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屠龍術？我看你就是想騙錢！
「教你們？倒也不是不行。」
蘇無名挑了挑眉，「只是做買賣是需要本錢的，而且得不少錢，你們有嗎？」
「沒有……」李震張了張嘴，有些泄氣。
「不！」程處默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光，「我們有！」
蘇無名：？？？
他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嘴邊，不是，你怎麼就有了？
「處默，你哪來那麼多錢？」唐河上一臉不解。
程處默哼了兩聲，得意洋洋道：「多虧先生方才那番話，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咱們作為家中長子，老登們的家產、爵位遲早都得咱們來繼承，所以現在家裡的一切，本來就該是咱們的才對。可那幫老登在幹什麼？天天拿著我的錢花天酒地，前些日子還跑去逛花樓，拿我的錢包姑娘！簡直豈有此理，一點不懂事，一大把年紀了還讓我操心！」
蘇無名：「……」
好傢夥，孺子可教也！
「耶？」唐河上眼露精光，恍然大悟，「處默，你簡直是個天才！」
他激動道，「這麼說來，家裡的錢都是我的，那我拿點錢做買賣怎麼了？怎麼啦？」
蘇無名只覺得心累。
可就在這時，李震突然一拍大腿：「瞎搞！」
蘇無名一喜，覺得總算來了個正常人。
沒曾想，李震下一句話瞬間讓他心死了：「昨日我娘還花大價錢買了香料胭脂什麼的，聽說花了一百多貫！一百多貫啊，那都夠我買多少好玩的了？不行，我現在想想心都在滴血，這敗家娘們，我說她去！」
蘇無名捂著臉：「回來！你給我回來！」
李震怒氣沖沖道：「先生，您別攔我，我今天非得回去教訓教訓那敗家娘們！」
蘇無名沉默了兩息，麵皮抽動，最後實在沒忍住，笑了兩聲。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這他娘的，人怎麼能孝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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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幽幽道：「你覺得，你回去之後，是你娘錘死你的機會大，還是你教訓她的機會大？」
「可她花的是我的錢啊！」
李震恨鐵不成鋼，「她怎麼能這樣花我的錢？一點都不知道節省。今天她能花上百貫買香料胭脂，明日是不是就能花更多錢買更多沒用的東西？我若不教訓她一頓，她還以為花的是自己的錢呢！我繼承那麼大一份家業容易嗎我？」
蘇無名實在繃不住了，感覺自己都快把這幾個傢伙忽悠傻了。
他只好耐心勸道：「可你現在不是還沒繼承嗎？家產還保管在你爹娘手裡，你過多插手不太好吧。況且咱們自古以來講究一個『孝』字，你娘想買就讓她買吧，就當盡一份孝心，別教訓她了。」
李震猛地抬起頭，思忖一番，重重點頭：「是我考慮欠妥了。先生不愧是先生，總能一語點醒我。唉，也罷，誰讓她是我娘呢，寵著吧。只希望她別太過分，否則我還是要教訓她。」
蘇無名：「……」
程處默：「既然如此，那我也算了吧。這次聽先生的，放老程一馬，畢竟是家裡老頭子，不懂事我慣著點就好了。先不說了，我回家拿錢去。」
說著便要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先生，咱們要準備多少錢？」
蘇無名瞥了眼李承干，沉思道：「一百貫吧。」
「行！」程處默毫不猶豫地應下，「我這就回去拿錢，明天帶著錢來找先生。」
唐河上與李震見狀，也學著程處默的樣子，跟蘇無名道別之後，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看那模樣，彷佛一百貫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先生……明天他們真的還能來嗎？」李承干欲言又止，「我怎麼感覺，他們應該來不了呢？」
「這可說不好。」蘇無名淡淡笑了笑，然後，他揉了揉李承乾的頭，笑呵呵道，「最重要的是你啊，小傢伙！」
……
「老程！出來！你給我出來！我有點事通知你！」
程處默帶著僕從回到家門口，扯著嗓子就喊開了。
身後的僕從聽得眼都直了，一個箭步上前捂著自家大少爺的嘴：「爺，您可別胡說啊爺！這些話要是被國公大人聽見了，您怕是……」
「聽見了能怎麼樣？」程處默扒開僕從的手，冷哼一聲，「他還能拿我怎麼滴？花我的錢，他還有理了？」
那僕從整個人都懵了，
自家少爺今天是犯癔症了嗎？
