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霍老太爺低頭賠罪
小魔王霍承宇被保姆好說歹說抱到了後院偏廳里，鼻尖上還掛著兩顆委屈的淚珠。
女兒霍清音乖巧地咬著奶糕。四合院裡瀰漫著暖洋洋的人氣。
霍建東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明前碧螺春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將白瓷茶杯遞到她手中，在她身邊坐下。
「老黑剛才在院子外面轉了三圈，有屁不放，非要等我出去抽他？」霍建東冷冷說道。
「首長，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管家抹了一把汗，從穿堂屏風後面小跑著出來：
「老宅里的老太爺自己拿著龍頭拐杖過來了。紅旗車正停在影壁外頭呢。」
「他來幹什麼？當年分家斷絕關係的文書上，字跡還沒有干透。」
「老太爺自己從車上下來的，沒有讓特勤警衛攙扶，一個人站在穿堂風口……」
老管家偷看姜黎坐在主位上冷冰冰的樣子，後背已經出汗，「老人家說……想見霍夫人一面，順便給兩個曾孫掛長命鎖。」
姜黎低下頭喝了一小口茶，溫熱清甜的茶氣在喉嚨里散開。
手腕輕微轉動了一下，從恢復高考時就一直戴著的特製鉑金手環在燈光下發出微微的光芒，上面掛著的霍家掌門黃金小印也跟著輕輕搖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建東哥，高考前夕在什剎海，老首長的機要秘書帶著持槍保衛科幹事衝進院子，是怎麼為老太爺傳達死亡通牒的！」
姜黎似笑非笑的抬眼。
「那些糊塗蟲說，如果你沒考上的話，就是霍家的恥辱，要把你當壞分子或特務一樣抹去。」
霍建東黑眸微沉，伸手從果盤中取了兩顆薄皮核桃。
「咔嚓」一聲，核桃殼在粗糙的大手裡碎了。
「叫他回到干休所去。什剎海四合院的地皮是用外匯買的，不歸霍家祠堂管。」
姜黎把茶杯放到朱漆茶几上，「管家，請老太爺進來吧。奉茶還是用老宅送來的頭春茶，省得外人說閒話，說我們不講禮儀。」
老管家得到允許後馬上躬身退到門廳。
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南疆老兵將大門推開。遲鈍的木杖敲在地上，由遠到近，每一下都帶著老人虛浮顫抖的樣子。
霍老太爺十分瘦削，活脫一個風乾的枯枝。
曾經的他自詡百年正統，在京城軍政兩界跺一跺腳都會引起波瀾，如今步履蹣跚，每過一道高門檻都要大口喘息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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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正中，姜黎懶洋洋地躺在蘇繡軟墊上，手腕上霍建東當年親自給她戴上的掌門金印十分耀眼。
霍建東坐姿隨便，氣場很足，寬敞的客廳壓得好像戰前指揮所。
被宗族所輕視和壓制的兩個年輕人現在已經成為了掌控大國重工、擁有大量外匯的大佬。
老太爺乾咳兩聲：
「建東……黎黎，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是不請自來了。」
霍建東拍拍手上的核桃碎屑：
「老太爺的記憶力應該很不好。當年您老人家不是拍著桌子說『霍夫人』三個字聽著髒耳朵嗎？」
老人一輩子挺拔的硬脊樑，這句話使他深深地彎了下來。
「當年我老頭子瞎了眼，豬油蒙了心，錯把明珠當頑石啊。」
老太爺在距離主位五步開外的地方停住，任憑膝蓋打擺子也不敢再向前半寸。
旁系二房中幾個不成器的畜生，以白家為藉口倒賣配額、洗錢貪污，全部被專案組一鍋端掉了。老宅那邊七處公產也都被查封並清算完畢了……
「霍家……霍家那面立了半個世紀的老招牌，眼看就要砸爛成灰了。」
姜黎手指輕輕觸碰著手腕上冰涼的金印：
「老太爺的話說重了。黎東集團在華爾街做空的時候，霍家的族老們不是在老宅里喝茶，商量著怎麼收回建東的身份嗎？」
「那是那幫蠢貨自作自受！」
老太爺的聲音突然提高，接著又像被霜打的枯葉變得萎靡。
