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放假不是休息是布餌
下午兩點五十，影院門口已經擠滿人。
周末場，人流從商場扶梯口涌下來，取票機前排了三列。爆米花香氣貼著隊伍往外走，檢票口玻璃映出大廳燈牌，也映出幾張沒睡夠的臉。
林楓站在取票機旁，左手一桶焦糖，右手一桶原味。
他嘴上還在罵。
「誰選的兒童廳？椅子那麼矮，我腿往哪放？」
阿唐從他身後探頭：「你嫌棄歸嫌棄，桶別抱那麼緊。」
林楓低頭看了眼爆米花：「這是隊伍物資。」
李然拿著可樂走過來：「你剛才買的時候說，兒童廳小孩多，爆米花容易賣完。」
林楓看他：「中路今天沒有發言權。」
「放假也不給？」
「你優勢才有。」
李然把吸管插進去，忍了兩秒：「這隊遲早被上單獨裁。」
簡吾狄戴著帽子，站在旁邊掃碼取票。蘇陽和沈薇落在後面，像普通來看電影的情侶，又不像。
沈薇掃了一眼大廳。
「趙立的人還沒動。」
蘇陽把票遞給她：「急的人會先伸手。」
NoName坐在最後一排候場椅上，背包放在膝邊，手機扣在膝上。她沒刷評論，也沒看錄像，只盯著牆上的電影海報。
阿唐湊過去：「你真不吃？」
NoName搖頭。
阿唐把一根烤腸包裝袋塞給她：「先占坑，散場再買。簡哥說這家店比外賣強。」
NoName接住，低聲說：「謝謝。」
林楓聽見了，扭頭：「你們別搞得跟春遊一樣。季後賽快到了。」
簡吾狄把票拍在他胸口：「今天的訓練項目，閉嘴兩小時。」
「我花錢買票還不能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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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開口：「你沒花錢。」
林楓停住。
阿唐笑出聲：「老闆發話了。」
林楓看了蘇陽一眼，抱著兩桶爆米花進檢票隊伍。
檢票口前，玻璃門旁站著一個灰衣男人。鴨舌帽壓低，手裡拿著手機，屏幕朝上，鏡頭卻借玻璃反光對準SG幾個人。
沈薇看見了。
她沒有轉頭，只把手裡的電影票換到另一隻手。
「左側玻璃。」
蘇陽嗯了一聲。
灰衣男人站位講究。正拍會被發現，反拍能拍到隊員臉，也能拍到NoName坐在最後排。偷拍視頻若剪出來，標題有的是。
SG輸給WE後全隊影院消遣。
NoName首敗後毫無反省。
老闆帶隊擺爛。
這年頭，黑稿不需要事實，只要一張角度合適的圖。
沈薇問：「攔嗎？」
「不攔。」
蘇陽看向阿唐：「去買飲料。」
阿唐一愣：「剛買了。」
「再買六杯。」
阿唐懂了。他立刻往飲料櫃檯跑，回來時抱著一排紙杯，從檢票口橫穿過去。
「讓讓，熱的，熱的！」
他嗓門大，腳步也亂。半條過道被他擋住，灰衣男人被迫側身，手機角度偏開，玻璃里只剩林楓的半個肩膀和爆米花桶。
林楓回頭：「你買這麼多幹嘛？」
阿唐把一杯塞給他：「訓練項目，練你閉嘴。」
灰衣男人沒追。他按了兩下手機，收進外套口袋，跟著人流進了另一側影廳。
蘇陽掃了一眼他的背影。
「座位號。」
沈薇已經打開購票記錄後台，電影院經理是SG商務合作方，查起來不費力。
「三號廳，五排七座。用的是臨時手機號，取票時間兩點四十四。」
「留著。」
三點整，燈暗下去。
兒童廳的椅背確實低。林楓坐下不到五分鐘，就換了三個姿勢。阿唐抱著爆米花，笑得肩膀發抖。李然看的是喜劇片，可他全程盯著林楓，樂得比電影還開心。
NoName坐在最後一排靠邊。她手機一直扣著。屏幕沒有亮。
電影演到中段，主角在雨里輸掉比賽，被觀眾罵下台。
影廳里有小孩笑，也有情侶低聲說話。
簡吾狄摘下帽檐，往後一靠。
NoName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銀幕。
發件人：Daeny。
沒有正文，只有一張圖。
WE視野圖。
紅圈標在河道背牆。位置正是SG假資料里那個錯誤點。Daeny在旁邊加了一行字。
This is not blind spot.