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吧？
「小崽子，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聽聽！」一個牛高馬大的身影從屋內走出來，正是程處默的老爹程咬金、當今宿國公。
他既納悶又惱火地看著自家兒子，搞不懂這小崽子今天是怎麼了，
平日裡見自己像耗子見了貓，今天怎麼這麼大膽了？
高大的陰影覆蓋過來，也不知是血脈壓制還是多年挨揍的本能，程處默的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
但這次他沒慫，理直氣壯地伸出小手：「別廢話！你花了我那麼多錢，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現在我要跟兄弟們干一番大事業，趕緊給我拿一百貫錢！」
程咬金：？？？
此話一出，不僅程咬金懵了，周圍的丫鬟僕從全懵了。
隨後，那些旁人齊刷刷朝程處默投來「你是勇士」的眼神，低著頭默默退開。
程咬金笑了，純被氣的。
「你說我花你的錢？」
「難道不是嗎？我是家中長子，這家產遲早都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你不就是在花我的錢嗎？」
程咬金一臉黑人問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程處默一臉鄙夷：「你瞅你長這麼大塊頭有什麼用？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現在跟你說話都費勁，我說，家產遲早是我的，你花我的錢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給我拿錢！你耳聾了嗎？」
程咬金仔細確認了一下自己沒在做夢，方才那話，真是自己好大兒說出來的。
沉默片刻，父愛如山……體滑坡，憤怒湧上心頭！
「看來我是給你臉了，讓你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不過沒關係，今日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父愛！」
「啊！！！」程處默一下子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發出一聲慘叫，「你幹啥呢？你憑啥打我？」
「我還憑啥打你？我打的就是你！」程咬金壓根不理會兒子的慘叫，只想好好宣洩一下滿腔父愛。
「嗚嗚嗚……」程處默哭了，哭得驚天動地，「你打吧，你等你老了拄拐杖，你看我怎麼削你！」
程咬金：？？？
「小比崽子，我真是太給你臉了！等我老了是吧？你看我現在老沒老！」
與此同時。
其他家也在上演著這一幕。
……
皇宮。
忙碌了一整天的李世民總算擠出點空閒，能坐下來吃口安穩飯。
望著周圍安好的妻兒，他心裡多了幾分慰藉。
大唐士族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眼下唯一讓他掛心的，還是邊關蠢蠢欲動的突厥。
不過這些天他也已經有了些想法。
長孫無垢察覺到丈夫的情緒，轉頭對正規矩吃飯的李承干問道：「承干，今日聽蘇先生講課，有何收穫？」
這話一出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李世民都不例外。
他倒想聽聽，蘇無名又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
「阿娘，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李承干遲疑了好一會兒，冒出這麼一句。
長孫無垢本來只是隨口一問，這下倒真來了興趣。
自己兒子什麼樣她還能不清楚？
李承干從小就聰明，遠超同齡孩子，從沒讓她操過心。
不管哪個先生來教，他總能舉一反三。
現在居然說「不知道怎麼說」，
她正要追問，李世民倒先開了口：「是蘇先生講得太深，你沒聽懂？」
「不是。」李承干搖頭。
「那是無名講得太快，你沒記住？」
「也不是。」
「……難道是無名教的，跟其他人不一樣？」
李承干「呃」了一聲，弱弱道：「先生什麼都沒教。」
長孫無垢：？
「什麼意思？」李世民一愣，納悶了。
李承干意識到自己話有問題，急忙解釋：「也不對……先生確實什麼都沒教，但又好像教了，只是我沒懂。」
「哦？」李世民追問，「他說了什麼，讓你不太明白？」
李承干思索了一會兒，把蘇無名從進學堂到跟他分開之前說的話、發生的事，仔仔細細跟李世民和長孫無垢說了一遍。