「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家人的剛愎自用，偏聽偏信。我今天來，不是要倚老賣老，也不替那些不肖子孫討饒求情。」
老太爺顫抖著右手慢慢伸進中山裝內袋裡。
大廳四周幾名退伍老兵右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老黑，把手放開。」姜黎開口，止住了老兵的戒備。
老太爺從胸口的內袋中取出一個包裹。
一層用明黃色織金貢緞包裹的硬物，緞子邊緣磨損起毛，被摩挲了不知多少年。
老人將貢緞一層層剝開，一本用純金鍛造成頁、邊緣鑲嵌細密羊脂白玉的金冊！
封面上用魏碑體工整刻著四個大字，蒼勁古樸「霍氏族譜」！
這是幾百年來只有霍氏宗族最高大家長才能掌握的傳承金冊，它象徵著霍氏宗族最核心的宗法正統以及宗族根本。
當年霍建東在醫院和家族決裂淨身出戶，老太爺就靠著這本舊族譜的宗法威權任由族老逼宮。
「建東...黎黎。」
老太爺捧著金冊，渾濁的眼睛裡逼出了兩行熱淚。
「建東早就把霍家掌門人的金印戴在你手上，但老頭子知道這本老冊子上並沒有你的名字，舊宗族的老頑固們心裡還存著一些念想，在暗地裡嚼舌根！」
「今天，在祖先面前，在眾多人面前，老頭子拉下這張老臉，向你們低頭賠罪了！」
老太爺的話音剛落，雙膝順著台階就要跪下去！
「老太爺。」
老管家嚇得伸手要去攙扶。
「站著別動。」
霍建東冷哼一聲，將老管家的手震退。
老太爺身體晃動了一下，龍頭拐杖脫手落在了地毯上，「咚」一聲響。
老人跪坐在地，把霍家族譜金冊舉過頭頂，頭深深埋在雙臂之中：
「我求霍夫人……接下這本金冊！從現在開始，黎東集團就是霍家的天，姜黎是霍家唯一的當家主母！」
「族譜第一頁正中間的位置，由你自己來書寫！以後霍家的規矩不順你眼的話，你就親手把它劃掉！如果有人敢說半個不字，我霍震天死後就自去宗祠向列祖列宗領死罪！」
「叮！豪門闊太專屬退休養老系統檢測到終極因果反轉！」
姜黎識海中，歡脫活潑的粉色戀愛界面炸出了絢麗的煙花特效：
「檢測到昔日威權封建大家長向宿主下跪交割宗族權柄！『舊時代落幕』史詩成就達成！」
「掉落獎勵：『金冊免煩光環』一份（佩戴後所有宗族極品親戚自動退避三舍），高級貢品大紅袍一箱，自由積分+5000！」
姜黎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老人，心中最後一絲原主留下的怨氣、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是八十年代初舊式門閥在洶湧的時代巨浪面前發出的最後哀鳴。
門第森嚴、世家傲慢，在滔天的跨國資本與大國榮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姜黎俯視著地上顫抖的老人，神情從容淡然：
「老太爺，您這大禮我可消受不起。」
姜黎沒有伸手：
「當年我穿一件舊花布衫來到京城，霍家的特使指著我鼻子說我是污點，要把我抹去。如今我手裡黎東信託掌握著海外十二條遠洋貨運航線，管理著三十億外匯儲備。」
「您這本純金打造的冊子再怎麼沉重，能有我黎東集團的航運提單沉嗎？」
老太爺伏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反駁沒有說出來，眼淚流到了臉上。
姜黎把目光從那本金冊上移開，轉而看著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
霍建東全神貫注地用手指剝出一顆完整的核桃仁。
男人吹掉了果肉上殘留的褐色薄皮，把一顆白嫩溫潤的核桃仁餵到姜黎嘴裡。
姜黎輕啟朱唇，讓男人將核桃仁送到嘴裡細細咀嚼，發出清脆的聲音。
「既然老太爺如此誠心，連膝蓋骨都捨得砸在地板上。」
霍建東聲音很大：
「那這族譜的規矩，就由我太太來制定吧。她高興，拿去墊桌子角；她不高興，拿去扔進壁爐當柴火燒，老子也由著她。」
女兒霍清音乖巧地咬著奶糕。四合院裡瀰漫著暖洋洋的人氣。
霍建東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明前碧螺春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將白瓷茶杯遞到她手中，在她身邊坐下。
