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黎三娘
「什麼人！」
聽到道旁草叢裡傳來窸窣聲響，楚平猛的按住劍柄，目光如刀戒備地朝旁邊看去。
草叢分開，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那人三十出頭，中等身量，穿著一身粗褐色的粗麻短打，蹲在草叢裡，與周圍的枯草泥土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難以察覺。手裡提著一把角弓，弦已拉圓，明晃晃的箭頭指著楚平。他生著一張瘦長臉，顴骨較高，下巴上有著胡茬，皮膚黑紅髮亮，一雙眼睛不大，幾乎是眯著的，但不經意間露出的銳利，和他搭著的箭一樣鋒利。
他往楚平身後張望一眼，見沒有其他人，吹了個口哨。
「別緊張，小兄弟。」那人看著楚平按住劍柄的手，開口安撫道，「我是百草寨巡山哨，不是那劫道的響馬，不必緊張。」
「現在……」，此時一群獵手打扮的寨民從各處出現，把楚平圍住，他緩緩鬆開手裡的弓弦，收箭回身後箭筒，「說出你的來意。」
楚平鬆開手裡的劍柄，從腰間解下青銅令牌，拋給開口的巡山哨：「吾乃玄陰宗，蠱毒堂弟子楚平，奉丹陽堂主之命，前來拜會黎寨主，有一件物事要帶給寨主。」
聽到「丹陽」兩個字，眾人面色稍霽，態度明顯客氣了不少，攔路那個漢子接過令牌端詳了一會，留下句「等著」，轉身進了寨子。
楚平完全放鬆，靠在道旁的樹邊等待，趁機打量了一下寨子。寨牆用的是粗大的原木，一根根並排用藤蔓紮緊，一看就是周圍遍地取材就地砍伐的。寨牆裡看不太清，只有一座小樓的屋頂露了出來，頂上還插著一面青色的小旗，正隨風飄揚。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草藥味，混雜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不難聞，令人莫名感覺安心。
沒過一會，那漢子匆匆返回，把青銅令牌還給楚平，有些恭敬地沖楚平說道：「請進，寨主在樓上等你。」
……
……
楚平跟在漢子身後，穿過一排排建築，往飄著青色旗幟的小樓走去。
寨里的布局比外賣看起來要規整不少，一條青石板路從寨門直通寨子的深處，路的兩邊對稱的分布著排列整齊的木屋，屋門口的曬箕里攤著各式各樣的草藥，幾個婦人坐在空地上擇菜，順便擺擺龍門陣。看到楚平這個生面孔過來，好奇地打量他幾眼，緊接著他們的話題便充滿了「這個俊俏的後生是哪家的」之類的話題。
寨子不深，不一會兒達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樓體用上好的松木搭建，牆面上有著雕著精美花紋的窗欞，各層斗拱上架著飛檐，和整個村寨粗獷的風格迥然不同。一層的大門敞開，透過門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齊的藥櫃，牆上掛著珍貴的獸皮，這應該是寨里權力的中心了。
「寨主在樓上等你。」引路的漢子在樓梯口停住了腳步，朝著楚平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平沿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印入眼帘的是一個寬闊的廳堂，窗戶開著，溫柔的山風帶著草藥味吹進房間。廳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案，案上攤著幾本帳冊。一個女人正坐在案後翻看著手中的帳冊，是不是用筆架上的硃筆在冊子上勾畫。
女人三十出頭，頭上裹著一塊藏青色的頭巾，著一件對襟的藍布褂子。五官不算精緻，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對著楚平說道：「丹陽的人？」
「弟子楚平，見過黎寨主。」楚平拱手行禮，從懷裡取出那隻木匣，雙手奉上，「奉堂主之命，送交此物於寨主。」
「哦？」黎三娘放下筆，結果木匣，掂了掂，又仔細觀察盒子全貌，「路上沒有好奇地打開來看？」
「弟子雖入門不久，也知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路。」楚平面色如常，不卑不亢的回應到。
黎三娘目光奇異地打量了他一番，這才打開匣子。木匣里躺著一截乾枯的黑色棍須，約莫中指長短，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仿佛一隻蜷縮的蟲豸。
