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就見家長了？
祝眠剛一到家，還來不及換鞋子放包，就被祝蘭亭攔在了玄關。
祝蘭亭今年剛退休，看起來卻年輕，像四十出頭。
祝眠的眼睛是照著祝蘭亭的模樣拓下來的，也正是因為這雙不顯年紀的眼睛，祝蘭亭哪怕到了這歲數也未有老態，唯有眼角有些許細紋。
祝蘭亭繫著祝眠的圍裙，手上還拿著湯匙，單手叉腰，頗有一副找祝眠算帳的氣勢。
「媽媽，她人呢？」祝眠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向祝蘭亭身後看了看，發現慕黎君不在客廳。
「你先別找小慕，我有話問你。」祝蘭亭拉著祝眠，緊靠著大門站好。
「怎麼了？」
「我問你，你和小慕什麼關係？」祝蘭亭低聲問道。
「我們……」祝眠想了想，模稜兩可地答：「就朋友啊。」
祝蘭亭想去拍一下祝眠的胳膊，又念著自己拿著湯勺，不衛生，只能戳戳祝眠的額頭，一臉不爭氣地說：「你當媽媽不知道是不是？談戀愛了為什麼不敢和媽媽講？覺得媽媽會不同意你和女孩子談戀愛？」
祝眠一個問題還沒反應過來，祝蘭亭下一個問題就拋過來了。
「媽媽是不是教過你，不管和誰談戀愛，都是要負起責任的，男孩就算了，小慕和你一樣都是女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對別人？」
「等會兒。」祝眠眼中一派迷茫，跟不上祝蘭亭的節奏。
「不許裝傻，這可不是小時候你考差了或是被請家長，原則性問題必須給我說清楚。」
祝蘭亭最是知道自己閨女，看著乖巧，私底下可鬧騰，從小就會扮可憐，犯錯挨罵也不說話，就噙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你，看到你心軟。
祝眠還沒搞清楚狀況。
媽媽怎麼來了？慕黎君人呢？慕黎君怎麼和她媽說的？她怎麼就成不負責任的負心女了。
不知道慕黎君用了哪個劇本，祝眠只能問：「媽媽，慕黎君和你說什麼了？」
不提還好，祝眠提起這個，祝蘭亭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人家小慕沒說你一句壞話，要不是我慧眼如炬，還真要被你們倆騙過去。」
「我來的時候，人小慕就站在樓梯間等你，一地的菸頭，面色可難看了，一看這幾天就沒怎麼休息。」祝蘭亭臉上寫著「瞧你幹的好事」。
「多好的姑娘，長得漂亮，還很有禮貌的叫我阿姨，找我借打掃工具掃菸灰，我問她怎麼不聯繫你，她說給你發了消息，但你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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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不回我和你姑姑的消息就算了，在外面也這樣，久了誰還聯繫你？」祝蘭亭講著講著還要穿插幾句點評，不等祝眠反駁又把話帶回主線。
「雖然小慕這女孩長得不像騙子，但我肯定不會就這樣把人帶進家裡，我讓她當著我的面給你撥電話，電話還沒接通，她手機就沒電了。」
「這還用她說嗎？媽媽又不是沒長眼睛。」常常說著「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的祝女士，說著讓祝眠摸不著頭腦的結論。
「有什麼能把好好一女孩折磨成那樣？既憔悴，又不敢聯繫你，我提到你吧，她也只是聽著，不怎麼說話，一看就很難過。」
這是慕黎君嗎？祝眠無語，慕黎君是難過到不想說話嗎？她難道不是本來就不愛講話嗎？
祝眠這下可算是知道了，祝女士是個妥妥的顏控，看影視劇時就愛看美女，現實里也愛和漂亮女孩子說話，慕黎君這白月光御姐型，正好符合她媽媽的審美。
不然徐秋雅以往失戀，半夜三更哭著找她那麼多回，怎麼沒被祝女士說是自己始亂終棄？
長得漂亮果然是通行證，好看的人在樓梯間抽菸是破碎，長得不好看的，祝女士保准扭頭叫物業和保安了。
