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偷
陸行舟眼底壓著明顯的不甘：「他一聲不響消失五年，回來以後照樣可以闖進你的生活。你明明說過你們已經沒可能了，卻還是會因為他心軟。」
「我在法國陪在你身邊的五年，又算什麼？」
「我沒有讓你陪著！」
話一出口，盛予玫就後悔了。
陸行舟的陪伴，一開始確實不是她期待的。可後來回頭去看，那些最難熬的時候，他幾乎都在。
安安第一次發病，她一個人守在醫院裡慌得六神無主，是陸行舟連夜趕了過來。她剛踏入社會，在品牌實習時受上司刁難，也是他陪著她熬過來的。
有陸行舟在身邊的那五年，她確實少了很多不快樂。
她實在不該說這麼傷人的話。
陸行舟的表情果然變了。
「對，是我自己願意。」
他往後靠進椅背，低低笑了一聲，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所以活該，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盛予玫被他逼得也有些惱了：「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你。至少不是你想要的那種喜歡。就算沒有江停，我也不能因為你陪了我很多年，就騙你說我喜歡你。」
「萬一我希望你騙我呢？」
陸行舟看著她，眼底那點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盛予玫到底還是心軟了。
「行舟，你對我很重要。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會騙你——」
「我不想聽這個。」
陸行舟直接打斷了她。
他盯著盛予玫懷裡的藍玫瑰，眼眶漸漸泛起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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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玫，你怕說破以後回不到從前。可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不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盛予玫一時說不出話。
陸行舟壓抑了太久，今晚一旦開了口，那些埋在心裡的委屈和不甘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本來早就該告訴你的。」
盛予玫怔了一下。
「高三畢業那年，你根本沒有收到我的簡訊，對不對？」
「什麼簡訊？」
她臉上的茫然太真實。
陸行舟的眼睛一下紅得更厲害。他側過臉，用力咬了一下後槽牙，過了幾秒才重新看向她。
「我就知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要去法國之前，給你發過消息。」
陸行舟的聲音已經有些發啞：「我問你能不能出來吃飯。你一開始答應了，後來又臨時反悔，不來了。」
「我以為你看出了我要說什麼，也知道那就是你的答案。」
「所以第二天，我就走了。」
盛予玫愣了很久。
「我沒有收到過。」
「可那些回復都是從你的手機號碼發過來的。」
「不是我。」
陸行舟閉了閉眼。
當年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可那時候盛予玫和江停正是最親密的時候，他又年輕氣盛，收到那條爽約簡訊以後，只覺得再也沒臉出現在盛予玫面前。
後來在法國重新見到她，他以為她不提，是想給他留一點體面。
她偶爾罵他當年走得不夠意思，他也只當她是在埋怨他沒有好好告別。
原來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早該問清楚的。」
陸行舟低下頭，手指用力壓住眉骨，聲音里已經帶了壓不住的哽意。
「我早該當面問你。」
盛予玫看著他，腦子裡也亂成一團。
「所以，那年你沒有不告而別？」
陸行舟放下手。
「我怎麼會不告而別？」
他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幾乎壓不住。
「玫玫，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出國？」
盛予玫捏緊了懷裡的包裝紙。
那些消息不是陸行舟憑空編出來的。她確實沒有收到，他也不像在說謊。
她心裡幾乎已經有了答案。
「是江停。」
陸行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除了他，還有誰會碰你的手機，又巴不得你永遠看不見我的消息？」
「行舟，現在還不能確定——」
「還能是誰？」
陸行舟徹底壓不住了：「從小到大，他把你身邊的人趕走了多少？誰喜歡你，他就針對誰。那年要不是他從中作梗，先跟你表白的人應該是我！」
「江停他就是個小偷！」
他偷走了那條消息，偷走了陸行舟開口的機會，最後還若無其事地站到了盛予玫身邊。
陸行舟說完，視線忽然越過盛予玫的肩頭。
江停正由工作人員領著，從餐廳另一端走過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臉色沉得嚇人。從陸行舟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和壓著火氣的眼睛。
還真把自己當成過來抓姦的了。
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他和盛予玫早就分手了。如今連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沒有，卻還是習慣性地闖進來，像是誰靠近盛予玫一步，都是在搶他的東西。
陸行舟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昨晚想了一整夜的那個問題，忽然有了非問不可的理由。
他要答案。
也要江停站在這裡，親耳聽見。
陸行舟重新將視線轉回盛予玫。
「玫玫，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
盛予玫還在消化剛才那些話：「什麼？」
「如果那年你收到了我的邀請，如果是我先跟你表白——」
陸行舟按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收緊，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你會選擇我嗎？」
盛予玫錯愕地看著他。
這一晚上的信息實在太多了。
她千防萬防，還是讓陸行舟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她知道從今天以後，兩個人很難再像從前那樣相處。
至於他說的那個邀約，她確實沒有收到。陸行舟也不像在說謊，那些消息究竟是誰發的，答案幾乎已經擺在她面前。
這樣的事情，江停以前做過太多。
盛予玫很確定，現在的自己不會選擇陸行舟。
可陸行舟問的是很多年前。
如果那年她真的收到了消息，如果陸行舟比江停更早開口，當時的她又會怎麼選？
盛予玫無法立刻替年少時的自己給出答案。
但大概不會吧。