黎三娘拿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在手上，小心的捻起那截根須，就著窗外的陽光端詳片刻，又湊至鼻前聞了聞，旋即點頭，將根須放回匣子裡，合上匣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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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沒錯。」他把木匣放到身後的木柜上層，重新看向楚平，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丹陽那老東西，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個年輕弟子。」
「弟子入門不足兩月，寨主不知也是正常。」
「不足兩月？」黎三娘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什麼修為了。」
「鍊氣三層。」
聞聽此言，黎三娘抬頭望向楚平，目光裡帶著驚訝：「兩個月練氣三層，在玄陰宗的外門弟子裡算不錯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努努嘴，指著楚平破破爛爛的衣服，問道：「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丹陽總不可能落魄到派個傷兵出來吧。」
「弟子路上碰到幾個劫道的散修，殺了一個，廢了一個，其餘幾人倉皇而逃。」
「不錯」黎三娘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比宗門裡那些只會悶頭修煉的軟蛋強，丹陽這老東西，撿到寶了。」
他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份信函，推到楚平面前：「這是回信，務必親手送到他手裡。」
楚平接過信，查看了信上的蠟封完好後，小心的塞進懷裡。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在寨中小住幾日，好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青陰嶺雖然不比你玄陰宗闊氣，招待客人的好酒還是有的。」黎三娘起身，走過窗口，朝樓下喊道，「東子，讓伙房加幾個菜，有客，把我珍藏的好酒起一壇出來。」
楚平還未來得及推辭，黎三娘已經轉身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勢：「吃了飯再走。百草寨沒有讓客人餓著肚子上路的習俗，傳出去我黎三娘臉朝哪兒擱去？」
楚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拱了拱手：「那就討饒黎寨主了。」
聽到道旁草叢裡傳來窸窣聲響，楚平猛的按住劍柄，目光如刀戒備地朝旁邊看去。
草叢分開，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那人三十出頭，中等身量，穿著一身粗褐色的粗麻短打，蹲在草叢裡，與周圍的枯草泥土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難以察覺。手裡提著一把角弓，弦已拉圓，明晃晃的箭頭指著楚平。他生著一張瘦長臉，顴骨較高，下巴上有著胡茬，皮膚黑紅髮亮，一雙眼睛不大，幾乎是眯著的，但不經意間露出的銳利，和他搭著的箭一樣鋒利。
他往楚平身後張望一眼，見沒有其他人，吹了個口哨。
「別緊張，小兄弟。」那人看著楚平按住劍柄的手，開口安撫道，「我是百草寨巡山哨，不是那劫道的響馬，不必緊張。」
「現在……」，此時一群獵手打扮的寨民從各處出現，把楚平圍住，他緩緩鬆開手裡的弓弦，收箭回身後箭筒，「說出你的來意。」
楚平鬆開手裡的劍柄，從腰間解下青銅令牌，拋給開口的巡山哨：「吾乃玄陰宗，蠱毒堂弟子楚平，奉丹陽堂主之命，前來拜會黎寨主，有一件物事要帶給寨主。」
聽到「丹陽」兩個字，眾人面色稍霽，態度明顯客氣了不少，攔路那個漢子接過令牌端詳了一會，留下句「等著」，轉身進了寨子。
楚平完全放鬆，靠在道旁的樹邊等待，趁機打量了一下寨子。寨牆用的是粗大的原木，一根根並排用藤蔓紮緊，一看就是周圍遍地取材就地砍伐的。寨牆裡看不太清，只有一座小樓的屋頂露了出來，頂上還插著一面青色的小旗，正隨風飄揚。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草藥味，混雜著泥土和露水的氣息，不難聞，令人莫名感覺安心。
沒過一會，那漢子匆匆返回，把青銅令牌還給楚平，有些恭敬地沖楚平說道：「請進，寨主在樓上等你。」
……
……
