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天的早朝，就是鴻門宴！
「因為我是太子。」
「我若是逃了，東宮就倒了。東宮倒了，你，還有所有追隨我的人，就都完了。」
「我若不逃，站在這裡，我還是大唐的儲君。只要父皇沒有下最後的旨意，我就還是太子。誰想動我，都得掂量掂量。」
蕭瑀呆呆地看著李承乾，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太子殿下，變得無比陌生。
以前的李承乾，雖然也算聰慧，但性子急躁，沒什麼城府，更因為腿疾而變得自卑敏感，行事偏激。
可現在的李承乾，冷靜，沉穩。
他的眼神里，沒有一毫的慌亂，反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蕭瑀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那就是當今陛下，李世民。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蕭瑀心底冒了出來：太子殿下……
變了個人。
「殿下，您的意思是……」
蕭瑀試探著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明天，我哪也不去。」
「我自會穿著這身太子朝服，一步一步，走進太極殿。」
「我要親耳聽聽，我那好舅舅，是如何狀告我謀反的。」
「我更要親眼看看，我那英明神武的父皇，打算如何廢了我這個太子！」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
那是……
蕭瑀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太子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他要去朝堂上和長孫無忌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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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直面陛下的雷霆之怒？
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
他有什麼底牌？
他憑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蕭瑀想不通，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難道太子殿下真的因為打擊太大，精神失常了？
「殿下，三思啊！」
蕭瑀還想再勸。
「不必多言。」
李承乾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我意已決。」
他轉身看向窗外。
夜色已經深了，東宮之內，一片死寂。
但在李承乾的眼中，整個長安城，此刻卻一鍋即將沸騰的開水。
無數人都在等著看他這個太子的笑話。
無數人都在等著他倒下，然後撲上來，分食他的一切。
「想看我死？」
「可以。」
「就怕你們，沒這個本事。」
李承一在心裡冷冷地說道。
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跑路，而是好好盤算一下，明天這場大戲，他這個主角，該怎麼唱才最精彩。
不，他有病 蕭瑀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李承乾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完了，全完了。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太子殿下不僅不跑，還要主動去太極殿送死。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他一定是受的刺激太大，腦子壞掉了！
蕭瑀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想想也是，任何一個人，在得知自己即將被廢黜，甚至可能身死族滅的時候，精神失常都是很正常的。
可問題是，太子瘋了，他這個太子太傅不能跟著一起瘋啊！
「殿下！殿下您聽老臣一言！」
蕭瑀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這次是真哭了，鼻涕眼淚一大把，「您不能去啊！去了就是死路一條！長孫無忌老謀深算，他既然敢在陛下面前告發您，就一定是做足了準備，挖好了坑等您往裡跳啊！」
「您現在去，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陛下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您只要一出現在太極殿，那些御史言官的奏本就會像雪片一樣飛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您淹死啊！」
蕭瑀是真的怕了。
他混跡朝堂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像今天這樣，明知是死路一條，主子還要硬著頭皮往上沖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已經不是勇猛了，這是愚蠢！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老臣，心裡有些無奈。
跟一個認知水平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的人溝通，實在是太費勁了。
在他的劇本里，明天應該是他王者歸來，打臉全場的高光時刻。
可在蕭瑀的劇本里，明天就是太子殿下的斷頭台。
這種信息差，讓他說什麼蕭瑀都不會信的。
「蕭師，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承乾換了個問法。
「有啊！跑啊！」
蕭瑀想也不想地回答。
「然後呢？」
李承乾追問，「跑到慶州，據城自守，等著父皇派李靖或者李道宗帶十萬大軍來平叛？你覺得楊政道那點人馬，能守幾天？」
蕭瑀頓時語塞。
他當然知道守不住。
那只是權宜之計，是沒辦法的辦法。
「總好過在這裡等死……」
他小聲嘀咕道。
「誰說我要等死？」
李承乾笑了，「我只是去上個早朝而已。」
「那不一樣！」
蕭瑀急得直拍大腿，「明天的早朝，就是鴻門宴！」
「鴻門宴？」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也要看誰是項羽，誰是劉邦。」
他這句話，讓蕭瑀徹底陷入了絕望。
太子殿下不僅瘋了，還病得不輕。
他居然把自己比作劉邦？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人家劉邦身邊有張良韓信蕭何，他李承乾身邊有什麼？
除了自己這個沒用的老頭子，還有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浪蕩子？
哦，還有一個紇干承基，手裡有幾千東宮衛率，可那點人，在長安城裡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蕭瑀越想越悲涼，他已經看到了明天早朝的景象。
太子殿下一瘸一拐地走進太極殿，然後長孫無忌站出來，聲色俱厲地指證他謀反。
緊接著，魏王李泰哭哭啼啼地表示痛心疾首。
再然後，滿朝文武紛紛附議，請求陛下為了江山社稷，廢黜太子。
最後，高坐龍椅之上的李世民，一臉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沉痛地宣布：廢太子承乾為庶人，圈禁於……
不，以長孫無忌的狠辣，恐怕連圈禁的機會都不會給。
一杯毒酒，三尺白綾，就是太子殿下最終的歸宿。
而他自己，作為太子死黨，下場又能好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蕭瑀渾身一哆嗦，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棄！
太子殿下可以瘋，他不能瘋！
他必須想辦法，哪怕是把太子打暈了，也要把他送出城去！
蕭瑀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殿下既然心意已決，老臣……無話可說。」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平靜，這讓李承乾有些意外。
這老頭，這麼快就想通了？
「只是，明日早朝事關重大，殿下還需養精蓄銳。老臣就不在此打擾殿下休息了。」
蕭瑀躬著身子，緩緩向後退去。
「老臣告退。」