「老黑剛才在院子外面轉了三圈，有屁不放，非要等我出去抽他？」霍建東冷冷說道。
「首長，我真不是故意的。」
老管家抹了一把汗，從穿堂屏風後面小跑著出來：
「老宅里的老太爺自己拿著龍頭拐杖過來了。紅旗車正停在影壁外頭呢。」
「他來幹什麼？當年分家斷絕關係的文書上，字跡還沒有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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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偷看姜黎坐在主位上冷冰冰的樣子，後背已經出汗，「老人家說……想見霍夫人一面，順便給兩個曾孫掛長命鎖。」
姜黎低下頭喝了一小口茶，溫熱清甜的茶氣在喉嚨里散開。
手腕輕微轉動了一下，從恢復高考時就一直戴著的特製鉑金手環在燈光下發出微微的光芒，上面掛著的霍家掌門黃金小印也跟著輕輕搖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建東哥，高考前夕在什剎海，老首長的機要秘書帶著持槍保衛科幹事衝進院子，是怎麼為老太爺傳達死亡通牒的！」
姜黎似笑非笑的抬眼。
「那些糊塗蟲說，如果你沒考上的話，就是霍家的恥辱，要把你當壞分子或特務一樣抹去。」
霍建東黑眸微沉，伸手從果盤中取了兩顆薄皮核桃。
「咔嚓」一聲，核桃殼在粗糙的大手裡碎了。
「叫他回到干休所去。什剎海四合院的地皮是用外匯買的，不歸霍家祠堂管。」
姜黎把茶杯放到朱漆茶几上，「管家，請老太爺進來吧。奉茶還是用老宅送來的頭春茶，省得外人說閒話，說我們不講禮儀。」
老管家得到允許後馬上躬身退到門廳。
兩名身穿黑色西服的南疆老兵將大門推開。遲鈍的木杖敲在地上，由遠到近，每一下都帶著老人虛浮顫抖的樣子。
霍老太爺十分瘦削，活脫一個風乾的枯枝。
曾經的他自詡百年正統，在京城軍政兩界跺一跺腳都會引起波瀾，如今步履蹣跚，每過一道高門檻都要大口喘息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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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正中，姜黎懶洋洋地躺在蘇繡軟墊上，手腕上霍建東當年親自給她戴上的掌門金印十分耀眼。
霍建東坐姿隨便，氣場很足，寬敞的客廳壓得好像戰前指揮所。
被宗族所輕視和壓制的兩個年輕人現在已經成為了掌控大國重工、擁有大量外匯的大佬。
老太爺乾咳兩聲：
「建東……黎黎，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是不請自來了。」
霍建東拍拍手上的核桃碎屑：
「老太爺的記憶力應該很不好。當年您老人家不是拍著桌子說『霍夫人』三個字聽著髒耳朵嗎？」
老人一輩子挺拔的硬脊樑，這句話使他深深地彎了下來。
「當年我老頭子瞎了眼，豬油蒙了心，錯把明珠當頑石啊。」
老太爺在距離主位五步開外的地方停住，任憑膝蓋打擺子也不敢再向前半寸。
旁系二房中幾個不成器的畜生，以白家為藉口倒賣配額、洗錢貪污，全部被專案組一鍋端掉了。老宅那邊七處公產也都被查封並清算完畢了……
「霍家……霍家那面立了半個世紀的老招牌，眼看就要砸爛成灰了。」
姜黎手指輕輕觸碰著手腕上冰涼的金印：
「老太爺的話說重了。黎東集團在華爾街做空的時候，霍家的族老們不是在老宅里喝茶，商量著怎麼收回建東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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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的聲音突然提高，接著又像被霜打的枯葉變得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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