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連敗里的第二套骨架
SG輸給GDG後的第三天，積分榜再次更新。
SG掉到第五。
距離第七名，只剩一個小場分。
訓練室門口貼出了一張新表。
【十分鐘短局】
下面只有三條規則。
第一，十分鐘內結束。
第二，漏報一次關鍵風險，扣一分。
第三，扣滿三分，直接換人。
林楓盯著那張表看了半天。
「這誰寫的？」
「我。」蘇陽坐在門邊，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十分鐘能打出什麼東西？」
「打不出完整比賽。」蘇陽抬眼，「但能看見你們最差的時候，還剩下什麼。」
林楓的嘴角扯了一下：「那要是連最差的都沒剩呢？」
「換人。」
訓練室安靜下來。
這次沒人笑。
白板旁邊貼著五張名字卡。林楓、孟舟、許舟、NoName、李然。每個人後面都是三格空白。紅筆放在桌角，像一把專門等著落下來的刀。
第一局，林楓和許舟上場。
對面是孟舟、張晴和唐青組成的臨時隊。
比賽剛開始兩分鐘，林楓在上路壓線，許舟從河道經過。
「來上。」林楓喊。
許舟問：「抓還是逼？」
林楓皺眉：「來了就打啊。」
許舟靠近草叢，張晴卻提前從後方露頭。許舟沒再往前，林楓被迫交閃，丟掉一波炮車線。
計時器跳到三分十二秒。
陳默在白板上記下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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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路信息不完整，扣一分。】
林楓摘下一側耳機：「我叫你來，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許舟沒接話。
蘇陽按下暫停。
「林楓，你說『來上』，許舟聽到的是進攻。但你當時只想讓他壓住河道。你們說的不是同一句話。」
「那你想怎麼說？」
NoName從替補席站起來。她手裡的筆沒有停。
「拆成三個口令。」
她走到白板前，寫下三行。
【壓線。】
【退線。】
【可賣。】
「壓線，代表打野只需要封后路，不進場。退線，代表馬上放棄兵線。可賣，代表上單允許被抓，但隊伍要換資源。」
林楓看著那三行字：「這麼麻煩？」
「你剛才少交一個閃現，接下來五分鐘都麻煩。」NoName沒有看他，「你選一個。」
林楓抿了抿嘴。
「壓線。」
許舟點頭：「收到。」
第二輪開始。
林楓再次把兵線推過河道。許舟站在河蟹口，沒有進草，只給對方上單壓力。張晴想繞後，許舟立刻報出位置，林楓後撤，反手吃掉一組石甲蟲。
六分五十秒，SG拿到一血。
不是靠擊殺。
是靠對方被逼出線權後，丟掉了先鋒視野。
陳默在白板上寫下：
【口令統一，資源交換成功。】
林楓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把耳機重新戴緊。
第三局輪到李然。
他拿到前期強勢中單，卻在三級被張晴繞後逼出閃現。五分鐘時，SG經濟落後四百。
李然的聲音漸漸變小。
「中路沒線。」
沒人回答。
對面打野已經進了下半野區。
簡吾狄敲了兩下桌面。
「李然。」
「嗯？」
「複述風險。」
李然握著滑鼠，喉結動了一下。
「我沒閃。對面打野可能在下河道。我們下路不能接二次追擊。」
簡吾狄繼續問：「你的指令？」
李然盯著小地圖。
「下路退線。輔助放棄深草視野，往中路靠。許舟不要搶河蟹，換對面上半區。」
許舟立刻回答：「收到。」
高德跟著說：「下路退線。」
阿唐補充：「我去中。」
四個人同時移動。
對面以為SG會在下路接團，五人壓進河道，卻只撞見一片空地。許舟趁機拿掉峽谷先鋒，孟舟把上路兵線推入二塔。
計時器剩下一分四十秒。
李然忽然開口：「對面中單沒閃，下一波可以反開。」
簡吾狄沒有立刻答應。
「誰先到？」
「我先清線，阿唐從側面進。高德別露頭，等他們追。」
「繼續。」
李然咬住牙：「如果我魅惑空了，馬上撤，不補第二個技能。」
「這句有用。」
簡吾狄聲音落下，卡莎向前走了兩步，故意給出一個能被開到的位置。
