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兩個人的決定
那天夜裡，蘇清顏很久沒睡著。
她躺在床上，聽林默的呼吸由淺變深，又翻了個身。窗外的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床尾鋪了一小片白。
她輕輕坐起身，借著光看了一會兒林默的側臉。他睡著時眉頭是松的，嘴角也沒那麼繃著，和白天那個靠在收銀台前不聲不響的男人不太一樣。
她忽然想，如果真有個孩子，會長得像誰。像他，鼻子挺一點；像她，眼睛圓一點。最好也在這條巷子裡長大，被小灰追過鞋帶，被王胖子塞過糖，被老段教過怎麼給鍵盤換軸。
第二天早上，蘇清顏起得比平時晚了些。
下樓時林默已經開了店，正蹲在門口分貓糧。小灰和橘貓一左一右守著碗，吃得吧唧響。她走到收銀台前，發現檯面上放著一杯熱豆漿和兩個還溫著的包子，旁邊貼了張便簽，寫著林默那種歪歪扭扭的字：媽昨晚又打電話了。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吃飯。
她笑了一下，把便簽收進抽屜。
林默從門口進來，手上還沾著點貓糧渣，說今天禮拜五，晚上回媽家吃飯。蘇清顏說好，轉頭就開始記今天的帳。
林默在旁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別動。
蘇清顏抬頭問怎麼了，他伸手把她耳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像在整理貨架最上層的東西。
"好了。"他說，"剛才像要掉進豆漿里。"
蘇清顏笑："你什麼時候這麼會關心人了？"
"陳述事實。"林默一本正經，"頭髮掉進去，豆漿就沒法喝了。"
傍晚兩個人關了店，把捲簾門拉到底。
王胖子從倉庫探出頭："你們這是要出去？"
"回趟家。"林默說。
"替我向叔和姨問好。"
蘇清顏笑著答應："好，明天給你帶媽做的醬菜。"
王胖子眼睛一亮："那再帶幾個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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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看店的還是點菜的？"林默斜他一眼。
王胖子嘿嘿笑著縮了回去。
林默爸媽家沒搬，還是老小區那套小兩居。劉桂蘭早早就等在門口，見兩人來了，笑得眼睛眯成縫。林建國在廚房裡炸帶魚，油煙把半個客廳都熏熱了。
飯桌上，劉桂蘭不住地給蘇清顏夾菜，說她最近瘦了，肯定是林默沒好好做飯。
"我沒少做。"林默夾了塊魚，"她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蘇清顏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劉桂蘭看他們的小動作，笑得更加燦爛，忽然說："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該要個孩子了。我跟你爸身體還行，能幫你們帶。"
林默把魚夾到蘇清顏碗裡："媽，帶不帶得動還兩說，你先把魚蒸熟。"
劉桂蘭作勢拍他，蘇清顏笑著打圓場："媽，我們在考慮了。"
劉桂蘭"啊"了一聲，又笑："好好好，考慮就好，別拖太久。"
林建國在廚房那邊重重咳了一聲，也不知是油煙嗆的，還是高興的。
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走的時候，劉桂蘭硬塞給他們一大袋吃的——醬菜、滷蛋、林默愛吃的臘肉，還有一包給蘇清顏的紅棗，說補氣。
林默拎著袋子，和蘇清顏慢慢走回便利店。
到了巷子口，蘇清顏忽然說："等以後有孩子了，我要帶他去坐你以前修過的鞦韆。"
"哪來的鞦韆？"
"巷子口那個，鐵鏈子鏽了，你上個月剛修過。"
"那叫鞦韆？"林默一臉無語，"那是給人晾拖把的。"
"以後我種點花在旁邊，就像個小院子。"
"這是巷子，不是別野。"
蘇清顏笑了："別野是什麼？"
"別墅。你以前拍戲住過，不記得了？"
"以後不拍戲了，就住這。"
林默沒說話，只把袋子換到左手，右手去牽她。
兩個人踏著月光回到店裡，王胖子已經鎖了門，貓也睡了。林默把吃的放進倉庫，出來時蘇清顏已經上了樓。
他上樓時，蘇清顏正坐在床沿，手裡拿著那個裝電影票根和梧桐葉的小木盒。
"我想再往裡面放點東西。"她說。
"放什麼？"
她拿出手機，給他看一張照片——是今晚在巷子口，兩個人牽著手，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這張能不能放？"
"放吧。"
照片衝出來還需要時間，她先寫了張便簽放進去：以後有孩子，就告訴他，這是爸爸媽媽從便利店回家的路。
她合上木盒，放在床頭。
"以後這裡面的東西，會越來越多。"林默說。
"對。"蘇清顏笑，"像傳承牆一樣。"
"那不一樣。傳承牆是給外人看的，木盒是給我們的。"
她笑了，拍拍床鋪："過來。"
林默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很輕。
"蘇清顏。"他說，"我們開始吧。"
她沒問開始什麼，只"嗯"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肩上。
