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行舟就是我半個兒子
飛機降落巴黎時，已經是當地晚上八點多。
盛予玫跟著人群走進機場，剛打開手機，消息提醒便接連不斷地彈了出來。
其中大半都來自江停。
未接電話、微信電話，還有一長串沒有讀過的消息。
盛予玫暫時沒點開，先在列表里找到媽媽發來的微信。
【玫玫，安安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一些了，現在還在輸液，醫生安排了明天的檢查。】
「Joe，我們可以走了。」
陸行舟的助理已經取好兩人的行李。
「玫玫，車已經到了。」陸行舟檢查完兩人的物品，回頭叫她。
「來了！」
盛予玫一邊回應，一邊將手機塞進外套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從機場到醫院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路上，她斷斷續續和安美芝打了幾次視頻。安安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安美芝守在旁邊，看起來十分疲憊，卻不敢合眼。
「媽，你睡一會兒吧，我馬上就到了。」
「我不困。」安美芝替安安掖了掖被角，「你別急，路上注意安全。醫生說體溫降下來就是好事，明早把檢查做完再看。」
盛予玫嘴上答應，握著手機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等她到了就好了。
至少不用讓媽媽一個人守著安安。
……
「玫玫！」
安美芝已經在住院部外等了十分鐘，看見女兒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她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媽，你怎麼下來了？安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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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輸完液了，剛醒沒多久。剛才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五。」安美芝接過她手裡的包，「一睜眼就問你到哪了。」
聽見體溫已經降下來，盛予玫終於能喘口氣。
「其他檢查明早做？」
「對。醫生說先觀察一晚，明天一早抽血。」
母女兩人一邊說，一邊往住院部裡面走。
安美芝這才顧得上陸行舟。
「行舟也回來了，一路上累了吧？」
「安姨，我不累。」陸行舟推著行李跟在兩人身後，「你們照顧好安安，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真是麻煩你了。」
「應該的。」
盛予玫顧不上再說什麼，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安安靠坐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正低頭擺弄一隻魔方。聽見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精神卻比盛予玫想像中好很多。
盛予玫快步走到床邊，先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碰了碰他的臉頰。
溫度確實已經降下來了。
「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頭有一點暈。」安安把魔方放到旁邊，主動往床邊挪了挪，「外婆一直說你馬上就到，我都睡了一覺了。」
「媽媽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
盛予玫坐到床邊，將他摟進懷裡。
抱住孩子的一瞬間，她才發現自己這一路上有多害怕。
可所有的害怕，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安安在媽媽的懷裡待了一會兒，很快又探出腦袋往門口看。
「媽媽，陸叔叔呢？他上次說給我買了樂高，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帶回來。」
「樂高？」盛予玫皺起眉，「法國不是也有嗎？」
「那一款巴黎沒貨，中國只有海市能買到。正好陸叔叔去海市出差，就說幫我買了。」
話音剛落，陸行舟便推門進來。
安安立刻沖他揮手：「陸叔叔！」
盛予玫：「……」
怎麼感覺比剛才看見她還高興。
「安安是在說這個嗎？」
陸行舟走到病床前，從身後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安安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盛予玫看著兒子迫不及待伸手去接，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盛時安。」她沉下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想要什麼跟我講，你怎麼能跟別人要？」
這句話一說出口，病房裡立刻安靜下來。
安安抱著樂高盒子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
「可是陸叔叔不是別人。」他小心翼翼地低頭說道。
說完又抬眼看了看媽媽。
盛予玫對上兒子的視線，也有些赧然。
