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此局首功是裴寂，蘇無名只能排第二
經此一役，秦瓊斬了上萬騎兵，對突厥士氣的打擊可以說是前所未有。
過了武功，下一道屏障就是涇陽。
涇陽位於涇河下游南岸，扼守著涇河渡口，是長安北面的咽喉要地，也是突厥偏師東進的必經之路。
此處北接黃土高原、南連渭水平原，既能控制涇河谷道，也可以出兵威脅突厥主力的側翼。
原本的歷史上，尉遲恭就是在這裡阻擊突厥的，但當時兵力不足，只小勝了一場，斬敵千餘人。
如今尉遲恭、程咬金、薛萬徹帶著一萬騎兵、一萬五千步兵，再加上秦瓊即將回援的五千陌刀軍，突厥想輕易跨過涇陽，絕無可能。
「諸位，以眼下的形勢，你們怎麼看？」李世民心裡積壓已久的擔憂泄了大半，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蘇無名仔細分析道：「如今尉遲將軍等人坐鎮涇陽，頡利想闖過去，除非付出巨大的代價。先不說眼下他在大唐境內，本就隨時面臨李靖等人率主力回援的風險，絕不敢硬拼，拖下去更不可能，頡利拖不起。」
「他若真要不惜代價強闖，大可以讓尉遲將軍他們別硬碰，能拖就拖，拖不了就撤，退回長安。到那時候，就算頡利打到渭水，陛下也可以率領長安守軍，與尉遲將軍、秦將軍所部會合，跟頡利對峙。」
「到了那個地步，頡利必然會明白，想趁機攻打長安來劫掠大唐已經不可能了，久留下去只會被我們包圍。」
李世民微微頷首，一手撐著下巴，略帶笑意：「不錯，無名說得在理。我們在路上設了重重阻礙，頡利就算硬闖過來，也得元氣大傷，無力再面對朕和長安的守軍。」
杜如晦沉思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頡利自知不能跟鎮守涇陽的尉遲將軍來硬的，於是繞開涇陽呢？」
長孫無忌搖頭道：「應該不可能。先不說頡利對大唐境內並不熟悉，進攻路線多半是梁師都提供的，就算他想繞路，我們大可以讓尉遲將軍率騎兵跟上去騷擾，不求打贏，只要不斷騷擾、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就夠了。頡利只要不傻，自己就會退出去，否則遲早要被我們剿滅。」
杜如晦想了想，覺得長孫無忌說的在理，便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房玄齡道：「到現在，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頡利對我們的威脅大大降低了。」
蘇無名思索著補充：「還差一步，讓李靖拖住突利，然後再度傳信給突利，言語間要不經意地透露出頡利當前的處境，讓他明白頡利已經不可能對我們構成威脅了。只要突利退兵，頡利收到訊息，就會明白大勢已去，自己便會撤走。」
李世民冷笑道：「突利和頡利本就有嫌隙，這兩人心裡都想吞併對方。突利說不定還巴不得看到頡利元氣大傷呢。」
眾人聽了，不由會心一笑。
這就是突厥以部落形式存在的弊端了。
別說突厥，連大唐這樣的大一統王朝，有時都免不了內亂、巴不得對方倒霉，比如羅藝那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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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頡利和突利這兩個可汗了。
房玄齡含笑道：「這就要看突利有沒有大局觀了。不過我覺得，就算他有，也不會去管頡利了，他就算不希望頡利損失太多，更不會拿自己部下的性命去冒險，此局，已解！」
「哈哈哈哈。」李世民忍不住笑出了聲，心情簡直好得不得了。
自己剛登基，原本面臨的天大難題，就這麼解了。
功勞最大的，蘇無名只能排第二，第一還得是裴寂啊。
只可惜裴寂已經死了，這便宜只能讓蘇無名占了。
蘇無名心裡也終於輕鬆下來，貞觀之前最大的困難，總算過去了。
