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總，請不要諱疾忌醫
「你在看什麼？」
盛予玫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江停立即鎖上屏幕，不動聲色道：「沒什麼。」
盛予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好畫稿，爬上床鑽進被子裡，正狐疑地看著他。
「真沒什麼？」
「工作。」
「看工作需要關得這麼快？」
「商業機密。」
盛予玫困得厲害，懶得繼續追問，翻身裹住被子：「隨便你。」
「畫完了？」
「剩下的明天再改。」
她下午只補了幾個小時的覺，醒來便趕去酒局。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困意一上來，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停看著她縮進被窩：「先去洗澡。」
「不去。」
「剛才你——」
「閉嘴！」
盛予玫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我下午洗過了。」
「我幫你沖一下。」
江停掀開被子，俯身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盛予玫被迫摟住他的脖子，睏倦地在他肩上掙扎了兩下：「江停，你怎麼這麼討厭……」
「嗯，我討厭。」
他抱著她走向浴室，語氣裡帶著一點縱容的笑意：「沖一下再回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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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從浴室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
盛予玫沾到枕頭便不肯再動。江停替她吹乾頭髮，關掉床頭燈，從身後將人抱進懷裡。
她像是已經睡著了，起初還嫌熱，推了推他的手臂。江停稍微鬆開一些，等她呼吸漸漸平穩，又把人重新攏了回來。
這一次，盛予玫沒有再推開他。
*
五天後，京市國際機場。
「江總，澳洲那邊把合作意向書發過來了。」
艙門剛打開，頭等艙旅客開始優先下機。
江停起身穿上外套，林特助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平板：「對方昨晚發來的，基本接受我們在雪梨談的方案。澳洲市場的智慧財產權仍歸江盛，本地公司作為澳大利亞申辦方，負責向TGA提交註冊申請，推動藥品獲批並列入ARTG。」
林特助將平板遞過去。
江停接過來，往下翻了兩頁：「獨家代理呢？」
「還惦記著大洋洲的長期獨家授權，不過按您的意思，意向書里暫時只寫了澳大利亞和紐西蘭。註冊費用由他們承擔，最低採購量和銷售里程碑也加進去了。」
五天的行程排得很滿。
江停落地當天便與澳方進行了第一輪會談，之後又見了當地負責藥品註冊的團隊，並聽取了臨床專家對現有資料的意見。
澳方從一開始便想拿下新藥在大洋洲的長期獨家代理權，江停始終沒有鬆口。雙方來回談了幾輪，最終確定由澳方承擔當地註冊申報和市場准入費用，江盛保留定價審核權，也有權在對方未完成最低採購量或銷售里程碑時終止授權。
如今發來的只是合作意向書，距離正式簽署商業化合作協議還有不少細節要談。不過澳大利亞申辦方已經確定，註冊資料的差距評估也做完了，後續工作可以正式啟動。
兩人走進廊橋，林特助繼續道：「現有三期臨床數據不存在原則性問題，澳方建議再補一組長期隨訪數據。藥物警戒、產品召回的具體分工，還有首付款金額和支付節點，都沒談攏。」
「首付款按原方案繼續談。」
「行。法務部明天下午給出初審意見，正好放到新藥上市籌備會議上，到時候一起討論。」
廊橋口已經有地服人員等候。
江停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手機，關閉飛行模式。
信號剛恢復，工作消息便接二連三地跳了出來。
他一條也沒看，先點開了盛予玫的聊天框。
五天前離開酒店房間時，他嘗試解鎖了盛予玫的手機，親自把自己從她的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她的鎖屏密碼果然一直沒變——0928。
這是他們正式在一起的日子。以前盛予玫用過的密碼，大多帶著這四個數字，用久了便成了習慣。
這麼多年過去，她可能連為什麼是這四個數字都不記得了。
這幾天，江停每天都會給她發消息。
可她一條都沒回，他也不知道她是沒發現，還是不想回。
不過，沒把他再次拉黑就是了。
她不拉黑，他就一直發。
登機前，他發的是——
【玫玫，我回來了。落地後去找你。】
江停盯著空蕩蕩的回覆欄看了一會兒，心情慢慢沉了下去。
雖然每次都能安慰好自己，可每次也都要失落一會兒。
他甚至有些期待被拉黑，至少比被當成空氣強。
正猶豫著要不要乾脆打個電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串京市本地的陌生號碼。
江停接通電話：「哪位？」
「您好，請問是江停先生嗎？」
「我是。」
「江先生您好，這裡是藍天醫院國際醫療中心。您預約了今天下午男性健康中心徐主任的特約門診，想跟您確認一下，您能按時過來嗎？」
江停腳步停住。
林特助走出一段距離，察覺身邊沒人了，又折返回來。
電話那邊還在等待回復。
江停沉默片刻，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以後，下意識道：「我沒有——」
等等。
他好像知道是誰替他約的了。
男人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不用了，幫我取消。」
工作人員似乎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覆。徐主任很少出來坐門診，業內不少人私下都說，他最擅長讓患者「重振雄風」。因此，即便診查費高達三千元，依舊有人擠破頭想約。
「江先生，這是徐主任臨時加開的特約門診，診查費三千元，預約成功後不能退款。您如果下午沒有時間，我們可以替您協調其他時間。」
聞言，江停的臉色更黑了。
三千塊，盛予玫倒是捨得。
他是不是還該誇她大方？
「不需要，取消。」
「徐主任這個月的普通門診已經約滿了，下一次特約門診的時間也還沒確定。您確定要放棄嗎？」
「確定。」
「那診查費——」
「不用退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似乎沒見過如此堅決的患者。
工作人員本想結束這段對話，又想到許多患者礙於面子，不願意正視自身問題，還是盡職盡責地勸了一句：「江先生，請您不要諱疾忌醫，有問題應該儘早過來治療。您這個歲數出現這種情況很常見，不用覺得難為情。」
這種情況？
他哪種情況？
江停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盛予玫他媽的到底跟醫院說什麼了？！
「你說清楚，我怎麼了？」他的語氣已經十分不善。
