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蘇先生當封國公也！
捷報傳回長安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李世民心情大悅，當即設宴款待百官，並下令對出征將士論功行賞。
起初蘇無名沒怎麼上心，縮在後頭該吃吃該喝喝，只管填飽肚子。
可席間，工部尚書溫大雅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哦？」李世民看起來有些意外，「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
溫大雅心裡泛起一絲苦澀，語氣懇切道：「臣年老體衰，近來愈發感到力不從心，恐怕不能再勝任工部尚書一職、繼續輔佐陛下了。」
「嗯？」李世民目光微微一閃，伸手示意，語氣溫和，「溫愛卿何出此言？你不過五十五歲，怎麼就稱得上年老體衰了？」
「是朕哪裡做得不好，讓愛卿受了委屈？」
溫大雅惶恐不已，連連擺手：「陛下，萬萬不敢，萬萬不敢啊。」
「不是臣不想繼續輔佐陛下，也不是受了什麼委屈，而是臣……確實老啦。」
「您方才也說了，臣已經五十五了。」
「世間百姓，能活過五十便算高壽了。這些年臣一直擔著這份重擔，本就心力交瘁。」
溫大雅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不瞞陛下，自打過了五十之後，臣時常覺得疲憊。有時候坐在案幾前，對著搖曳的燭火發呆，回想從前，年輕的時候，徹夜苦讀也不覺得辛苦，哪怕兩天兩夜不睡，照樣生龍活虎。」
「不知不覺間，這麼多年過去了，臣這頭上，原本滿頭的黑髮，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花白。」
說著，溫大雅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眼中掠過一絲唏噓。
在場不少官員起初還笑了笑，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紛紛沉默下來。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態。
滿朝文武之中，跟溫大雅有同樣感觸的，又何止他一人？
李世民望著下面的老臣，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溫愛卿，你執掌工部多年，營造宮室、督造軍械、疏通河渠，樁樁件件都辦得妥帖。」
「如今大唐剛剛安定下來，正是用人之際，你怎麼就捨得撒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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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半會兒，你讓朕上哪兒找人來頂你的位置？」
溫大雅搖了搖頭：「陛下，不是臣不願意，是真的力不從心了。懇請陛下應允。」
這話，自然是三分真七分假。
說年老體衰，倒也不至於那麼嚴重。
可溫大雅心裡清楚，自己是李淵舊臣，隨著裴寂倒台，李世民遲早要把他們這些人換掉。
加上最近時有時無的風言風語，也讓他明白，自己該讓位了。
繼續占著這個位置，就有些不識趣了。
李世民皺了皺眉，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說實話，他確實老早就有換掉溫大雅的心思了。
可他心目中工部尚書的最佳人選，偏偏跟個二流子似的，連朝都懶得正經上。
找他商議事情，只要自己不開口，他就在底下該吃吃該喝喝，彷佛周圍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李世民原本的打算是讓溫大雅先干著，自己慢慢想辦法把那人抬上來。
這下倒好，溫大雅自己識趣要走了，反而讓他有些為難。
下面，蘇無名也有些納悶。
他隱約記得，溫大雅不是早就換了嗎？這個點工部尚書應該是段綸才對。
段綸作為開國功臣，又娶了李淵的女兒高密公主，是李世民主要拉攏的物件，怎麼現在還沒上來？
想著，蘇無名用手肘頂了頂旁邊的魏徵，壓低聲音問：「魏公，段綸呢？」
段綸？
魏徵一愣，搞不懂蘇無名問這個做什麼，不過還是用下巴朝一個方向點了點：「在那兒呢。陛下登基之後，便把他提拔為禮部尚書了。」
蘇無名順著魏徵點的方向看過去，更納悶了。
