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陳樂迎著所有人的注視，神態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樣子，仿佛被眾人圍觀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雙手插在褲袋裡，脊背卻挺得筆直，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鬆弛與挺拔並存的狀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將畫架旁邊的吉他扶正，輕輕靠在牆邊。
他還退後了半步，歪著頭看了看，確認吉他沒有歪斜，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些慢條斯理的動作，讓急性子的觀眾簡直抓心撓肝。
「快說啊！到底是不是原創啊！」
「別故弄玄虛了！」
「快點說，別作秀了！」
……
有人在原地跺腳，有人伸長脖子，有人把手機舉得更高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陳樂神色平淡地道：「是的。」
轟！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雖然很多人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當這個答案被親口證實，那種衝擊力依然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臥槽！真的是原創！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一個下午畫出一幅意境絕倫的畫，晚上隨手彈唱一首從未發表過的原創歌曲，這真的是一個失業素人？桃廠從哪個神仙洞府里把他刨出來的？】
【前面的，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因為太有才華，所以才失業的？畢竟天才總是與世界格格不入。】
【我已經跪了，跪得服服帖帖的。這個男人從出現到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我的認知。】
……
林知夏的小嘴微微張開，那雙清澈的杏眼裡，崇拜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他好厲害啊！」
她看著陳樂的側臉，仿佛在看一個閃閃發光的寶藏。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不知道自己的臉為什麼又開始發燙。
蘇媚露出驚詫的表情。
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睛微微眯起，嘴唇微微張開，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三個字。
這個男人，像一個謎團，每當你以為看清了一角，他卻又展露出更深邃、更令人捉摸不透的一面。
她對陳樂更加好奇了。
她想知道他經歷過什麼，想知道他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蘇糯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陣尖銳的刺痛後，是無邊無際的茫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種感覺像是站在一片濃霧裡，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分不清方向，看不到盡頭，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原創……
他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搜索，搜索所有關於他的記憶。
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他，以為他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愛好、每一個小動作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他喜歡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記得他看書的時候喜歡用手指輕輕摩挲書頁的邊緣；記得他走路的時候喜歡把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自然擺動……
但在她的記憶里，陳樂，雖然聰明，卻對音樂並不精通。
他怎麼擁有了這樣驚人的才華？
還是說，這三年裡，他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現在這個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樣子？
這三年的空白，像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橫亘在她和他之間。
她站在裂谷的這一邊，看著他站在那一邊，明明還是那張臉，明明還是那個聲音，明明還是那個讓她心動的身影，卻覺得隔了千山萬水。
巨大的認知錯位，讓蘇糯糯的思緒徹底亂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拼一幅拼圖，手裡的碎片明明是這一幅畫的，卻怎麼也放不進正確的位置。
她認識的陳樂不會寫歌，可眼前的陳樂卻寫了一首讓全場驚艷的歌。
難道說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哇！陳樂你也太厲害了吧！」
唐詩詩三兩步跑到陳樂面前，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整張臉都在發光，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她一米六五，他目測一米八五以上，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這首歌真的太好聽了！我聽第一句就愛上了！你快點發！發了我一定單曲循環一百遍！」
林磊讚嘆道：「這首歌的完成度非常高，旋律和歌詞都非常有感染力，完全不像是新人的作品。」
