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把它弄髒了嗎？
祝眠很輕地推開房門，慕黎君沒在床上躺著，而是躺在她放在窗台旁的單人沙發上，身上蓋著那條原本疊放在床頭的毛毯。
這毛毯是回來的飛機上，慕黎君把自己的借給她蓋，下飛機時被尤盼盼裝錯了箱子。
本來把慕黎君的毯子當成阿貝貝枕著睡，就已經夠丟人了，但比起那個小玩具，這都不算什麼。
一想到那麼私密的東西會被慕黎君看見，祝眠的臉都在發燙。
確定慕黎君仍然睡著，祝眠反手輕輕關上房門，然後踮著腳直衝床頭。
完蛋。
床頭櫃乾乾淨淨，不僅沒有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小玩意，連她放到一邊的包裝盒都不見了。
是媽媽來收拾的？怪不得媽媽會說需要空間什麼的。
祝眠嘆了口氣，算了，被祝女士看到頂多被念叨兩句，要是被慕黎君看到，那她……
「找什麼呢？」慕黎君突然出聲，嚇得祝眠直接站了起來。
「我找……隨便找找。」祝眠想裝得自然點，繼續翻翻找找，頭都沒回，沒話找話道：「你睡好了？怎麼不到床上睡。」
「剛從工作室回來，身上髒。」慕黎君答道。
身後一陣衣料摩擦，應該是慕黎君起身，她緩緩靠近，然後站在祝眠身後抖開毯子。
「在抽屜里。」許是看祝眠的遮掩太拙劣，慕黎君出言提示。
祝眠一怔，不願相信似的否認：「什，什麼在抽屜里？我沒找東西。」
這次輪到慕黎君沉默了，她手裡的動作沒停，繼續對摺毛毯。
疊完一折就說一句，語氣平靜地像在做匯報，「你的私人物品。我不知道阿姨會不會進來，想著你應該清理過了，就幫你裝好收到抽屜。」
「噢……嗯……我找的不是那個。」祝眠仿佛靈魂出竅。
慕黎君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尷尬，說：「我還借用了你的漱口水，在外面抽菸了，味道不好聞。」
「嗯，用吧。」祝眠此刻出乎意料地冷靜，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面對，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慕黎君。
「謝謝你幫我收起來，其實也沒什麼，這種東西嘛，成年人一個人的時候紓解一下很正常。」祝眠一本正經。
「喔。」慕黎君很是刻意地應了聲，「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我以為你會像對待指套一樣，比較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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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柏拉圖，況且……」慕黎君看過來，祝眠到嘴邊的話一停，趕緊換一套說辭，「況且，指套又不一樣，指套不是我的，我可是直女誒，當然會抗拒。」
祝眠微仰著頭，底氣十足，卻覺得慕黎君看過來的這一眼有點冷，涼颼颼的，一下就將她的氣焰撲滅大半。
呵呵，慕黎君心中冷笑，祝眠這引以為豪的態度，難不成直女是件很光榮的事情嗎？她怎麼不直接說自己恐同呢？
慕黎君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中的冷意消失了，她向前走了一步，輕聲說道：「是麼？但我覺得都差不多，從某種意義上說，指套和玩具，不都是『助眠道具』嗎？之前還說自己的道具種類豐富，現在不承認了？」