他不認識段綸，平時對朝堂內部的人事調整也不怎麼留心，所以不知道這回事。
這段綸……怎麼變成禮部尚書了？
就在蘇無名疑惑、李世民猶豫的時候，長孫無忌乾咳了一聲：「陛下，您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李世民不解地問。
長孫無忌目光朝蘇無名那邊掃了一眼：「太子詹事府丞，蘇先生功勞巨大。如今突厥退去，陛下下令論功行賞，怎麼能忘了蘇先生呢？」
蘇無名：？
他們似乎明白了長孫無忌的意思，也看穿了李世民的心思。
李世民一點就通，臉上立刻浮起笑容：「是極是極，輔機說得對。」
「是時候，給蘇愛卿封賞了！」
從溫大雅請辭，到給蘇無名封賞，話題跳得很大。
可在場的官員們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連溫大雅這個當事人也沒說什麼。
蘇無名卻隱約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陛下……」
「愛卿不必多言！」李世民抬手打斷他的話，一本正經地道，「有功就賞，天經地義。」
「正因為有你獻計，朕才能提早察覺突厥的圖謀，早早做好了準備。」
「你更是拿出了利國利民的曲轅犁、堪稱戰場神器的陌刀、還有馬蹄鐵。」
「如此大的功勞，若朕還毫無表示，天下人該如何看朕？」
「是不是以為朕是個小氣的君主？」
蘇無名：「……」
「正好今日大家都在，你們說，朕該給無名什麼賞賜才算合適？」李世民環顧眾臣。
長孫無忌當即開口：「蘇先生，當封國公！」
「臣附議！」杜如晦點頭，「光是一件曲轅犁，蘇先生便功不可沒。加上馬蹄鐵、陌刀等物，封國公合情合理！」
房玄齡也說：「臣以為妥當，蘇先生當封國公！」
事實上，這些人心裡都清楚，蘇無名的功勞遠不止這些。
正因為他搞垮了裴寂，李世民才大大加快了穩固政權、收回兵權的速度，這才讓大唐有驚無險地撐過了突厥這次進攻。
封個國公，真的一點都不過分。
其他官員大多沒什麼意見，畢竟李世民顯然也是這個意思，從他身邊那一幫心腹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當然，也有人在心裡不服氣，卻也沒說什麼。
曲轅犁那些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假，所有人都得承認這些東西的價值。
「封國公？」李世民面露思索，「應當如此。」
他想了想，起身開口道：「無名。」
蘇無名張了張嘴，起身行禮：「臣在。」
李世民心情大悅，當即設宴款待百官，並下令對出征將士論功行賞。
起初蘇無名沒怎麼上心，縮在後頭該吃吃該喝喝，只管填飽肚子。
可席間，工部尚書溫大雅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哦？」李世民看起來有些意外，「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
溫大雅心裡泛起一絲苦澀，語氣懇切道：「臣年老體衰，近來愈發感到力不從心，恐怕不能再勝任工部尚書一職、繼續輔佐陛下了。」
「嗯？」李世民目光微微一閃，伸手示意，語氣溫和，「溫愛卿何出此言？你不過五十五歲，怎麼就稱得上年老體衰了？」
「是朕哪裡做得不好，讓愛卿受了委屈？」
溫大雅惶恐不已，連連擺手：「陛下，萬萬不敢，萬萬不敢啊。」
「不是臣不想繼續輔佐陛下，也不是受了什麼委屈，而是臣……確實老啦。」
「您方才也說了，臣已經五十五了。」
「世間百姓，能活過五十便算高壽了。這些年臣一直擔著這份重擔，本就心力交瘁。」
溫大雅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不瞞陛下，自打過了五十之後，臣時常覺得疲憊。有時候坐在案幾前，對著搖曳的燭火發呆，回想從前，年輕的時候，徹夜苦讀也不覺得辛苦，哪怕兩天兩夜不睡，照樣生龍活虎。」
「不知不覺間，這麼多年過去了，臣這頭上，原本滿頭的黑髮，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花白。」
說著，溫大雅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眼中掠過一絲唏噓。
在場不少官員起初還笑了笑，可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紛紛沉默下來。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態。
滿朝文武之中，跟溫大雅有同樣感觸的，又何止他一人？