李世民揮了揮手：「無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蘇無名一愣，笑道：「陛下，臣沒什麼想說的了。自秦將軍打出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黃土台之仗，突厥已大勢已去。按常理，頡利看到涇陽有尉遲將軍率兩萬五千大軍鎮守，又沒有突利的援助，他就該退走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該好好想想怎麼把突厥大軍趕出大唐，不能讓他們在境內久留。否則……造成的麻煩，或許會對我們產生不小的影響……」
蘇無名的話說得有些委婉，但李世民立刻明白了過來，臉色微變。
頡利為什麼進攻大唐？還不是因為他奪位導致政權不穩，才給了突厥可乘之機。
如果讓頡利一路燒殺搶掠、造成太多殺戮，這筆帳很可能算到他頭上。
蘇無名是在提醒他，別光顧著高興，得趕緊想辦法處理突厥大軍留下的爛攤子。
處理及時，能大大收穫民心；處理不及時，收穫的就是民怨了。
想到這一層，李世民的表情嚴肅下來：「愛卿說得是，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頡利未退，威脅仍在。更重要的是，沿途的百姓，得安置好啊！」
他頓了頓，喊出兩個名字：「克明，玄齡！」
「臣在！」兩人雙雙起身。
「朕命你們二人，儘快拿出一個安撫因突厥受損失百姓的方案，態度要溫和，速度要快，絕不可馬虎。另外，因突厥進攻而戰死的將士，該有的補償一分不能少，該有的賞賜，按朕承諾過的來。你們親自盯著此事，若出一點差錯，朕拿你們是問！」
「臣等，遵旨！」房、杜二人鄭重應下。
李世民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記住了，這些補償務必落實下去，朕不想聽到這方面出現貪污的事。」
裴寂的事，真是把他搞怕了，也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離完全掌控朝廷還差得遠。
八月二十。
頡利果然還是到了涇陽。
尉遲恭早已率軍在此等候，雙方隔著涇河谷道遙遙對峙。
頡利看著對面那好幾萬大軍，牙齒都快咬碎了：「梁師都這狗日的竟敢欺我！李世民分明已經完成了掌權、收服了手下兵力，恐怕只有羅藝這個心懷反意的人還沒歸順。」
執失思力面帶恨意：「梁師都這奸賊，恐怕早已暗中歸降了李世民。他們利用了羅藝存在反心的事實，故意引我們打進來，先讓我們放鬆警惕，再伏擊我們。」
「可汗，我們恐怕中計了，李世民怕是早就完成了兵權交接，掌握了大軍。突利還沒與我們合兵，想必是被人拖住了，此地又有尉遲恭率大軍鎮守。還有……」
他想起了路上聽到的訊息，神色更加難看，「此前我們聽說李世勣、柴紹帶兵回援了，現在看來，這恐怕不是假訊息。可汗，我們怎麼辦？」
執失思力雖然憋屈，但還沒失去理智，只在一旁提醒。
頡利也不傻，明白他的意思，突利沒有按原計劃合兵，肯定是出了意外。
要麼就是之前假意合作、根本沒打算打進來，現在沒到也不奇怪；要麼就是被李靖拖住了，脫不開身。
在頡利看來，後者可能性更大，畢竟他們終歸都是突厥人，一旦自己踏進陷阱、元氣大傷甚至全軍覆沒，突利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假意合作的可能也不大，之前突利是實實在在從另一側發動了進攻的。
執失思力最後那句「怎麼辦」，其實就是在問他要不要撤退。
從現在的局勢看，他們顯然已經大勢已去了。
等李世勣、柴紹帶兵回援，再加上對面尉遲恭的幾萬大軍，他們搞不好要被圍困至死。
執失思力又補了一句：「可汗，秦瓊帶的那支凶兵損失很小，而且那種武器全被他們帶走了，我們一把都沒得到……」
這話是在提醒頡利，先不說李世勣和柴紹，今天一旦強闖涇陽，那支幾乎毫髮無損、士氣如虹的陌刀軍隨時可能冒出來。
頡利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心裡又憋屈又憤怒。
此番進攻損失了將近兩萬人馬，還什麼都沒撈著，偏偏他又無可奈何。
