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彼其娘之，老子不再是無能二代了！
回到東宮，蘇無名終於鬆開了李麗質的小辮子。
小荔枝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滿臉興奮，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不用問蘇無名也知道她幹嘛去了，但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跟上官婉等人道別後，便打算離開。
這幾天他清閒得很，李世民正忙著收拾內亂，朝堂上的事也用不著他操心。
李世民真要有事，自然會來找他。
「蘇先生，太子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蘇無名：「……」
還沒踏出東宮大門，就被一名宦官客客氣氣地攔住了。
「……行吧。」
蘇無名嘆了口氣，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跟著宦官進了殿，李世民正坐在案幾前批奏摺。
見他來了，放下手裡的摺子，先示意宦官退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坐席：「蘇先生，坐。」
殿裡只剩他們兩人。
蘇無名看得出來，李世民這次找他恐怕不是什么小事，但還是坦然坐下：「陛下可是有事吩咐？」
李世民淡淡笑了笑：「沒什麼事，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先生。」
「陛下不必稱臣為先生，臣當不起。陛下若看得起，叫一聲無名就好。」
李世民認真看了他兩息，沒接這話茬，直截了當地問：「蘇先生，你很不看好朕能擋住突厥？」
「陛下為何會這麼想？」
「那你為什麼這麼著急斂財？難道不是在為賠償做準備？」
蘇無名一愣，沒想到李世民會問出這麼一句。
說實話，蘇無名心裡確實有這麼一層打算。
萬一李世民沒靠住，歷史上那個渭水之盟終究要發生，他總得給自己留個兜底的餘地。
貞觀初年天災人禍不斷，後來的李世民被逼得下了罪己詔，這些事他比誰都清楚。
不過蘇無名真正在意的，不是朝堂上的得失，而是那些史書上冷冰冰的數字背後，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嘴上說著要苟，要苟到天荒地老，不沾因果不摻和事，可實際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跟苟字沾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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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那顆長在紅旗下的心。
他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有些事，總得去做。
「……」
蘇無名張了張嘴，忽然笑了。
李世民也跟著笑了：「蘇先生何故發笑？」
「陛下別多想，臣不是在笑您，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
「是。」蘇無名自嘲地搖搖頭，「笑自己自作聰明。」
李世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蘇無名幽幽道：「陛下，臣不是不相信您，而是臣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不是小事，關乎天下萬民。您成了，自然是好事，臣所做的也不算多此一舉；可您若是沒成……」
他說到這兒便停了，意思已經很清楚。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人家一心為你著想，做的事又沒有私心，你難不成還要怪罪人家？
唯一的問題，無非是沒提前告訴你罷了。
不過這點胸襟，李世民還是有的。
何況人家不是一個人在干，還帶著你兒子、帶著你部下的兒子一起干，那就更挑不出理了。
李世民略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先生，那日你說計程車農工商那番話，朕聽到了。」
蘇無名眨眨眼：「那陛下有什麼感悟？」
李世民感慨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以前的朕，眼光還是太窄了。聽了你的話之後，朕翻來覆去睡不著，翻了不少史書去印證，最後覺得，你是對的。」
說罷，他切入正題，認真地看向蘇無名：「蘇先生，你說的那個曲轅犁，可是當真？要多久才能造出來？」
蘇無名沉吟片刻：「沒想到陛下還有偷聽的愛好，而且偷聽的還不少。不過下次陛下大可直接進來，臣不介意的。」
李世民：「……」
「朕沒偷聽，就是偶然路過，聽了一兩句，明白了嗎？」
「明白，臣明白，陛下是路……過，偶然聽到的，臣明白的！」