祝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時候任何拒絕都會加重媽媽心中既定的事實，只能不承認也不否認。
祝眠左耳進右耳出，好聲好氣地解釋道：「剛才我和秋秋在一起，沒有看手機，這不一看到消息就往回趕了？」
「這倒是。」祝女士點點頭，「我就知道我女兒不會是那種做了事不承認的小孩的。」
「嗯嗯，放心吧媽媽，我談戀愛了肯定要告訴你啊，我和慕黎君是要先聊聊，還沒定呢。」祝眠挽著祝蘭亭，往屋裡走，「我去山城帶了好些東西回來，今天剛到，等會你先挑，我再寄給姑姑。」
「是要聊聊的，媽媽又不是迂腐的人，你喜歡就好，哎呀。」祝蘭亭抓著女兒的手，道，「媽媽是不是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沒有啊。」
「我一會把湯燉了就回去。」祝蘭亭往廚房裡走，「給你準備的菜都放冰箱了，別忘了熱著吃，秋秋的一份你要記得給人家，秋秋媽媽對你這麼照顧，要記得人家的好。」
祝女士的安排讓祝眠再一次插不上話了，「別呀，又不影響，你多待幾天唄。」
「不了，媽媽懂得，你們需要空間。這湯你要讓小慕喝啊，她那臉色看著氣血可不好，現在不養著，老了活受罪。」
祝眠忙道：「我們很快就聊完了，慕黎君人呢？我現在就去找她聊。」
「在你房間呢。」
祝眠轉身的腳步頓住，覺得自己大概是聽錯了，不敢相信地問：「哪兒？」
「你房間呀。」祝蘭亭揭開蓋子看了看砂鍋里煮沸的湯，道，「我看小慕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就讓她去你房間休息會兒。」
「媽媽，你怎麼能讓她進我房間呢？」祝眠看著緊閉的房門，語氣有些微死。
「我想著她是你女朋友嘛，肯定不是第一回住你房間了。」祝女士理所當然地道，「就算不是女女朋友，都是女孩子，而且小慕的狀態特別不好，不然我也不會讓她進去睡覺的。」
「媽媽知道你臥室最乾淨了，等會兒媽媽幫你收拾啊。」
祝眠覺著自己往臥室走的步伐都是飄著的。
是，乾淨，她一向把臥室收得很乾淨。
休息一會而已，沒什麼的。
如果慕黎君沒有看見床頭的毛毯，和那個淡黃色小廚具的話。
祝蘭亭今年剛退休，看起來卻年輕，像四十出頭。
祝眠的眼睛是照著祝蘭亭的模樣拓下來的，也正是因為這雙不顯年紀的眼睛，祝蘭亭哪怕到了這歲數也未有老態，唯有眼角有些許細紋。
祝蘭亭繫著祝眠的圍裙，手上還拿著湯匙，單手叉腰，頗有一副找祝眠算帳的氣勢。
「媽媽，她人呢？」祝眠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向祝蘭亭身後看了看，發現慕黎君不在客廳。
「你先別找小慕，我有話問你。」祝蘭亭拉著祝眠，緊靠著大門站好。
「怎麼了？」
「我問你，你和小慕什麼關係？」祝蘭亭低聲問道。
「我們……」祝眠想了想，模稜兩可地答：「就朋友啊。」
祝蘭亭想去拍一下祝眠的胳膊，又念著自己拿著湯勺，不衛生，只能戳戳祝眠的額頭，一臉不爭氣地說：「你當媽媽不知道是不是？談戀愛了為什麼不敢和媽媽講？覺得媽媽會不同意你和女孩子談戀愛？」
祝眠一個問題還沒反應過來，祝蘭亭下一個問題就拋過來了。
「媽媽是不是教過你，不管和誰談戀愛，都是要負起責任的，男孩就算了，小慕和你一樣都是女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對別人？」
「等會兒。」祝眠眼中一派迷茫，跟不上祝蘭亭的節奏。
「不許裝傻，這可不是小時候你考差了或是被請家長，原則性問題必須給我說清楚。」
祝蘭亭最是知道自己閨女，看著乖巧，私底下可鬧騰，從小就會扮可憐，犯錯挨罵也不說話，就噙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你，看到你心軟。
祝眠還沒搞清楚狀況。
媽媽怎麼來了？慕黎君人呢？慕黎君怎麼和她媽說的？她怎麼就成不負責任的負心女了。
不知道慕黎君用了哪個劇本，祝眠只能問：「媽媽，慕黎君和你說什麼了？」
不提還好，祝眠提起這個，祝蘭亭就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人家小慕沒說你一句壞話，要不是我慧眼如炬，還真要被你們倆騙過去。」
