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陳大導瘋狂按門鈴，求江舟演男一號
「砰！砰！砰！」
砸門聲像是一陣急促的悶雷。
直接炸在空曠的別墅大廳里。
兩扇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跟著劇烈震顫。
門框頂端積攢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場務小李站在玄關處。
嚇得渾身一哆嗦。
別在腰上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跑過去，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握住冰涼的黃銅把手，用力往下一壓。
「誰啊大晚上的，砸什麼門……」
小李一邊嘟囔，一邊拉開一條門縫。
外面的人根本沒等他看清。
肩膀猛地往前一頂。
「哐當」一聲巨響。
兩扇大門被一股蠻力徹底撞開。
金屬門吸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一陣帶著山里寒氣的夜風，倒灌進開著冷氣的客廳。
吹得茶几上的紙巾滿天亂飛。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唐裝。
領口的盤扣全解開了，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汗衫。
汗水早就把汗衫浸透了一大片。
布料緊緊貼在他微微發福的肚皮上。
老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呼哧」聲。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卷東西。
是一本厚厚的劇本，外面用兩根紅色的橡皮筋纏著。
紙張的邊緣被汗水泡得發軟卷邊。
指甲深深摳進了紙頁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小李愣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覺得大腿肚子開始轉筋。
「陳……陳導？」
小李聲音打著顫。
門外的老頭，正是國內電影圈的絕對泰斗。
拿遍了國內外所有最高獎項的國寶級大導演。
陳建業。
陳建業看都沒看小李一眼。
他伸出青筋暴起的手，一把扒開擋在前面的小李。
力氣大得出奇。
小李一個踉蹌，往後連退了三步，後背重重撞在鞋柜上。
花瓶搖晃了兩下，險些砸下來。
陳建業大步流星衝進大廳。
腳上那雙沾著黃泥的黑布鞋踩在實木地板上。
發出沉重急促的「吧嗒吧嗒」聲。
鞋底的泥水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髒兮兮的腳印。
客廳里。
幾個頂流女星全站了起來。
楚瀟瀟剛擦乾眼淚，眼眶和鼻尖還紅著。
看到衝進來的老頭，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讓出茶几旁邊的過道。
溫婉也愣住了。
手裡的干紙巾掉在地毯上，沒敢去撿。
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陳建業的脾氣。
火爆乖戾，罵人毒辣。
不管你多大的腕兒，在他組裡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陳建業布滿血絲的眼睛在客廳里狂掃。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
直接略過了這幾個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引起轟動的頂流女星。
一秒鐘後。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了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江舟。
江舟正拿著那個碎角的舊手機。
大拇指滑拉著屏幕，看外賣菜單。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他抬起眼皮。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
一陣帶著濃烈汗酸味和菸草味的勁風，撲面而來。
陳建業衝到單人沙發前。
雙腿一彎。
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直接半蹲在江舟面前。
他伸出兩隻布滿老年斑的手。
一把抓住了江舟的右手。
死死攥在手心裡。
江舟手裡的手機滑了出去。
「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別動！」陳建業嗓子全啞了。
聲音像是粗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他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抓著江舟的手不停地顫動。
「我剛才在車上……看直播。」
陳建業猛吸了一口氣。
唾沫星子噴在空氣里，眼眶通紅。
「你剛才演的那一分鐘！」
他用力甩著江舟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絕了！太絕了！那是魂啊！」
「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絕望，全有了！」
