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屠夫保安的殺豬刀，專治各種不服
厚重的殺豬刀劈開空氣，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嗡鳴。
兩百多斤的特種防爆鋼盾，在那把缺了口的刀刃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剛出爐的豆腐。
「砰——！」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屬斷裂聲。
最後一道由數十名重裝安保人員組成的防線，被那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徹底撕碎。
屠夫踩著一地的碎鋼板和哀嚎的安保隊員。
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布滿了暴躁的紅血絲。
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像一座移動的絞肉機，步步逼近總部大樓的玻璃旋轉門。
「保護總部！」
「所有狙擊手就位！允許使用貧鈾穿甲彈！」
副隊長楚天闊剛從醫務室包紮完斷掉的肋骨，就提著重機槍沖了出來。
他指著那個渾身冒著血煞之氣的恐怖壯漢，嗓門都劈了。
「草！這起步就是個A級頂尖的殺戮系詭異！」
「深淵教團這群瘋狗，趁著市中心禁區爆發，直接打到咱們老家來了？！」
楚天闊紅著眼，重機槍的槍管已經開始瘋狂預熱，發出刺耳的轉動聲。
總部廣場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的槍口都死死鎖定了那個提著雙刀的屠夫。
霍燼站在旋轉門後。
男人漆黑的眼底，翻滾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殺意。
地獄火順著他的軍靴一路攀爬。
將他腳下的花崗岩地磚燒得寸寸龜裂。
他剛剛在商業區殺了一隻S級禁區之主，正處於殺戮欲最鼎盛的階段。
現在居然還有不長眼的髒東西，敢來異管局大門前撒野。
甚至還驚擾了他懷裡剛剛安穩睡去的人。
「找死。」
霍燼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空出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唐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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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一挑。
「鏘——」
半截漆黑的刀刃滑出刀鞘，摩擦出幾點刺眼的火星。
狂暴的高溫瞬間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就在霍燼準備拔刀衝出去，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怪物劈成兩半時。
一隻骨節分明、泛著冷白的手。
從寬大的軍大衣里探了出來。
五指微微用力，一把抓住了霍燼拔刀的手腕。
霍燼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他低頭。
懷裡的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再是濕漉漉的受驚模樣，反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長官，等一下。」
宴辭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半邊臉。
似乎對門外那個大殺四方的怪物感到丟人。
霍燼的手腕頓住了。
刀刃上的黑炎也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他看著宴辭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口沒來由地抽了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被它嚇到了？」
霍燼的反思來得極快。
一定是自己剛才拔刀時的殺氣太重，又嚇到了辭辭。
他放柔了聲音，寬大的手掌安撫性地拍了拍青年的後背。
「別看它，長得太醜，會做噩夢的。」
「我只用一刀，把它燒乾淨，不會讓你聞到血腥味的。」
宴辭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掀開裹在身上的大衣，從霍燼的懷裡掙脫下來。
雙腳踩在地面上的瞬間，還特意晃悠了兩下，裝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長官，那不是深淵教團的怪物。」
宴辭蒼白的臉頰上飛過一抹可疑的紅暈。
他指著門外那個正準備繼續往前沖的屠夫，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無奈。
「那是我們公寓的保安隊長。」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霍燼和旁邊一群嚴陣以待的安保人員耳邊炸響。
楚天闊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重機槍預熱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看著那個病懨懨的漂亮青年。
保安隊長？
誰家好人雇一個提著兩把滴血殺豬刀、能徒手撕裂特種防爆盾的A級頂尖詭異當保安啊！
你們黃泉公寓平時收租是靠武力鎮壓的嗎？！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
宴辭已經越過霍燼，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旋轉門。
外面的風捲起他單薄的衣角。
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在探照燈的強光下，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屠夫那雙通紅的銅鈴大眼，在看到宴辭的瞬間。
眼底的狂暴和煞氣，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
「老闆！」