對方輔助果然動手。
阿唐從側面切入，李然的控制命中。SG打出一換三，十分鐘結束。
計時器響起。
所有人摘下耳機，第一件事不是說話，而是抓水杯。
林楓灌了半瓶水：「這玩意比排位折磨人。」
「排位輸了還能怪隊友。」阿唐擰緊瓶蓋，「這裡輸了，扣分表會說話。」
白板上，第一輪的紅色扣分已經被划去兩格。
陳默把短局數據投到牆上。
屏幕上列著幾組數字。
【林楓＋許舟：關鍵風險複述率，七十二。】
【孟舟＋NoName：八十一。】
【李然劣勢局指揮完成率，零到六十三。】
最後一行被陳默單獨放大。
【全隊前十五分鐘信息完整率：百分之八十四。】
訓練室里沒人出聲。
蘇陽看著那串數字：「正賽輸給GDG時，是六十一。」
李然低頭看自己的手。
「可我們還是輸。」
「正賽不是十分鐘。」蘇陽說，「所以這不是答案，只是骨架。」
「骨架也能救命。」簡吾狄把水杯放回桌上，「至少今天沒人沖龍坑送死。」
許舟耳朵有些紅：「簡哥，那次是意外。」
「意外發生兩次，就叫習慣。」
許舟立刻閉嘴。
門外，沈薇敲了兩下門。
她沒有進來，先把一份文件放在蘇陽面前。
「董事辦通過了預案。」
訓練室里的聲音停住。
沈薇翻開文件：「SG再掉兩名，臨時管理委員會就能以『保住季後賽資格』為理由介入。首發、教練組、訓練計劃，都在他們的權限里。」
林楓看向蘇陽：「他們要換人？」
「他們會先換掉能控制的人。」沈薇說，「NoName、你、許舟，都可能被列為風險項。」
NoName的手指壓住桌沿。
「那我現在上場，還是不上？」
她問得很直接。
蘇陽看向她：「你想聽真話？」
「想。」
「現在上場，你能改善局部。繼續留在場下，你能把五套組合的接口補齊。」
NoName沉默兩秒。
「我留下。」
沈薇看了她一眼。
NoName把桌上的短局記錄翻到最後一頁：「但下一場如果需要，我要替補指揮位。不是只報時間。」
蘇陽點頭：「可以。」
林楓忽然開口：「那我呢？」
「你繼續打。」
「為什麼？」
「因為你最容易把局面打壞，也最容易把局面撕開。」
林楓愣了愣，隨即罵道：「你這算誇我？」
「算使用說明。」
阿唐沒忍住笑了一聲。
林楓抓起桌上的筆，朝他丟過去：「笑什麼？你也是高風險輔助。」
訓練室重新有了聲音。
可沈薇沒有笑。
她打開手機，調出最新賽程。
「下一輪對手確定了。」
她把賽程投到牆上。
藍色隊徽占滿屏幕。
QBG。
傳統豪門，MSI三連冠。如今走在下坡路上，卻仍然擁有頂尖團戰能力。上單Zika，打野Heng，中單Hulpl，ADCElk，輔助Erhd。
蘇陽盯著那個隊徽。
陳默低聲道：「贏了，穩住前六。輸了，掉到騎士之路邊緣。」
「QBG最近團戰不穩。」NoName翻看資料，「但Elk後期輸出很高，不能拖。」
「他們中路呢？」蘇陽問。
李然回答：「Hulpl內戰很兇，外戰不敢接風險。只要前期沒拿到優勢，他會把指揮權交給打野。」
蘇陽看了他一眼：「這次你來定中路方案。」
李然抬頭，表情僵了一瞬。
「我？」
「你最清楚一個人在害怕什麼。」
這句話落下，李然沒有反駁。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第一行。
【不追Heng，先逼Hulpl說話。】
蘇陽接過筆，在下面補了一句。
【十分鐘以後，所有人只聽語音，不聽默認答案。】
沈薇看著那張白板，忽然問：「如果輸了呢？」
蘇陽蓋上筆帽。
「那就去騎士之路。」
林楓皺眉：「你還真不怕？」
蘇陽看向牆上的QBG隊徽，語氣平靜。
「怕他們不給我們機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下一秒，SG官方帳號發布了對陣公告。
常規賽第十六周。
SG對陣QBG。
而在公告發出的同時，聯盟競賽部傳來一份補充通知。
【若SG進入騎士之路，臨時管理審查將於當日零點啟動。】
蘇陽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董事辦投票名單。
他的名字被排在第一位。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字。