江舟被他晃得肩膀直抖。
想把手往回抽。
老頭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不放。
江舟皺緊了眉頭。
手指骨節被老頭粗糙的手掌捏得生疼。
「大爺，你先撒手。」江舟往後靠了靠後背。
「我手腕快被你掰折了。」
沈語冰站在兩米外。
整個人像被當頭劈下一道閃電。
她呆呆地看著半蹲在地上的陳建業。
呼吸徹底停滯。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掐出幾道發白的月牙印。
她記得太清楚了。
三年前，她為了試鏡陳大導的一部戲。
提前半年找聲樂和形體老師，天天練到凌晨。
結果試鏡那天。
只因為一個走位差了半步，台詞的情緒慢了一秒。
陳建業當著全劇組一百多號人的面。
把劇本狠狠砸在她臉上。
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個沒有靈魂的漂亮木頭。
那場戲，她躲在酒店裡哭了整整一個星期。
在這個圈子裡，陳建業就是神一樣的權威。
多少資本拿錢砸，多少影帝影后請客送禮。
他連個笑臉都不給。
可現在。
這個讓整個娛樂圈聞風喪膽的暴君導演。
正像個狂熱的瘋子一樣，蹲在一個穿著起球白T恤的素人面前。
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討好和哀求。
「對對對，撒手。」
陳建業聽到江舟的話，趕緊鬆開手。
他在粗布唐裝的口袋裡慌亂地掏摸。
動作太急。
帶出一個黑色的老花鏡盒。
眼鏡盒掉在地板上，蓋子摔開。
一副金絲老花鏡滑了出來，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根本沒去撿眼鏡。
直接從懷裡扯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文件袋。
手指哆嗦著去解文件袋上的白棉線。
解了半天沒解開，越系越緊。
陳建業急了，乾脆兩手一用力。
「刺啦。」
厚實的牛皮紙袋被強行撕開一條大口子。
他從裡面抽出一份十幾頁的A4紙合同。
紙面上印著密密麻麻的黑字。
最後一頁還蓋著鮮紅的公章。
陳建業把合同直接拍在玻璃茶几上。
「啪！」
玻璃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我籌備了十年的本子。」陳建業指著合同。
手指頭點在紙面上。
「十年了！我找了整個亞洲！」
「我找不到男一號！」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褲腿拍起一陣灰塵。
「那些小鮮肉，演不出那種死氣沉沉的絕望感。」
「張華也不行，他太滿了，全是技巧，太端著了。」
陳建業盯著江舟，眼睛裡放著光。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今天看了你這一分鐘，我這戲活了！」
「男一號，非你莫屬！」
「除了你，誰演我都不認！」
他在身上亂摸，從褲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拔掉筆帽。
雙手捏著筆管，遞到江舟面前。
「簽！現在就簽！」
他喘著粗氣，手指敲打著合同最後一頁。
沈語冰探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血壓直衝腦門。
合同上寫著片酬的那一欄，是空白的。
沒有數字。
連大寫金額的橫線處都是乾乾淨淨的。
陳建業順著她的目光，又把合同往江舟面前推了推。
紙張摩擦玻璃，發出沙沙聲。
「片酬這塊，我留白了。」
老導演唱直了脖子，臉漲得通紅。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要多少，自己填！」
「五千萬，一個億，只要你敢寫，我砸鍋賣鐵給你湊足了！」
官方直播間裡。
彈幕徹底瘋了。
白花花的文字直接蓋住了全部畫面。
伺服器卡得一頓一頓，畫面出現拖影。
「臥槽臥槽！空白合同！隨便填！」
「這特麼是拿整個身家在求人啊！」
「江哥一躍成頂流了！這可是陳建業十年磨一劍的大作！」
「娛樂圈多少人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快簽啊！還愣著幹嘛！」
「男一號！陳大導的男一號！直接封神了！」
客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瀟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溫婉捏緊了真絲睡衣的裙角，指節發白。
大家都死死盯著江舟。
等著看他欣喜若狂地簽下這份通往電影圈巔峰的通行證。
這可是名利雙收的一張金字招牌。
江舟坐在鬆軟的單人沙發上。
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那支遞到面前的簽字筆。
又掃了一眼那份蓋著紅章的空白合同。
他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緩緩捏住那支筆的筆管。
陳建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出狂喜。
臉上的皺紋全舒展開了，嘴角咧到耳根。
下一秒。
江舟手腕一翻。
把簽字筆輕輕放在了玻璃桌面上。
「噠。」
筆管碰著玻璃，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江舟抽出手。
食指點在合同的邊緣。
順著光滑的玻璃面，往外一推。
紙張滑到了茶几的另一頭，離他遠遠的。