她剛才說那句話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可在安安的出生證明和所有醫療檔案上，陸行舟都是他的父親。安安剛出生的那段時間，也是陸行舟以父親的身份替他簽字，陪他治療。
她習慣了提醒自己和陸行舟保持距離，提醒久了，連在安安面前都下意識劃清界限。
陸行舟拿著禮物的動作只停了一下，很快便走到床邊，將盒子放在安安手旁。
「玫玫，安安還在生病，你別凶他。」
盛予玫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太重，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
「對不起，安安。不過下次還是要先跟媽媽說，知道嗎？」
安安看了她一會兒，確定媽媽沒有不高興，開心地點點頭：「知道了。」
整個過程，安美芝在旁邊越看心裡越堵。
有些話，她不吐不快。
「玫玫，不是我說你，行舟怎麼能算別人？我一直拿他當半個兒子看。倒是你，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安安喜歡個玩具，行舟出差順手給他帶回來，至於把孩子訓一頓嗎？」
「媽，好了，我知道了。」
盛予玫也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有失分寸。
好在，沒過多久，醫生推門進來。
他先是簡單交代了一下安安目前的情況，又看了眼手裡的病歷。
「盛時安的父親是哪位？跟我去辦公室簽幾份文件。」
「我。」
陸行舟站起身。
他回答得太自然，安美芝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盛予玫替安安整理衣袖指尖停頓了一下。
「我去就好。」陸行舟拿起外套，輕輕按住她的肩頭，「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先陪安安休息。」
盛予玫點了點頭：「好。」
等陸行舟跟著醫生離開，她又轉頭看向安美芝。
「媽，你也回去休息吧。昨晚肯定沒睡好。」
安美芝平日最注重保養和打扮，此刻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的妝也沒花，面容憔悴，看起來確實快撐不住了。
「那我先回去洗個澡，明早過來送飯。」她一邊收拾安安換下來的衣服，一邊叮囑，「晚上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安美芝離開後，病房裡終於只剩下母子兩個人。
安安重新拿起魔方，轉了幾下，忽然問：「媽媽，你這次能多待幾天嗎？」
「當然能，安安想媽媽了嗎？」
「安安想媽媽。媽媽，你能待多久呀？」
「最起碼，等安安出院，媽媽才會走。」
安安認真確認：「真的？」
「真的。」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媽媽可以在家工作。」盛予玫捏了捏他的臉，「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拼那套城堡嗎？等你好了，我們把它拼完。」
「那個已經拼完了。」
「什麼時候？」
「上個月。你每天都在工作，我就和外婆拼了。」
盛予玫一下說不出話。
安安倒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低頭繼續轉魔方。
「不過陸叔叔買的這個很難，你肯定不會。」
「盛時安，你是不是看不起媽媽？」
「我只是說實話。」
「行。」盛予玫被氣笑了，「等你出院，媽媽陪你拼。誰拼錯誰是小狗。」
安安終於滿意，他轉了轉眼睛，期待地問道：「那陸叔叔也可以一起嗎？」
盛予玫依舊眉眼彎彎，片刻的猶豫過後，還是同意了。
「當然可以呀。」
微信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盛予玫拿出手機，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笑意慢慢淡了。
江停。
她下意識按下掛斷。
等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怎麼跟做賊一樣……
通話頁面退回聊天框。
那些文字太過密集，瞥一眼就能感受到發送者的情緒，盛予玫手指下意識地滑上去。
【盛予玫，你就是個騙子！】
【說好的不會不理我！】
【你答應過的……】
看到這裡，她幾乎能想像出江停發這些消息時的樣子。
一定氣得厲害。
可她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再一聲不響地消失。
這一次，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盛予玫繼續往下翻。
【玫玫，如果你還是介意五年前的事，我真的後悔了。】
盛予玫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原來江停也會後悔。
她忽然想起昨天玩遊戲，問他最後悔的事是什麼。他寧願喝酒，也沒有回答。
當時她以為，他堂堂江大總裁這輩子都不知道「後悔」二字該怎麼寫。
【盛叔叔那裡，我會去見他。】
【他不原諒也沒關係，我去求他。】
【我跪下來求他。】
看到這兒，盛予玫的指尖不自覺地停下了。
她想像不出那個畫面。
江停如果哪天真的跪在她爸爸面前，爸爸恐怕會比他還不知所措。
等爸爸出獄以後，這兩個人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以後你想留在法國，我們就住在法國。】
【玫玫。】
【別不要我。】
江停發來的消息已經看完。
盛予玫的視線停留在最後四個字上，遲遲沒有挪開。
她其實很想告訴江停，她沒有不要他。