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顫抖著右手慢慢伸進中山裝內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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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從胸口的內袋中取出一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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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用魏碑體工整刻著四個大字，蒼勁古樸「霍氏族譜」！
這是幾百年來只有霍氏宗族最高大家長才能掌握的傳承金冊，它象徵著霍氏宗族最核心的宗法正統以及宗族根本。
當年霍建東在醫院和家族決裂淨身出戶，老太爺就靠著這本舊族譜的宗法威權任由族老逼宮。
「建東...黎黎。」
老太爺捧著金冊，渾濁的眼睛裡逼出了兩行熱淚。
「建東早就把霍家掌門人的金印戴在你手上，但老頭子知道這本老冊子上並沒有你的名字，舊宗族的老頑固們心裡還存著一些念想，在暗地裡嚼舌根！」
「今天，在祖先面前，在眾多人面前，老頭子拉下這張老臉，向你們低頭賠罪了！」
老太爺的話音剛落，雙膝順著台階就要跪下去！
「老太爺。」
老管家嚇得伸手要去攙扶。
「站著別動。」
霍建東冷哼一聲，將老管家的手震退。
老太爺身體晃動了一下，龍頭拐杖脫手落在了地毯上，「咚」一聲響。
老人跪坐在地，把霍家族譜金冊舉過頭頂，頭深深埋在雙臂之中：
「我求霍夫人……接下這本金冊！從現在開始，黎東集團就是霍家的天，姜黎是霍家唯一的當家主母！」
「族譜第一頁正中間的位置，由你自己來書寫！以後霍家的規矩不順你眼的話，你就親手把它劃掉！如果有人敢說半個不字，我霍震天死後就自去宗祠向列祖列宗領死罪！」
「叮！豪門闊太專屬退休養老系統檢測到終極因果反轉！」
姜黎識海中，歡脫活潑的粉色戀愛界面炸出了絢麗的煙花特效：
「檢測到昔日威權封建大家長向宿主下跪交割宗族權柄！『舊時代落幕』史詩成就達成！」
「掉落獎勵：『金冊免煩光環』一份（佩戴後所有宗族極品親戚自動退避三舍），高級貢品大紅袍一箱，自由積分+5000！」
姜黎看著眼前跪在地上的老人，心中最後一絲原主留下的怨氣、緊張的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是八十年代初舊式門閥在洶湧的時代巨浪面前發出的最後哀鳴。
門第森嚴、世家傲慢，在滔天的跨國資本與大國榮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姜黎俯視著地上顫抖的老人，神情從容淡然：
「老太爺，您這大禮我可消受不起。」
姜黎沒有伸手：
「當年我穿一件舊花布衫來到京城，霍家的特使指著我鼻子說我是污點，要把我抹去。如今我手裡黎東信託掌握著海外十二條遠洋貨運航線，管理著三十億外匯儲備。」
「您這本純金打造的冊子再怎麼沉重，能有我黎東集團的航運提單沉嗎？」
老太爺伏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想反駁沒有說出來，眼淚流到了臉上。
姜黎把目光從那本金冊上移開，轉而看著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男人。
霍建東全神貫注地用手指剝出一顆完整的核桃仁。
男人吹掉了果肉上殘留的褐色薄皮，把一顆白嫩溫潤的核桃仁餵到姜黎嘴裡。
姜黎輕啟朱唇，讓男人將核桃仁送到嘴裡細細咀嚼，發出清脆的聲音。
「既然老太爺如此誠心，連膝蓋骨都捨得砸在地板上。」
霍建東聲音很大：
「那這族譜的規矩，就由我太太來制定吧。她高興，拿去墊桌子角；她不高興，拿去扔進壁爐當柴火燒，老子也由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