陳建業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滿臉的不敢置信。
江舟沒有解釋。
他微微仰起頭。
視線越過陳建業還在冒汗的發頂。
看向客廳牆上那個復古的黃銅掛鍾。
砸門聲像是一陣急促的悶雷。
直接炸在空曠的別墅大廳里。
兩扇厚重的實木雕花大門跟著劇烈震顫。
門框頂端積攢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場務小李站在玄關處。
嚇得渾身一哆嗦。
別在腰上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跑過去，手心出了一層冷汗。
握住冰涼的黃銅把手，用力往下一壓。
「誰啊大晚上的，砸什麼門……」
小李一邊嘟囔，一邊拉開一條門縫。
外面的人根本沒等他看清。
肩膀猛地往前一頂。
「哐當」一聲巨響。
兩扇大門被一股蠻力徹底撞開。
金屬門吸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一陣帶著山里寒氣的夜風，倒灌進開著冷氣的客廳。
吹得茶几上的紙巾滿天亂飛。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粗布唐裝。
領口的盤扣全解開了，露出裡面洗得發黃的白汗衫。
汗水早就把汗衫浸透了一大片。
布料緊緊貼在他微微發福的肚皮上。
老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呼哧」聲。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卷東西。
是一本厚厚的劇本，外面用兩根紅色的橡皮筋纏著。
紙張的邊緣被汗水泡得發軟卷邊。
指甲深深摳進了紙頁里。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小李愣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覺得大腿肚子開始轉筋。
「陳……陳導？」
小李聲音打著顫。
門外的老頭，正是國內電影圈的絕對泰斗。
拿遍了國內外所有最高獎項的國寶級大導演。
陳建業。
陳建業看都沒看小李一眼。
他伸出青筋暴起的手，一把扒開擋在前面的小李。
力氣大得出奇。
小李一個踉蹌，往後連退了三步，後背重重撞在鞋柜上。
花瓶搖晃了兩下，險些砸下來。
陳建業大步流星衝進大廳。
腳上那雙沾著黃泥的黑布鞋踩在實木地板上。
發出沉重急促的「吧嗒吧嗒」聲。
鞋底的泥水印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髒兮兮的腳印。
客廳里。
幾個頂流女星全站了起來。
楚瀟瀟剛擦乾眼淚，眼眶和鼻尖還紅著。
看到衝進來的老頭，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讓出茶几旁邊的過道。
溫婉也愣住了。
手裡的干紙巾掉在地毯上，沒敢去撿。
在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陳建業的脾氣。
火爆乖戾，罵人毒辣。
不管你多大的腕兒，在他組裡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陳建業布滿血絲的眼睛在客廳里狂掃。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
直接略過了這幾個隨便拉出去一個都能引起轟動的頂流女星。
一秒鐘後。
他的視線死死鎖定了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江舟。
江舟正拿著那個碎角的舊手機。
大拇指滑拉著屏幕，看外賣菜單。
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他抬起眼皮。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
一陣帶著濃烈汗酸味和菸草味的勁風，撲面而來。
陳建業衝到單人沙發前。
雙腿一彎。
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直接半蹲在江舟面前。
他伸出兩隻布滿老年斑的手。
一把抓住了江舟的右手。
死死攥在手心裡。
江舟手裡的手機滑了出去。
「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別動！」陳建業嗓子全啞了。
聲音像是粗砂紙在玻璃上摩擦。
他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抓著江舟的手不停地顫動。
「我剛才在車上……看直播。」
陳建業猛吸了一口氣。
唾沫星子噴在空氣里，眼眶通紅。
「你剛才演的那一分鐘！」
他用力甩著江舟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絕了！太絕了！那是魂啊！」
「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絕望，全有了！」
江舟被他晃得肩膀直抖。
想把手往回抽。
老頭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不放。
江舟皺緊了眉頭。
手指骨節被老頭粗糙的手掌捏得生疼。
「大爺，你先撒手。」江舟往後靠了靠後背。
「我手腕快被你掰折了。」
沈語冰站在兩米外。
整個人像被當頭劈下一道閃電。
她呆呆地看著半蹲在地上的陳建業。