「應該——」
不會吧。
話還沒有說完，手臂忽然被人攥住。
盛予玫嚇了一跳，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懷裡的藍玫瑰撞上桌沿，幾片花瓣掉在地上。
她轉過頭。
江停站在她身側，臉色難看得厲害。
攥著她手臂的手還在一點點收緊。
「盛予玫！你真是出息了！」
江停一把奪過她懷裡的藍玫瑰，扔到了餐桌上。
「我在法國陪在你身邊的五年，又算什麼？」
「我沒有讓你陪著！」
話一出口，盛予玫就後悔了。
陸行舟的陪伴，一開始確實不是她期待的。可後來回頭去看，那些最難熬的時候，他幾乎都在。
安安第一次發病，她一個人守在醫院裡慌得六神無主，是陸行舟連夜趕了過來。她剛踏入社會，在品牌實習時受上司刁難，也是他陪著她熬過來的。
有陸行舟在身邊的那五年，她確實少了很多不快樂。
她實在不該說這麼傷人的話。
陸行舟的表情果然變了。
「對，是我自己願意。」
他往後靠進椅背，低低笑了一聲，眼裡卻沒有半點笑意。
「所以活該，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盛予玫被他逼得也有些惱了：「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你。至少不是你想要的那種喜歡。就算沒有江停，我也不能因為你陪了我很多年，就騙你說我喜歡你。」
「萬一我希望你騙我呢？」
陸行舟看著她，眼底那點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盛予玫到底還是心軟了。
「行舟，你對我很重要。正因為這樣，我才不會騙你——」
「我不想聽這個。」
陸行舟直接打斷了她。
他盯著盛予玫懷裡的藍玫瑰，眼眶漸漸泛起了紅。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玫玫，你怕說破以後回不到從前。可從很早以前開始，我就不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盛予玫一時說不出話。
陸行舟壓抑了太久，今晚一旦開了口，那些埋在心裡的委屈和不甘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本來早就該告訴你的。」
盛予玫怔了一下。
「高三畢業那年，你根本沒有收到我的簡訊，對不對？」
「什麼簡訊？」
她臉上的茫然太真實。
陸行舟的眼睛一下紅得更厲害。他側過臉，用力咬了一下後槽牙，過了幾秒才重新看向她。
「我就知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要去法國之前，給你發過消息。」
陸行舟的聲音已經有些發啞：「我問你能不能出來吃飯。你一開始答應了，後來又臨時反悔，不來了。」
「我以為你看出了我要說什麼，也知道那就是你的答案。」
「所以第二天，我就走了。」
盛予玫愣了很久。
「我沒有收到過。」
「可那些回復都是從你的手機號碼發過來的。」
「不是我。」
陸行舟閉了閉眼。
當年他不是沒有懷疑過。可那時候盛予玫和江停正是最親密的時候，他又年輕氣盛，收到那條爽約簡訊以後，只覺得再也沒臉出現在盛予玫面前。
後來在法國重新見到她，他以為她不提，是想給他留一點體面。
她偶爾罵他當年走得不夠意思，他也只當她是在埋怨他沒有好好告別。
原來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早該問清楚的。」
陸行舟低下頭，手指用力壓住眉骨，聲音里已經帶了壓不住的哽意。
「我早該當面問你。」
盛予玫看著他，腦子裡也亂成一團。
「所以，那年你沒有不告而別？」
陸行舟放下手。
「我怎麼會不告而別？」
他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幾乎壓不住。
「玫玫，我喜歡了你那麼多年。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出國？」
盛予玫捏緊了懷裡的包裝紙。
那些消息不是陸行舟憑空編出來的。她確實沒有收到，他也不像在說謊。
她心裡幾乎已經有了答案。
「是江停。」
陸行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除了他，還有誰會碰你的手機，又巴不得你永遠看不見我的消息？」
「行舟，現在還不能確定——」
「還能是誰？」
陸行舟徹底壓不住了：「從小到大，他把你身邊的人趕走了多少？誰喜歡你，他就針對誰。那年要不是他從中作梗，先跟你表白的人應該是我！」
「江停他就是個小偷！」
他偷走了那條消息，偷走了陸行舟開口的機會，最後還若無其事地站到了盛予玫身邊。
陸行舟說完，視線忽然越過盛予玫的肩頭。
江停正由工作人員領著，從餐廳另一端走過來。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臉色沉得嚇人。從陸行舟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頜和壓著火氣的眼睛。
還真把自己當成過來抓姦的了。
他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
他和盛予玫早就分手了。如今連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沒有，卻還是習慣性地闖進來，像是誰靠近盛予玫一步，都是在搶他的東西。
陸行舟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昨晚想了一整夜的那個問題，忽然有了非問不可的理由。
他要答案。
也要江停站在這裡，親耳聽見。
陸行舟重新將視線轉回盛予玫。
「玫玫，有一個問題，我想問你。」
盛予玫還在消化剛才那些話：「什麼？」
「如果那年你收到了我的邀請，如果是我先跟你表白——」
陸行舟按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收緊，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你會選擇我嗎？」
盛予玫錯愕地看著他。
這一晚上的信息實在太多了。
她千防萬防，還是讓陸行舟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她知道從今天以後，兩個人很難再像從前那樣相處。
至於他說的那個邀約，她確實沒有收到。陸行舟也不像在說謊，那些消息究竟是誰發的，答案幾乎已經擺在她面前。
這樣的事情，江停以前做過太多。
盛予玫很確定，現在的自己不會選擇陸行舟。
可陸行舟問的是很多年前。
如果那年她真的收到了消息，如果陸行舟比江停更早開口，當時的她又會怎麼選？
盛予玫無法立刻替年少時的自己給出答案。
但大概不會吧。
「應該——」
不會吧。
話還沒有說完，手臂忽然被人攥住。
盛予玫嚇了一跳，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懷裡的藍玫瑰撞上桌沿，幾片花瓣掉在地上。
她轉過頭。
江停站在她身側，臉色難看得厲害。
攥著她手臂的手還在一點點收緊。
「盛予玫！你真是出息了！」
江停一把奪過她懷裡的藍玫瑰，扔到了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