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還要錄戀綜呢，哪有空去拍電影
江舟看著牆上的黃銅掛鍾。
秒針跳過數字十二。
「十一點半了。」江舟收回視線。
他張大嘴巴。
毫不掩飾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江舟用手背隨意抹掉淚水。
他把後背陷進單人沙發的軟墊里。
雙腿往前一伸，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陳建業半蹲在茶几前。
膝蓋骨隱隱發酸。
他盯著被江舟推開的那份厚重合同。
老頭腦子卡殼了。
汗水順著額頭的深壑流下來，砸在睫毛上。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眼眶通紅。
「你推回來幹什麼？」陳建業嗓子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這可是空白合同！金額隨你填！」
他乾枯的手指重重戳在紙面上。
紙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江舟撓了撓脖子。
剛出過一層薄汗，皮膚有些發癢。
「沒空。」江舟聲音懶散。
他指了指頭頂閃著紅燈的監控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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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王導簽了約的。」
「每天五千塊全勤底薪，包吃包住。」
「拍電影耽誤我拿底薪。」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中央空調的冷風順著百葉窗往下砸。
吹得茶几上的幾張廢紙嘩啦啦直響。
陳建業一口氣堵在胸口。
老臉瞬間憋得紫紅。
脖子上的青筋像粗壯的蚯蚓一樣扭動起來。
「五千塊？」陳建業聲音直接劈了岔。
尖銳得像是指甲撓在黑板上。
他一把抓起那份合同，用力抖了兩下。
紙張「嘩啦啦」狂響。
「我這部戲，男一號保底片酬五千萬！」
陳建業唾沫星子橫飛，濺在玻璃茶几上。
「你算算！你在這破節目裡躺一年，能掙到我這一個零頭嗎？」
江舟看著老頭急赤白臉的樣。
伸手抓過旁邊果盤裡的一個紅蘋果。
在白T恤上隨便蹭了兩下。
「咔嚓。」
咬下一大塊果肉。
脆甜的汁水在嘴裡濺開。
「五千萬是挺多。」江舟一邊嚼一邊說。
「但拍電影太累了。」
「得背台詞，得熬夜，還得風吹日曬去深山老林取景。」
他咽下果肉，搖了搖頭。
「我這人怕麻煩。」
江舟拍了拍身下柔軟的真皮沙發。
「在這錄節目多好，每天躺著，到點吃飯。」
「五千塊足夠我交大學學費了。」
江舟又咬了一口蘋果。
「人不能太貪心。」
他語氣平淡，理直氣壯。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池停滯了三秒鐘。
緊接著，滿屏的「哈哈哈哈」直接把畫面蓋得嚴嚴實實。
白花花的文字瘋狂滾動。
「神特麼五千塊底薪！」
「陳大導快氣吐血了，五千萬干不過五千塊！」
「擺爛哥的腦迴路絕對是鈦合金做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知足常樂！」
「江哥：別拿五千萬考驗老幹部，我只要我的全勤獎！」
導播車裡。
冷氣吹得人頭皮發涼。
王大錘坐在皮轉椅上，手裡捧著那個掉漆的搪瓷缸。
他盯著監控屏幕里江舟啃蘋果的側臉。
王大錘眼眶唰地一下紅了。
鼻子發酸。
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他胖乎乎的臉頰滾下來。
「啪嗒。」
砸在搪瓷缸的鐵蓋子上。
「好兄弟啊！」王大錘吸了吸鼻子。
拿油膩膩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面對五千萬的誘惑，江爹居然扛住了！」
他轉頭看著旁邊發愣的副導演。
「這是什麼精神？」
「這是對咱們節目絕對的忠誠！」
王大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
「他寧願放棄大好星途，也要陪咱們把這檔綜藝錄完！」
副導演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提醒王大錘，江舟可能只是單純的懶。
但看著總導演感動得快要發誓結拜的架勢。
副導演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別墅大廳里。
沈語冰手裡的厚劇本掉在羊毛地毯上。
她彎腰去撿。
黑色的長髮順著肩膀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
別人打破頭都搶不到的頂級資源。
在這個男人眼裡，還不如一張沙發有吸引力。
沈語冰撿起劇本，坐直身子。
看著江舟懶洋洋的坐姿，心裡莫名覺得一陣踏實。
楚瀟瀟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盤腿坐在沙發邊緣，笑得肩膀直抖。
左腳的塑料拖鞋被晃得掉在地上。
「江舟，你真是個奇葩。」
楚瀟瀟拿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長發。
「你要是真缺那五千塊，我每個月給你發工資。」
「你給我當助理唄，我讓你天天躺在工作室里。」
江舟翻了個白眼。
啃著蘋果，沒接她的話茬。
