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父子日常
蘇清顏不在家的第二個十天，林默已經把念安的脾氣摸得門兒清。
這孩子白天乖得不像話，吃了睡、睡了吃，偶爾被小灰逗得咯咯直笑，滿地爬。可一挨到傍晚，就準時開始找媽。坐在學步車裡一個勁往門口拱，小手指著泡芙店的方向，「啊啊」叫得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
林默把他抱起來，他就自動把臉埋進爸爸頸窩，半天不肯抬。林默也不哄，就輕輕拍著他的背，從便利店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踱回來。來來回回走個十幾趟，念安才慢慢安靜下來，小手攥著他的領口，眼皮耷拉著合上了。
林默說：「你怎麼知道。」
「我看他白天跟我玩得挺好，一到黃昏就翻臉不認人。」
林默淡淡道：「那不是認人，是生物鐘。」
王胖子一拍大腿：「行，陳述事實也行。」
周五那天，方旭來店裡找林默商量青訓營的事，順手帶了一疊新學員資料。
兩人坐在門口長椅上談，念安被放在腳邊的學步車裡，來來回回地拱。方旭說這批學員里有兩個是看了紀錄片找來的，一個貴州來的輔助，一個本地職校的打野。林默翻著資料，時不時抬眼瞟一下兒子。
小傢伙正費勁地伸手去夠小灰的尾巴，夠了好幾下都撲空，急得直拍學步車的小桌板。小灰蹲在台階上，尾巴故意慢悠悠晃來晃去，擺明了在逗他。
「你最近狀態怎麼樣？」方旭問。
「挺好。」
「嫂子那邊還有多久？」
「十來天。」
方旭頓了頓：「你一個人帶娃，還得盯著青訓營的事，不累？」
林默把資料合上擱在膝蓋上，吐出一個字：「累。」
方旭沒接話，只點了點頭。他懂，林默說累的時候，就是真的累了，但絕不會停。
下午，林默推著學步車帶念安晃去泡芙店。
江皓正在後廚試新配方，見他進來，從烤箱裡端出一小盤剛出爐的泡芙，說這個甜度是專門給念安調的，溫乎的，可以讓他抓著吃。
林默拿了一顆掰開，吹了吹，掐了一小塊塞念安手裡。小傢伙攥著就往嘴裡塞，糊得滿臉奶油，像只小花貓。
江皓在旁邊笑：「這孩子吃東西跟你一樣，不挑。」
「隨他媽，他媽什麼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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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嗤笑：「你可拉倒吧，嫂子不吃香菜你忘了？」
林默動作頓了一下，點點頭：「對，她不吃香菜。」他伸手給念安擦了擦嘴邊的奶油，隨口補了句，「你記住了，以後做泡芙別放香菜。」
「誰家泡芙放香菜啊？」
「萬一呢。」
兩人都笑了。念安也跟著咯咯笑，小手往桌板上一拍，奶油濺了一地。
小灰從門口探進腦袋，盯著地上那灘奶油看了兩秒，扭頭就走，滿臉嫌棄。
晚上，林默給念安洗完澡，把小傢伙放大床上穿衣服。
念安光著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白胖胖的像個剛出籠的小饅頭。林默給他套小睡衣，扣子還沒系完，他就翻過去趴著，撅著小屁股往床頭拱。林默伸手把他撈回來，系好扣子，又拿毛巾把他潮乎乎的頭髮擦了擦。小傢伙頭髮支棱在頭頂，像只炸了毛的雛鳥。
林默看著看著，沒忍住笑了一聲。念安聽見爸爸笑，也仰起小臉跟著笑，露出兩顆剛冒尖的小牙。
林默把他抱起來，走到窗邊，指著外面輕聲說：「那是泡芙店的燈。那是梧桐樹。那是小灰的貓窩。」
念安順著他的手指往外看，看了會兒，忽然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不動了。
林默沒再說話，就抱著他站在窗前。樓下巷子裡，王胖子正嘩啦嘩啦收捲簾門。泡芙店的燈還亮著一團暖黃。小灰蹲在貓窩頂上，尾巴垂下來，在夜風裡輕輕晃。
手機震了一下。
林默單手拿起來看，是蘇清顏發來的照片。她坐在片場的摺疊椅上，手背上還沾著點拍戲用的麵粉，面前攤著半本劇本。配文只有一行：收工了。想你們。
林默回了一個字：嗯。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抱著念安站在窗前。小傢伙在懷裡慢慢睡沉了，呼吸又輕又勻。低頭看一眼，念安的小手裡還攥著他睡衣的一顆扣子，攥得緊緊的，像怕他忽然走開。