巷子裡的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帶著泡芙和梧桐葉的氣味。一切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落在同一個頻率上。
她躺在床上，聽林默的呼吸由淺變深，又翻了個身。窗外的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在床尾鋪了一小片白。
她輕輕坐起身，借著光看了一會兒林默的側臉。他睡著時眉頭是松的，嘴角也沒那麼繃著，和白天那個靠在收銀台前不聲不響的男人不太一樣。
她忽然想，如果真有個孩子，會長得像誰。像他，鼻子挺一點；像她，眼睛圓一點。最好也在這條巷子裡長大，被小灰追過鞋帶，被王胖子塞過糖，被老段教過怎麼給鍵盤換軸。
第二天早上，蘇清顏起得比平時晚了些。
下樓時林默已經開了店，正蹲在門口分貓糧。小灰和橘貓一左一右守著碗，吃得吧唧響。她走到收銀台前，發現檯面上放著一杯熱豆漿和兩個還溫著的包子，旁邊貼了張便簽，寫著林默那種歪歪扭扭的字：媽昨晚又打電話了。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吃飯。
她笑了一下，把便簽收進抽屜。
林默從門口進來，手上還沾著點貓糧渣，說今天禮拜五，晚上回媽家吃飯。蘇清顏說好，轉頭就開始記今天的帳。
林默在旁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別動。
蘇清顏抬頭問怎麼了，他伸手把她耳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像在整理貨架最上層的東西。
"好了。"他說，"剛才像要掉進豆漿里。"
蘇清顏笑："你什麼時候這麼會關心人了？"
"陳述事實。"林默一本正經，"頭髮掉進去，豆漿就沒法喝了。"
傍晚兩個人關了店，把捲簾門拉到底。
王胖子從倉庫探出頭："你們這是要出去？"
"回趟家。"林默說。
"替我向叔和姨問好。"
蘇清顏笑著答應："好，明天給你帶媽做的醬菜。"
王胖子眼睛一亮："那再帶幾個滷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是看店的還是點菜的？"林默斜他一眼。
王胖子嘿嘿笑著縮了回去。
林默爸媽家沒搬，還是老小區那套小兩居。劉桂蘭早早就等在門口，見兩人來了，笑得眼睛眯成縫。林建國在廚房裡炸帶魚，油煙把半個客廳都熏熱了。
飯桌上，劉桂蘭不住地給蘇清顏夾菜，說她最近瘦了，肯定是林默沒好好做飯。
"我沒少做。"林默夾了塊魚，"她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蘇清顏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劉桂蘭看他們的小動作，笑得更加燦爛，忽然說："你們也老大不小了，該要個孩子了。我跟你爸身體還行，能幫你們帶。"
林默把魚夾到蘇清顏碗裡："媽，帶不帶得動還兩說，你先把魚蒸熟。"
劉桂蘭作勢拍他，蘇清顏笑著打圓場："媽，我們在考慮了。"
劉桂蘭"啊"了一聲，又笑："好好好，考慮就好，別拖太久。"
林建國在廚房那邊重重咳了一聲，也不知是油煙嗆的，還是高興的。
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走的時候，劉桂蘭硬塞給他們一大袋吃的——醬菜、滷蛋、林默愛吃的臘肉，還有一包給蘇清顏的紅棗，說補氣。
林默拎著袋子，和蘇清顏慢慢走回便利店。
到了巷子口，蘇清顏忽然說："等以後有孩子了，我要帶他去坐你以前修過的鞦韆。"
"哪來的鞦韆？"
"巷子口那個，鐵鏈子鏽了，你上個月剛修過。"
"那叫鞦韆？"林默一臉無語，"那是給人晾拖把的。"
"以後我種點花在旁邊，就像個小院子。"
"這是巷子，不是別野。"
蘇清顏笑了："別野是什麼？"
"別墅。你以前拍戲住過，不記得了？"
"以後不拍戲了，就住這。"
林默沒說話，只把袋子換到左手，右手去牽她。
兩個人踏著月光回到店裡，王胖子已經鎖了門，貓也睡了。林默把吃的放進倉庫，出來時蘇清顏已經上了樓。
他上樓時，蘇清顏正坐在床沿，手裡拿著那個裝電影票根和梧桐葉的小木盒。
"我想再往裡面放點東西。"她說。
"放什麼？"
她拿出手機，給他看一張照片——是今晚在巷子口，兩個人牽著手，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這張能不能放？"
"放吧。"
照片衝出來還需要時間，她先寫了張便簽放進去：以後有孩子，就告訴他，這是爸爸媽媽從便利店回家的路。
她合上木盒，放在床頭。
"以後這裡面的東西，會越來越多。"林默說。
"對。"蘇清顏笑，"像傳承牆一樣。"
"那不一樣。傳承牆是給外人看的，木盒是給我們的。"
她笑了，拍拍床鋪："過來。"
林默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很輕。
"蘇清顏。"他說，"我們開始吧。"
她沒問開始什麼，只"嗯"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肩上。
巷子裡的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帶著泡芙和梧桐葉的氣味。一切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落在同一個頻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