李世民額頭上青筋跳了跳：「彼其娘之，你這也不像明白的樣子啊！」
「你怎麼還罵人呢？」
「朕都是皇帝了，連個人都不能罵？」
「那你還想不想要曲轅犁了？」
「哎呀！」
李世民立刻眉開眼笑，「蘇先生，方才跟你開玩笑呢，沒罵你，肯定是你聽岔了。咱們君臣同心，我怎麼會罵你呢？」
「是嗎？」蘇無名揶揄道。
李世民重重點頭：「是！」
「行吧。」蘇無名樂了，「曲轅犁的圖紙我早就畫好了，前幾天已經送去給工匠趕製了。具體多久能造出來，我還得去問問。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這個月內肯定能成。」
李世民一聽，頓時激動得站起來，在案幾前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蘇先生，曲轅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只會比我說的更好。」蘇無名答得很肯定。
「好好好。」李世民振奮不已。
他雖然還沒正式登基，但實際上大局已定。
可他奪位的手段實在不怎麼光彩，哪怕逼著史官修飾一二，弒兄囚父的名聲終究是跑不掉的。
所以他迫切需要做出實實在在的成果，來贏得天下人的認可。
蘇無名口中的曲轅犁，無論對他還是對天下百姓，都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李世民走到蘇無名面前，鄭重道：「既然如此，曲轅犁的事，就拜託先生了。」
「另外，先生不願意摻和朝堂的事，朕也不勉強。先生要做買賣，用自己的法子為國效力，朕全力支援。等先生把事情做成了，朕定要給先生封官加爵，享榮華富貴！」
蘇無名本想推辭，轉念一想，推辭的意義在哪裡呢？
什麼都不要，反倒惹人猜忌，不如坦然接下。
「好，那臣就先謝過陛下了。」蘇無名笑著應道。
果然，見他答應，李世民臉上露出了笑容，正要再說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阿耶，嗚嗚嗚~」
李麗質邁著小短腿飛奔進來，哭得滿臉是淚，一頭扎進李世民懷裡。
李世民心都軟了，暫時也顧不上蘇無名，趕緊低聲哄道：「麗質，怎麼啦？誰惹我們小麗質生氣了？阿耶幫你教訓他。」
「阿娘！」李麗質抽抽噎噎地說，「我讓阿娘去找那個大騙子把錢要回來，結果阿娘死活不肯，還說我不懂事亂跑出去。阿娘一定是被那個大騙子下蠱了，您快去勸勸她吧！」
李世民一愣：「什麼大騙子？」
蘇無名在旁邊乾咳了一聲。
李麗質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別人。
而且正是她嘴裡那個大騙子。
小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腳丫子一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蘇無名：「阿耶，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大騙子！騙阿娘說要去做買賣，哄著阿娘出了好多好多錢！他……他還揪我小辮子欺負我，您快幫我教訓他，打他屁股！」
李世民：「……」
蘇無名：「……」
要說這段時間長安城裡最惹眼的事，還真不是皇家那些內鬥，離普通百姓太遠了。
真正讓全城人津津樂道的，是那種叫「美人關」的酒。
十天的工夫，「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算是響遍了長安城。
每天城裡六個攤子，每個攤子五十壇酒白送，一百貫錢就擺在眼前讓人看，愣是沒有一個人能把錢拿走。
喝得最多的那位，從早撐到晚，勉強灌下去兩壇，也就是兩斤。
這已經是記錄。
這十天裡，蘇無名讓上官婉加緊擴產，同時聯絡各大酒商、酒樓和酒肆。
到了第十一天，那些人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全涌了上來。
「掌柜的，張氏酒樓先要一百壇美人關，錢都帶來了，車也停在外面，不用您動手，我們自己搬！」
「吳家酒肆要一百壇，現錢結！」
「掌柜的，給我也來一百壇！」
「還有我！」
上官婉租下的鋪子裡熱鬧得不像話，來進貨的商販張口就是一百壇起步。
她站在櫃檯後頭，對這場面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一一處理。
鋪子外面，一壇壇酒被抬上車運走，與此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馬車和商人趕過來。
「發了，咱們發了啊！」
鋪子對面，程處默、李震和唐河上仨人蹲成一排，興奮地掰著手指頭算帳。
「一百壇就是二十貫，咱們各自能分一成，兩貫錢！每賣出一百壇，咱們就進帳兩貫！」
李震努力端著架子：「先生說了，這只是個開始。等產量上去，賺的只會越來越多。兩貫算什麼？今後說不定一天就能掙兩百貫、一千貫！」
「這可是一天啊！」
唐河上被李震報出來的數字砸得腦袋發暈：「我的天，別說一千貫了，一天兩百貫，一個月就是六千貫，一年就是……」
他掰著指頭算了半天，猛地一抬頭，跟倆小夥伴對視一眼。
