憐終於裂開了一點：「所以我只能當孩子的媽媽？你把房子給我，費用一筆筆付清，再派兩個人看著我，就算負責了？周明川，我從小跟著你，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
「以前我也以為你只喜歡我。」他看了她很久，神情里沒有溫柔，只剩疲憊，「現在我不再問你那些話。你照顧好身體，我履行答應過的事，我們別再拿小時候騙自己了行嗎。」
「你說得真輕鬆。」周嘉宜抓起床上的抱枕砸過去，「是你先把我從妹妹變成這種關係，現在你一句不騙自己，就想退回去？唐寧可以離婚重新開始，我呢？我挺著肚子，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什麼時候被你趕走！」
抱枕落在周明川腳邊。他沒有撿，只向後退開些：「你現在情緒不好，其他話等檢查結束再說。」
「你又躲！每次都這樣！」
「我留在這裡幹什麼？我說了不會結婚就是真的，不可能改口。」
周嘉宜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幾次，最後抹掉眼淚：「好，你留下就好。媽燉了湯，我去給你盛。」
周明川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廚房走。
被她壓在軟墊下的手機輕輕震動。周嘉宜等他走遠，才將手機摸出來。
孟舒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三點，華曜樓下的咖啡廳。你一個人來。那套房、我丈夫，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我要聽你親口解釋。
緊接著，程彥的消息也跳了出來。
孩子的事你不肯讓我碰，我可以照你的意思來。孟舒那裡別去，她現在沒有證據。房子的事我會繼續辦，你先把周明川留住，別在這個時候把事情鬧大。
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周嘉宜刪掉兩條消息，扶著腰走進去，從後面抱住周明川。
「哥，今晚別走。我真的害怕。」
周明川沒有回抱她，只關掉灶火：「我說了會留下。你先坐好，別擠在這裡。」
周嘉宜鬆開手，目光越過他的衣領，落在玄關那串車鑰匙上。
第二天下午，她沒有去咖啡廳。
孟舒帶著那部舊手機，按響了周家的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