「阿史那咄苾！」對岸一聲大喝傳來，尉遲恭手持馬槊，催馬走到河岸邊上，隔著涇河谷道朗聲喊道，「看你臉色難看得緊啊，怎麼？遇上什麼糟心事了？不如說出來聽聽，也好讓俺樂呵樂呵！哈哈哈哈！」
這一嗓子引來一陣鬨笑。
頡利臉色更難看了，從尉遲恭的態度里，他只看到了有恃無恐，還淨說些沒意義的話，像是在拖延時間。
頡利心下一狠，抬起彎刀指向尉遲恭：「尉遲恭，廢話少說，速速退去，否則就憑你這不到三萬的大軍，不用多久便會被我突厥大軍踏平！」
尉遲恭聞言非但不懼，反而仰天大笑，手中馬槊往地上一頓，震得塵土飛揚：「踏平我？阿史那咄苾，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有本事你就帶人過河來，俺尉遲恭就在這兒等著，保管讓你來得去不得！你突厥蠻子在邊境搶了這麼多年，也該嘗嘗被人堵在家裡打的滋味了！」
他身後的程咬金也催馬上前，拎著長槊高聲起鬨：「就是！有種過河來比劃比劃，別在對岸光說不練！俺老程的長槊早就饞得慌了！」
兩人一唱一和，把突厥將士氣得面色漲紅，幾個性子烈的將領當即出列請戰，要率部渡河沖陣。
頡利心頭怒火翻湧，但還沒徹底失智，涇河水面雖不算寬，可南岸地勢偏高，唐軍又早已挖了壕溝、設了拒馬，騎兵衝過去本來就吃虧；對方步兵結陣在前、騎兵藏於兩翼，分明早有準備。
可就這麼退走，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傳令，左翼三千騎兵先行渡河，試探唐軍防線……」
頡利話還沒說完，右翼方向塵土飛揚。
這一動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頡利轉頭望去，見到來人，心裡竟可恥地生出幾分懼意，隨即惱怒道：「秦瓊，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有什麼不敢的？」秦瓊騎著戰馬，一柄長長的陌刀拖在身側，背後五千陌刀軍眼神凌厲無比，甚至隱隱透著貪婪，不像是在看敵軍，倒像是在看一份份戰功。
這樣的眼神，讓突厥大軍膽寒。
前些天陌刀軍斬得他們人馬俱碎的那一幕，實在留下了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過了武功，下一道屏障就是涇陽。
涇陽位於涇河下游南岸，扼守著涇河渡口，是長安北面的咽喉要地，也是突厥偏師東進的必經之路。
此處北接黃土高原、南連渭水平原，既能控制涇河谷道，也可以出兵威脅突厥主力的側翼。
原本的歷史上，尉遲恭就是在這裡阻擊突厥的，但當時兵力不足，只小勝了一場，斬敵千餘人。
如今尉遲恭、程咬金、薛萬徹帶著一萬騎兵、一萬五千步兵，再加上秦瓊即將回援的五千陌刀軍，突厥想輕易跨過涇陽，絕無可能。
「諸位，以眼下的形勢，你們怎麼看？」李世民心裡積壓已久的擔憂泄了大半，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蘇無名仔細分析道：「如今尉遲將軍等人坐鎮涇陽，頡利想闖過去，除非付出巨大的代價。先不說眼下他在大唐境內，本就隨時面臨李靖等人率主力回援的風險，絕不敢硬拼，拖下去更不可能，頡利拖不起。」
「他若真要不惜代價強闖，大可以讓尉遲將軍他們別硬碰，能拖就拖，拖不了就撤，退回長安。到那時候，就算頡利打到渭水，陛下也可以率領長安守軍，與尉遲將軍、秦將軍所部會合，跟頡利對峙。」
「到了那個地步，頡利必然會明白，想趁機攻打長安來劫掠大唐已經不可能了，久留下去只會被我們包圍。」
李世民微微頷首，一手撐著下巴，略帶笑意：「不錯，無名說得在理。我們在路上設了重重阻礙，頡利就算硬闖過來，也得元氣大傷，無力再面對朕和長安的守軍。」
杜如晦沉思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頡利自知不能跟鎮守涇陽的尉遲將軍來硬的，於是繞開涇陽呢？」
