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罵聲越大她越安靜
比賽開始前二十分鐘，SG的首發名單掛上了大屏幕。
上單：SG.Feng。
打野：SG.Boat。
中單：SG.Nerv。
ADC：SG.Wuzi。
輔助：SG.Hope。
NoName的名字沒有出現。
她坐在替補席最邊上，面前的桌子只有半臂寬。耳機線壓著幾張白紙，筆尖落下時，紙面很快被劃出一道道深痕。
場館鏡頭掃過來。
大屏幕里，她低著頭，正在寫東西。
觀眾席先響起零散的喊聲。
「讓NoName上場！」
「SG別再練新人了！」
「輸LDG還不夠，準備輸GDG？」
聲音一層層疊起來，有支持，也有噓聲。隔著直播信號，聽不清每句話，只能聽見一片亂。
NoName沒有抬頭。
她在紙上寫下第一行。
【紅區交換：許舟三分四十秒進藍，Junjia大概率不守。】
第二行。
【六分半，河蟹爭奪，GDG中輔先動。】
第三行寫到一半，她停了筆。
林楓在台上調整耳機，李然已經進入比賽房間。簡吾狄低頭檢查符文，動作很慢，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咚。
咚。
NoName看了一眼計時器，把第三行補完。
【下路先穩，不要為了線權接二次追擊。】
陳默站在她身後，沒有催。
蘇陽坐在教練席另一側，目光落在比賽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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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上場嗎？」他問。
NoName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想。」
「為什麼？」
「因為我能打。」
「這不是答案。」
她低頭看著紙面，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被放到替補就是因為我不行。」
蘇陽沒有接話。
NoName把紙張壓到耳機線下面，重新握緊筆。
「但今天我不上。」她說，「我先看他們怎麼打。」
蘇陽側過臉。
她的聲音仍然發緊，字卻已經寫得很穩。
比賽開始。
GDG藍色方。
Junjia沒有選擇常規速刷。他在打完紅後直接進入河道，隔牆放下飾品眼，又繞到SG藍區入口。
許舟清掉三狼，按照賽前計劃交換藍區。
兩邊打野沒有碰面。
四分鐘，雙方經濟幾乎持平。
解說稱讚許舟打得謹慎，彈幕也暫時停了火。
【這新人今天有點東西。】
【前十分鐘沒送，已經比昨天強了。】
【NoName坐替補也挺好，別再硬玩盲僧了。】
NoName沒有看彈幕。
她盯著小地圖。
Junjia在上半區露了一次頭，隨後消失。
「陳教練。」她開口，「他沒回城。」
陳默低頭看時間：「確定？」
「裝備沒更新。他應該在等第二組鋒喙鳥。」
她拿筆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許舟的紅區少一組石甲蟲，Junjia刷完第二組鋒喙鳥，會從這裡繞。孟舟六分鐘別壓線，林楓如果交了傳送，第一條先鋒就守不了。」
陳默看向蘇陽。
蘇陽沒有猶豫：「記下來。」
六分十七秒，Junjia出現在SG上半野區。
許舟剛打完藍，正在往河道走。
GDG中單Hong先一步推線，輔助Vapire從下路消失。林楓看到上路兵線進塔，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別壓。」李然提醒。
已經晚了。
Junjia從牆後出現，Hong的控制接上，林楓交閃現後仍被打掉半管血。
SG上野區的河蟹被GDG拿下。