她還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安安就坐在身後的病床上。只要江停看見他，一定會認出來。
他們長得太像了。
可只要把真相說出來，江家和盛家便會重新糾纏在一起。
到時候江停的岳父就是間接害死他爸爸的兇手。
所有人都會無法自處。
所有事情都會失去控制。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依舊是江停。
「媽媽，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盛予玫回過神，將手機攥進掌心。
「安安乖，媽媽去外面接個電話。」
「好，安安等媽媽。」
盛予玫跟著人群走進機場，剛打開手機，消息提醒便接連不斷地彈了出來。
其中大半都來自江停。
未接電話、微信電話，還有一長串沒有讀過的消息。
盛予玫暫時沒點開，先在列表里找到媽媽發來的微信。
【玫玫，安安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一些了，現在還在輸液，醫生安排了明天的檢查。】
「Joe，我們可以走了。」
陸行舟的助理已經取好兩人的行李。
「玫玫，車已經到了。」陸行舟檢查完兩人的物品，回頭叫她。
「來了！」
盛予玫一邊回應，一邊將手機塞進外套口袋，快步跟了上去。
從機場到醫院需要將近一個小時。
路上，她斷斷續續和安美芝打了幾次視頻。安安躺在病床上睡著了，安美芝守在旁邊，看起來十分疲憊，卻不敢合眼。
「媽，你睡一會兒吧，我馬上就到了。」
「我不困。」安美芝替安安掖了掖被角，「你別急，路上注意安全。醫生說體溫降下來就是好事，明早把檢查做完再看。」
盛予玫嘴上答應，握著手機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等她到了就好了。
至少不用讓媽媽一個人守著安安。
……
「玫玫！」
安美芝已經在住院部外等了十分鐘，看見女兒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她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媽，你怎麼下來了？安安呢？」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他輸完液了，剛醒沒多久。剛才量了體溫，三十七度五。」安美芝接過她手裡的包，「一睜眼就問你到哪了。」
聽見體溫已經降下來，盛予玫終於能喘口氣。
「其他檢查明早做？」
「對。醫生說先觀察一晚，明天一早抽血。」
母女兩人一邊說，一邊往住院部裡面走。
安美芝這才顧得上陸行舟。
「行舟也回來了，一路上累了吧？」
「安姨，我不累。」陸行舟推著行李跟在兩人身後，「你們照顧好安安，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真是麻煩你了。」
「應該的。」
盛予玫顧不上再說什麼，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安安靠坐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正低頭擺弄一隻魔方。聽見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
「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精神卻比盛予玫想像中好很多。
盛予玫快步走到床邊，先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碰了碰他的臉頰。
溫度確實已經降下來了。
「還有沒有哪裡難受？」
「頭有一點暈。」安安把魔方放到旁邊，主動往床邊挪了挪，「外婆一直說你馬上就到，我都睡了一覺了。」
「媽媽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
盛予玫坐到床邊，將他摟進懷裡。
抱住孩子的一瞬間，她才發現自己這一路上有多害怕。
可所有的害怕，都在這一刻消失不見了。
安安在媽媽的懷裡待了一會兒，很快又探出腦袋往門口看。
「媽媽，陸叔叔呢？他上次說給我買了樂高，不知道這次有沒有帶回來。」
「樂高？」盛予玫皺起眉，「法國不是也有嗎？」
「那一款巴黎沒貨，中國只有海市能買到。正好陸叔叔去海市出差，就說幫我買了。」
話音剛落，陸行舟便推門進來。
安安立刻沖他揮手：「陸叔叔！」
盛予玫：「……」
怎麼感覺比剛才看見她還高興。
「安安是在說這個嗎？」
陸行舟走到病床前，從身後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安安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盛予玫看著兒子迫不及待伸手去接，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盛時安。」她沉下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想要什麼跟我講，你怎麼能跟別人要？」
這句話一說出口，病房裡立刻安靜下來。
安安抱著樂高盒子的手也慢慢收了回來。
「可是陸叔叔不是別人。」他小心翼翼地低頭說道。
說完又抬眼看了看媽媽。
盛予玫對上兒子的視線，也有些赧然。
她剛才說那句話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可在安安的出生證明和所有醫療檔案上，陸行舟都是他的父親。安安剛出生的那段時間，也是陸行舟以父親的身份替他簽字，陪他治療。
她習慣了提醒自己和陸行舟保持距離，提醒久了，連在安安面前都下意識劃清界限。
陸行舟拿著禮物的動作只停了一下，很快便走到床邊，將盒子放在安安手旁。