長孫無忌搖頭道：「應該不可能。先不說頡利對大唐境內並不熟悉，進攻路線多半是梁師都提供的，就算他想繞路，我們大可以讓尉遲將軍率騎兵跟上去騷擾，不求打贏，只要不斷騷擾、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就夠了。頡利只要不傻，自己就會退出去，否則遲早要被我們剿滅。」
杜如晦想了想，覺得長孫無忌說的在理，便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房玄齡道：「到現在，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頡利對我們的威脅大大降低了。」
蘇無名思索著補充：「還差一步，讓李靖拖住突利，然後再度傳信給突利，言語間要不經意地透露出頡利當前的處境，讓他明白頡利已經不可能對我們構成威脅了。只要突利退兵，頡利收到訊息，就會明白大勢已去，自己便會撤走。」
李世民冷笑道：「突利和頡利本就有嫌隙，這兩人心裡都想吞併對方。突利說不定還巴不得看到頡利元氣大傷呢。」
眾人聽了，不由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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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揮了揮手：「無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蘇無名一愣，笑道：「陛下，臣沒什麼想說的了。自秦將軍打出這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黃土台之仗，突厥已大勢已去。按常理，頡利看到涇陽有尉遲將軍率兩萬五千大軍鎮守，又沒有突利的援助，他就該退走了。」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該好好想想怎麼把突厥大軍趕出大唐，不能讓他們在境內久留。否則……造成的麻煩，或許會對我們產生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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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是在提醒他，別光顧著高興，得趕緊想辦法處理突厥大軍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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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一層，李世民的表情嚴肅下來：「愛卿說得是，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頡利未退，威脅仍在。更重要的是，沿途的百姓，得安置好啊！」
他頓了頓，喊出兩個名字：「克明，玄齡！」
「臣在！」兩人雙雙起身。
「朕命你們二人，儘快拿出一個安撫因突厥受損失百姓的方案，態度要溫和，速度要快，絕不可馬虎。另外，因突厥進攻而戰死的將士，該有的補償一分不能少，該有的賞賜，按朕承諾過的來。你們親自盯著此事，若出一點差錯，朕拿你們是問！」
「臣等，遵旨！」房、杜二人鄭重應下。
李世民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記住了，這些補償務必落實下去，朕不想聽到這方面出現貪污的事。」
裴寂的事，真是把他搞怕了，也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離完全掌控朝廷還差得遠。
八月二十。
頡利果然還是到了涇陽。
尉遲恭早已率軍在此等候，雙方隔著涇河谷道遙遙對峙。
頡利看著對面那好幾萬大軍，牙齒都快咬碎了：「梁師都這狗日的竟敢欺我！李世民分明已經完成了掌權、收服了手下兵力，恐怕只有羅藝這個心懷反意的人還沒歸順。」