七分鐘，許舟的第二組紅區被卡住。
他站在草外，耳機里全是隊友的聲音。
「我能進嗎？」
「中路沒線權。」
「下路也沒消失。」
「先退。」
許舟退了。
但他退得太慢。
Junjia隔牆懲戒搶走石甲蟲，順手在入口插下真眼。許舟想換掉剩餘的小鳥，卻被Vapire從側面逼出。
沒有擊殺。
也沒有團戰。
可SG的節奏開始一塊塊掉血。
十分鐘，GDG領先六百經濟。
十五分鐘，Junjia連續卡掉許舟三組野怪，第三組甚至在許舟眼皮底下完成。
許舟的等級落後一級。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許舟聲音發緊。
「因為你每次回城都一樣。」林楓說，「你以為對面看不見？」
「我——」
「別吵。」簡吾狄打斷他，「下一波怎麼處理？」
沒人立刻回答。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他們知道野區被入侵，卻不知道誰先動，誰來接，丟掉之後換什麼。
蘇陽起身走到暫停區。
裁判示意比賽進入技術暫停。
屏幕上的雙方英雄停在河道兩側。SG經濟落後已經擴大到一千二百。
陳默拿著戰術板走過去。
NoName沒有急著說完整方案。她抽出一張紙，折了兩下，遞給陳默。
陳默展開。
上面只有三句。
【紅區少人。】
【輔助晚到。】
【中線別貪。】
字不多，落筆很重。
陳默看了兩秒，問：「你確定？」
「確定。」
「怎麼換？」
NoName指向地圖。
「讓許舟放掉下一組石甲蟲。林楓把線推到這裡，逼Xiaoxu露頭。李然只推半波，不要過河。下路提前往中靠，看到Vapire露面再進紅區。」
她頓了頓。
「他們想把許舟趕出野區，就給他們一片空的紅區。人不夠，他們拿不乾淨。我們搶視野，不搶營地。」
陳默把紙遞給蘇陽。
蘇陽看完，直接轉身。
「陳默，轉交台上。」
「只說三句？」
「只說三句。」
戰術暫停結束。
蘇陽的話通過教練通道傳進比賽房間。
「紅區少人。輔助晚到。中線別貪。」
許舟愣了一下。
這三句話沒有告訴他該做什麼，卻讓他突然知道了哪些東西不能做。
下一組野怪刷新。
他沒有進紅區，轉身去控下河道視野。
GDG果然抱團入侵。
Junjia單人先到，Vapire從中路趕來，Hong卻被李然卡在兵線後面。
「他們少中輔。」許舟喊。
簡吾狄沒有追問，直接帶著高德往河道壓。
林楓從上路交傳送，落點封住後撤口。
GDG只能放棄入侵。
許舟回頭收掉兩組營地，SG終於止住了繼續下滑的經濟。
解說的聲音抬高。
「SG這波處理很冷靜！他們沒有硬接野區團，而是利用GDG中輔趕路的時間差，完成了視野交換！」
「這個暫停之後，SG像換了一個隊伍！」
替補席上，NoName鬆開一直捏著的筆。
她沒有笑。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把裂口按住，還沒有縫上。
二十三分鐘，雙方在中路爆發團戰。
林楓先手撞到Hong，李然跟上魅惑，簡吾狄的卡莎切入後排，SG打出一換二。
但追擊時，許舟想搶殘血的Xiaoxu，被GDG反手留下。
高德回頭救人，簡吾狄只能放棄追擊。
最終，SG拿到小龍，卻丟了打野和中路一塔。
「賺了嗎？」林楓問。
「沒賺。」簡吾狄回答，「但沒虧穿。」
「這也叫沒虧？」
「你想聽好聽的，還是想贏？」
林楓閉上嘴。
三十分鐘，GDG開始逼大龍。
SG視野不足，進場時間慢了兩秒。
林楓開團撞空，李然的關鍵技能交給前排。簡吾狄雖然收掉GAzi，卻被Junjia從側面切死。
大龍被GDG拿下。
SG又輸掉一場。
離場時，場館的罵聲比開場更響。
NoName坐在通道邊，沒有去看觀眾。
許舟摘下耳機，手指還在發抖。他走到她面前，站了好一會兒。
「對不起。」他說，「我還是把紅區丟了。」
NoName抬頭。
「你不是刷野慢。」
許舟怔住。