呼吸徹底停滯。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掐出幾道發白的月牙印。
她記得太清楚了。
三年前，她為了試鏡陳大導的一部戲。
提前半年找聲樂和形體老師，天天練到凌晨。
結果試鏡那天。
只因為一個走位差了半步，台詞的情緒慢了一秒。
陳建業當著全劇組一百多號人的面。
把劇本狠狠砸在她臉上。
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個沒有靈魂的漂亮木頭。
那場戲，她躲在酒店裡哭了整整一個星期。
在這個圈子裡，陳建業就是神一樣的權威。
多少資本拿錢砸，多少影帝影后請客送禮。
他連個笑臉都不給。
可現在。
這個讓整個娛樂圈聞風喪膽的暴君導演。
正像個狂熱的瘋子一樣，蹲在一個穿著起球白T恤的素人面前。
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討好和哀求。
「對對對，撒手。」
陳建業聽到江舟的話，趕緊鬆開手。
他在粗布唐裝的口袋裡慌亂地掏摸。
動作太急。
帶出一個黑色的老花鏡盒。
眼鏡盒掉在地板上，蓋子摔開。
一副金絲老花鏡滑了出來，鏡片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根本沒去撿眼鏡。
直接從懷裡扯出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文件袋。
手指哆嗦著去解文件袋上的白棉線。
解了半天沒解開，越系越緊。
陳建業急了，乾脆兩手一用力。
「刺啦。」
厚實的牛皮紙袋被強行撕開一條大口子。
他從裡面抽出一份十幾頁的A4紙合同。
紙面上印著密密麻麻的黑字。
最後一頁還蓋著鮮紅的公章。
陳建業把合同直接拍在玻璃茶几上。
「啪！」
玻璃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我籌備了十年的本子。」陳建業指著合同。
手指頭點在紙面上。
「十年了！我找了整個亞洲！」
「我找不到男一號！」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褲腿拍起一陣灰塵。
「那些小鮮肉，演不出那種死氣沉沉的絕望感。」
「張華也不行，他太滿了，全是技巧，太端著了。」
陳建業盯著江舟，眼睛裡放著光。
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今天看了你這一分鐘，我這戲活了！」
「男一號，非你莫屬！」
「除了你，誰演我都不認！」
他在身上亂摸，從褲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拔掉筆帽。
雙手捏著筆管，遞到江舟面前。
「簽！現在就簽！」
他喘著粗氣，手指敲打著合同最後一頁。
沈語冰探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她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血壓直衝腦門。
合同上寫著片酬的那一欄，是空白的。
沒有數字。
連大寫金額的橫線處都是乾乾淨淨的。
陳建業順著她的目光，又把合同往江舟面前推了推。
紙張摩擦玻璃，發出沙沙聲。
「片酬這塊，我留白了。」
老導演唱直了脖子，臉漲得通紅。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要多少，自己填！」
「五千萬，一個億，只要你敢寫，我砸鍋賣鐵給你湊足了！」
官方直播間裡。
彈幕徹底瘋了。
白花花的文字直接蓋住了全部畫面。
伺服器卡得一頓一頓，畫面出現拖影。
「臥槽臥槽！空白合同！隨便填！」
「這特麼是拿整個身家在求人啊！」
「江哥一躍成頂流了！這可是陳建業十年磨一劍的大作！」
「娛樂圈多少人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快簽啊！還愣著幹嘛！」
「男一號！陳大導的男一號！直接封神了！」
客廳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瀟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溫婉捏緊了真絲睡衣的裙角，指節發白。
大家都死死盯著江舟。
等著看他欣喜若狂地簽下這份通往電影圈巔峰的通行證。
這可是名利雙收的一張金字招牌。
江舟坐在鬆軟的單人沙發上。
他垂下眼皮，看了一眼那支遞到面前的簽字筆。
又掃了一眼那份蓋著紅章的空白合同。
他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緩緩捏住那支筆的筆管。
陳建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出狂喜。
臉上的皺紋全舒展開了，嘴角咧到耳根。
下一秒。
江舟手腕一翻。
把簽字筆輕輕放在了玻璃桌面上。
「噠。」
筆管碰著玻璃，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江舟抽出手。
食指點在合同的邊緣。
順著光滑的玻璃面，往外一推。
紙張滑到了茶几的另一頭，離他遠遠的。
陳建業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
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滿臉的不敢置信。
江舟沒有解釋。
他微微仰起頭。
視線越過陳建業還在冒汗的發頂。
看向客廳牆上那個復古的黃銅掛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