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二：原來雙贏，是這樣嬴的！
「先生，您說的這種犁，真的存在嗎？」
李承干年紀雖小，無法完全理解這種犁的重要性，但也清楚，若蘇無名說的是真的，這絕對能給大唐帶來巨大的改變。
「當然。」蘇無名神色不變，「我所說的犁叫做『曲轅犁』，聽起來簡單，看起來也簡單，可要做出來還是得費一番功夫。所以現在我拿不出實物。等咱們的酒賺了錢，我會拿出一部分收益，招一批工匠把它做出來，用來造福百姓。你現在可以懷疑，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沒有騙你——曲轅犁是可以做出來的。我之所以告訴你這個，是想讓你們清楚地認識到工的重要性。」
「先生，您連這個都懂？」程處默驚嘆道，「還有什麼是您不會的？」
蘇無名淡淡一笑：「別把我想得太厲害。天下間我不會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數不清。不過我會的也不少就是了。」
程處默腦子一轉：「那您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家老程叫我一聲爹嗎？我叫了他十幾年爹，早膩了，就想聽他叫我一聲。」
蘇無名：「……」
李世民：「……」
長孫無垢聽到這兒都不免黑了臉：「二郎，處默這孩子是該好好管管了。這話若是被知節聽了去，指不定氣成什麼樣。」
李世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唐河上鄙夷道：「程小黑，你就這點出息了？先生這麼厲害，你就讓他幫你想辦法讓你爹叫你一聲爹？可笑！」
無視程處默殺人般的目光，唐河上興奮道，「要我說，就該讓先生幫我們想辦法讓我爹提前把爵位傳下來，如此一來，今後咱們豈不是想幹啥就幹啥了？」
蘇無名捂臉，實在無言以對。
李承干只覺得丟人，自己怎麼會認識這麼一群牛鬼蛇神？
窗外，剛下定決心回頭讓程咬金等人好好收拾這群小兔崽子的李世民，聽到這裡表情又嚴肅了起來。
蘇無名思索片刻：「商賈嘛……世人都討厭商人逐利、覺得他們卑賤。可你試想，各地物產不同，南北物資相隔千里。如果沒有商人奔走四方、互通有無，嶺南的鮮果珍寶難入中原，北方的皮毛鐵器難抵江南。如果沒有商人販運貨物，南方的米、北方的馬、西域的香料，又怎麼會到你手中？」
李承干微微一怔。
「士人確實重要——治國安邦、教化百姓，離不開士人。但士人不種地，糧食不會自己長出來；士人不做工，器物不會自己造出來；士人不經商，物資不會自己流遍天下。一個國家就像一個人：士是頭腦，負責思考和決策；農是口腹，負責填飽肚子；工是手足，負責勞作建設；商是血脈，負責輸送養分。你說，頭腦能瞧不起血脈嗎？手足能嫌棄口腹嗎？」
蘇無名頓了一下，看著李承乾的眼睛，「四者各司其職，缺一不可。強行分出貴賤先後，只會讓這個國家瘸腿走路——走不穩，也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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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默在旁邊聽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那為什麼現在大家都瞧不上商人？連我爹都說『無商不奸』。」
蘇無名笑了笑：「那是因為有些人經商不守規矩，以次充好、囤積居奇、欺壓百姓。這不是『商』這個行當的錯，是人的錯。就像當官也有貪官污吏，你能說『士』這個行當就該被瞧不起嗎？」
程處默撓撓頭，不吭聲了。
李承干眨眨眼：「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們都錯了？」
「難道你覺得你們的想法是對的？」蘇無名反問。
李承干不說話了。
這個話題太尖銳，他不敢答。
窗外，李世民也陷入了沉思，
商賈，當真這麼重要？
蘇無名望著李承乾等人的表情，嘆了口氣：「不管什麼行當，從來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而在於你如何去做。你把地種好，讓百姓吃飽，就是大貢獻；你把工匠做好，做出結實好用的器物，就是大貢獻；你把買賣做好，讓貨物流通、物價平穩、百姓方便，就是大貢獻。」
「行行出狀元，行行都能利國利民。反過來，就算你是讀書人、當了大官，若只知道貪贓枉法、魚肉百姓，那你比誰都下賤！」
「我知道你們從小到大受到的教導，讓你們看待士農工商的想法根深蒂固，特別是對商人。可現在，你們不都是商人嗎？」
這句話一出口，李承乾等人一下子愣住了。
仔細一想，臉色都有些泛紅。
是啊，他們看不起商賈，可眼下自己不已經是商賈了嗎？
如果繼續看不起商賈，豈不是在看不起自己？
「先生，我們真的錯了嗎？」李承干吭哧了半天，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蘇無名平靜地注視了他片刻，緩緩開口：「錯沒錯，我告訴你，你或許很難相信。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如今你拿出了十塊金餅，其餘人都拿出一百貫錢，聽從我的安排做買賣。你們覺得這是好還是壞？是對還是錯？」
