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糾纏
第二天上午，蘇清言在酒店健身房跑步。
耳機里播著白噪音，窗外陽光很亮。
跑步機旁的水杯還冒著熱氣，是顧臨淵今早讓前台轉交的薑茶。
杯子上貼著便簽：「跑完再喝，別空腹。」
她跑了四十分鐘，下機擦汗時，唐晚打來電話。
「清言，酒店前台收到一束花，送人登記信息是假的。花里夾了張卡片，上面寫'青鸞，久仰'。」
蘇清言把毛巾搭在肩上，「花送去警局。叫前台把監控調出來。」
「已經調了，送花人戴帽子口罩，身高一米八二左右，左腳步態有輕微外八。」
蘇清言擰開薑茶的蓋子，「周寒。」
唐晚聲音緊了一截，「你怎麼確定？」
「前特種兵退役，左膝舊傷，走路會偏。小張昨天給我的檔案里有訓練期體檢記錄。」
唐晚沉默兩秒，「他知道你住哪了。」
蘇清言喝了口薑茶，溫度剛好，「他既然送花，說明今天不會動手。殺手踩點不會暴露行蹤，他是故意讓我知道他來了。」
「為什麼？」
「因為他接的單子要求活捉。活捉比殺人難，需要更多準備時間。送花是心理戰，讓獵物緊張，犯錯。」
唐晚在電話那邊深呼吸，「你一點不緊張？」
蘇清言把杯子放下，「幫我約小張下午見面。另外，讓沈硯白查一下周寒入境後的消費記錄。他用的不會是真名，但習慣改不了。前特種兵喜歡住視野開闊的房間，不超過十五樓，靠近消防通道。」
掛了電話，蘇清言往電梯走。
轉角處，一個穿酒店制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繫鞋帶。
蘇清言腳步沒停，但餘光掃了一眼。
鞋是戰術靴款，橡膠底，不是酒店配發的皮鞋。
她按下電梯鍵，掏出手機，給酒店安保發了條信息。
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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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服務員」站起來，沖她微微點頭，轉身往消防通道走了。
蘇清言進電梯，按了樓層。
手機震動，裴司琰發的，第五天了。
今天的消息比昨天長。
「蘇小姐，周寒的資料我也查過了。這個人三年內完成過九次高價任務，沒有失手。裴氏安保部有反跟蹤經驗，我已經安排六個人在你酒店周圍。不管你要不要，人已經到了。你可以不見我，但請你活著。」
蘇清言看完，把手機收起來。
回到房間，她打開電腦。
沈硯白的消息已經來了：「查到了。周寒用假身份'張磊'入住城東明悅酒店，1204房，靠東側消防梯。消費記錄顯示昨晚點了一份牛排七分熟、一杯美式不加糖。」
蘇清言：「夠了。」
她打開另一個加密通道，給一個編號發了條消息。
「老錢，北城有活，明悅酒店1204。對象前特種兵，左膝有傷。我不需要你動手，只需要你讓他知道，青鸞不是一個人。」
對面秒回：「姐，多久沒找我了，收費標準漲了。」
蘇清言打字：「記我帳上。」
她關上電腦，把顧臨淵的薑茶喝完。
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
手機又亮了一下。
「青鸞小姐，花收到了嗎？下次見面，希望能當面聊聊。——周。」
蘇清言看了兩秒，回了一條。
「聊天可以，報價先發來，我看值不值得我出門。」
對面隔了三十秒。
「有意思。」
蘇清言把手機放在桌上。
下午她還有事要做，小張那邊有新的追蹤線索，程念初在城西的藏身點被鎖定了範圍。
但在那之前，她還得去醫院換一次藥。
顧臨淵說過，下午兩點他有空。
下午一點五十，蘇清言到醫院時，毒理中心門口又停著那輛黑色賓利。
裴司琰站在走廊盡頭，手裡端著一杯外帶咖啡，姿勢僵硬。
他看見她來，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蘇清言從他面前經過，推開毒理中心的門。
顧臨淵已經把換藥的東西擺好了，看她進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今天傷口怎麼樣？」
「不疼了。」
顧臨淵拆開紗布看了看，「癒合得不錯。明天可以不用包了。」
他塗凝膠的時候，門沒關嚴。
走廊里裴司琰的視線透過門縫落進來。