「玫玫，安安還在生病，你別凶他。」
盛予玫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太重，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
「對不起，安安。不過下次還是要先跟媽媽說，知道嗎？」
安安看了她一會兒，確定媽媽沒有不高興，開心地點點頭：「知道了。」
整個過程，安美芝在旁邊越看心裡越堵。
有些話，她不吐不快。
「玫玫，不是我說你，行舟怎麼能算別人？我一直拿他當半個兒子看。倒是你，一忙起來什麼都顧不上。安安喜歡個玩具，行舟出差順手給他帶回來，至於把孩子訓一頓嗎？」
「媽，好了，我知道了。」
盛予玫也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有失分寸。
好在，沒過多久，醫生推門進來。
他先是簡單交代了一下安安目前的情況，又看了眼手裡的病歷。
「盛時安的父親是哪位？跟我去辦公室簽幾份文件。」
「我。」
陸行舟站起身。
他回答得太自然，安美芝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盛予玫替安安整理衣袖指尖停頓了一下。
「我去就好。」陸行舟拿起外套，輕輕按住她的肩頭，「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先陪安安休息。」
盛予玫點了點頭：「好。」
等陸行舟跟著醫生離開，她又轉頭看向安美芝。
「媽，你也回去休息吧。昨晚肯定沒睡好。」
安美芝平日最注重保養和打扮，此刻頭髮隨意挽在腦後，臉上的妝也沒花，面容憔悴，看起來確實快撐不住了。
「那我先回去洗個澡，明早過來送飯。」她一邊收拾安安換下來的衣服，一邊叮囑，「晚上有什麼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安美芝離開後，病房裡終於只剩下母子兩個人。
安安重新拿起魔方，轉了幾下，忽然問：「媽媽，你這次能多待幾天嗎？」
「當然能，安安想媽媽了嗎？」
「安安想媽媽。媽媽，你能待多久呀？」
「最起碼，等安安出院，媽媽才會走。」
安安認真確認：「真的？」
「真的。」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媽媽可以在家工作。」盛予玫捏了捏他的臉，「你不是一直想讓我陪你拼那套城堡嗎？等你好了，我們把它拼完。」
「那個已經拼完了。」
「什麼時候？」
「上個月。你每天都在工作，我就和外婆拼了。」
盛予玫一下說不出話。
安安倒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低頭繼續轉魔方。
「不過陸叔叔買的這個很難，你肯定不會。」
「盛時安，你是不是看不起媽媽？」
「我只是說實話。」
「行。」盛予玫被氣笑了，「等你出院，媽媽陪你拼。誰拼錯誰是小狗。」
安安終於滿意，他轉了轉眼睛，期待地問道：「那陸叔叔也可以一起嗎？」
盛予玫依舊眉眼彎彎，片刻的猶豫過後，還是同意了。
「當然可以呀。」
微信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盛予玫拿出手機，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笑意慢慢淡了。
江停。
她下意識按下掛斷。
等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怎麼跟做賊一樣……
通話頁面退回聊天框。
那些文字太過密集，瞥一眼就能感受到發送者的情緒，盛予玫手指下意識地滑上去。
【盛予玫，你就是個騙子！】
【說好的不會不理我！】
【你答應過的……】
看到這裡，她幾乎能想像出江停發這些消息時的樣子。
一定氣得厲害。
可她明明答應過他，不會再一聲不響地消失。
這一次，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盛予玫繼續往下翻。
【玫玫，如果你還是介意五年前的事，我真的後悔了。】
盛予玫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原來江停也會後悔。
她忽然想起昨天玩遊戲，問他最後悔的事是什麼。他寧願喝酒，也沒有回答。
當時她以為，他堂堂江大總裁這輩子都不知道「後悔」二字該怎麼寫。
【盛叔叔那裡，我會去見他。】
【他不原諒也沒關係，我去求他。】
【我跪下來求他。】
看到這兒，盛予玫的指尖不自覺地停下了。
她想像不出那個畫面。
江停如果哪天真的跪在她爸爸面前，爸爸恐怕會比他還不知所措。
等爸爸出獄以後，這兩個人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以後你想留在法國，我們就住在法國。】
【玫玫。】
【別不要我。】
江停發來的消息已經看完。
盛予玫的視線停留在最後四個字上，遲遲沒有挪開。
她其實很想告訴江停，她沒有不要他。
她還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安安就坐在身後的病床上。只要江停看見他，一定會認出來。
他們長得太像了。
可只要把真相說出來，江家和盛家便會重新糾纏在一起。
到時候江停的岳父就是間接害死他爸爸的兇手。
所有人都會無法自處。
所有事情都會失去控制。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依舊是江停。
「媽媽，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盛予玫回過神，將手機攥進掌心。
「安安乖，媽媽去外面接個電話。」
「好，安安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