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看著江舟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散樣。
不僅沒覺得他沒上進心。
反而覺得這股接地氣的煙火味，比那些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迷人百倍。
陳建業蹲在地上，雙腿發麻。
他扶著茶几邊緣站起來。
膝蓋一軟，身子晃了兩下。
場務小李趕緊上前一步，伸出雙手。
想去扶老頭的胳膊。
「陳導，您當心點。」
「滾邊去！」陳建業一把甩開小李的手。
老頭在玻璃茶几前開始原地打轉。
黑色的粗布鞋踩在實木地板上。
「吧嗒，吧嗒。」
腳步聲又重又急，透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陳建業抓了一把稀疏的頭髮。
唐裝上的盤扣又崩開了一個。
露出大半個汗濕的發黃白汗衫。
「沒空？太累？」陳建業嘴裡不停地念叨。
他活了六十多歲，拍了四十年的戲。
從來都是別人跪在地上，求他給個出鏡的機會。
投資方捧著鈔票，都得看他的臉色。
今天他親自上門，拿著空白合同求人。
竟然被人以「想在沙發上躺著」這種荒唐的理由拒了。
陳建業氣得牙根發癢。
口腔里分泌出一股酸澀的味道。
他停下腳步。
死死盯著窩在沙發里的江舟。
江舟已經啃完了蘋果，把果核扔進垃圾桶。
靠著抱枕，閉上了眼睛。
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真的要睡著了。
軟的不行。
老頭脾氣里的那股軸勁兒徹底炸了。
他像頭被激怒的老獅子，胸膛劇烈起伏。
「啪！」
陳建業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聲音大得把正在偷笑的楚瀟瀟嚇了一跳。
她趕緊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陳建業伸手摸進粗布唐裝的深口袋。
掏出一部厚重的黑色直板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了兩下。
眯著眼睛，在通訊錄里翻找。
他找到了一個號碼。
大拇指重重按下綠色的撥號鍵。
直接按了免提。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嘟——嘟——」聲。
電話接通了。
「餵？老張！」陳建業對著手機話筒大吼。
聲音震得手機聽筒滋滋作響。
老張是他的金牌製片人，掌管著劇組的後勤和財務大權。
「別睡了！把統籌組全給我叫起來！」
老頭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里來回激盪。
陳建業咬緊牙關。
腮幫子上的皮肉劇烈抽動了兩下。
他死死盯著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江舟。
對著電話那頭。
下達了一個瘋狂的指令。
秒針跳過數字十二。
「十一點半了。」江舟收回視線。
他張大嘴巴。
毫不掩飾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江舟用手背隨意抹掉淚水。
他把後背陷進單人沙發的軟墊里。
雙腿往前一伸，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陳建業半蹲在茶几前。
膝蓋骨隱隱發酸。
他盯著被江舟推開的那份厚重合同。
老頭腦子卡殼了。
汗水順著額頭的深壑流下來，砸在睫毛上。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眼眶通紅。
「你推回來幹什麼？」陳建業嗓子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這可是空白合同！金額隨你填！」
他乾枯的手指重重戳在紙面上。
紙張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江舟撓了撓脖子。
剛出過一層薄汗，皮膚有些發癢。
「沒空。」江舟聲音懶散。
他指了指頭頂閃著紅燈的監控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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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王導簽了約的。」
「每天五千塊全勤底薪，包吃包住。」
「拍電影耽誤我拿底薪。」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中央空調的冷風順著百葉窗往下砸。
吹得茶几上的幾張廢紙嘩啦啦直響。
陳建業一口氣堵在胸口。
老臉瞬間憋得紫紅。
脖子上的青筋像粗壯的蚯蚓一樣扭動起來。
「五千塊？」陳建業聲音直接劈了岔。
尖銳得像是指甲撓在黑板上。
他一把抓起那份合同，用力抖了兩下。
紙張「嘩啦啦」狂響。
「我這部戲，男一號保底片酬五千萬！」
陳建業唾沫星子橫飛，濺在玻璃茶几上。
「你算算！你在這破節目裡躺一年，能掙到我這一個零頭嗎？」
江舟看著老頭急赤白臉的樣。
伸手抓過旁邊果盤裡的一個紅蘋果。
在白T恤上隨便蹭了兩下。
「咔嚓。」
咬下一大塊果肉。
脆甜的汁水在嘴裡濺開。
「五千萬是挺多。」江舟一邊嚼一邊說。
「但拍電影太累了。」
「得背台詞，得熬夜，還得風吹日曬去深山老林取景。」
他咽下果肉，搖了搖頭。
「我這人怕麻煩。」
江舟拍了拍身下柔軟的真皮沙發。
「在這錄節目多好，每天躺著，到點吃飯。」
「五千塊足夠我交大學學費了。」