兩米多高的恐怖壯漢，發出一聲與他體型極不相符的憨厚叫聲。
他隨手將那兩把砍卷了刃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扔。
「哐當」兩聲脆響，震得安保隊員們心頭一顫。
屠夫邁開大長腿，像個看到主人的大型犬一樣，幾步衝到宴辭面前。
他蒲扇大的手在沾滿血跡的皮圍裙上使勁蹭了蹭。
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桶。
「老闆，你沒事吧！」
屠夫粗著嗓門，眼眶甚至還有點泛紅。
「紅衣那娘們說市中心爆發了S級禁區，你又被官方的人帶走了。」
「我怕你這小身板扛不住這邊的風。」
「特地給你送孟婆熬的止咳糖漿來了。」
全場死寂。
特戰隊員們端著槍，聽著那句「止咳糖漿」，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大半夜提著刀殺穿了異管局防線。
就是為了給老闆送止咳糖漿？
這詭異還挺有人情味的？！
宴辭看著屠夫遞過來的保溫桶。
裡面裝的哪是什麼止咳糖漿，分明是孟婆用黃泉水熬煮的十全大補湯底料。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群沒腦子的手下，遲早要把他這層病弱的馬甲給扒個精光。
宴辭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想一戒尺把屠夫抽回陰司的衝動。
他抬起那隻蒼白無力的手。
在全場幾百號人震驚、恐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屠夫那顆布滿傷疤的後腦勺上。
「誰讓你帶刀出門的！」
宴辭的聲音因為「虛弱」而微微發顫，卻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嚴厲。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
「文明收租，和氣生財！」
楚天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後腦勺。
完了，這病秧子要被一刀劈成兩半了。
然而，下一秒。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能生撕鋼板的恐怖屠夫，挨了一巴掌後。
不僅沒有暴走。
反而像個做錯事的幼兒園大班孩子一樣。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頭。
兩隻粗壯的手指還在身前不安地攪弄著。
「還不快給長官們道歉！」
宴辭捂著心口，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臉色又白了三分。
「你把人家的門檻都踩壞了，回去扣你兩個月工資！」
屠夫一聽要扣工資，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立刻轉過身。
面向那一群還在舉著槍發抖的安保隊員。
「唰」的一下立正站好。
然後。
這隻身高兩米、煞氣沖天的A級詭異。
標準、甚至可以說是諂媚地，彎下腰。
九十度大鞠躬。
「對不起各位長官！」
「我刀沒放好，嚇到大家了！」
「門檻的錢，從我工資里扣！」
洪亮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安保隊員們嚇得連連後退，槍都快端不穩了。
霍燼站在旋轉門後，看著這一幕。
他那雙銳利的黑眸里，不僅沒有半點懷疑，反而浮現出一絲深深的縱容和無奈。
他的辭辭，真是太善良了。
連雇個保安，都只能僱到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憨貨。
這要是沒他在身邊看著，還不被人欺負死？
霍燼收起長刀，大步走到宴辭身邊。
他將身上的作戰服外套脫下來，不顧沾著血跡，一把披在宴辭單薄的肩上。
「外面風大，回去把藥喝了再睡。」
霍燼的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還在鞠躬的屠夫。
「既然是來送藥的，送完就滾回去。」
「門檻的修理費，不用你賠。」
屠夫如蒙大赦，趕緊把保溫桶塞到宴辭手裡。
撿起地上的兩把殺豬刀，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灰霧中。
跑得比兔子還快。
危機解除。
廣場上的警報聲漸漸平息。
但所有特戰隊員看著宴辭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同情和輕視，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甚至帶著一絲不可言說的恐懼。
能把這種凶神惡煞的詭異訓得像條聽話的狗。
這病秧子老闆，絕對不是個簡單角色！
……
與此同時。
異管局總部最高層的監控室內。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反覆回放著剛才大門外發生的一切。
總局長雷傲雙手背在身後。
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表情。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如刀的精光。
站在他身後的副局長秦霜，臉色鐵青。
「局長，你看到了嗎！」
秦霜指著屏幕上那個病弱的青年，聲音尖銳。
「那個怪物身上的A級污染指數做不了假！」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馴服一隻殺戮系的A級詭異當保安？」
「他絕對是深淵教團派來的高級間諜！霍燼已經被他迷惑了！」
雷傲沒有理會秦霜的歇斯底里。
他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宴辭一巴掌拍在屠夫後腦勺的那一瞬間。
雷傲盯著宴辭那隻看似蒼白無力的手。
還有屠夫眼底那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深深的恐懼與臣服。
那不是對老闆的敬畏。
那是低等生物面對高等血脈時，刻在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
「間諜？」
雷傲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深淵教團還沒那個本事，能培養出這種能讓A級大妖心甘情願當狗的角色。」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其他高層。
