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藍玫瑰
兩人聊起今天的試裝，又說到大秀當天的安排。話題轉了幾圈，偶爾也會提起安安。
晚餐前半程，陸行舟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盛予玫也悄悄鬆了口氣。
她一開始確實有些緊張，連東西都吃不下多少。
不過好在目前為止，氣氛還算自然，她也可以好好享用主廚精心為他們準備的晚餐。
直到主菜撤下，陸行舟的話才漸漸少了。
服務生過來更換餐具時，他看了一眼時間。右手搭在桌沿上，拇指無意識地蹭過食指指節。
「玫玫。」
盛予玫正在喝水，聽見這個稱呼，動作慢了下來。
在法國這些年，他們見過很多次。陸行舟一直叫她予玫，偶爾也會跟著別人叫她Mira。
至於兩人年少時，都是連名帶姓地叫。
現在突然這麼稱呼她，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今天約你出來，其實——」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盛予玫放下水杯，若無其事地繼續說，「大秀那天的定點動作，你還是按我們下午定好的來。尤其是閉場，你轉身的時候慢一點。」
陸行舟停了幾秒。
「好。」
「我——」
「已經快九點了，安安還等著我回家跟他視頻。」
盛予玫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再次打斷了他。
「安安今天上幼兒園，我們晚上十點他才到家。」
「哦，是嗎……」
眼看這個理由也行不通，盛予玫故作平靜地把手機扣回餐桌。
好在陸行舟暫時沒再開口。
服務生端來甜品，將香草千層酥與覆盆子雪葩擺到兩人面前。
陸行舟拿起銀勺，卻遲遲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又把勺子放回碟子旁邊。
「玫玫，我有話想跟你說。」
「先吃甜品吧。這個放久了會軟，口感就不好了。」
盛予玫拿勺子碰了碰千層酥酥脆的邊緣，沒敢抬頭跟他對視。
她今晚實在表現得太不自然。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陸行舟已經確定她察覺到了。
她什麼都知道。
她只是不想讓他說出來。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盛予玫身上。
盛予玫低著頭，把一小塊千層酥嚼了半天，也嘗不出什麼味道，心跳反倒越來越快。
她不希望陸行舟開口。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法國的那些年也一直有來往，安安更是喜歡他的陸叔叔。
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們可以做朋友，也可以是彼此信任的工作夥伴。畢竟這樣的關係才是最長久的，不是麼……
可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了。
她確定自己不會答應。
「你也嘗嘗。」
盛予玫將他的甜品往前推了推：「確實不錯。」
陸行舟沒有接，依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盛予玫清楚地看見了他眼裡的受傷。
就在這時，餐廳經理帶著一名服務生走了過來。
服務生懷裡抱著一大捧藍玫瑰。
層層疊疊的花瓣泛著深淺不一的藍，外面裹著同色系的絲絨包裝紙，幾乎遮住了服務生半個身體。
陸行舟搭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收緊。
他等了整整一晚。
偏偏在盛予玫已經開始躲他的時候，這捧花被送了上來。
陸行舟看向她。
果然，她方才還盈著笑意的臉已經僵住了。
「這是餐廳送給二位的花，祝二位今晚用餐愉快。」餐廳經理走到桌旁，微笑道。
陸行舟朝服務生示意了一下，讓他把花交給盛予玫。
盛予玫卻沒有伸手。
「給我的？」
「嗯。」
「我不能收。」
服務生抱著花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附近已經有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陸行舟臉上勉強維持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幾乎帶了點求人的意思：「予玫，收下吧，當我求你。」
說完，他皺起眉，故意朝她做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從小到大，每次他想讓她陪他玩，或者求她把作業借給他抄，都會擺出這副樣子。
盛予玫知道他是不想當眾難堪，到底還是心軟了。
「僅此一次。」
她小聲回了一句，勉強彎起唇角，伸手接過那捧花。