他不是音樂專業的，不懂什麼編曲什麼和弦什麼調式，但他有一顆正常人的耳朵和一顆正常人的心。
好聽就是好聽，感動就是感動，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來判斷。
陸行知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很有價值。」
陳樂淡淡地道：「隨便寫的，不值一提。」
唐詩詩……
林磊……
蘇媚……
「還裝上了！！！真是給你臉了！」
楚風內心吐槽。
他真的很想給陳樂那張臭臉狠狠幾拳！
【殺瘋了殺瘋了！「隨便寫的，不值一提」，大佬的世界我們不懂！】
【求求了！大佬您就別「隨便寫寫」了，給音樂圈那群裁縫留條活路吧！】
【這逼格，直接拉滿了！楚風剛才那副樣子，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個跳樑小丑。】
【我宣布，陳樂是我見過最會裝逼的人。但這個逼裝得，我服！】
楚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樂，
憑什麼？
他辛辛苦苦維持人設，努力營業，拍戲、上綜藝、發微博、跟粉絲互動，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才換來今天的流量和地位。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壓力，放棄了多少自由，才站在今天這個位置上。
而這這個連正式工作都沒有的素人——僅僅用了幾天時間，就幾乎將他的風頭全部搶走。
憑什麼？
不行，絕不能讓他這麼得意下去！
「原創？」
楚風冷笑一聲。
他的嘴角向上撇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屑。
眾人疑惑地看著楚風，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楚風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肩膀聳起，下巴抬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咄咄逼人的、攻擊性的姿態。
「你說原創就是原創？誰能證明？」
「一首質量這麼高的歌，你說你是第一次唱，我們就在各大平台搜不到。這確實說得過去。」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環視一周，目光在每一個嘉賓臉上掃過，像是在尋求認同，又像是在製造懸念。
「但還有一種可能，你是不是聽過什麼還沒發布的小眾歌曲，把它記了下來，今天在這裡，當成你自己的作品？」
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面面相覷。
這已經不是質疑了，這幾乎是在明晃晃地指控陳樂「抄襲」！
在娛樂圈，「抄襲」這兩個字的分量，比任何髒話都重。
它可以毀掉一個創作者的職業生涯，可以讓一個歌手身敗名裂，可以讓一個音樂人從此抬不起頭來。
【我靠！楚風瘋了吧？沒有證據就敢這麼說？】
【急了，他真的急了。自己拿不出手，就開始給別人潑髒水了？】
【雖然但是……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這首歌的質量確實太高了，不像是一個素人能隨手寫出來的。】
【前面的滾！我們家樂樂就是天才！你行你上啊！】
【可是……誰能證明這首歌真的是他寫的？楚風說得對，光憑一張嘴，確實不能服眾啊。】
【楚風下手真狠呀，他這是要讓陳樂名聲盡毀啊。】
【陳樂絕對不要自證清白，那樣就掉入了楚風設置的陷阱里。】
……
唐詩詩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林磊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媚眉頭微微蹙起。
陸行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程泠一臉焦急。
這可是直播，楚風這麼搞，是想讓節目出播出事故嗎？
張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監視器，臉上的表情不是焦急，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作為被指控的對象，陳樂的反應很淡定。
他甚至沒有正眼去看楚風。
他側過頭，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透明的玻璃水壺，往一個白色的陶瓷杯里倒水。
水流從壺嘴傾瀉而出，在杯中激起細小的漩渦，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端起杯子，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不燙也不涼，剛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咕咚」聲。
然後，他才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吐出幾個字：「隨便你怎麼想。」
那態度，輕描淡寫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楚風感覺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處著力的憋屈感讓他幾欲發狂。
他以為陳樂會急，會慌，會解釋，會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要他反駁，只要他急，他就落了下風。
只要他拿不出證據，楚風就能把這個「抄襲」的罪名給他釘死。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樂連反駁都不反駁。
他只是說了一句「隨便你怎麼想」，然後繼續喝他的水。
他最恨的就是陳樂這副淡定的樣子！
你一個素人憑什麼這麼高傲？
你真的以為自己很牛逼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
楚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心虛了？不敢反駁了？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原創是受到保護的！你如果拿不出證據證明這首歌是你的，那你就是剽竊！是小偷！」