三人異口同聲：「七萬兩千貫！」
程處默狠狠攥了攥拳頭：「彼其娘之！往後誰再說我程處默是爛泥扶不上牆，小爺當場拿錢砸死他！」
「出息！」李震鄙夷地哼了一聲，隨即揹著手站起來，仰頭望天，一臉深沉，「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如今總算走到對岸了。往後家裡那點香料錢，再也不用摳摳搜搜了。那仨瓜倆棗的家產，就留給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去繼承吧，誰讓我是長兄呢？」
唐河上：「……」
小荔枝邁著小短腿一溜煙就跑沒影了，滿臉興奮，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不用問蘇無名也知道她幹嘛去了，但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跟上官婉等人道別後，便打算離開。
這幾天他清閒得很，李世民正忙著收拾內亂，朝堂上的事也用不著他操心。
李世民真要有事，自然會來找他。
「蘇先生，太子陛下請您過去一趟。」
蘇無名：「……」
還沒踏出東宮大門，就被一名宦官客客氣氣地攔住了。
「……行吧。」
蘇無名嘆了口氣，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跟著宦官進了殿，李世民正坐在案幾前批奏摺。
見他來了，放下手裡的摺子，先示意宦官退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的坐席：「蘇先生，坐。」
殿裡只剩他們兩人。
蘇無名看得出來，李世民這次找他恐怕不是什么小事，但還是坦然坐下：「陛下可是有事吩咐？」
李世民淡淡笑了笑：「沒什麼事，就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先生。」
「陛下不必稱臣為先生，臣當不起。陛下若看得起，叫一聲無名就好。」
李世民認真看了他兩息，沒接這話茬，直截了當地問：「蘇先生，你很不看好朕能擋住突厥？」
「陛下為何會這麼想？」
「那你為什麼這麼著急斂財？難道不是在為賠償做準備？」
蘇無名一愣，沒想到李世民會問出這麼一句。
說實話，蘇無名心裡確實有這麼一層打算。
萬一李世民沒靠住，歷史上那個渭水之盟終究要發生，他總得給自己留個兜底的餘地。
貞觀初年天災人禍不斷，後來的李世民被逼得下了罪己詔，這些事他比誰都清楚。
不過蘇無名真正在意的，不是朝堂上的得失，而是那些史書上冷冰冰的數字背後，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嘴上說著要苟，要苟到天荒地老，不沾因果不摻和事，可實際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跟苟字沾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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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有些事，總得去做。
「……」
蘇無名張了張嘴，忽然笑了。
李世民也跟著笑了：「蘇先生何故發笑？」
「陛下別多想，臣不是在笑您，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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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蘇無名幽幽道：「陛下，臣不是不相信您，而是臣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不是小事，關乎天下萬民。您成了，自然是好事，臣所做的也不算多此一舉；可您若是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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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
「朕沒偷聽，就是偶然路過，聽了一兩句，明白了嗎？」
「明白，臣明白，陛下是路……過，偶然聽到的，臣明白的！」
李世民額頭上青筋跳了跳：「彼其娘之，你這也不像明白的樣子啊！」
「你怎麼還罵人呢？」
「朕都是皇帝了，連個人都不能罵？」
「那你還想不想要曲轅犁了？」
「哎呀！」
李世民立刻眉開眼笑，「蘇先生，方才跟你開玩笑呢，沒罵你，肯定是你聽岔了。咱們君臣同心，我怎麼會罵你呢？」
「是嗎？」蘇無名揶揄道。
李世民重重點頭：「是！」
「行吧。」蘇無名樂了，「曲轅犁的圖紙我早就畫好了，前幾天已經送去給工匠趕製了。具體多久能造出來，我還得去問問。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這個月內肯定能成。」