【你可以決定SG怎麼打，但不能決定誰來接管SG。】
蘇陽看完，把照片轉發給沈薇。
隨後，他刪掉消息，起身走向訓練室。
「所有人，十分鐘短局繼續。」
計時器再次亮起。
下一場，已經沒有退路。
SG掉到第五。
距離第七名，只剩一個小場分。
訓練室門口貼出了一張新表。
【十分鐘短局】
下面只有三條規則。
第一，十分鐘內結束。
第二，漏報一次關鍵風險，扣一分。
第三，扣滿三分，直接換人。
林楓盯著那張表看了半天。
「這誰寫的？」
「我。」蘇陽坐在門邊，手裡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十分鐘能打出什麼東西？」
「打不出完整比賽。」蘇陽抬眼，「但能看見你們最差的時候，還剩下什麼。」
林楓的嘴角扯了一下：「那要是連最差的都沒剩呢？」
「換人。」
訓練室安靜下來。
這次沒人笑。
白板旁邊貼著五張名字卡。林楓、孟舟、許舟、NoName、李然。每個人後面都是三格空白。紅筆放在桌角，像一把專門等著落下來的刀。
第一局，林楓和許舟上場。
對面是孟舟、張晴和唐青組成的臨時隊。
比賽剛開始兩分鐘，林楓在上路壓線，許舟從河道經過。
「來上。」林楓喊。
許舟問：「抓還是逼？」
林楓皺眉：「來了就打啊。」
許舟靠近草叢，張晴卻提前從後方露頭。許舟沒再往前，林楓被迫交閃，丟掉一波炮車線。
計時器跳到三分十二秒。
陳默在白板上記下一筆。
【記住本站域名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上路信息不完整，扣一分。】
林楓摘下一側耳機：「我叫你來，你問那麼多幹什麼？」
許舟沒接話。
蘇陽按下暫停。
「林楓，你說『來上』，許舟聽到的是進攻。但你當時只想讓他壓住河道。你們說的不是同一句話。」
「那你想怎麼說？」
NoName從替補席站起來。她手裡的筆沒有停。
「拆成三個口令。」
她走到白板前，寫下三行。
【壓線。】
【退線。】
【可賣。】
「壓線，代表打野只需要封后路，不進場。退線，代表馬上放棄兵線。可賣，代表上單允許被抓，但隊伍要換資源。」
林楓看著那三行字：「這麼麻煩？」
「你剛才少交一個閃現，接下來五分鐘都麻煩。」NoName沒有看他，「你選一個。」
林楓抿了抿嘴。
「壓線。」
許舟點頭：「收到。」
第二輪開始。
林楓再次把兵線推過河道。許舟站在河蟹口，沒有進草，只給對方上單壓力。張晴想繞後，許舟立刻報出位置，林楓後撤，反手吃掉一組石甲蟲。
六分五十秒，SG拿到一血。
不是靠擊殺。
是靠對方被逼出線權後，丟掉了先鋒視野。
陳默在白板上寫下：
【口令統一，資源交換成功。】
林楓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把耳機重新戴緊。
第三局輪到李然。
他拿到前期強勢中單，卻在三級被張晴繞後逼出閃現。五分鐘時，SG經濟落後四百。
李然的聲音漸漸變小。
「中路沒線。」
沒人回答。
對面打野已經進了下半野區。
簡吾狄敲了兩下桌面。
「李然。」
「嗯？」
「複述風險。」
李然握著滑鼠，喉結動了一下。
「我沒閃。對面打野可能在下河道。我們下路不能接二次追擊。」
簡吾狄繼續問：「你的指令？」
李然盯著小地圖。
「下路退線。輔助放棄深草視野，往中路靠。許舟不要搶河蟹，換對面上半區。」
許舟立刻回答：「收到。」
高德跟著說：「下路退線。」
阿唐補充：「我去中。」
四個人同時移動。
對面以為SG會在下路接團，五人壓進河道，卻只撞見一片空地。許舟趁機拿掉峽谷先鋒，孟舟把上路兵線推入二塔。
計時器剩下一分四十秒。
李然忽然開口：「對面中單沒閃，下一波可以反開。」
簡吾狄沒有立刻答應。
「誰先到？」
「我先清線，阿唐從側面進。高德別露頭，等他們追。」
「繼續。」
李然咬住牙：「如果我魅惑空了，馬上撤，不補第二個技能。」
「這句有用。」
簡吾狄聲音落下，卡莎向前走了兩步，故意給出一個能被開到的位置。
對方輔助果然動手。
阿唐從側面切入，李然的控制命中。SG打出一換三，十分鐘結束。
計時器響起。
所有人摘下耳機，第一件事不是說話，而是抓水杯。
林楓灌了半瓶水：「這玩意比排位折磨人。」
「排位輸了還能怪隊友。」阿唐擰緊瓶蓋，「這裡輸了，扣分表會說話。」