李世民望著下面的老臣，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溫愛卿，你執掌工部多年，營造宮室、督造軍械、疏通河渠，樁樁件件都辦得妥帖。」
「如今大唐剛剛安定下來，正是用人之際，你怎麼就捨得撒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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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半會兒，你讓朕上哪兒找人來頂你的位置？」
溫大雅搖了搖頭：「陛下，不是臣不願意，是真的力不從心了。懇請陛下應允。」
這話，自然是三分真七分假。
說年老體衰，倒也不至於那麼嚴重。
可溫大雅心裡清楚，自己是李淵舊臣，隨著裴寂倒台，李世民遲早要把他們這些人換掉。
加上最近時有時無的風言風語，也讓他明白，自己該讓位了。
繼續占著這個位置，就有些不識趣了。
李世民皺了皺眉，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說實話，他確實老早就有換掉溫大雅的心思了。
可他心目中工部尚書的最佳人選，偏偏跟個二流子似的，連朝都懶得正經上。
找他商議事情，只要自己不開口，他就在底下該吃吃該喝喝，彷佛周圍一切都跟他沒關係。
李世民原本的打算是讓溫大雅先干著，自己慢慢想辦法把那人抬上來。
這下倒好，溫大雅自己識趣要走了，反而讓他有些為難。
下面，蘇無名也有些納悶。
他隱約記得，溫大雅不是早就換了嗎？這個點工部尚書應該是段綸才對。
段綸作為開國功臣，又娶了李淵的女兒高密公主，是李世民主要拉攏的物件，怎麼現在還沒上來？
想著，蘇無名用手肘頂了頂旁邊的魏徵，壓低聲音問：「魏公，段綸呢？」
段綸？
魏徵一愣，搞不懂蘇無名問這個做什麼，不過還是用下巴朝一個方向點了點：「在那兒呢。陛下登基之後，便把他提拔為禮部尚書了。」
蘇無名順著魏徵點的方向看過去，更納悶了。
他不認識段綸，平時對朝堂內部的人事調整也不怎麼留心，所以不知道這回事。
這段綸……怎麼變成禮部尚書了？
就在蘇無名疑惑、李世民猶豫的時候，長孫無忌乾咳了一聲：「陛下，您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李世民不解地問。
長孫無忌目光朝蘇無名那邊掃了一眼：「太子詹事府丞，蘇先生功勞巨大。如今突厥退去，陛下下令論功行賞，怎麼能忘了蘇先生呢？」
蘇無名：？
他們似乎明白了長孫無忌的意思，也看穿了李世民的心思。
李世民一點就通，臉上立刻浮起笑容：「是極是極，輔機說得對。」
「是時候，給蘇愛卿封賞了！」
從溫大雅請辭，到給蘇無名封賞，話題跳得很大。
可在場的官員們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連溫大雅這個當事人也沒說什麼。
蘇無名卻隱約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陛下……」
「愛卿不必多言！」李世民抬手打斷他的話，一本正經地道，「有功就賞，天經地義。」
「正因為有你獻計，朕才能提早察覺突厥的圖謀，早早做好了準備。」
「你更是拿出了利國利民的曲轅犁、堪稱戰場神器的陌刀、還有馬蹄鐵。」
「如此大的功勞，若朕還毫無表示，天下人該如何看朕？」
「是不是以為朕是個小氣的君主？」
蘇無名：「……」
「正好今日大家都在，你們說，朕該給無名什麼賞賜才算合適？」李世民環顧眾臣。
長孫無忌當即開口：「蘇先生，當封國公！」
「臣附議！」杜如晦點頭，「光是一件曲轅犁，蘇先生便功不可沒。加上馬蹄鐵、陌刀等物，封國公合情合理！」
房玄齡也說：「臣以為妥當，蘇先生當封國公！」
事實上，這些人心裡都清楚，蘇無名的功勞遠不止這些。
正因為他搞垮了裴寂，李世民才大大加快了穩固政權、收回兵權的速度，這才讓大唐有驚無險地撐過了突厥這次進攻。
封個國公，真的一點都不過分。
其他官員大多沒什麼意見，畢竟李世民顯然也是這個意思，從他身邊那一幫心腹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當然，也有人在心裡不服氣，卻也沒說什麼。
曲轅犁那些東西都是實打實的，做不得假，所有人都得承認這些東西的價值。
「封國公？」李世民面露思索，「應當如此。」
他想了想，起身開口道：「無名。」
蘇無名張了張嘴，起身行禮：「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