李世民一聽，頓時激動得站起來，在案幾前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蘇先生，曲轅犁……真有你說的那麼好？」
「只會比我說的更好。」蘇無名答得很肯定。
「好好好。」李世民振奮不已。
他雖然還沒正式登基，但實際上大局已定。
可他奪位的手段實在不怎麼光彩，哪怕逼著史官修飾一二，弒兄囚父的名聲終究是跑不掉的。
所以他迫切需要做出實實在在的成果，來贏得天下人的認可。
蘇無名口中的曲轅犁，無論對他還是對天下百姓，都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李世民走到蘇無名面前，鄭重道：「既然如此，曲轅犁的事，就拜託先生了。」
「另外，先生不願意摻和朝堂的事，朕也不勉強。先生要做買賣，用自己的法子為國效力，朕全力支援。等先生把事情做成了，朕定要給先生封官加爵，享榮華富貴！」
蘇無名本想推辭，轉念一想，推辭的意義在哪裡呢？
什麼都不要，反倒惹人猜忌，不如坦然接下。
「好，那臣就先謝過陛下了。」蘇無名笑著應道。
果然，見他答應，李世民臉上露出了笑容，正要再說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阿耶，嗚嗚嗚~」
李麗質邁著小短腿飛奔進來，哭得滿臉是淚，一頭扎進李世民懷裡。
李世民心都軟了，暫時也顧不上蘇無名，趕緊低聲哄道：「麗質，怎麼啦？誰惹我們小麗質生氣了？阿耶幫你教訓他。」
「阿娘！」李麗質抽抽噎噎地說，「我讓阿娘去找那個大騙子把錢要回來，結果阿娘死活不肯，還說我不懂事亂跑出去。阿娘一定是被那個大騙子下蠱了，您快去勸勸她吧！」
李世民一愣：「什麼大騙子？」
蘇無名在旁邊乾咳了一聲。
李麗質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別人。
而且正是她嘴裡那個大騙子。
小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腳丫子一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蘇無名：「阿耶，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大騙子！騙阿娘說要去做買賣，哄著阿娘出了好多好多錢！他……他還揪我小辮子欺負我，您快幫我教訓他，打他屁股！」
李世民：「……」
蘇無名：「……」
要說這段時間長安城裡最惹眼的事，還真不是皇家那些內鬥，離普通百姓太遠了。
真正讓全城人津津樂道的，是那種叫「美人關」的酒。
十天的工夫，「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算是響遍了長安城。
每天城裡六個攤子，每個攤子五十壇酒白送，一百貫錢就擺在眼前讓人看，愣是沒有一個人能把錢拿走。
喝得最多的那位，從早撐到晚，勉強灌下去兩壇，也就是兩斤。
這已經是記錄。
這十天裡，蘇無名讓上官婉加緊擴產，同時聯絡各大酒商、酒樓和酒肆。
到了第十一天，那些人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全涌了上來。
「掌柜的，張氏酒樓先要一百壇美人關，錢都帶來了，車也停在外面，不用您動手，我們自己搬！」
「吳家酒肆要一百壇，現錢結！」
「掌柜的，給我也來一百壇！」
「還有我！」
上官婉租下的鋪子裡熱鬧得不像話，來進貨的商販張口就是一百壇起步。
她站在櫃檯後頭，對這場面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一一處理。
鋪子外面，一壇壇酒被抬上車運走，與此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馬車和商人趕過來。
「發了，咱們發了啊！」
鋪子對面，程處默、李震和唐河上仨人蹲成一排，興奮地掰著手指頭算帳。
「一百壇就是二十貫，咱們各自能分一成，兩貫錢！每賣出一百壇，咱們就進帳兩貫！」
李震努力端著架子：「先生說了，這只是個開始。等產量上去，賺的只會越來越多。兩貫算什麼？今後說不定一天就能掙兩百貫、一千貫！」
「這可是一天啊！」
唐河上被李震報出來的數字砸得腦袋發暈：「我的天，別說一千貫了，一天兩百貫，一個月就是六千貫，一年就是……」
他掰著指頭算了半天，猛地一抬頭，跟倆小夥伴對視一眼。
三人異口同聲：「七萬兩千貫！」
程處默狠狠攥了攥拳頭：「彼其娘之！往後誰再說我程處默是爛泥扶不上牆，小爺當場拿錢砸死他！」
「出息！」李震鄙夷地哼了一聲，隨即揹著手站起來，仰頭望天，一臉深沉，「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如今總算走到對岸了。往後家裡那點香料錢，再也不用摳摳搜搜了。那仨瓜倆棗的家產，就留給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去繼承吧，誰讓我是長兄呢？」
唐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