尤其從李承干口中得知，蘇無名竟然讓他們這些小屁孩回家拿錢時，都忍不住臉色怪異起來。
一旁的李麗質嘟著嘴道：「阿耶、阿娘，我發現了，蘇先生教的哪是什麼屠龍術，完全是騙小孩兒錢呢。」
李世民：「……」
蘇無名挑了挑眉，「只是做買賣是需要本錢的，而且得不少錢，你們有嗎？」
「沒有……」李震張了張嘴，有些泄氣。
「不！」程處默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光，「我們有！」
蘇無名：？？？
他原本想說的話卡在嘴邊，不是，你怎麼就有了？
「處默，你哪來那麼多錢？」唐河上一臉不解。
程處默哼了兩聲，得意洋洋道：「多虧先生方才那番話，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咱們作為家中長子，老登們的家產、爵位遲早都得咱們來繼承，所以現在家裡的一切，本來就該是咱們的才對。可那幫老登在幹什麼？天天拿著我的錢花天酒地，前些日子還跑去逛花樓，拿我的錢包姑娘！簡直豈有此理，一點不懂事，一大把年紀了還讓我操心！」
蘇無名：「……」
好傢夥，孺子可教也！
「耶？」唐河上眼露精光，恍然大悟，「處默，你簡直是個天才！」
他激動道，「這麼說來，家裡的錢都是我的，那我拿點錢做買賣怎麼了？怎麼啦？」
蘇無名只覺得心累。
可就在這時，李震突然一拍大腿：「瞎搞！」
蘇無名一喜，覺得總算來了個正常人。
沒曾想，李震下一句話瞬間讓他心死了：「昨日我娘還花大價錢買了香料胭脂什麼的，聽說花了一百多貫！一百多貫啊，那都夠我買多少好玩的了？不行，我現在想想心都在滴血，這敗家娘們，我說她去！」
蘇無名捂著臉：「回來！你給我回來！」
李震怒氣沖沖道：「先生，您別攔我，我今天非得回去教訓教訓那敗家娘們！」
蘇無名沉默了兩息，麵皮抽動，最後實在沒忍住，笑了兩聲。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這他娘的，人怎麼能孝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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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幽幽道：「你覺得，你回去之後，是你娘錘死你的機會大，還是你教訓她的機會大？」
「可她花的是我的錢啊！」
李震恨鐵不成鋼，「她怎麼能這樣花我的錢？一點都不知道節省。今天她能花上百貫買香料胭脂，明日是不是就能花更多錢買更多沒用的東西？我若不教訓她一頓，她還以為花的是自己的錢呢！我繼承那麼大一份家業容易嗎我？」
蘇無名實在繃不住了，感覺自己都快把這幾個傢伙忽悠傻了。
他只好耐心勸道：「可你現在不是還沒繼承嗎？家產還保管在你爹娘手裡，你過多插手不太好吧。況且咱們自古以來講究一個『孝』字，你娘想買就讓她買吧，就當盡一份孝心，別教訓她了。」
李震猛地抬起頭，思忖一番，重重點頭：「是我考慮欠妥了。先生不愧是先生，總能一語點醒我。唉，也罷，誰讓她是我娘呢，寵著吧。只希望她別太過分，否則我還是要教訓她。」
蘇無名：「……」
程處默：「既然如此，那我也算了吧。這次聽先生的，放老程一馬，畢竟是家裡老頭子，不懂事我慣著點就好了。先不說了，我回家拿錢去。」
說著便要起身離開，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先生，咱們要準備多少錢？」
蘇無名瞥了眼李承干，沉思道：「一百貫吧。」
「行！」程處默毫不猶豫地應下，「我這就回去拿錢，明天帶著錢來找先生。」
唐河上與李震見狀，也學著程處默的樣子，跟蘇無名道別之後，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看那模樣，彷佛一百貫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先生……明天他們真的還能來嗎？」李承干欲言又止，「我怎麼感覺，他們應該來不了呢？」
「這可說不好。」蘇無名淡淡笑了笑，然後，他揉了揉李承乾的頭，笑呵呵道，「最重要的是你啊，小傢伙！」
……
「老程！出來！你給我出來！我有點事通知你！」
程處默帶著僕從回到家門口，扯著嗓子就喊開了。
身後的僕從聽得眼都直了，一個箭步上前捂著自家大少爺的嘴：「爺，您可別胡說啊爺！這些話要是被國公大人聽見了，您怕是……」
「聽見了能怎麼樣？」程處默扒開僕從的手，冷哼一聲，「他還能拿我怎麼滴？花我的錢，他還有理了？」
那僕從整個人都懵了，
自家少爺今天是犯癔症了嗎？
多少有點倒反天罡了吧？