江舟又咬了一口蘋果。
「人不能太貪心。」
他語氣平淡，理直氣壯。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池停滯了三秒鐘。
緊接著，滿屏的「哈哈哈哈」直接把畫面蓋得嚴嚴實實。
白花花的文字瘋狂滾動。
「神特麼五千塊底薪！」
「陳大導快氣吐血了，五千萬干不過五千塊！」
「擺爛哥的腦迴路絕對是鈦合金做的！」
「這叫什麼？這就叫知足常樂！」
「江哥：別拿五千萬考驗老幹部，我只要我的全勤獎！」
導播車裡。
冷氣吹得人頭皮發涼。
王大錘坐在皮轉椅上，手裡捧著那個掉漆的搪瓷缸。
他盯著監控屏幕里江舟啃蘋果的側臉。
王大錘眼眶唰地一下紅了。
鼻子發酸。
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他胖乎乎的臉頰滾下來。
「啪嗒。」
砸在搪瓷缸的鐵蓋子上。
「好兄弟啊！」王大錘吸了吸鼻子。
拿油膩膩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面對五千萬的誘惑，江爹居然扛住了！」
他轉頭看著旁邊發愣的副導演。
「這是什麼精神？」
「這是對咱們節目絕對的忠誠！」
王大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
「他寧願放棄大好星途，也要陪咱們把這檔綜藝錄完！」
副導演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提醒王大錘，江舟可能只是單純的懶。
但看著總導演感動得快要發誓結拜的架勢。
副導演識趣地把話咽了回去。
別墅大廳里。
沈語冰手裡的厚劇本掉在羊毛地毯上。
她彎腰去撿。
黑色的長髮順著肩膀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起。
別人打破頭都搶不到的頂級資源。
在這個男人眼裡，還不如一張沙發有吸引力。
沈語冰撿起劇本，坐直身子。
看著江舟懶洋洋的坐姿，心裡莫名覺得一陣踏實。
楚瀟瀟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盤腿坐在沙發邊緣，笑得肩膀直抖。
左腳的塑料拖鞋被晃得掉在地上。
「江舟，你真是個奇葩。」
楚瀟瀟拿手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長發。
「你要是真缺那五千塊，我每個月給你發工資。」
「你給我當助理唄，我讓你天天躺在工作室里。」
江舟翻了個白眼。
啃著蘋果，沒接她的話茬。
鏡片後的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看著江舟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散樣。
不僅沒覺得他沒上進心。
反而覺得這股接地氣的煙火味，比那些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迷人百倍。
陳建業蹲在地上，雙腿發麻。
他扶著茶几邊緣站起來。
膝蓋一軟，身子晃了兩下。
場務小李趕緊上前一步，伸出雙手。
想去扶老頭的胳膊。
「陳導，您當心點。」
「滾邊去！」陳建業一把甩開小李的手。
老頭在玻璃茶几前開始原地打轉。
黑色的粗布鞋踩在實木地板上。
「吧嗒，吧嗒。」
腳步聲又重又急，透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陳建業抓了一把稀疏的頭髮。
唐裝上的盤扣又崩開了一個。
露出大半個汗濕的發黃白汗衫。
「沒空？太累？」陳建業嘴裡不停地念叨。
他活了六十多歲，拍了四十年的戲。
從來都是別人跪在地上，求他給個出鏡的機會。
投資方捧著鈔票，都得看他的臉色。
今天他親自上門，拿著空白合同求人。
竟然被人以「想在沙發上躺著」這種荒唐的理由拒了。
陳建業氣得牙根發癢。
口腔里分泌出一股酸澀的味道。
他停下腳步。
死死盯著窩在沙發里的江舟。
江舟已經啃完了蘋果，把果核扔進垃圾桶。
靠著抱枕，閉上了眼睛。
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真的要睡著了。
軟的不行。
老頭脾氣里的那股軸勁兒徹底炸了。
他像頭被激怒的老獅子，胸膛劇烈起伏。
「啪！」
陳建業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聲音大得把正在偷笑的楚瀟瀟嚇了一跳。
她趕緊收起笑容，正襟危坐。
陳建業伸手摸進粗布唐裝的深口袋。
掏出一部厚重的黑色直板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用力戳了兩下。
眯著眼睛，在通訊錄里翻找。
他找到了一個號碼。
大拇指重重按下綠色的撥號鍵。
直接按了免提。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嘟——嘟——」聲。
電話接通了。
「餵？老張！」陳建業對著手機話筒大吼。
聲音震得手機聽筒滋滋作響。
老張是他的金牌製片人，掌管著劇組的後勤和財務大權。
「別睡了！把統籌組全給我叫起來！」
老頭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里來回激盪。
陳建業咬緊牙關。
腮幫子上的皮肉劇烈抽動了兩下。
他死死盯著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江舟。
對著電話那頭。
下達了一個瘋狂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