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老四，不會讓我替他試毒吧？
另一邊，
楚王府。
「楚王殿下，陛下傳您入宮用膳！」
侍奉朱棣日常起居的老太監垂首躬身，目光落在朱高爔的面龐上，心中震驚不已。
上回在寢宮，他沒來得及仔細看。
如今近看，這位王爺果真如外界傳聞一般，眉眼容貌與年輕時的朱棣極為相似。
朱高爔自是不知老太監心中所想，他瞥了眼方才剛擺上桌的餐食，心頭也是一陣無語。
早不傳喚晚不傳喚，偏偏快到飯點才來，這不是浪費糧食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也知道朱棣召見，自己不能推。
轉頭對安德滿道：「這些飯菜，你看著處理。」
安德滿心中一喜，當即躬身行禮：「奴婢謝王爺厚賞！」
為了維持自家王爺的體面與用度，他平日裡向來剋扣自己與一眾下人的待遇。如今難得能享用一頓佳肴，自然滿心歡喜。
再者，秉持著不浪費的心思，借這頓賞賜，還能替王爺收攏府中人心，一舉兩得。
此番是朱棣傳召入宮，楚王府無需另行備下車馬，宮中早就準備妥當。
是以朱高爔一出王府大門，便徑直登上了宮中備好的馬車。
不多時，馬車行至皇宮。
在老太監的引路下，他第一次邁入朱棣的御膳房。
只是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朱高爔頓時撇了撇嘴，皇帝的午膳雖擺盤精緻，卻並非什麼山珍海味，甚至還不如自己楚王府的膳食。
虧了，虧大了！
他心中暗道可惜，面上卻神色淡然，上前向朱棣行禮。
「爹，兒臣來了。」
朱棣見他來，一改之前的冷淡，反而滿臉笑意地拉著他落座：「老四來了，快坐快坐，咱們是爺倆，不用這般虛禮。」
這反常的舉動，讓朱高爔一頭霧水。
朱老四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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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發現了？
不應該啊。
他正滿心疑惑，朱棣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心底升起幾分忌憚。
只見朱棣親自抬手，夾了一筷子菜餚放進朱高爔面前的白瓷玉碗中，溫聲道：「老四，這是爹平素最愛吃的菜，你嘗嘗滋味如何。」
朱高爔微微一怔，心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朱老四，該不會是想讓自己替他試毒吧？
前世他便聽說過，皇帝用膳前，都會有專門的太監試吃，確認沒毒了，皇帝才會動筷子。
如今朱棣沒吃，反而先夾菜給自己，可不就跟試毒的太監一樣？
心底暗罵朱棣不地道，朱高爔面上卻是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應道：「多謝爹，爹待兒臣真好。」
這話聽在朱棣耳中，卻不是一番滋味。
老四這孩子，從小就委屈啊。
出生後，母親就死了不說，一直被自己不喜，一個人待在楚王府，能長到這麼大也是奇蹟。
沒見隔壁的老四早夭麼。
換句話說，他這個老四還是挺有福氣的。
就是後面造反……
朱棣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老四，以前是爹委屈你了，往後爹定常召你入宮，咱們父子二人一起享天倫之樂。」
「啊？」
常入宮？
享天倫之樂？
一股鬱悶頓時湧上心頭。
那往後自己還要喚多少聲爹？還有，他的就藩之事豈不是泡湯了？
念及此處，朱高爔連忙開口道：「爹，兒臣已經及冠，若遲遲不就藩，難免惹來朝中的流言蜚語。」
可他一提及就藩之事，朱棣心中頓時警惕大起。
不行。
絕不能放老四離開！
這小子，是個危險人物，必須留在身邊，仔細觀察！
想到這，朱棣拍了拍高爔的肩膀，悵然道：「老四，你莫不是覺得爹待你不好，所以才急著離開京城？」
朱高爔哪敢直說，只能道：「爹如何待兒臣，兒臣不敢妄言，兒臣只是盼著早日前往封地，鎮守邊關，為我大明盡一份綿薄之力。」
朱棣一聽，不由得眉頭緊蹙。
這小子生性怯懦，從來不與朝中之人有來往，未來竟然敢造反，必定是被人挑唆。
如今老四這般言語，必定是幕後之人替他策劃，目的就是為了博自己的歡心。
只是，那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朱棣得上天眷顧，加入了聊天群。
甚至，聊天群里，同樣出現了朱高燨。
老四啊老四，任你這一世怎麼蹦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朱棣冷笑。
他現在決定先按兵不動，等幕後之人路出馬腳，再將其一網打盡。