「通知所有核心人員。」
雷傲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十分鐘後，召開高層緊急會議。」
他看向屏幕上那個被霍燼裹著外套、還在捂嘴咳嗽的漂亮青年。
眼底的忌憚越來越深。
「這個叫宴辭的年輕人，和那棟黃泉公寓……」
雷傲深吸了一口氣。
「絕對不簡單。」
兩百多斤的特種防爆鋼盾，在那把缺了口的刀刃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剛出爐的豆腐。
「砰——！」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屬斷裂聲。
最後一道由數十名重裝安保人員組成的防線，被那股蠻橫到極點的力量徹底撕碎。
屠夫踩著一地的碎鋼板和哀嚎的安保隊員。
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布滿了暴躁的紅血絲。
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像一座移動的絞肉機，步步逼近總部大樓的玻璃旋轉門。
「保護總部！」
「所有狙擊手就位！允許使用貧鈾穿甲彈！」
副隊長楚天闊剛從醫務室包紮完斷掉的肋骨，就提著重機槍沖了出來。
他指著那個渾身冒著血煞之氣的恐怖壯漢，嗓門都劈了。
「草！這起步就是個A級頂尖的殺戮系詭異！」
「深淵教團這群瘋狗，趁著市中心禁區爆發，直接打到咱們老家來了？！」
楚天闊紅著眼，重機槍的槍管已經開始瘋狂預熱，發出刺耳的轉動聲。
總部廣場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的槍口都死死鎖定了那個提著雙刀的屠夫。
霍燼站在旋轉門後。
男人漆黑的眼底，翻滾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殺意。
地獄火順著他的軍靴一路攀爬。
將他腳下的花崗岩地磚燒得寸寸龜裂。
他剛剛在商業區殺了一隻S級禁區之主，正處於殺戮欲最鼎盛的階段。
現在居然還有不長眼的髒東西，敢來異管局大門前撒野。
甚至還驚擾了他懷裡剛剛安穩睡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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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半截漆黑的刀刃滑出刀鞘，摩擦出幾點刺眼的火星。
狂暴的高溫瞬間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就在霍燼準備拔刀衝出去，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怪物劈成兩半時。
一隻骨節分明、泛著冷白的手。
從寬大的軍大衣里探了出來。
五指微微用力，一把抓住了霍燼拔刀的手腕。
霍燼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他低頭。
懷裡的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再是濕漉漉的受驚模樣，反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長官，等一下。」
宴辭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半邊臉。
似乎對門外那個大殺四方的怪物感到丟人。
霍燼的手腕頓住了。
刀刃上的黑炎也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他看著宴辭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口沒來由地抽了一下。
「怎麼了？是不是被它嚇到了？」
霍燼的反思來得極快。
一定是自己剛才拔刀時的殺氣太重，又嚇到了辭辭。
他放柔了聲音，寬大的手掌安撫性地拍了拍青年的後背。
「別看它，長得太醜，會做噩夢的。」
「我只用一刀，把它燒乾淨，不會讓你聞到血腥味的。」
宴辭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掀開裹在身上的大衣，從霍燼的懷裡掙脫下來。
雙腳踩在地面上的瞬間，還特意晃悠了兩下，裝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長官，那不是深淵教團的怪物。」
宴辭蒼白的臉頰上飛過一抹可疑的紅暈。
他指著門外那個正準備繼續往前沖的屠夫，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無奈。
「那是我們公寓的保安隊長。」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霍燼和旁邊一群嚴陣以待的安保人員耳邊炸響。
楚天闊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猛地一僵。
重機槍預熱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看著那個病懨懨的漂亮青年。
保安隊長？
誰家好人雇一個提著兩把滴血殺豬刀、能徒手撕裂特種防爆盾的A級頂尖詭異當保安啊！
你們黃泉公寓平時收租是靠武力鎮壓的嗎？！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
宴辭已經越過霍燼，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了旋轉門。
外面的風捲起他單薄的衣角。
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在探照燈的強光下，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屠夫那雙通紅的銅鈴大眼，在看到宴辭的瞬間。
眼底的狂暴和煞氣，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得乾乾淨淨。
「老闆！」
兩米多高的恐怖壯漢，發出一聲與他體型極不相符的憨厚叫聲。
他隨手將那兩把砍卷了刃的殺豬刀往地上一扔。
「哐當」兩聲脆響，震得安保隊員們心頭一顫。
屠夫邁開大長腿，像個看到主人的大型犬一樣，幾步衝到宴辭面前。
他蒲扇大的手在沾滿血跡的皮圍裙上使勁蹭了蹭。
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保溫桶。