「你少了第二波視野接應。」她把那張紙遞給他，「第一波入侵，你能退。第二波入侵，你退完以後沒有人幫你把入口清掉。Junjia知道你下一組野怪在哪，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
「可我應該自己看見。」
「打野不是一個人看六片野區。」
許舟低頭看著那三句字。
NoName繼續說：「昨天你衝進龍坑，是因為你只想著把龍搶回來。今天你被趕出紅區，是因為你只想著把野怪守住。你不是要證明自己能守住每一組資源。」
她停了一下。
「你要讓隊伍知道，放掉之後去哪拿回來。」
許舟抿著嘴。
「那你上場的時候，會怎麼做？」
「我以前也會硬搶。」
「那你現在——」
「現在我會先問隊友能不能接。」她看著他，「你也可以問。別覺得問了就是弱。」
許舟沒有說話，只把那張紙折好，塞進了自己的外設包。
晚上十點，新的輿情報告送到基地。
標題比昨天更直接。
《SG輪換失敗，NoName或成隊伍最大隱患》。
評論區已經把她從「被欺負的新人」罵成「拖累隊伍的替補」。
NoName翻了幾頁，關掉手機。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又亮了一次。
她沒有看。
「許舟，孟舟，張晴，來訓練室。」
三個人同時抬頭。
許舟剛打完比賽，臉色還沒恢復。孟舟正在拆護腕，張晴則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從角落裡站起來。
「現在？」孟舟問。
「現在。」
「教練知道嗎？」
「知道。」
訓練室後半夜只開了一排燈。
NoName沒有坐主位。她把三個人分成兩隊，自己站在中間。
「三打三，野區對抗。」
許舟皺眉：「你不打？」
「我報信息。」
「那怎麼練？」
「練你們沒有信息的時候怎麼活。」
第一局，許舟帶著孟舟進河道，張晴從側面繞後。
三十秒後，孟舟被逼出閃現。
「為什麼進？」NoName問。
孟舟張了張嘴：「我以為張晴能到。」
「你沒確認她的位置。」
第二局，張晴提前報了路線，但許舟為了搶一組鋒喙鳥，硬是多停了三秒。
「你們都聽見她報點了，為什麼沒人接話？」
沒人出聲。
NoName把滑鼠推到桌面中央。
「再來。」
牆上的鐘走過一點。
「再來。」
第二點。
「再來。」
喊聲一次次撞在牆上。
沈薇站在訓練室門口，手裡還拿著那份輿情報告。
她沒有進去。
裡面的NoName已經不再盯著自己的名字，也不再反覆解釋那場失誤。她開始盯著年輕人的每一個停頓，逼他們把沒說完的話說清楚。
又一局結束。
張晴忽然開口：「如果我先去插眼，許舟就能晚三秒進河道。」
NoName看向她：「繼續。」
「孟舟可以假裝回城，把對面上單的TP騙出來。這樣第二條先鋒我們不一定要接。」
許舟抬起頭：「那我去換他的下半區。」
孟舟接上：「我能拖住Xiaoxu。」
三個人第一次沒有等NoName安排。
她站在燈下，安靜地聽完。
沈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董事辦剛剛轉來一份新文件。
發起人：集團市場部副總周啟。
議案名稱：【關於SG戰隊跌入騎士之路後啟動競技管理審查的臨時議案】。
沈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文件最後一行寫著：
【審查期間，俱樂部首發、教練組及訓練計劃，由臨時管理委員會接管。】
她抬起頭，看向訓練室里那幾個還在爭論野區路線的年輕人。
然後，她將文件轉發給了蘇陽。
不到十秒，蘇陽回復。
只有一句話。
【讓他們審。】
沈薇剛鬆開手，第二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但先把議案的投票名單發給我。】
同一時間，董事辦會議室里，周啟按下了提交鍵。
臨時議案正式進入流程。