眼下，還是先安撫好老四。
朱棣裝作一副欣慰的樣子，拍了拍朱高爔的肩膀，道：「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有志氣！」
朱高爔也是嘴角抽搐。
不是，自己就隨口說了一句場面話，朱棣竟然全信了？
難道朱棣真的覺得虧欠了自己，這次是真的妖補償？
不過，不論朱棣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朱高爔此刻滿心只有就藩一事。
他把握時機，再度懇求道：「爹，既然如此，便准許兒臣早日就藩，為大明鎮守邊疆吧。」
朱棣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拒絕道：「傻孩子，就藩之事不急在一時。更何況，爹也在發愁給你選什麼封地呢。」
朱高燨心中腹誹，臉上強扯出一抹笑意：「那便多謝爹。」
他這副萬般不願、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反倒讓朱棣心中大悅。
朱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聲大笑道：「哈哈哈！這才是朕的好兒子！」
朱高爔忍著肩頭的劇痛，齜牙咧嘴，只得將滿腔鬱結發泄在眼前的飯菜之上。
雖說這些膳食遠不及楚王府精緻，可今日這一趟入宮，總不能空手而歸，至少吃個回本再說。
直至吃到肚子滾圓，朱棣生怕他成了大明史上第一位被撐死的親王，連忙出聲制止。
「行了，別再吃了！」
「爹每月額外給你楚王府撥一萬兩白銀，身為堂堂親王，怎麼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狼吞虎咽，成何體統。」
滿嘴塞著白飯的朱高爔聞言，立刻咧嘴停下進食。
「多謝爹，多謝爹！」
他向來懂得見好就收。
再說，每月平白多得一萬兩白銀，不過多喚兩聲爹，著實不虧！
楚王府。
「楚王殿下，陛下傳您入宮用膳！」
侍奉朱棣日常起居的老太監垂首躬身，目光落在朱高爔的面龐上，心中震驚不已。
上回在寢宮，他沒來得及仔細看。
如今近看，這位王爺果真如外界傳聞一般，眉眼容貌與年輕時的朱棣極為相似。
朱高爔自是不知老太監心中所想，他瞥了眼方才剛擺上桌的餐食，心頭也是一陣無語。
早不傳喚晚不傳喚，偏偏快到飯點才來，這不是浪費糧食嗎？
他輕輕嘆了口氣，也知道朱棣召見，自己不能推。
轉頭對安德滿道：「這些飯菜，你看著處理。」
安德滿心中一喜，當即躬身行禮：「奴婢謝王爺厚賞！」
為了維持自家王爺的體面與用度，他平日裡向來剋扣自己與一眾下人的待遇。如今難得能享用一頓佳肴，自然滿心歡喜。
再者，秉持著不浪費的心思，借這頓賞賜，還能替王爺收攏府中人心，一舉兩得。
此番是朱棣傳召入宮，楚王府無需另行備下車馬，宮中早就準備妥當。
是以朱高爔一出王府大門，便徑直登上了宮中備好的馬車。
不多時，馬車行至皇宮。
在老太監的引路下，他第一次邁入朱棣的御膳房。
只是掃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朱高爔頓時撇了撇嘴，皇帝的午膳雖擺盤精緻，卻並非什麼山珍海味，甚至還不如自己楚王府的膳食。
虧了，虧大了！
他心中暗道可惜，面上卻神色淡然，上前向朱棣行禮。
「爹，兒臣來了。」
朱棣見他來，一改之前的冷淡，反而滿臉笑意地拉著他落座：「老四來了，快坐快坐，咱們是爺倆，不用這般虛禮。」
這反常的舉動，讓朱高爔一頭霧水。
朱老四什麼情況？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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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
他正滿心疑惑，朱棣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心底升起幾分忌憚。
只見朱棣親自抬手，夾了一筷子菜餚放進朱高爔面前的白瓷玉碗中，溫聲道：「老四，這是爹平素最愛吃的菜，你嘗嘗滋味如何。」
朱高爔微微一怔，心頭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朱老四，該不會是想讓自己替他試毒吧？
前世他便聽說過，皇帝用膳前，都會有專門的太監試吃，確認沒毒了，皇帝才會動筷子。
如今朱棣沒吃，反而先夾菜給自己，可不就跟試毒的太監一樣？
心底暗罵朱棣不地道，朱高爔面上卻是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應道：「多謝爹，爹待兒臣真好。」
這話聽在朱棣耳中，卻不是一番滋味。
老四這孩子，從小就委屈啊。