顧臨淵頭也沒抬，「你前夫又在外面站著。」
蘇清言垂著眼看他上藥，「跟我沒關係。」
耳機里播著白噪音，窗外陽光很亮。
跑步機旁的水杯還冒著熱氣，是顧臨淵今早讓前台轉交的薑茶。
杯子上貼著便簽：「跑完再喝，別空腹。」
她跑了四十分鐘，下機擦汗時，唐晚打來電話。
「清言，酒店前台收到一束花，送人登記信息是假的。花里夾了張卡片，上面寫'青鸞，久仰'。」
蘇清言把毛巾搭在肩上，「花送去警局。叫前台把監控調出來。」
「已經調了，送花人戴帽子口罩，身高一米八二左右，左腳步態有輕微外八。」
蘇清言擰開薑茶的蓋子，「周寒。」
唐晚聲音緊了一截，「你怎麼確定？」
「前特種兵退役，左膝舊傷，走路會偏。小張昨天給我的檔案里有訓練期體檢記錄。」
唐晚沉默兩秒，「他知道你住哪了。」
蘇清言喝了口薑茶，溫度剛好，「他既然送花，說明今天不會動手。殺手踩點不會暴露行蹤，他是故意讓我知道他來了。」
「為什麼？」
「因為他接的單子要求活捉。活捉比殺人難，需要更多準備時間。送花是心理戰，讓獵物緊張，犯錯。」
唐晚在電話那邊深呼吸，「你一點不緊張？」
蘇清言把杯子放下，「幫我約小張下午見面。另外，讓沈硯白查一下周寒入境後的消費記錄。他用的不會是真名，但習慣改不了。前特種兵喜歡住視野開闊的房間，不超過十五樓，靠近消防通道。」
掛了電話，蘇清言往電梯走。
轉角處，一個穿酒店制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繫鞋帶。
蘇清言腳步沒停，但餘光掃了一眼。
鞋是戰術靴款，橡膠底，不是酒店配發的皮鞋。
她按下電梯鍵，掏出手機，給酒店安保發了條信息。
電梯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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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服務員」站起來，沖她微微點頭，轉身往消防通道走了。
蘇清言進電梯，按了樓層。
手機震動，裴司琰發的，第五天了。
今天的消息比昨天長。
「蘇小姐，周寒的資料我也查過了。這個人三年內完成過九次高價任務，沒有失手。裴氏安保部有反跟蹤經驗，我已經安排六個人在你酒店周圍。不管你要不要，人已經到了。你可以不見我，但請你活著。」
蘇清言看完，把手機收起來。
回到房間，她打開電腦。
沈硯白的消息已經來了：「查到了。周寒用假身份'張磊'入住城東明悅酒店，1204房，靠東側消防梯。消費記錄顯示昨晚點了一份牛排七分熟、一杯美式不加糖。」
蘇清言：「夠了。」
她打開另一個加密通道，給一個編號發了條消息。
「老錢，北城有活，明悅酒店1204。對象前特種兵，左膝有傷。我不需要你動手，只需要你讓他知道，青鸞不是一個人。」
對面秒回：「姐，多久沒找我了，收費標準漲了。」
蘇清言打字：「記我帳上。」
她關上電腦，把顧臨淵的薑茶喝完。
窗外陽光正好，街道上人來人往。
手機又亮了一下。
「青鸞小姐，花收到了嗎？下次見面，希望能當面聊聊。——周。」
蘇清言看了兩秒，回了一條。
「聊天可以，報價先發來，我看值不值得我出門。」
對面隔了三十秒。
「有意思。」
蘇清言把手機放在桌上。
下午她還有事要做，小張那邊有新的追蹤線索，程念初在城西的藏身點被鎖定了範圍。
但在那之前，她還得去醫院換一次藥。
顧臨淵說過，下午兩點他有空。
下午一點五十，蘇清言到醫院時，毒理中心門口又停著那輛黑色賓利。
裴司琰站在走廊盡頭，手裡端著一杯外帶咖啡，姿勢僵硬。
他看見她來，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蘇清言從他面前經過，推開毒理中心的門。
顧臨淵已經把換藥的東西擺好了，看她進來，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今天傷口怎麼樣？」
「不疼了。」
顧臨淵拆開紗布看了看，「癒合得不錯。明天可以不用包了。」
他塗凝膠的時候，門沒關嚴。
走廊里裴司琰的視線透過門縫落進來。
顧臨淵頭也沒抬，「你前夫又在外面站著。」
蘇清言垂著眼看他上藥，「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