楚平跟在漢子身後，穿過一排排建築，往飄著青色旗幟的小樓走去。
寨里的布局比外賣看起來要規整不少，一條青石板路從寨門直通寨子的深處，路的兩邊對稱的分布著排列整齊的木屋，屋門口的曬箕里攤著各式各樣的草藥，幾個婦人坐在空地上擇菜，順便擺擺龍門陣。看到楚平這個生面孔過來，好奇地打量他幾眼，緊接著他們的話題便充滿了「這個俊俏的後生是哪家的」之類的話題。
寨子不深，不一會兒達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樓體用上好的松木搭建，牆面上有著雕著精美花紋的窗欞，各層斗拱上架著飛檐，和整個村寨粗獷的風格迥然不同。一層的大門敞開，透過門可以看到一排排整齊的藥櫃，牆上掛著珍貴的獸皮，這應該是寨里權力的中心了。
「寨主在樓上等你。」引路的漢子在樓梯口停住了腳步，朝著楚平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平沿著樓梯，來到了二樓。
印入眼帘的是一個寬闊的廳堂，窗戶開著，溫柔的山風帶著草藥味吹進房間。廳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木案，案上攤著幾本帳冊。一個女人正坐在案後翻看著手中的帳冊，是不是用筆架上的硃筆在冊子上勾畫。
女人三十出頭，頭上裹著一塊藏青色的頭巾，著一件對襟的藍布褂子。五官不算精緻，但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對著楚平說道：「丹陽的人？」
「弟子楚平，見過黎寨主。」楚平拱手行禮，從懷裡取出那隻木匣，雙手奉上，「奉堂主之命，送交此物於寨主。」
「哦？」黎三娘放下筆，結果木匣，掂了掂，又仔細觀察盒子全貌，「路上沒有好奇地打開來看？」
「弟子雖入門不久，也知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路。」楚平面色如常，不卑不亢的回應到。
黎三娘目光奇異地打量了他一番，這才打開匣子。木匣里躺著一截乾枯的黑色棍須，約莫中指長短，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仿佛一隻蜷縮的蟲豸。
黎三娘拿出一副黑色的手套，戴在手上，小心的捻起那截根須，就著窗外的陽光端詳片刻，又湊至鼻前聞了聞，旋即點頭，將根須放回匣子裡，合上匣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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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入門不足兩月，寨主不知也是正常。」
「不足兩月？」黎三娘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什麼修為了。」
「鍊氣三層。」
聞聽此言，黎三娘抬頭望向楚平，目光裡帶著驚訝：「兩個月練氣三層，在玄陰宗的外門弟子裡算不錯了，不過……」
她話鋒一轉，努努嘴，指著楚平破破爛爛的衣服，問道：「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丹陽總不可能落魄到派個傷兵出來吧。」
「弟子路上碰到幾個劫道的散修，殺了一個，廢了一個，其餘幾人倉皇而逃。」
「不錯」黎三娘笑了起來，笑聲爽朗，「比宗門裡那些只會悶頭修煉的軟蛋強，丹陽這老東西，撿到寶了。」
他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份信函，推到楚平面前：「這是回信，務必親手送到他手裡。」
楚平接過信，查看了信上的蠟封完好後，小心的塞進懷裡。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在寨中小住幾日，好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青陰嶺雖然不比你玄陰宗闊氣，招待客人的好酒還是有的。」黎三娘起身，走過窗口，朝樓下喊道，「東子，讓伙房加幾個菜，有客，把我珍藏的好酒起一壇出來。」
楚平還未來得及推辭，黎三娘已經轉身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勢：「吃了飯再走。百草寨沒有讓客人餓著肚子上路的習俗，傳出去我黎三娘臉朝哪兒擱去？」
楚平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拱了拱手：「那就討饒黎寨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