「我若是逃了，東宮就倒了。東宮倒了，你，還有所有追隨我的人，就都完了。」
「我若不逃，站在這裡，我還是大唐的儲君。只要父皇沒有下最後的旨意，我就還是太子。誰想動我，都得掂量掂量。」
蕭瑀呆呆地看著李承乾，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太子殿下，變得無比陌生。
以前的李承乾，雖然也算聰慧，但性子急躁，沒什麼城府，更因為腿疾而變得自卑敏感，行事偏激。
可現在的李承乾，冷靜，沉穩。
他的眼神里，沒有一毫的慌亂，反而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蕭瑀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那就是當今陛下，李世民。
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從蕭瑀心底冒了出來：太子殿下……
變了個人。
「殿下，您的意思是……」
蕭瑀試探著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明天，我哪也不去。」
「我自會穿著這身太子朝服，一步一步，走進太極殿。」
「我要親耳聽聽，我那好舅舅，是如何狀告我謀反的。」
「我更要親眼看看，我那英明神武的父皇，打算如何廢了我這個太子！」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
那是……
蕭瑀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太子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他要去朝堂上和長孫無忌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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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直面陛下的雷霆之怒？
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
他有什麼底牌？
他憑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蕭瑀想不通，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難道太子殿下真的因為打擊太大，精神失常了？
「殿下，三思啊！」
蕭瑀還想再勸。
「不必多言。」
李承乾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我意已決。」
他轉身看向窗外。
夜色已經深了，東宮之內，一片死寂。
但在李承乾的眼中，整個長安城，此刻卻一鍋即將沸騰的開水。
無數人都在等著看他這個太子的笑話。
無數人都在等著他倒下，然後撲上來，分食他的一切。
「想看我死？」
「可以。」
「就怕你們，沒這個本事。」
李承一在心裡冷冷地說道。
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跑路，而是好好盤算一下，明天這場大戲，他這個主角，該怎麼唱才最精彩。
不，他有病 蕭瑀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看著李承乾的背影，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完了，全完了。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太子殿下不僅不跑，還要主動去太極殿送死。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他一定是受的刺激太大，腦子壞掉了！
蕭瑀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想想也是，任何一個人，在得知自己即將被廢黜，甚至可能身死族滅的時候，精神失常都是很正常的。
可問題是，太子瘋了，他這個太子太傅不能跟著一起瘋啊！
「殿下！殿下您聽老臣一言！」
蕭瑀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這次是真哭了，鼻涕眼淚一大把，「您不能去啊！去了就是死路一條！長孫無忌老謀深算，他既然敢在陛下面前告發您，就一定是做足了準備，挖好了坑等您往裡跳啊！」
「您現在去，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陛下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任何解釋！您只要一出現在太極殿，那些御史言官的奏本就會像雪片一樣飛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您淹死啊！」
蕭瑀是真的怕了。
他混跡朝堂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像今天這樣，明知是死路一條，主子還要硬著頭皮往上沖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這已經不是勇猛了，這是愚蠢！
李承乾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老臣，心裡有些無奈。
跟一個認知水平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的人溝通，實在是太費勁了。
在他的劇本里，明天應該是他王者歸來，打臉全場的高光時刻。
可在蕭瑀的劇本里，明天就是太子殿下的斷頭台。
這種信息差，讓他說什麼蕭瑀都不會信的。
「蕭師，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承乾換了個問法。
「有啊！跑啊！」
蕭瑀想也不想地回答。
「然後呢？」
李承乾追問，「跑到慶州，據城自守，等著父皇派李靖或者李道宗帶十萬大軍來平叛？你覺得楊政道那點人馬，能守幾天？」
蕭瑀頓時語塞。
他當然知道守不住。
那只是權宜之計，是沒辦法的辦法。
「總好過在這裡等死……」
他小聲嘀咕道。
「誰說我要等死？」
李承乾笑了，「我只是去上個早朝而已。」
「那不一樣！」
蕭瑀急得直拍大腿，「明天的早朝，就是鴻門宴！」
「鴻門宴？」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也要看誰是項羽，誰是劉邦。」
他這句話，讓蕭瑀徹底陷入了絕望。
太子殿下不僅瘋了，還病得不輕。
他居然把自己比作劉邦？
他拿什麼跟人家比？
人家劉邦身邊有張良韓信蕭何，他李承乾身邊有什麼？
除了自己這個沒用的老頭子，還有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浪蕩子？
哦，還有一個紇干承基，手裡有幾千東宮衛率，可那點人，在長安城裡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蕭瑀越想越悲涼，他已經看到了明天早朝的景象。
太子殿下一瘸一拐地走進太極殿，然後長孫無忌站出來，聲色俱厲地指證他謀反。
緊接著，魏王李泰哭哭啼啼地表示痛心疾首。
再然後，滿朝文武紛紛附議，請求陛下為了江山社稷，廢黜太子。
最後，高坐龍椅之上的李世民，一臉失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沉痛地宣布：廢太子承乾為庶人，圈禁於……
不，以長孫無忌的狠辣，恐怕連圈禁的機會都不會給。
一杯毒酒，三尺白綾，就是太子殿下最終的歸宿。
而他自己，作為太子死黨，下場又能好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蕭瑀渾身一哆嗦，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不行，不能就這麼放棄！
太子殿下可以瘋，他不能瘋！
他必須想辦法，哪怕是把太子打暈了，也要把他送出城去！
蕭瑀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對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殿下既然心意已決，老臣……無話可說。」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平靜，這讓李承乾有些意外。
這老頭，這麼快就想通了？
「只是，明日早朝事關重大，殿下還需養精蓄銳。老臣就不在此打擾殿下休息了。」
蕭瑀躬著身子，緩緩向後退去。
「老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