出生後，母親就死了不說，一直被自己不喜，一個人待在楚王府，能長到這麼大也是奇蹟。
沒見隔壁的老四早夭麼。
換句話說，他這個老四還是挺有福氣的。
就是後面造反……
朱棣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老四，以前是爹委屈你了，往後爹定常召你入宮，咱們父子二人一起享天倫之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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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鬱悶頓時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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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處，朱高爔連忙開口道：「爹，兒臣已經及冠，若遲遲不就藩，難免惹來朝中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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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是個危險人物，必須留在身邊，仔細觀察！
想到這，朱棣拍了拍高爔的肩膀，悵然道：「老四，你莫不是覺得爹待你不好，所以才急著離開京城？」
朱高爔哪敢直說，只能道：「爹如何待兒臣，兒臣不敢妄言，兒臣只是盼著早日前往封地，鎮守邊關，為我大明盡一份綿薄之力。」
朱棣一聽，不由得眉頭緊蹙。
這小子生性怯懦，從來不與朝中之人有來往，未來竟然敢造反，必定是被人挑唆。
如今老四這般言語，必定是幕後之人替他策劃，目的就是為了博自己的歡心。
只是，那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朱棣得上天眷顧，加入了聊天群。
甚至，聊天群里，同樣出現了朱高燨。
老四啊老四，任你這一世怎麼蹦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朱棣冷笑。
他現在決定先按兵不動，等幕後之人路出馬腳，再將其一網打盡。
眼下，還是先安撫好老四。
朱棣裝作一副欣慰的樣子，拍了拍朱高爔的肩膀，道：「不愧是朕的好兒子，有志氣！」
朱高爔也是嘴角抽搐。
不是，自己就隨口說了一句場面話，朱棣竟然全信了？
難道朱棣真的覺得虧欠了自己，這次是真的妖補償？
不過，不論朱棣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朱高爔此刻滿心只有就藩一事。
他把握時機，再度懇求道：「爹，既然如此，便准許兒臣早日就藩，為大明鎮守邊疆吧。」
朱棣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的拒絕道：「傻孩子，就藩之事不急在一時。更何況，爹也在發愁給你選什麼封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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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萬般不願、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反倒讓朱棣心中大悅。
朱棣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聲大笑道：「哈哈哈！這才是朕的好兒子！」
朱高爔忍著肩頭的劇痛，齜牙咧嘴，只得將滿腔鬱結發泄在眼前的飯菜之上。
雖說這些膳食遠不及楚王府精緻，可今日這一趟入宮，總不能空手而歸，至少吃個回本再說。
直至吃到肚子滾圓，朱棣生怕他成了大明史上第一位被撐死的親王，連忙出聲制止。
「行了，別再吃了！」
「爹每月額外給你楚王府撥一萬兩白銀，身為堂堂親王，怎麼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狼吞虎咽，成何體統。」
滿嘴塞著白飯的朱高爔聞言，立刻咧嘴停下進食。
「多謝爹，多謝爹！」
他向來懂得見好就收。
再說，每月平白多得一萬兩白銀，不過多喚兩聲爹，著實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