程處默尷尬道：「應該不太好吧……不過有先生的酒，咱們肯定能掙很多錢，對咱們來說當然好了，就是名聲不太好聽。」李震和唐河上也紛紛附和。
「你呢？承干。」蘇無名繼續追問道。
李承干思索了半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應該是好的吧……如果我掙了錢，一定全部拿去給阿耶，用於朝廷運轉、賑濟災民……至少處默說得不錯，對咱們來說肯定是好的。」
「錯！」蘇無名毫不留情地反駁，「大錯特錯！我告訴你們，你們是對的，你們沒錯。不僅沒錯，這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學堂外，李世民聽到這裡驚愕不已。
承干拿出了十塊金餅跟無名他們做買賣？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他瞬間扭頭看向長孫無垢。
後者乾咳一聲，小聲道：「臣妾想著，若是承干能跟著無名賺到錢，那自然是好事。反正這事又不用掛在承干名下，讓臣妾身邊的人來辦就好。倘若虧了，豈不是正好有了拿捏無名的由頭？如此大才，僅僅用來教書實在太浪費了。二郎你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長孫無垢說話點到為止，李世民已經全然明白了妻子的打算，嘴角抽了抽，倒沒說什麼。
望著學堂內，他喃喃道：「觀音婢，雖然我不知道無名帶他們做的是什麼買賣，不過聽起來似乎是酒。釀酒要用糧食，這怎麼還是一件好事呢？」
長孫無垢抿唇：「臣妾也想不明白。不過想來，無名既然敢說這話，定然有他的道理，不妨先聽聽他怎麼說。」
「也好……」
學堂里，蘇無名的話音落下，幾位少年都不由瞪大了雙眼。
「啊？我嗎？」程處默一臉懵地指著自己，「我做了一件好事？我賣酒賣對了？」
「對！你賣對了。」蘇無名很肯定地回答。
幾人面面相覷。李震不解道：「先生，這到底從何說起？我們做買賣，一壇酒賣二百文，在百姓眼裡咱們就是妥妥的奸商，怎麼還是好事了？」
蘇無名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普通百姓根本不會在乎你一壇酒賣二百文還是兩千文，反正他們都買不起，只會對這種酒敬而遠之，最多當成閒時談資。真正會罵你的，只有那些能買得起、但買起來心疼的人。」
李震仔細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有道理。可這怎麼就是好事了？」
蘇無名笑眯眯地掃視一圈：「還不明白？」
大家齊刷刷搖頭，目光緊緊盯著他。
「那好，咱們就仔細說說。」蘇無名理了理思路，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問你們，我們湊了這麼多錢做買賣，是不是要招大量人手幫忙？」
「對啊！」程處默理所當然道，「既然要賺大錢，肯定需要很多人手幫忙。先生不是已經讓咱們去招人了嗎？」
「既然招了人，要不要給工錢？」蘇無名再問。
李承干脫口而出：「當然要！請人做工、給予酬勞，本就天經地義。」
蘇無名笑了：「那我招的是什麼人？給了多少工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李承干雙目失神道：「先生說的是去長安貧民窟招人，男子做一天工八十文，女子做一天工六十文……」
「我給的工錢低嗎？」蘇無名又問。
唐河上嘴唇有些乾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先生給的工錢極高。在長安城，哪怕有一門手藝的，例如最好的木匠，一日工錢也就一百文出頭。沒有任何手藝、只賣力氣的話，這個工錢……相當高了。」
「明白了吧？」
蘇無名笑著問了一句，隨即慢悠悠道，「你們看似做買賣是為了賺錢，可只要你守規矩、按時給做工的百姓發工錢，你就能在無形中幫到他們，這比任何賑災、施捨都有意義。」
「正因你們湊錢做了買賣，這一百個人有了穩定豐厚的收入，不用再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你們順帶救了一百個人。不，不對，是一百個家庭！等買賣擴大了，你還要不要招更多人？」
眾人默默點頭。
「那麼今天是一百人，明天是兩百人，後天可能是五百人、一千人——未來一萬人都不是沒有可能。如此一來，你們便幫助了一萬個家庭，救了數萬人，我這樣說，沒錯吧？」
李承干表情木訥，感覺自己以往的認知正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先生……說得沒錯。」
「既然如此，我們跟百姓是不是實現了雙贏？」蘇無名微微歪了歪頭，「我們賺了錢，他們賺了錢，他們的家人能活下去了。所以，我說這是一件好事，有什麼問題嗎？名聲？他人的看法？有那一百個家庭的命重要嗎？」
兩句反問，如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讓人啞口無言。
窗外，李世民沉默不語。
長孫無垢眼裡滿是驚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救災；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商賈；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雙贏！