林默想，這十天裡，念安學會了好多事。會坐得更穩了，會抓東西了，會對著人笑了。可他最熟練的一件事，是等媽媽回來。
而他自己，也是。
這孩子白天乖得不像話，吃了睡、睡了吃，偶爾被小灰逗得咯咯直笑，滿地爬。可一挨到傍晚，就準時開始找媽。坐在學步車裡一個勁往門口拱，小手指著泡芙店的方向，「啊啊」叫得軟乎乎的，帶著點委屈。
林默把他抱起來，他就自動把臉埋進爸爸頸窩，半天不肯抬。林默也不哄，就輕輕拍著他的背，從便利店這頭走到那頭，再從那頭踱回來。來來回回走個十幾趟，念安才慢慢安靜下來，小手攥著他的領口，眼皮耷拉著合上了。
林默說：「你怎麼知道。」
「我看他白天跟我玩得挺好，一到黃昏就翻臉不認人。」
林默淡淡道：「那不是認人，是生物鐘。」
王胖子一拍大腿：「行，陳述事實也行。」
周五那天，方旭來店裡找林默商量青訓營的事，順手帶了一疊新學員資料。
兩人坐在門口長椅上談，念安被放在腳邊的學步車裡，來來回回地拱。方旭說這批學員里有兩個是看了紀錄片找來的，一個貴州來的輔助，一個本地職校的打野。林默翻著資料，時不時抬眼瞟一下兒子。
小傢伙正費勁地伸手去夠小灰的尾巴，夠了好幾下都撲空，急得直拍學步車的小桌板。小灰蹲在台階上，尾巴故意慢悠悠晃來晃去，擺明了在逗他。
「你最近狀態怎麼樣？」方旭問。
「挺好。」
「嫂子那邊還有多久？」
「十來天。」
方旭頓了頓：「你一個人帶娃，還得盯著青訓營的事，不累？」
林默把資料合上擱在膝蓋上，吐出一個字：「累。」
方旭沒接話，只點了點頭。他懂，林默說累的時候，就是真的累了，但絕不會停。
下午，林默推著學步車帶念安晃去泡芙店。
江皓正在後廚試新配方，見他進來，從烤箱裡端出一小盤剛出爐的泡芙，說這個甜度是專門給念安調的，溫乎的，可以讓他抓著吃。
林默拿了一顆掰開，吹了吹，掐了一小塊塞念安手裡。小傢伙攥著就往嘴裡塞，糊得滿臉奶油，像只小花貓。
江皓在旁邊笑：「這孩子吃東西跟你一樣，不挑。」
「隨他媽，他媽什麼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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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嗤笑：「你可拉倒吧，嫂子不吃香菜你忘了？」
林默動作頓了一下，點點頭：「對，她不吃香菜。」他伸手給念安擦了擦嘴邊的奶油，隨口補了句，「你記住了，以後做泡芙別放香菜。」
「誰家泡芙放香菜啊？」
「萬一呢。」
兩人都笑了。念安也跟著咯咯笑，小手往桌板上一拍，奶油濺了一地。
小灰從門口探進腦袋，盯著地上那灘奶油看了兩秒，扭頭就走，滿臉嫌棄。
晚上，林默給念安洗完澡，把小傢伙放大床上穿衣服。
念安光著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白胖胖的像個剛出籠的小饅頭。林默給他套小睡衣，扣子還沒系完，他就翻過去趴著，撅著小屁股往床頭拱。林默伸手把他撈回來，系好扣子，又拿毛巾把他潮乎乎的頭髮擦了擦。小傢伙頭髮支棱在頭頂，像只炸了毛的雛鳥。
林默看著看著，沒忍住笑了一聲。念安聽見爸爸笑，也仰起小臉跟著笑，露出兩顆剛冒尖的小牙。
林默把他抱起來，走到窗邊，指著外面輕聲說：「那是泡芙店的燈。那是梧桐樹。那是小灰的貓窩。」
念安順著他的手指往外看，看了會兒，忽然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不動了。
林默沒再說話，就抱著他站在窗前。樓下巷子裡，王胖子正嘩啦嘩啦收捲簾門。泡芙店的燈還亮著一團暖黃。小灰蹲在貓窩頂上，尾巴垂下來，在夜風裡輕輕晃。
手機震了一下。
林默單手拿起來看，是蘇清顏發來的照片。她坐在片場的摺疊椅上，手背上還沾著點拍戲用的麵粉，面前攤著半本劇本。配文只有一行：收工了。想你們。
林默回了一個字：嗯。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抱著念安站在窗前。小傢伙在懷裡慢慢睡沉了，呼吸又輕又勻。低頭看一眼，念安的小手裡還攥著他睡衣的一顆扣子，攥得緊緊的，像怕他忽然走開。
林默想，這十天裡，念安學會了好多事。會坐得更穩了，會抓東西了，會對著人笑了。可他最熟練的一件事，是等媽媽回來。
而他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