而投票名單第一位，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蘇陽。
上單：SG.Feng。
打野：SG.Boat。
中單：SG.Nerv。
ADC：SG.Wu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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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ame的名字沒有出現。
她坐在替補席最邊上，面前的桌子只有半臂寬。耳機線壓著幾張白紙，筆尖落下時，紙面很快被劃出一道道深痕。
場館鏡頭掃過來。
大屏幕里，她低著頭，正在寫東西。
觀眾席先響起零散的喊聲。
「讓NoName上場！」
「SG別再練新人了！」
「輸LDG還不夠，準備輸GDG？」
聲音一層層疊起來，有支持，也有噓聲。隔著直播信號，聽不清每句話，只能聽見一片亂。
NoName沒有抬頭。
她在紙上寫下第一行。
【紅區交換：許舟三分四十秒進藍，Junjia大概率不守。】
第二行。
【六分半，河蟹爭奪，GDG中輔先動。】
第三行寫到一半，她停了筆。
林楓在台上調整耳機，李然已經進入比賽房間。簡吾狄低頭檢查符文，動作很慢，指關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咚。
咚。
NoName看了一眼計時器，把第三行補完。
【下路先穩，不要為了線權接二次追擊。】
陳默站在她身後，沒有催。
蘇陽坐在教練席另一側，目光落在比賽畫面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想上場嗎？」他問。
NoName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想。」
「為什麼？」
「因為我能打。」
「這不是答案。」
她低頭看著紙面，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被放到替補就是因為我不行。」
蘇陽沒有接話。
NoName把紙張壓到耳機線下面，重新握緊筆。
「但今天我不上。」她說，「我先看他們怎麼打。」
蘇陽側過臉。
她的聲音仍然發緊，字卻已經寫得很穩。
比賽開始。
GDG藍色方。
Junjia沒有選擇常規速刷。他在打完紅後直接進入河道，隔牆放下飾品眼，又繞到SG藍區入口。
許舟清掉三狼，按照賽前計劃交換藍區。
兩邊打野沒有碰面。
四分鐘，雙方經濟幾乎持平。
解說稱讚許舟打得謹慎，彈幕也暫時停了火。
【這新人今天有點東西。】
【前十分鐘沒送，已經比昨天強了。】
【NoName坐替補也挺好，別再硬玩盲僧了。】
NoName沒有看彈幕。
她盯著小地圖。
Junjia在上半區露了一次頭，隨後消失。
「陳教練。」她開口，「他沒回城。」
陳默低頭看時間：「確定？」
「裝備沒更新。他應該在等第二組鋒喙鳥。」
她拿筆在地圖上點了一下。
「許舟的紅區少一組石甲蟲，Junjia刷完第二組鋒喙鳥，會從這裡繞。孟舟六分鐘別壓線，林楓如果交了傳送，第一條先鋒就守不了。」
陳默看向蘇陽。
蘇陽沒有猶豫：「記下來。」
六分十七秒，Junjia出現在SG上半野區。
許舟剛打完藍，正在往河道走。
GDG中單Hong先一步推線，輔助Vapire從下路消失。林楓看到上路兵線進塔，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
「別壓。」李然提醒。
已經晚了。
Junjia從牆後出現，Hong的控制接上，林楓交閃現後仍被打掉半管血。
SG上野區的河蟹被GDG拿下。
七分鐘，許舟的第二組紅區被卡住。
他站在草外，耳機里全是隊友的聲音。
「我能進嗎？」
「中路沒線權。」