李承干年紀雖小，無法完全理解這種犁的重要性，但也清楚，若蘇無名說的是真的，這絕對能給大唐帶來巨大的改變。
「當然。」蘇無名神色不變，「我所說的犁叫做『曲轅犁』，聽起來簡單，看起來也簡單，可要做出來還是得費一番功夫。所以現在我拿不出實物。等咱們的酒賺了錢，我會拿出一部分收益，招一批工匠把它做出來，用來造福百姓。你現在可以懷疑，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我沒有騙你——曲轅犁是可以做出來的。我之所以告訴你這個，是想讓你們清楚地認識到工的重要性。」
「先生，您連這個都懂？」程處默驚嘆道，「還有什麼是您不會的？」
蘇無名淡淡一笑：「別把我想得太厲害。天下間我不會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數不清。不過我會的也不少就是了。」
程處默腦子一轉：「那您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家老程叫我一聲爹嗎？我叫了他十幾年爹，早膩了，就想聽他叫我一聲。」
蘇無名：「……」
李世民：「……」
長孫無垢聽到這兒都不免黑了臉：「二郎，處默這孩子是該好好管管了。這話若是被知節聽了去，指不定氣成什麼樣。」
李世民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唐河上鄙夷道：「程小黑，你就這點出息了？先生這麼厲害，你就讓他幫你想辦法讓你爹叫你一聲爹？可笑！」
無視程處默殺人般的目光，唐河上興奮道，「要我說，就該讓先生幫我們想辦法讓我爹提前把爵位傳下來，如此一來，今後咱們豈不是想幹啥就幹啥了？」
蘇無名捂臉，實在無言以對。
李承干只覺得丟人，自己怎麼會認識這麼一群牛鬼蛇神？
窗外，剛下定決心回頭讓程咬金等人好好收拾這群小兔崽子的李世民，聽到這裡表情又嚴肅了起來。
蘇無名思索片刻：「商賈嘛……世人都討厭商人逐利、覺得他們卑賤。可你試想，各地物產不同，南北物資相隔千里。如果沒有商人奔走四方、互通有無，嶺南的鮮果珍寶難入中原，北方的皮毛鐵器難抵江南。如果沒有商人販運貨物，南方的米、北方的馬、西域的香料，又怎麼會到你手中？」
李承干微微一怔。
「士人確實重要——治國安邦、教化百姓，離不開士人。但士人不種地，糧食不會自己長出來；士人不做工，器物不會自己造出來；士人不經商，物資不會自己流遍天下。一個國家就像一個人：士是頭腦，負責思考和決策；農是口腹，負責填飽肚子；工是手足，負責勞作建設；商是血脈，負責輸送養分。你說，頭腦能瞧不起血脈嗎？手足能嫌棄口腹嗎？」
蘇無名頓了一下，看著李承乾的眼睛，「四者各司其職，缺一不可。強行分出貴賤先後，只會讓這個國家瘸腿走路——走不穩，也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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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處默在旁邊聽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那為什麼現在大家都瞧不上商人？連我爹都說『無商不奸』。」
蘇無名笑了笑：「那是因為有些人經商不守規矩，以次充好、囤積居奇、欺壓百姓。這不是『商』這個行當的錯，是人的錯。就像當官也有貪官污吏，你能說『士』這個行當就該被瞧不起嗎？」
程處默撓撓頭，不吭聲了。
李承干眨眨眼：「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們都錯了？」
「難道你覺得你們的想法是對的？」蘇無名反問。
李承干不說話了。
這個話題太尖銳，他不敢答。
窗外，李世民也陷入了沉思，
商賈，當真這麼重要？
蘇無名望著李承乾等人的表情，嘆了口氣：「不管什麼行當，從來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而在於你如何去做。你把地種好，讓百姓吃飽，就是大貢獻；你把工匠做好，做出結實好用的器物，就是大貢獻；你把買賣做好，讓貨物流通、物價平穩、百姓方便，就是大貢獻。」
「行行出狀元，行行都能利國利民。反過來，就算你是讀書人、當了大官，若只知道貪贓枉法、魚肉百姓，那你比誰都下賤！」
「我知道你們從小到大受到的教導，讓你們看待士農工商的想法根深蒂固，特別是對商人。可現在，你們不都是商人嗎？」
這句話一出口，李承乾等人一下子愣住了。
仔細一想，臉色都有些泛紅。
是啊，他們看不起商賈，可眼下自己不已經是商賈了嗎？
如果繼續看不起商賈，豈不是在看不起自己？
「先生，我們真的錯了嗎？」李承干吭哧了半天，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蘇無名平靜地注視了他片刻，緩緩開口：「錯沒錯，我告訴你，你或許很難相信。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如今你拿出了十塊金餅，其餘人都拿出一百貫錢，聽從我的安排做買賣。你們覺得這是好還是壞？是對還是錯？」