氣場好強，祝眠不敢後退，也不敢不回答，她軟著嗓子，說出那句典中典：「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慕黎君看了她半天，忽然輕笑出聲，如同冰層破碎，沁出一汪春水，「祝眠，我的毛毯，不會也是你的助眠道具吧？」
毛毯？
道具？
慕黎君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祝眠大驚失色，瞳孔猶如地震，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要怎麼回答。
好歹也在各類文學作品中浸淫數年，她不至於連慕黎君什麼意思都聽不明白。
但慕黎君是這個意思嗎？她看起來，不像是懂很多的那種人（舉例：徐秋雅）。
是了，慕黎君肯定沒這意思，她可是慕黎君，高高在上的君子大神，這種事情，了解是一回事，思想開放是一回事，宣之於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慕黎君是不會說這些的，她不是這樣的人。
是她被徐秋雅帶偏了，想歪了。
一定是這樣，和慕黎君說的話沒有任何關係。
毛毯搭在慕黎君的手臂上，摺疊起來的毯子擠在兩人之間，祝眠憋得有些喘不過來氣。
「咳。」祝眠趕緊調整好表情，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抓住毛毯，「我洗乾淨了還給你。」
「為什麼要洗乾淨？你弄髒了嗎？」慕黎君卻不放手。
「是，有味道，你要是不想要了，我買條新的給你。」祝眠只想快點結束這莫名其妙的毛毯交流。
「味道？我蓋得時候沒有聞到別的味道。」慕黎君似有疑惑，她就這樣當著祝眠的面，抬手低頭，輕輕一嗅。
「你……」祝眠想制止她。
不料慕黎君卻皺了皺眉頭。
祝眠也跟著她蹙眉，心提起來，問：「什麼味道？」
她就是隨口一說，難不成是汗味？也不可能啊，她這幾天沒出汗……
慕黎君抬頭，慢條斯理地拍拍毛毯的褶皺，她的動作和眼神無一不如絲線般勾著祝眠，「應該有什麼味道？你的味道嗎？」
兩句話的停頓被她說得極有韻味。
弄髒了嗎。
你的味道。
祝眠實在不願多想，可是結合上下文來看，怎麼也不像正人君子說的話。
偏慕黎君還動也不動地看著她。
祝眠升起的體溫在皮膚表面撩起片片紅色，逐漸蔓延到脖子上方。
「噔噔」，祝蘭亭的敲門聲解救了徹底想歪的祝眠。
「寶寶，小慕睡醒了嗎？可以出來吃飯了。」祝蘭亭講普通話，連稱呼也換了。
「來了！」祝眠回應道，然後一把奪過毛毯，吐出口氣，對慕黎君說，「箱子裡放久了的霉味。」
這話有點沒道理，但好在一直到她把毯子扔進髒衣筐，慕黎君都沒再挑刺兒。
慕黎君跟在祝眠身後出門，剛看見坐在桌邊的祝蘭亭，就主動道：「謝謝阿姨，我休息好了。」
祝蘭亭見慕黎君不再兩眼無神，笑著招呼她坐下：「看著是精神多了。快坐下吃飯，今天的烏雞是我專門托人去鄉下買的，可有營養了，你們年輕人平常不好好吃飯，多喝些湯。」
祝蘭亭拿著碗，讓祝眠去廚房拿湯匙。
祝蘭亭這眼神，像在看兒媳，越看就越滿意似的。
祝眠攔著祝蘭亭問東問西，為了臥室里沒贏下來的一局，故意對慕黎君說道：「媽媽說你臉色不好，氣血不足，讓你多補補身子。」
祝蘭亭一邊舀湯，一邊說道：「是，我放了好多補氣血的食材，紅棗當歸，枸杞，蓮子……」
「枸杞和蓮子？」慕黎君重複。
「是呀。」祝蘭亭舀完最後一勺，放下湯匙。
「那眠眠要多喝些，蓮子枸杞補腎健脾，還能防虛不受補。」慕黎君側頭看向祝眠，話語裡儘是關心，眼神溫和，但笑意並未至眼底。
「咳咳咳……」祝眠直接嗆出眼淚。
祝蘭亭準備放在慕黎君面前的滿滿一碗湯，在聽到慕黎君的話後停在半空。
她看看自己女兒瞪嚮慕黎君眼神里的嬌嗔，還有慕黎君明晃晃捏到祝眠三寸的相處模式。
手中的湯就這麼調轉方向，放到祝眠面前：「囡囡呀，多喝點，補身體的。」