工作人員被問得一噎，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語氣頓時謹慎起來：「抱歉，江先生，具體情況需要您和醫生面診以後確認，我這裡只負責預約。既然您確定取消，我現在替您備註。」
「我沒病。」
「好的，江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嘟——嘟——」
電話掛斷，廊橋附近人聲不斷。
江停握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
他行不行，盛予玫難道不清楚？
如果不是怕剩下的套套也靠不住，他何至於做到一半停下來？
她倒好。
不回他的消息，卻有功夫給他花三千塊錢掛男科專家號。
這是嫌他沒把她伺候舒服，覺得他滿足不了她？
盛予玫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江停立即鎖上屏幕，不動聲色道：「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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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什麼？」
「工作。」
「看工作需要關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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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予玫困得厲害，懶得繼續追問，翻身裹住被子：「隨便你。」
「畫完了？」
「剩下的明天再改。」
她下午只補了幾個小時的覺，醒來便趕去酒局。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困意一上來，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江停看著她縮進被窩：「先去洗澡。」
「不去。」
「剛才你——」
「閉嘴！」
盛予玫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我下午洗過了。」
「我幫你沖一下。」
江停掀開被子，俯身將她從床上抱起來。
盛予玫被迫摟住他的脖子，睏倦地在他肩上掙扎了兩下：「江停，你怎麼這麼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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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已經睡著了，起初還嫌熱，推了推他的手臂。江停稍微鬆開一些，等她呼吸漸漸平穩，又把人重新攏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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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條也沒看，先點開了盛予玫的聊天框。
五天前離開酒店房間時，他嘗試解鎖了盛予玫的手機，親自把自己從她的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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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她可能連為什麼是這四個數字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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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一條都沒回，他也不知道她是沒發現，還是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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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次都能安慰好自己，可每次也都要失落一會兒。
他甚至有些期待被拉黑，至少比被當成空氣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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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知道是誰替他約的了。
男人的臉色迅速冷了下來：「不用了，幫我取消。」
工作人員似乎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答覆。徐主任很少出來坐門診，業內不少人私下都說，他最擅長讓患者「重振雄風」。因此，即便診查費高達三千元，依舊有人擠破頭想約。
「江先生，這是徐主任臨時加開的特約門診，診查費三千元，預約成功後不能退款。您如果下午沒有時間，我們可以替您協調其他時間。」
聞言，江停的臉色更黑了。
三千塊，盛予玫倒是捨得。
他是不是還該誇她大方？
「不需要，取消。」
「徐主任這個月的普通門診已經約滿了，下一次特約門診的時間也還沒確定。您確定要放棄嗎？」
「確定。」
「那診查費——」
「不用退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下，似乎沒見過如此堅決的患者。
工作人員本想結束這段對話，又想到許多患者礙於面子，不願意正視自身問題，還是盡職盡責地勸了一句：「江先生，請您不要諱疾忌醫，有問題應該儘早過來治療。您這個歲數出現這種情況很常見，不用覺得難為情。」
這種情況？
他哪種情況？
江停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盛予玫他媽的到底跟醫院說什麼了？！
「你說清楚，我怎麼了？」他的語氣已經十分不善。
工作人員被問得一噎，大概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語氣頓時謹慎起來：「抱歉，江先生，具體情況需要您和醫生面診以後確認，我這裡只負責預約。既然您確定取消，我現在替您備註。」
「我沒病。」
「好的，江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嘟——嘟——」
電話掛斷，廊橋附近人聲不斷。
江停握著手機，半天說不出話。
他行不行，盛予玫難道不清楚？
如果不是怕剩下的套套也靠不住，他何至於做到一半停下來？
她倒好。
不回他的消息，卻有功夫給他花三千塊錢掛男科專家號。
這是嫌他沒把她伺候舒服，覺得他滿足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