程處默尷尬道：「應該不太好吧……不過有先生的酒，咱們肯定能掙很多錢，對咱們來說當然好了，就是名聲不太好聽。」李震和唐河上也紛紛附和。
「你呢？承干。」蘇無名繼續追問道。
李承干思索了半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應該是好的吧……如果我掙了錢，一定全部拿去給阿耶，用於朝廷運轉、賑濟災民……至少處默說得不錯，對咱們來說肯定是好的。」
「錯！」蘇無名毫不留情地反駁，「大錯特錯！我告訴你們，你們是對的，你們沒錯。不僅沒錯，這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學堂外，李世民聽到這裡驚愕不已。
承干拿出了十塊金餅跟無名他們做買賣？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他瞬間扭頭看向長孫無垢。
後者乾咳一聲，小聲道：「臣妾想著，若是承干能跟著無名賺到錢，那自然是好事。反正這事又不用掛在承干名下，讓臣妾身邊的人來辦就好。倘若虧了，豈不是正好有了拿捏無名的由頭？如此大才，僅僅用來教書實在太浪費了。二郎你現在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長孫無垢說話點到為止，李世民已經全然明白了妻子的打算，嘴角抽了抽，倒沒說什麼。
望著學堂內，他喃喃道：「觀音婢，雖然我不知道無名帶他們做的是什麼買賣，不過聽起來似乎是酒。釀酒要用糧食，這怎麼還是一件好事呢？」
長孫無垢抿唇：「臣妾也想不明白。不過想來，無名既然敢說這話，定然有他的道理，不妨先聽聽他怎麼說。」
「也好……」
學堂里，蘇無名的話音落下，幾位少年都不由瞪大了雙眼。
「啊？我嗎？」程處默一臉懵地指著自己，「我做了一件好事？我賣酒賣對了？」
「對！你賣對了。」蘇無名很肯定地回答。
幾人面面相覷。李震不解道：「先生，這到底從何說起？我們做買賣，一壇酒賣二百文，在百姓眼裡咱們就是妥妥的奸商，怎麼還是好事了？」
蘇無名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普通百姓根本不會在乎你一壇酒賣二百文還是兩千文，反正他們都買不起，只會對這種酒敬而遠之，最多當成閒時談資。真正會罵你的，只有那些能買得起、但買起來心疼的人。」
李震仔細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有道理。可這怎麼就是好事了？」
蘇無名笑眯眯地掃視一圈：「還不明白？」
大家齊刷刷搖頭，目光緊緊盯著他。
「那好，咱們就仔細說說。」蘇無名理了理思路，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問你們，我們湊了這麼多錢做買賣，是不是要招大量人手幫忙？」
「對啊！」程處默理所當然道，「既然要賺大錢，肯定需要很多人手幫忙。先生不是已經讓咱們去招人了嗎？」
「既然招了人，要不要給工錢？」蘇無名再問。
李承干脫口而出：「當然要！請人做工、給予酬勞，本就天經地義。」
蘇無名笑了：「那我招的是什麼人？給了多少工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李承干雙目失神道：「先生說的是去長安貧民窟招人，男子做一天工八十文，女子做一天工六十文……」
「我給的工錢低嗎？」蘇無名又問。
唐河上嘴唇有些乾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先生給的工錢極高。在長安城，哪怕有一門手藝的，例如最好的木匠，一日工錢也就一百文出頭。沒有任何手藝、只賣力氣的話，這個工錢……相當高了。」
「明白了吧？」
蘇無名笑著問了一句，隨即慢悠悠道，「你們看似做買賣是為了賺錢，可只要你守規矩、按時給做工的百姓發工錢，你就能在無形中幫到他們，這比任何賑災、施捨都有意義。」
「正因你們湊錢做了買賣，這一百個人有了穩定豐厚的收入，不用再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你們順帶救了一百個人。不，不對，是一百個家庭！等買賣擴大了，你還要不要招更多人？」
眾人默默點頭。
「那麼今天是一百人，明天是兩百人，後天可能是五百人、一千人——未來一萬人都不是沒有可能。如此一來，你們便幫助了一萬個家庭，救了數萬人，我這樣說，沒錯吧？」
李承干表情木訥，感覺自己以往的認知正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先生……說得沒錯。」
「既然如此，我們跟百姓是不是實現了雙贏？」蘇無名微微歪了歪頭，「我們賺了錢，他們賺了錢，他們的家人能活下去了。所以，我說這是一件好事，有什麼問題嗎？名聲？他人的看法？有那一百個家庭的命重要嗎？」
兩句反問，如驚雷般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讓人啞口無言。
窗外，李世民沉默不語。
長孫無垢眼裡滿是驚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救災；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商賈；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