「老闆，你沒事吧！」
屠夫粗著嗓門，眼眶甚至還有點泛紅。
「紅衣那娘們說市中心爆發了S級禁區，你又被官方的人帶走了。」
「我怕你這小身板扛不住這邊的風。」
「特地給你送孟婆熬的止咳糖漿來了。」
全場死寂。
特戰隊員們端著槍，聽著那句「止咳糖漿」，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鬼，大半夜提著刀殺穿了異管局防線。
就是為了給老闆送止咳糖漿？
這詭異還挺有人情味的？！
宴辭看著屠夫遞過來的保溫桶。
裡面裝的哪是什麼止咳糖漿，分明是孟婆用黃泉水熬煮的十全大補湯底料。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這群沒腦子的手下，遲早要把他這層病弱的馬甲給扒個精光。
宴辭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想一戒尺把屠夫抽回陰司的衝動。
他抬起那隻蒼白無力的手。
在全場幾百號人震驚、恐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屠夫那顆布滿傷疤的後腦勺上。
「誰讓你帶刀出門的！」
宴辭的聲音因為「虛弱」而微微發顫，卻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嚴厲。
「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
「文明收租，和氣生財！」
楚天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後腦勺。
完了，這病秧子要被一刀劈成兩半了。
然而，下一秒。
更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能生撕鋼板的恐怖屠夫，挨了一巴掌後。
不僅沒有暴走。
反而像個做錯事的幼兒園大班孩子一樣。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哆嗦，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頭。
兩隻粗壯的手指還在身前不安地攪弄著。
「還不快給長官們道歉！」
宴辭捂著心口，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臉色又白了三分。
「你把人家的門檻都踩壞了，回去扣你兩個月工資！」
屠夫一聽要扣工資，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立刻轉過身。
面向那一群還在舉著槍發抖的安保隊員。
「唰」的一下立正站好。
然後。
這隻身高兩米、煞氣沖天的A級詭異。
標準、甚至可以說是諂媚地，彎下腰。
九十度大鞠躬。
「對不起各位長官！」
「我刀沒放好，嚇到大家了！」
「門檻的錢，從我工資里扣！」
洪亮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
安保隊員們嚇得連連後退，槍都快端不穩了。
霍燼站在旋轉門後，看著這一幕。
他那雙銳利的黑眸里，不僅沒有半點懷疑，反而浮現出一絲深深的縱容和無奈。
他的辭辭，真是太善良了。
連雇個保安，都只能僱到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憨貨。
這要是沒他在身邊看著，還不被人欺負死？
霍燼收起長刀，大步走到宴辭身邊。
他將身上的作戰服外套脫下來，不顧沾著血跡，一把披在宴辭單薄的肩上。
「外面風大，回去把藥喝了再睡。」
霍燼的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孩子。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還在鞠躬的屠夫。
「既然是來送藥的，送完就滾回去。」
「門檻的修理費，不用你賠。」
屠夫如蒙大赦，趕緊把保溫桶塞到宴辭手裡。
撿起地上的兩把殺豬刀，連滾帶爬地消失在灰霧中。
跑得比兔子還快。
危機解除。
廣場上的警報聲漸漸平息。
但所有特戰隊員看著宴辭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同情和輕視，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甚至帶著一絲不可言說的恐懼。
能把這種凶神惡煞的詭異訓得像條聽話的狗。
這病秧子老闆，絕對不是個簡單角色！
……
與此同時。
異管局總部最高層的監控室內。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反覆回放著剛才大門外發生的一切。
總局長雷傲雙手背在身後。
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表情。
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如刀的精光。
站在他身後的副局長秦霜，臉色鐵青。
「局長，你看到了嗎！」
秦霜指著屏幕上那個病弱的青年，聲音尖銳。
「那個怪物身上的A級污染指數做不了假！」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馴服一隻殺戮系的A級詭異當保安？」
「他絕對是深淵教團派來的高級間諜！霍燼已經被他迷惑了！」
雷傲沒有理會秦霜的歇斯底里。
他按下了暫停鍵。
畫面定格在宴辭一巴掌拍在屠夫後腦勺的那一瞬間。
雷傲盯著宴辭那隻看似蒼白無力的手。
還有屠夫眼底那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深深的恐懼與臣服。
那不是對老闆的敬畏。
那是低等生物面對高等血脈時，刻在靈魂深處的絕對壓制。
「間諜？」
雷傲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深淵教團還沒那個本事，能培養出這種能讓A級大妖心甘情願當狗的角色。」
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掃過會議室里的其他高層。
「通知所有核心人員。」
雷傲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十分鐘後，召開高層緊急會議。」
他看向屏幕上那個被霍燼裹著外套、還在捂嘴咳嗽的漂亮青年。
眼底的忌憚越來越深。
「這個叫宴辭的年輕人，和那棟黃泉公寓……」
雷傲深吸了一口氣。
「絕對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