「下路也沒消失。」
「先退。」
許舟退了。
但他退得太慢。
Junjia隔牆懲戒搶走石甲蟲，順手在入口插下真眼。許舟想換掉剩餘的小鳥，卻被Vapire從側面逼出。
沒有擊殺。
也沒有團戰。
可SG的節奏開始一塊塊掉血。
十分鐘，GDG領先六百經濟。
十五分鐘，Junjia連續卡掉許舟三組野怪，第三組甚至在許舟眼皮底下完成。
許舟的等級落後一級。
「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許舟聲音發緊。
「因為你每次回城都一樣。」林楓說，「你以為對面看不見？」
「我——」
「別吵。」簡吾狄打斷他，「下一波怎麼處理？」
沒人立刻回答。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他們知道野區被入侵，卻不知道誰先動，誰來接，丟掉之後換什麼。
蘇陽起身走到暫停區。
裁判示意比賽進入技術暫停。
屏幕上的雙方英雄停在河道兩側。SG經濟落後已經擴大到一千二百。
陳默拿著戰術板走過去。
NoName沒有急著說完整方案。她抽出一張紙，折了兩下，遞給陳默。
陳默展開。
上面只有三句。
【紅區少人。】
【輔助晚到。】
【中線別貪。】
字不多，落筆很重。
陳默看了兩秒，問：「你確定？」
「確定。」
「怎麼換？」
NoName指向地圖。
「讓許舟放掉下一組石甲蟲。林楓把線推到這裡，逼Xiaoxu露頭。李然只推半波，不要過河。下路提前往中靠，看到Vapire露面再進紅區。」
她頓了頓。
「他們想把許舟趕出野區，就給他們一片空的紅區。人不夠，他們拿不乾淨。我們搶視野，不搶營地。」
陳默把紙遞給蘇陽。
蘇陽看完，直接轉身。
「陳默，轉交台上。」
「只說三句？」
「只說三句。」
戰術暫停結束。
蘇陽的話通過教練通道傳進比賽房間。
「紅區少人。輔助晚到。中線別貪。」
許舟愣了一下。
這三句話沒有告訴他該做什麼，卻讓他突然知道了哪些東西不能做。
下一組野怪刷新。
他沒有進紅區，轉身去控下河道視野。
GDG果然抱團入侵。
Junjia單人先到，Vapire從中路趕來，Hong卻被李然卡在兵線後面。
「他們少中輔。」許舟喊。
簡吾狄沒有追問，直接帶著高德往河道壓。
林楓從上路交傳送，落點封住後撤口。
GDG只能放棄入侵。
許舟回頭收掉兩組營地，SG終於止住了繼續下滑的經濟。
解說的聲音抬高。
「SG這波處理很冷靜！他們沒有硬接野區團，而是利用GDG中輔趕路的時間差，完成了視野交換！」
「這個暫停之後，SG像換了一個隊伍！」
替補席上，NoName鬆開一直捏著的筆。
她沒有笑。
因為她知道，這只是把裂口按住，還沒有縫上。
二十三分鐘，雙方在中路爆發團戰。
林楓先手撞到Hong，李然跟上魅惑，簡吾狄的卡莎切入後排，SG打出一換二。
但追擊時，許舟想搶殘血的Xiaoxu，被GDG反手留下。
高德回頭救人，簡吾狄只能放棄追擊。
最終，SG拿到小龍，卻丟了打野和中路一塔。
「賺了嗎？」林楓問。
「沒賺。」簡吾狄回答，「但沒虧穿。」
「這也叫沒虧？」
「你想聽好聽的，還是想贏？」
林楓閉上嘴。
三十分鐘，GDG開始逼大龍。
SG視野不足，進場時間慢了兩秒。
林楓開團撞空，李然的關鍵技能交給前排。簡吾狄雖然收掉GAzi，卻被Junjia從側面切死。
大龍被GDG拿下。
SG又輸掉一場。
離場時，場館的罵聲比開場更響。
NoName坐在通道邊，沒有去看觀眾。
許舟摘下耳機，手指還在發抖。他走到她面前，站了好一會兒。
「對不起。」他說，「我還是把紅區丟了。」
NoName抬頭。
「你不是刷野慢。」
許舟怔住。
「你少了第二波視野接應。」她把那張紙遞給他，「第一波入侵，你能退。第二波入侵，你退完以後沒有人幫你把入口清掉。Junjia知道你下一組野怪在哪，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