他把「小偷」兩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用牙齒把這兩個字碾碎，然後吐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來啊！
反駁我啊！
只要你反駁，只要你急，你就落了下風！只要你拿不出證據，我就能把這個罪名給你釘死！
我已經想好了，只要陳樂稍有慌亂，他的粉絲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來，用唾沫星子把這個素人淹死。
就算他事後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又怎樣？髒水已經潑上去了，洗得乾淨嗎？
【楚風這波操作太噁心了！自己唱不過就說人家抄襲？輸不起的樣子真難看！】
【沒有證據就指控抄襲？楚風你這是誹謗你知道嗎？律師函警告！】
【楚風以為陳樂會慌，結果人家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急死你！】
【說別人是「小偷」？楚風你先管好自己那張嘴吧！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陳樂越是淡定，楚風越是破防。這就是格局的差距。】
【楚風現在的表情，像極了考試作弊被抓還要誣陷別人偷看的小人。】
【陳樂不解釋是因為不屑解釋，楚風看不懂是因為他從不相信有人真的不在乎。】
【楚風粉絲別洗了，你們哥哥這是實錘的「輸不起」。】
……
陳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後將杯子放下。
他抬起頭，正視著氣急敗壞的楚風。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慌亂，沒有委屈，沒有不甘。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像是一面鏡子，映出了楚風那張扭曲的、猙獰的、近乎瘋狂的臉。
那平靜中，帶著一絲看傻子似的憐憫。
「證據？」
他扯動了一下唇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我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一句話，擲地有聲。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楚風整個人僵住了。
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想說「你這是什麼態度」，想說「你這是心虛」，想說「你不敢解釋就是因為你解釋不了」。
但他的嘴像是被縫上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笑。
在這十二個字面前，所有的質疑、所有的攻擊、所有的污衊，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時說的「你是壞人」一樣幼稚。
人家根本不屑於跟他解釋，根本不屑於跟他爭論。
他楚風，在陳樂眼裡，連對手都算不上，只是一個跳樑小丑，一個無關緊要的、不值得浪費時間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存在。
蘇糯糯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樂。
她覺得這一刻的他很帥。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雙手插在褲袋裡，脊背卻挺得筆直，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鬆弛與挺拔並存的狀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緊不慢地將畫架旁邊的吉他扶正，輕輕靠在牆邊。
他還退後了半步，歪著頭看了看，確認吉他沒有歪斜，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些慢條斯理的動作，讓急性子的觀眾簡直抓心撓肝。
「快說啊！到底是不是原創啊！」
「別故弄玄虛了！」
「快點說，別作秀了！」
……
有人在原地跺腳，有人伸長脖子，有人把手機舉得更高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陳樂神色平淡地道：「是的。」
轟！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雖然很多人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當這個答案被親口證實，那種衝擊力依然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臥槽！真的是原創！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一個下午畫出一幅意境絕倫的畫，晚上隨手彈唱一首從未發表過的原創歌曲，這真的是一個失業素人？桃廠從哪個神仙洞府里把他刨出來的？】
【前面的，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因為太有才華，所以才失業的？畢竟天才總是與世界格格不入。】
【我已經跪了，跪得服服帖帖的。這個男人從出現到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我的認知。】
……
林知夏的小嘴微微張開，那雙清澈的杏眼裡，崇拜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他好厲害啊！」
她看著陳樂的側臉，仿佛在看一個閃閃發光的寶藏。
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得這麼快，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不知道自己的臉為什麼又開始發燙。
蘇媚露出驚詫的表情。
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睛微微眯起，嘴唇微微張開，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三個字。
這個男人，像一個謎團，每當你以為看清了一角，他卻又展露出更深邃、更令人捉摸不透的一面。
她對陳樂更加好奇了。