執失思力面帶恨意：「梁師都這奸賊，恐怕早已暗中歸降了李世民。他們利用了羅藝存在反心的事實，故意引我們打進來，先讓我們放鬆警惕，再伏擊我們。」
「可汗，我們恐怕中計了，李世民怕是早就完成了兵權交接，掌握了大軍。突利還沒與我們合兵，想必是被人拖住了，此地又有尉遲恭率大軍鎮守。還有……」
他想起了路上聽到的訊息，神色更加難看，「此前我們聽說李世勣、柴紹帶兵回援了，現在看來，這恐怕不是假訊息。可汗，我們怎麼辦？」
執失思力雖然憋屈，但還沒失去理智，只在一旁提醒。
頡利也不傻，明白他的意思，突利沒有按原計劃合兵，肯定是出了意外。
要麼就是之前假意合作、根本沒打算打進來，現在沒到也不奇怪；要麼就是被李靖拖住了，脫不開身。
在頡利看來，後者可能性更大，畢竟他們終歸都是突厥人，一旦自己踏進陷阱、元氣大傷甚至全軍覆沒，突利以後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假意合作的可能也不大，之前突利是實實在在從另一側發動了進攻的。
執失思力最後那句「怎麼辦」，其實就是在問他要不要撤退。
從現在的局勢看，他們顯然已經大勢已去了。
等李世勣、柴紹帶兵回援，再加上對面尉遲恭的幾萬大軍，他們搞不好要被圍困至死。
執失思力又補了一句：「可汗，秦瓊帶的那支凶兵損失很小，而且那種武器全被他們帶走了，我們一把都沒得到……」
這話是在提醒頡利，先不說李世勣和柴紹，今天一旦強闖涇陽，那支幾乎毫髮無損、士氣如虹的陌刀軍隨時可能冒出來。
頡利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心裡又憋屈又憤怒。
此番進攻損失了將近兩萬人馬，還什麼都沒撈著，偏偏他又無可奈何。
「阿史那咄苾！」對岸一聲大喝傳來，尉遲恭手持馬槊，催馬走到河岸邊上，隔著涇河谷道朗聲喊道，「看你臉色難看得緊啊，怎麼？遇上什麼糟心事了？不如說出來聽聽，也好讓俺樂呵樂呵！哈哈哈哈！」
這一嗓子引來一陣鬨笑。
頡利臉色更難看了，從尉遲恭的態度里，他只看到了有恃無恐，還淨說些沒意義的話，像是在拖延時間。
頡利心下一狠，抬起彎刀指向尉遲恭：「尉遲恭，廢話少說，速速退去，否則就憑你這不到三萬的大軍，不用多久便會被我突厥大軍踏平！」
尉遲恭聞言非但不懼，反而仰天大笑，手中馬槊往地上一頓，震得塵土飛揚：「踏平我？阿史那咄苾，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有本事你就帶人過河來，俺尉遲恭就在這兒等著，保管讓你來得去不得！你突厥蠻子在邊境搶了這麼多年，也該嘗嘗被人堵在家裡打的滋味了！」
他身後的程咬金也催馬上前，拎著長槊高聲起鬨：「就是！有種過河來比劃比劃，別在對岸光說不練！俺老程的長槊早就饞得慌了！」
兩人一唱一和，把突厥將士氣得面色漲紅，幾個性子烈的將領當即出列請戰，要率部渡河沖陣。
頡利心頭怒火翻湧，但還沒徹底失智，涇河水面雖不算寬，可南岸地勢偏高，唐軍又早已挖了壕溝、設了拒馬，騎兵衝過去本來就吃虧；對方步兵結陣在前、騎兵藏於兩翼，分明早有準備。
可就這麼退走，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傳令，左翼三千騎兵先行渡河，試探唐軍防線……」
頡利話還沒說完，右翼方向塵土飛揚。
這一動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頡利轉頭望去，見到來人，心裡竟可恥地生出幾分懼意，隨即惱怒道：「秦瓊，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有什麼不敢的？」秦瓊騎著戰馬，一柄長長的陌刀拖在身側，背後五千陌刀軍眼神凌厲無比，甚至隱隱透著貪婪，不像是在看敵軍，倒像是在看一份份戰功。
這樣的眼神，讓突厥大軍膽寒。
前些天陌刀軍斬得他們人馬俱碎的那一幕，實在留下了抹不去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