媽媽，老輩子可不能什麼都懂啊！
這毛毯是回來的飛機上，慕黎君把自己的借給她蓋，下飛機時被尤盼盼裝錯了箱子。
本來把慕黎君的毯子當成阿貝貝枕著睡，就已經夠丟人了，但比起那個小玩具，這都不算什麼。
一想到那麼私密的東西會被慕黎君看見，祝眠的臉都在發燙。
確定慕黎君仍然睡著，祝眠反手輕輕關上房門，然後踮著腳直衝床頭。
完蛋。
床頭櫃乾乾淨淨，不僅沒有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小玩意，連她放到一邊的包裝盒都不見了。
是媽媽來收拾的？怪不得媽媽會說需要空間什麼的。
祝眠嘆了口氣，算了，被祝女士看到頂多被念叨兩句，要是被慕黎君看到，那她……
「找什麼呢？」慕黎君突然出聲，嚇得祝眠直接站了起來。
「我找……隨便找找。」祝眠想裝得自然點，繼續翻翻找找，頭都沒回，沒話找話道：「你睡好了？怎麼不到床上睡。」
「剛從工作室回來，身上髒。」慕黎君答道。
身後一陣衣料摩擦，應該是慕黎君起身，她緩緩靠近，然後站在祝眠身後抖開毯子。
「在抽屜里。」許是看祝眠的遮掩太拙劣，慕黎君出言提示。
祝眠一怔，不願相信似的否認：「什，什麼在抽屜里？我沒找東西。」
這次輪到慕黎君沉默了，她手裡的動作沒停，繼續對摺毛毯。
疊完一折就說一句，語氣平靜地像在做匯報，「你的私人物品。我不知道阿姨會不會進來，想著你應該清理過了，就幫你裝好收到抽屜。」
「噢……嗯……我找的不是那個。」祝眠仿佛靈魂出竅。
慕黎君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尷尬，說：「我還借用了你的漱口水，在外面抽菸了，味道不好聞。」
「嗯，用吧。」祝眠此刻出乎意料地冷靜，與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面對，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慕黎君。
「謝謝你幫我收起來，其實也沒什麼，這種東西嘛，成年人一個人的時候紓解一下很正常。」祝眠一本正經。
「喔。」慕黎君很是刻意地應了聲，「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我以為你會像對待指套一樣，比較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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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柏拉圖，況且……」慕黎君看過來，祝眠到嘴邊的話一停，趕緊換一套說辭，「況且，指套又不一樣，指套不是我的，我可是直女誒，當然會抗拒。」
祝眠微仰著頭，底氣十足，卻覺得慕黎君看過來的這一眼有點冷，涼颼颼的，一下就將她的氣焰撲滅大半。
呵呵，慕黎君心中冷笑，祝眠這引以為豪的態度，難不成直女是件很光榮的事情嗎？她怎麼不直接說自己恐同呢？
慕黎君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中的冷意消失了，她向前走了一步，輕聲說道：「是麼？但我覺得都差不多，從某種意義上說，指套和玩具，不都是『助眠道具』嗎？之前還說自己的道具種類豐富，現在不承認了？」
氣場好強，祝眠不敢後退，也不敢不回答，她軟著嗓子，說出那句典中典：「你非要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慕黎君看了她半天，忽然輕笑出聲，如同冰層破碎，沁出一汪春水，「祝眠，我的毛毯，不會也是你的助眠道具吧？」