花束實在太大，落進懷裡以後，幾乎遮住她半邊身體。盛予玫一隻手托著花，另一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也在周圍若有若無的注視下漸漸發熱。
陸行舟看著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行舟，你送玫瑰花的方式太老套了。哪裡有餐廳會送客人幾千塊一束的花？」
等服務人員離開，周圍的視線也漸漸散去，盛予玫才重新找回幾分自在。
她又怕陸行舟繼續剛才的話題，只能故意打趣他。
「被你發現了？」
「太明顯了。」
陸行舟笑了一下。
盛予玫也跟著彎起唇角，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希望他能順著這個玩笑把剛才那一頁揭過去。
可陸行舟很快收起了笑。
「玫玫。」
又是這個稱呼。
盛予玫抱緊懷裡的花，下意識開口：「行舟，大秀結束以後——」
「別再打斷我。」
陸行舟看著她，聲音不重，卻沒再給她逃開的餘地。
「你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
盛予玫嘴唇動了動。
都到這一步了，再裝作不知道，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躲？」
「因為我不想讓你說出來。」
陸行舟的臉色變了。
盛予玫知道這句話傷人，可她只能繼續說下去：「行舟，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好！」
他回答得太快，像是這兩個字已經在心裡壓了很多年。
「我總覺得，對你來說，我是可有可無的。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連關心你的資格都沒有。玫玫，我不要這種關係。」
怎麼會可有可無呢……
盛予玫想反駁，陸行舟卻沒給她機會。
「我一點都不想做你的朋友！」
他盯著她，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沖了出來。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江停，也知道你一次次因為他難受。」
「行舟，這和江停沒關係。」
「怎麼會跟他沒關係？」
陸行舟的聲音一下高了。
意識到周圍有人看過來，他停了一瞬，重新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沉重。
「好，就算跟他沒關係。玫玫，為什麼不能選我？」
他的手還按在桌沿上，指節繃得發白，眼裡的難過卻沒有半點掩飾。
「明明這幾年，都是我陪著你……」
「感情不是誰陪得久，就一定要選誰。」
「那憑什麼他可以？」
晚餐前半程，陸行舟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盛予玫也悄悄鬆了口氣。
她一開始確實有些緊張，連東西都吃不下多少。
不過好在目前為止，氣氛還算自然，她也可以好好享用主廚精心為他們準備的晚餐。
直到主菜撤下，陸行舟的話才漸漸少了。
服務生過來更換餐具時，他看了一眼時間。右手搭在桌沿上，拇指無意識地蹭過食指指節。
「玫玫。」
盛予玫正在喝水，聽見這個稱呼，動作慢了下來。
在法國這些年，他們見過很多次。陸行舟一直叫她予玫，偶爾也會跟著別人叫她Mira。
至於兩人年少時，都是連名帶姓地叫。
現在突然這麼稱呼她，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今天約你出來，其實——」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盛予玫放下水杯，若無其事地繼續說，「大秀那天的定點動作，你還是按我們下午定好的來。尤其是閉場，你轉身的時候慢一點。」
陸行舟停了幾秒。
「好。」
「我——」
「已經快九點了，安安還等著我回家跟他視頻。」
盛予玫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自以為不動聲色地再次打斷了他。
「安安今天上幼兒園，我們晚上十點他才到家。」
「哦，是嗎……」
眼看這個理由也行不通，盛予玫故作平靜地把手機扣回餐桌。
好在陸行舟暫時沒再開口。
服務生端來甜品，將香草千層酥與覆盆子雪葩擺到兩人面前。
陸行舟拿起銀勺，卻遲遲沒有動。過了一會兒，又把勺子放回碟子旁邊。
「玫玫，我有話想跟你說。」
「先吃甜品吧。這個放久了會軟，口感就不好了。」
盛予玫拿勺子碰了碰千層酥酥脆的邊緣，沒敢抬頭跟他對視。
她今晚實在表現得太不自然。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陸行舟已經確定她察覺到了。
她什麼都知道。
她只是不想讓他說出來。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盛予玫身上。
盛予玫低著頭，把一小塊千層酥嚼了半天，也嘗不出什麼味道，心跳反倒越來越快。