「我來的時候，人小慕就站在樓梯間等你，一地的菸頭，面色可難看了，一看這幾天就沒怎麼休息。」祝蘭亭臉上寫著「瞧你幹的好事」。
「多好的姑娘，長得漂亮，還很有禮貌的叫我阿姨，找我借打掃工具掃菸灰，我問她怎麼不聯繫你，她說給你發了消息，但你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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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不回我和你姑姑的消息就算了，在外面也這樣，久了誰還聯繫你？」祝蘭亭講著講著還要穿插幾句點評，不等祝眠反駁又把話帶回主線。
「雖然小慕這女孩長得不像騙子，但我肯定不會就這樣把人帶進家裡，我讓她當著我的面給你撥電話，電話還沒接通，她手機就沒電了。」
「這還用她說嗎？媽媽又不是沒長眼睛。」常常說著「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的祝女士，說著讓祝眠摸不著頭腦的結論。
「有什麼能把好好一女孩折磨成那樣？既憔悴，又不敢聯繫你，我提到你吧，她也只是聽著，不怎麼說話，一看就很難過。」
這是慕黎君嗎？祝眠無語，慕黎君是難過到不想說話嗎？她難道不是本來就不愛講話嗎？
祝眠這下可算是知道了，祝女士是個妥妥的顏控，看影視劇時就愛看美女，現實里也愛和漂亮女孩子說話，慕黎君這白月光御姐型，正好符合她媽媽的審美。
不然徐秋雅以往失戀，半夜三更哭著找她那麼多回，怎麼沒被祝女士說是自己始亂終棄？
長得漂亮果然是通行證，好看的人在樓梯間抽菸是破碎，長得不好看的，祝女士保准扭頭叫物業和保安了。
祝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時候任何拒絕都會加重媽媽心中既定的事實，只能不承認也不否認。
祝眠左耳進右耳出，好聲好氣地解釋道：「剛才我和秋秋在一起，沒有看手機，這不一看到消息就往回趕了？」
「這倒是。」祝女士點點頭，「我就知道我女兒不會是那種做了事不承認的小孩的。」
「嗯嗯，放心吧媽媽，我談戀愛了肯定要告訴你啊，我和慕黎君是要先聊聊，還沒定呢。」祝眠挽著祝蘭亭，往屋裡走，「我去山城帶了好些東西回來，今天剛到，等會你先挑，我再寄給姑姑。」
「是要聊聊的，媽媽又不是迂腐的人，你喜歡就好，哎呀。」祝蘭亭抓著女兒的手，道，「媽媽是不是打擾你們年輕人了？」
「沒有啊。」
「我一會把湯燉了就回去。」祝蘭亭往廚房裡走，「給你準備的菜都放冰箱了，別忘了熱著吃，秋秋的一份你要記得給人家，秋秋媽媽對你這麼照顧，要記得人家的好。」
祝女士的安排讓祝眠再一次插不上話了，「別呀，又不影響，你多待幾天唄。」
「不了，媽媽懂得，你們需要空間。這湯你要讓小慕喝啊，她那臉色看著氣血可不好，現在不養著，老了活受罪。」
祝眠忙道：「我們很快就聊完了，慕黎君人呢？我現在就去找她聊。」
「在你房間呢。」
祝眠轉身的腳步頓住，覺得自己大概是聽錯了，不敢相信地問：「哪兒？」
「你房間呀。」祝蘭亭揭開蓋子看了看砂鍋里煮沸的湯，道，「我看小慕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就讓她去你房間休息會兒。」
「媽媽，你怎麼能讓她進我房間呢？」祝眠看著緊閉的房門，語氣有些微死。
「我想著她是你女朋友嘛，肯定不是第一回住你房間了。」祝女士理所當然地道，「就算不是女女朋友，都是女孩子，而且小慕的狀態特別不好，不然我也不會讓她進去睡覺的。」
「媽媽知道你臥室最乾淨了，等會兒媽媽幫你收拾啊。」
祝眠覺著自己往臥室走的步伐都是飄著的。
是，乾淨，她一向把臥室收得很乾淨。
休息一會而已，沒什麼的。
如果慕黎君沒有看見床頭的毛毯，和那個淡黃色小廚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