毛毯？
道具？
慕黎君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祝眠大驚失色，瞳孔猶如地震，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要怎麼回答。
好歹也在各類文學作品中浸淫數年，她不至於連慕黎君什麼意思都聽不明白。
但慕黎君是這個意思嗎？她看起來，不像是懂很多的那種人（舉例：徐秋雅）。
是了，慕黎君肯定沒這意思，她可是慕黎君，高高在上的君子大神，這種事情，了解是一回事，思想開放是一回事，宣之於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慕黎君是不會說這些的，她不是這樣的人。
是她被徐秋雅帶偏了，想歪了。
一定是這樣，和慕黎君說的話沒有任何關係。
毛毯搭在慕黎君的手臂上，摺疊起來的毯子擠在兩人之間，祝眠憋得有些喘不過來氣。
「咳。」祝眠趕緊調整好表情，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的樣子，抓住毛毯，「我洗乾淨了還給你。」
「為什麼要洗乾淨？你弄髒了嗎？」慕黎君卻不放手。
「是，有味道，你要是不想要了，我買條新的給你。」祝眠只想快點結束這莫名其妙的毛毯交流。
「味道？我蓋得時候沒有聞到別的味道。」慕黎君似有疑惑，她就這樣當著祝眠的面，抬手低頭，輕輕一嗅。
「你……」祝眠想制止她。
不料慕黎君卻皺了皺眉頭。
祝眠也跟著她蹙眉，心提起來，問：「什麼味道？」
她就是隨口一說，難不成是汗味？也不可能啊，她這幾天沒出汗……
慕黎君抬頭，慢條斯理地拍拍毛毯的褶皺，她的動作和眼神無一不如絲線般勾著祝眠，「應該有什麼味道？你的味道嗎？」
兩句話的停頓被她說得極有韻味。
弄髒了嗎。
你的味道。
祝眠實在不願多想，可是結合上下文來看，怎麼也不像正人君子說的話。
偏慕黎君還動也不動地看著她。
祝眠升起的體溫在皮膚表面撩起片片紅色，逐漸蔓延到脖子上方。
「噔噔」，祝蘭亭的敲門聲解救了徹底想歪的祝眠。
「寶寶，小慕睡醒了嗎？可以出來吃飯了。」祝蘭亭講普通話，連稱呼也換了。
「來了！」祝眠回應道，然後一把奪過毛毯，吐出口氣，對慕黎君說，「箱子裡放久了的霉味。」
這話有點沒道理，但好在一直到她把毯子扔進髒衣筐，慕黎君都沒再挑刺兒。
慕黎君跟在祝眠身後出門，剛看見坐在桌邊的祝蘭亭，就主動道：「謝謝阿姨，我休息好了。」
祝蘭亭見慕黎君不再兩眼無神，笑著招呼她坐下：「看著是精神多了。快坐下吃飯，今天的烏雞是我專門托人去鄉下買的，可有營養了，你們年輕人平常不好好吃飯，多喝些湯。」
祝蘭亭拿著碗，讓祝眠去廚房拿湯匙。
祝蘭亭這眼神，像在看兒媳，越看就越滿意似的。
祝眠攔著祝蘭亭問東問西，為了臥室里沒贏下來的一局，故意對慕黎君說道：「媽媽說你臉色不好，氣血不足，讓你多補補身子。」
祝蘭亭一邊舀湯，一邊說道：「是，我放了好多補氣血的食材，紅棗當歸，枸杞，蓮子……」
「枸杞和蓮子？」慕黎君重複。
「是呀。」祝蘭亭舀完最後一勺，放下湯匙。
「那眠眠要多喝些，蓮子枸杞補腎健脾，還能防虛不受補。」慕黎君側頭看向祝眠，話語裡儘是關心，眼神溫和，但笑意並未至眼底。
「咳咳咳……」祝眠直接嗆出眼淚。
祝蘭亭準備放在慕黎君面前的滿滿一碗湯，在聽到慕黎君的話後停在半空。
她看看自己女兒瞪嚮慕黎君眼神里的嬌嗔，還有慕黎君明晃晃捏到祝眠三寸的相處模式。
手中的湯就這麼調轉方向，放到祝眠面前：「囡囡呀，多喝點，補身體的。」
媽媽，老輩子可不能什麼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