她不希望陸行舟開口。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在法國的那些年也一直有來往，安安更是喜歡他的陸叔叔。
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們可以做朋友，也可以是彼此信任的工作夥伴。畢竟這樣的關係才是最長久的，不是麼……
可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位置了。
她確定自己不會答應。
「你也嘗嘗。」
盛予玫將他的甜品往前推了推：「確實不錯。」
陸行舟沒有接，依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盛予玫清楚地看見了他眼裡的受傷。
就在這時，餐廳經理帶著一名服務生走了過來。
服務生懷裡抱著一大捧藍玫瑰。
層層疊疊的花瓣泛著深淺不一的藍，外面裹著同色系的絲絨包裝紙，幾乎遮住了服務生半個身體。
陸行舟搭在桌沿上的手慢慢收緊。
他等了整整一晚。
偏偏在盛予玫已經開始躲他的時候，這捧花被送了上來。
陸行舟看向她。
果然，她方才還盈著笑意的臉已經僵住了。
「這是餐廳送給二位的花，祝二位今晚用餐愉快。」餐廳經理走到桌旁，微笑道。
陸行舟朝服務生示意了一下，讓他把花交給盛予玫。
盛予玫卻沒有伸手。
「給我的？」
「嗯。」
「我不能收。」
服務生抱著花站在一旁，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附近已經有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陸行舟臉上勉強維持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幾乎帶了點求人的意思：「予玫，收下吧，當我求你。」
說完，他皺起眉，故意朝她做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從小到大，每次他想讓她陪他玩，或者求她把作業借給他抄，都會擺出這副樣子。
盛予玫知道他是不想當眾難堪，到底還是心軟了。
「僅此一次。」
她小聲回了一句，勉強彎起唇角，伸手接過那捧花。
花束實在太大，落進懷裡以後，幾乎遮住她半邊身體。盛予玫一隻手托著花，另一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也在周圍若有若無的注視下漸漸發熱。
陸行舟看著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行舟，你送玫瑰花的方式太老套了。哪裡有餐廳會送客人幾千塊一束的花？」
等服務人員離開，周圍的視線也漸漸散去，盛予玫才重新找回幾分自在。
她又怕陸行舟繼續剛才的話題，只能故意打趣他。
「被你發現了？」
「太明顯了。」
陸行舟笑了一下。
盛予玫也跟著彎起唇角，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希望他能順著這個玩笑把剛才那一頁揭過去。
可陸行舟很快收起了笑。
「玫玫。」
又是這個稱呼。
盛予玫抱緊懷裡的花，下意識開口：「行舟，大秀結束以後——」
「別再打斷我。」
陸行舟看著她，聲音不重，卻沒再給她逃開的餘地。
「你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
盛予玫嘴唇動了動。
都到這一步了，再裝作不知道，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一直躲？」
「因為我不想讓你說出來。」
陸行舟的臉色變了。
盛予玫知道這句話傷人，可她只能繼續說下去：「行舟，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不好！」
他回答得太快，像是這兩個字已經在心裡壓了很多年。
「我總覺得，對你來說，我是可有可無的。你不需要我的時候，我連關心你的資格都沒有。玫玫，我不要這種關係。」
怎麼會可有可無呢……
盛予玫想反駁，陸行舟卻沒給她機會。
「我一點都不想做你的朋友！」
他盯著她，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沖了出來。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江停，也知道你一次次因為他難受。」
「行舟，這和江停沒關係。」
「怎麼會跟他沒關係？」
陸行舟的聲音一下高了。
意識到周圍有人看過來，他停了一瞬，重新壓低聲音，語氣卻更加沉重。
「好，就算跟他沒關係。玫玫，為什麼不能選我？」
他的手還按在桌沿上，指節繃得發白，眼裡的難過卻沒有半點掩飾。
「明明這幾年，都是我陪著你……」
「感情不是誰陪得久，就一定要選誰。」
「那憑什麼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