「可我應該自己看見。」
「打野不是一個人看六片野區。」
許舟低頭看著那三句字。
NoName繼續說：「昨天你衝進龍坑，是因為你只想著把龍搶回來。今天你被趕出紅區，是因為你只想著把野怪守住。你不是要證明自己能守住每一組資源。」
她停了一下。
「你要讓隊伍知道，放掉之後去哪拿回來。」
許舟抿著嘴。
「那你上場的時候，會怎麼做？」
「我以前也會硬搶。」
「那你現在——」
「現在我會先問隊友能不能接。」她看著他，「你也可以問。別覺得問了就是弱。」
許舟沒有說話，只把那張紙折好，塞進了自己的外設包。
晚上十點，新的輿情報告送到基地。
標題比昨天更直接。
《SG輪換失敗，NoName或成隊伍最大隱患》。
評論區已經把她從「被欺負的新人」罵成「拖累隊伍的替補」。
NoName翻了幾頁，關掉手機。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屏幕又亮了一次。
她沒有看。
「許舟，孟舟，張晴，來訓練室。」
三個人同時抬頭。
許舟剛打完比賽，臉色還沒恢復。孟舟正在拆護腕，張晴則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從角落裡站起來。
「現在？」孟舟問。
「現在。」
「教練知道嗎？」
「知道。」
訓練室後半夜只開了一排燈。
NoName沒有坐主位。她把三個人分成兩隊，自己站在中間。
「三打三，野區對抗。」
許舟皺眉：「你不打？」
「我報信息。」
「那怎麼練？」
「練你們沒有信息的時候怎麼活。」
第一局，許舟帶著孟舟進河道，張晴從側面繞後。
三十秒後，孟舟被逼出閃現。
「為什麼進？」NoName問。
孟舟張了張嘴：「我以為張晴能到。」
「你沒確認她的位置。」
第二局，張晴提前報了路線，但許舟為了搶一組鋒喙鳥，硬是多停了三秒。
「你們都聽見她報點了，為什麼沒人接話？」
沒人出聲。
NoName把滑鼠推到桌面中央。
「再來。」
牆上的鐘走過一點。
「再來。」
第二點。
「再來。」
喊聲一次次撞在牆上。
沈薇站在訓練室門口，手裡還拿著那份輿情報告。
她沒有進去。
裡面的NoName已經不再盯著自己的名字，也不再反覆解釋那場失誤。她開始盯著年輕人的每一個停頓，逼他們把沒說完的話說清楚。
又一局結束。
張晴忽然開口：「如果我先去插眼，許舟就能晚三秒進河道。」
NoName看向她：「繼續。」
「孟舟可以假裝回城，把對面上單的TP騙出來。這樣第二條先鋒我們不一定要接。」
許舟抬起頭：「那我去換他的下半區。」
孟舟接上：「我能拖住Xiaoxu。」
三個人第一次沒有等NoName安排。
她站在燈下，安靜地聽完。
沈薇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董事辦剛剛轉來一份新文件。
發起人：集團市場部副總周啟。
議案名稱：【關於SG戰隊跌入騎士之路後啟動競技管理審查的臨時議案】。
沈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文件最後一行寫著：
【審查期間，俱樂部首發、教練組及訓練計劃，由臨時管理委員會接管。】
她抬起頭，看向訓練室里那幾個還在爭論野區路線的年輕人。
然後，她將文件轉發給了蘇陽。
不到十秒，蘇陽回復。
只有一句話。
【讓他們審。】
沈薇剛鬆開手，第二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但先把議案的投票名單發給我。】
同一時間，董事辦會議室里，周啟按下了提交鍵。
臨時議案正式進入流程。
而投票名單第一位，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蘇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