她想知道他經歷過什麼，想知道他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蘇糯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陣尖銳的刺痛後，是無邊無際的茫然。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種感覺像是站在一片濃霧裡，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分不清方向，看不到盡頭，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原創……
他什麼時候會寫歌了？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搜索，搜索所有關於他的記憶。
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他，以為他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愛好、每一個小動作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他喜歡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記得他看書的時候喜歡用手指輕輕摩挲書頁的邊緣；記得他走路的時候喜歡把左手插在褲袋裡，右手自然擺動……
但在她的記憶里，陳樂，雖然聰明，卻對音樂並不精通。
他怎麼擁有了這樣驚人的才華？
還是說，這三年裡，他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現在這個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樣子？
這三年的空白，像一道深不見底的裂谷，橫亘在她和他之間。
她站在裂谷的這一邊，看著他站在那一邊，明明還是那張臉，明明還是那個聲音，明明還是那個讓她心動的身影，卻覺得隔了千山萬水。
巨大的認知錯位，讓蘇糯糯的思緒徹底亂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拼一幅拼圖，手裡的碎片明明是這一幅畫的，卻怎麼也放不進正確的位置。
她認識的陳樂不會寫歌，可眼前的陳樂卻寫了一首讓全場驚艷的歌。
難道說她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哇！陳樂你也太厲害了吧！」
唐詩詩三兩步跑到陳樂面前，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整張臉都在發光，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她一米六五，他目測一米八五以上，她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這首歌真的太好聽了！我聽第一句就愛上了！你快點發！發了我一定單曲循環一百遍！」
林磊讚嘆道：「這首歌的完成度非常高，旋律和歌詞都非常有感染力，完全不像是新人的作品。」
他不是音樂專業的，不懂什麼編曲什麼和弦什麼調式，但他有一顆正常人的耳朵和一顆正常人的心。
好聽就是好聽，感動就是感動，不需要任何專業知識來判斷。
陸行知給出了自己的評價：「很有價值。」
陳樂淡淡地道：「隨便寫的，不值一提。」
唐詩詩……
林磊……
蘇媚……
「還裝上了！！！真是給你臉了！」
楚風內心吐槽。
他真的很想給陳樂那張臭臉狠狠幾拳！
【殺瘋了殺瘋了！「隨便寫的，不值一提」，大佬的世界我們不懂！】
【求求了！大佬您就別「隨便寫寫」了，給音樂圈那群裁縫留條活路吧！】
【這逼格，直接拉滿了！楚風剛才那副樣子，現在看起來簡直就是個跳樑小丑。】
【我宣布，陳樂是我見過最會裝逼的人。但這個逼裝得，我服！】
楚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樂，
憑什麼？
他辛辛苦苦維持人設，努力營業，拍戲、上綜藝、發微博、跟粉絲互動，每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才換來今天的流量和地位。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壓力，放棄了多少自由，才站在今天這個位置上。
而這這個連正式工作都沒有的素人——僅僅用了幾天時間，就幾乎將他的風頭全部搶走。
憑什麼？
不行，絕不能讓他這麼得意下去！
「原創？」
楚風冷笑一聲。
他的嘴角向上撇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張臉上寫滿了不屑。
眾人疑惑地看著楚風，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楚風往前走了幾步。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肩膀聳起，下巴抬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咄咄逼人的、攻擊性的姿態。
「你說原創就是原創？誰能證明？」
「一首質量這麼高的歌，你說你是第一次唱，我們就在各大平台搜不到。這確實說得過去。」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環視一周，目光在每一個嘉賓臉上掃過，像是在尋求認同，又像是在製造懸念。
「但還有一種可能，你是不是聽過什麼還沒發布的小眾歌曲，把它記了下來，今天在這裡，當成你自己的作品？」
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有人張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交頭接耳，有人面面相覷。
這已經不是質疑了，這幾乎是在明晃晃地指控陳樂「抄襲」！
在娛樂圈，「抄襲」這兩個字的分量，比任何髒話都重。
它可以毀掉一個創作者的職業生涯，可以讓一個歌手身敗名裂，可以讓一個音樂人從此抬不起頭來。
【我靠！楚風瘋了吧？沒有證據就敢這麼說？】
【急了，他真的急了。自己拿不出手，就開始給別人潑髒水了？】
【雖然但是……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這首歌的質量確實太高了，不像是一個素人能隨手寫出來的。】
【前面的滾！我們家樂樂就是天才！你行你上啊！】
【可是……誰能證明這首歌真的是他寫的？楚風說得對，光憑一張嘴，確實不能服眾啊。】