白板上，第一輪的紅色扣分已經被划去兩格。
陳默把短局數據投到牆上。
屏幕上列著幾組數字。
【林楓＋許舟：關鍵風險複述率，七十二。】
【孟舟＋NoName：八十一。】
【李然劣勢局指揮完成率，零到六十三。】
最後一行被陳默單獨放大。
【全隊前十五分鐘信息完整率：百分之八十四。】
訓練室里沒人出聲。
蘇陽看著那串數字：「正賽輸給GDG時，是六十一。」
李然低頭看自己的手。
「可我們還是輸。」
「正賽不是十分鐘。」蘇陽說，「所以這不是答案，只是骨架。」
「骨架也能救命。」簡吾狄把水杯放回桌上，「至少今天沒人沖龍坑送死。」
許舟耳朵有些紅：「簡哥，那次是意外。」
「意外發生兩次，就叫習慣。」
許舟立刻閉嘴。
門外，沈薇敲了兩下門。
她沒有進來，先把一份文件放在蘇陽面前。
「董事辦通過了預案。」
訓練室里的聲音停住。
沈薇翻開文件：「SG再掉兩名，臨時管理委員會就能以『保住季後賽資格』為理由介入。首發、教練組、訓練計劃，都在他們的權限里。」
林楓看向蘇陽：「他們要換人？」
「他們會先換掉能控制的人。」沈薇說，「NoName、你、許舟，都可能被列為風險項。」
NoName的手指壓住桌沿。
「那我現在上場，還是不上？」
她問得很直接。
蘇陽看向她：「你想聽真話？」
「想。」
「現在上場，你能改善局部。繼續留在場下，你能把五套組合的接口補齊。」
NoName沉默兩秒。
「我留下。」
沈薇看了她一眼。
NoName把桌上的短局記錄翻到最後一頁：「但下一場如果需要，我要替補指揮位。不是只報時間。」
蘇陽點頭：「可以。」
林楓忽然開口：「那我呢？」
「你繼續打。」
「為什麼？」
「因為你最容易把局面打壞，也最容易把局面撕開。」
林楓愣了愣，隨即罵道：「你這算誇我？」
「算使用說明。」
阿唐沒忍住笑了一聲。
林楓抓起桌上的筆，朝他丟過去：「笑什麼？你也是高風險輔助。」
訓練室重新有了聲音。
可沈薇沒有笑。
她打開手機，調出最新賽程。
「下一輪對手確定了。」
她把賽程投到牆上。
藍色隊徽占滿屏幕。
QBG。
傳統豪門，MSI三連冠。如今走在下坡路上，卻仍然擁有頂尖團戰能力。上單Zika，打野Heng，中單Hulpl，ADCElk，輔助Erhd。
蘇陽盯著那個隊徽。
陳默低聲道：「贏了，穩住前六。輸了，掉到騎士之路邊緣。」
「QBG最近團戰不穩。」NoName翻看資料，「但Elk後期輸出很高，不能拖。」
「他們中路呢？」蘇陽問。
李然回答：「Hulpl內戰很兇，外戰不敢接風險。只要前期沒拿到優勢，他會把指揮權交給打野。」
蘇陽看了他一眼：「這次你來定中路方案。」
李然抬頭，表情僵了一瞬。
「我？」
「你最清楚一個人在害怕什麼。」
這句話落下，李然沒有反駁。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下第一行。
【不追Heng，先逼Hulpl說話。】
蘇陽接過筆，在下面補了一句。
【十分鐘以後，所有人只聽語音，不聽默認答案。】
沈薇看著那張白板，忽然問：「如果輸了呢？」
蘇陽蓋上筆帽。
「那就去騎士之路。」
林楓皺眉：「你還真不怕？」
蘇陽看向牆上的QBG隊徽，語氣平靜。
「怕他們不給我們機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下一秒，SG官方帳號發布了對陣公告。
常規賽第十六周。
SG對陣QBG。
而在公告發出的同時，聯盟競賽部傳來一份補充通知。
【若SG進入騎士之路，臨時管理審查將於當日零點啟動。】
蘇陽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董事辦投票名單。
他的名字被排在第一位。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字。
【你可以決定SG怎麼打，但不能決定誰來接管SG。】
蘇陽看完，把照片轉發給沈薇。
隨後，他刪掉消息，起身走向訓練室。
「所有人，十分鐘短局繼續。」
計時器再次亮起。
下一場，已經沒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