「小崽子，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聽聽！」一個牛高馬大的身影從屋內走出來，正是程處默的老爹程咬金、當今宿國公。
他既納悶又惱火地看著自家兒子，搞不懂這小崽子今天是怎麼了，
平日裡見自己像耗子見了貓，今天怎麼這麼大膽了？
高大的陰影覆蓋過來，也不知是血脈壓制還是多年挨揍的本能，程處默的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
但這次他沒慫，理直氣壯地伸出小手：「別廢話！你花了我那麼多錢，我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現在我要跟兄弟們干一番大事業，趕緊給我拿一百貫錢！」
程咬金：？？？
此話一出，不僅程咬金懵了，周圍的丫鬟僕從全懵了。
隨後，那些旁人齊刷刷朝程處默投來「你是勇士」的眼神，低著頭默默退開。
程咬金笑了，純被氣的。
「你說我花你的錢？」
「難道不是嗎？我是家中長子，這家產遲早都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你不就是在花我的錢嗎？」
程咬金一臉黑人問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程處默一臉鄙夷：「你瞅你長這麼大塊頭有什麼用？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現在跟你說話都費勁，我說，家產遲早是我的，你花我的錢我就不跟你計較了，趕緊給我拿錢！你耳聾了嗎？」
程咬金仔細確認了一下自己沒在做夢，方才那話，真是自己好大兒說出來的。
沉默片刻，父愛如山……體滑坡，憤怒湧上心頭！
「看來我是給你臉了，讓你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不過沒關係，今日我就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父愛！」
「啊！！！」程處默一下子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發出一聲慘叫，「你幹啥呢？你憑啥打我？」
「我還憑啥打你？我打的就是你！」程咬金壓根不理會兒子的慘叫，只想好好宣洩一下滿腔父愛。
「嗚嗚嗚……」程處默哭了，哭得驚天動地，「你打吧，你等你老了拄拐杖，你看我怎麼削你！」
程咬金：？？？
「小比崽子，我真是太給你臉了！等我老了是吧？你看我現在老沒老！」
與此同時。
其他家也在上演著這一幕。
……
皇宮。
忙碌了一整天的李世民總算擠出點空閒，能坐下來吃口安穩飯。
望著周圍安好的妻兒，他心裡多了幾分慰藉。
大唐士族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眼下唯一讓他掛心的，還是邊關蠢蠢欲動的突厥。
不過這些天他也已經有了些想法。
長孫無垢察覺到丈夫的情緒，轉頭對正規矩吃飯的李承干問道：「承干，今日聽蘇先生講課，有何收穫？」
這話一出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連李世民都不例外。
他倒想聽聽，蘇無名又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
「阿娘，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李承干遲疑了好一會兒，冒出這麼一句。
長孫無垢本來只是隨口一問，這下倒真來了興趣。
自己兒子什麼樣她還能不清楚？
李承干從小就聰明，遠超同齡孩子，從沒讓她操過心。
不管哪個先生來教，他總能舉一反三。
現在居然說「不知道怎麼說」，
她正要追問，李世民倒先開了口：「是蘇先生講得太深，你沒聽懂？」
「不是。」李承干搖頭。
「那是無名講得太快，你沒記住？」
「也不是。」
「……難道是無名教的，跟其他人不一樣？」
李承干「呃」了一聲，弱弱道：「先生什麼都沒教。」
長孫無垢：？
「什麼意思？」李世民一愣，納悶了。
李承干意識到自己話有問題，急忙解釋：「也不對……先生確實什麼都沒教，但又好像教了，只是我沒懂。」
「哦？」李世民追問，「他說了什麼，讓你不太明白？」
李承干思索了一會兒，把蘇無名從進學堂到跟他分開之前說的話、發生的事，仔仔細細跟李世民和長孫無垢說了一遍。
尤其從李承干口中得知，蘇無名竟然讓他們這些小屁孩回家拿錢時，都忍不住臉色怪異起來。
一旁的李麗質嘟著嘴道：「阿耶、阿娘，我發現了，蘇先生教的哪是什麼屠龍術，完全是騙小孩兒錢呢。」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