【楚風下手真狠呀，他這是要讓陳樂名聲盡毀啊。】
【陳樂絕對不要自證清白，那樣就掉入了楚風設置的陷阱里。】
……
唐詩詩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林磊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媚眉頭微微蹙起。
陸行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程泠一臉焦急。
這可是直播，楚風這麼搞，是想讓節目出播出事故嗎？
張猛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監視器，臉上的表情不是焦急，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作為被指控的對象，陳樂的反應很淡定。
他甚至沒有正眼去看楚風。
他側過頭，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透明的玻璃水壺，往一個白色的陶瓷杯里倒水。
水流從壺嘴傾瀉而出，在杯中激起細小的漩渦，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端起杯子，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不燙也不涼，剛好。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咕咚」聲。
然後，他才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吐出幾個字：「隨便你怎麼想。」
那態度，輕描淡寫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楚風感覺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那種無處著力的憋屈感讓他幾欲發狂。
他以為陳樂會急，會慌，會解釋，會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只要他反駁，只要他急，他就落了下風。
只要他拿不出證據，楚風就能把這個「抄襲」的罪名給他釘死。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樂連反駁都不反駁。
他只是說了一句「隨便你怎麼想」，然後繼續喝他的水。
他最恨的就是陳樂這副淡定的樣子！
你一個素人憑什麼這麼高傲？
你真的以為自己很牛逼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
楚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心虛了？不敢反駁了？我告訴你，現在是法治社會，原創是受到保護的！你如果拿不出證據證明這首歌是你的，那你就是剽竊！是小偷！」
他把「小偷」兩個字咬得極重，像是在用牙齒把這兩個字碾碎，然後吐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
來啊！
反駁我啊！
只要你反駁，只要你急，你就落了下風！只要你拿不出證據，我就能把這個罪名給你釘死！
我已經想好了，只要陳樂稍有慌亂，他的粉絲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來，用唾沫星子把這個素人淹死。
就算他事後能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又怎樣？髒水已經潑上去了，洗得乾淨嗎？
【楚風這波操作太噁心了！自己唱不過就說人家抄襲？輸不起的樣子真難看！】
【沒有證據就指控抄襲？楚風你這是誹謗你知道嗎？律師函警告！】
【楚風以為陳樂會慌，結果人家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急死你！】
【說別人是「小偷」？楚風你先管好自己那張嘴吧！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陳樂越是淡定，楚風越是破防。這就是格局的差距。】
【楚風現在的表情，像極了考試作弊被抓還要誣陷別人偷看的小人。】
【陳樂不解釋是因為不屑解釋，楚風看不懂是因為他從不相信有人真的不在乎。】
【楚風粉絲別洗了，你們哥哥這是實錘的「輸不起」。】
……
陳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然後將杯子放下。
他抬起頭，正視著氣急敗壞的楚風。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慌亂，沒有委屈，沒有不甘。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像是一面鏡子，映出了楚風那張扭曲的、猙獰的、近乎瘋狂的臉。
那平靜中，帶著一絲看傻子似的憐憫。
「證據？」
他扯動了一下唇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我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一句話，擲地有聲。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楚風整個人僵住了。
他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面，想說「你這是什麼態度」，想說「你這是心虛」，想說「你不敢解釋就是因為你解釋不了」。
但他的嘴像是被縫上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都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笑。
在這十二個字面前，所有的質疑、所有的攻擊、所有的污衊，都像是小孩子過家家時說的「你是壞人」一樣幼稚。
人家根本不屑於跟他解釋，根本不屑於跟他爭論。
他楚風，在陳樂眼裡，連對手都算不上，只是一個跳樑小丑，一個無關緊要的、不值得浪費時間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存在。
蘇糯糯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樂。
她覺得這一刻的他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