這不是盲區。
蘇陽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關掉圖片。
沈薇低聲問：「他又投了什麼？」
「答案旁邊畫了叉。」
「挑釁？」
「驗貨。」
Daeny在告訴他，我知道你給出去的資料哪裡有坑，也知道你會不會承認。
這人不賣人情。他賣籌碼。
蘇陽把圖片轉給陳默，只附了一句話。
標紅，進訓練庫，暫不入手冊。
陳默回得很快。
收到。順便問一句，你真在看電影？
蘇陽回。
在。
陳默發來三個字。
不合理。
蘇陽收起手機。銀幕上的主角被隊友拉起來，台下罵聲還沒停。
NoName低頭，手放在手機背面，沒打開。
電影結束時，影廳燈亮。
林楓第一個站起來：「這片子有問題。」
阿唐問：「哪裡有問題？」
「主角輸完還能吃飯。」
李然說：「那不然呢？輸完斷糧？」
林楓冷笑：「你不懂上單。」
簡吾狄把帽子戴回去：「輸完要吃。吃不下也要吃。」
NoName腳步停了一下。
散場人流往外走，燈牌一排排亮著。商場門口有家烤腸攤，紙袋疊在鐵盤邊，醬瓶排成一行。
簡吾狄走過去，買了兩根。
他遞給NoName一根。
紙袋邊沿沾了醬，NoName接得小心。
「當年我輸關鍵賽，評論區罵了三天。」簡吾狄咬了一口，「公司讓我關評論，我沒關。」
NoName問：「為什麼？」
「我想看看他們還能罵出什麼新詞。」
阿唐在旁邊豎起耳朵。
簡吾狄瞥他：「你學這個沒用。你評論區就三種，眼呢，救呢，別送。」
阿唐服氣：「精準。」
NoName咬了一口烤腸，熱氣衝到眼前，她低頭吹了吹。
「後來怎麼贏的？」
簡吾狄看著街邊車流。
「先承認輸了。再把罵聲分開。罵得對的，記本上。罵得髒的，當流量。罵你性別的，直接扔掉。」
NoName沒說話。
簡吾狄把紙袋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你昨天輸給Monki，不丟人。丟人的是下次還用同一種辦法輸。」
NoName抬頭：「我會改。」
「改給自己看。別改給網上那群人看。」
林楓抱著爆米花從後面路過，嘴欠了一句：「她要是還上頭，我罵醒。」
NoName看他：「比賽限定。」
「知道，復盤扣獎金。」
李然嘆氣：「你們都有互動，我只有劣勢閉嘴。」
阿唐拍他肩膀：「你有十秒指揮權，珍惜吧。」
幾個人站在路邊，像一支剛從訓練室逃出來的普通隊伍。笑聲不大，卻把輸給WE那場比賽留下的陰影往外推了推。
蘇陽沒有加入。
他站在商場側門，手機里打開影院監控。
灰衣男人散場早退。從三號廳出來，繞過扶梯，沒有去停車場入口，去了后街。監控切到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消防通道外。
車牌清楚。
沈薇發來查詢結果。
南湖會所名下接待車，常用聯繫人：周啟秘書。
蘇陽截下圖，發給沈薇。
魚進池了。
沈薇回了一個句號。
過了半分鐘，她又發來一張圖片。
會所內部菜單截圖。
第一頁是酒水，第二頁是包廂套餐，第三頁是茶點。最後一頁角落，服務員手寫了一行小字。
今晚包廂客人，聯盟競賽部。
蘇陽看著那行字，街邊燈牌在屏幕上投出亮斑。
周啟請他去談商業規劃。
聯盟競賽部卻已經坐進了包廂。
這就不是警告了。
這是審判席提前擺好了。
周末場，人流從商場扶梯口涌下來，取票機前排了三列。爆米花香氣貼著隊伍往外走，檢票口玻璃映出大廳燈牌，也映出幾張沒睡夠的臉。
林楓站在取票機旁，左手一桶焦糖，右手一桶原味。
他嘴上還在罵。
「誰選的兒童廳？椅子那麼矮，我腿往哪放？」
阿唐從他身後探頭：「你嫌棄歸嫌棄，桶別抱那麼緊。」
林楓低頭看了眼爆米花：「這是隊伍物資。」
李然拿著可樂走過來：「你剛才買的時候說，兒童廳小孩多，爆米花容易賣完。」
林楓看他：「中路今天沒有發言權。」
「放假也不給？」
「你優勢才有。」
李然把吸管插進去，忍了兩秒：「這隊遲早被上單獨裁。」
簡吾狄戴著帽子，站在旁邊掃碼取票。蘇陽和沈薇落在後面，像普通來看電影的情侶，又不像。
沈薇掃了一眼大廳。
「趙立的人還沒動。」
蘇陽把票遞給她：「急的人會先伸手。」
NoName坐在最後一排候場椅上，背包放在膝邊，手機扣在膝上。她沒刷評論，也沒看錄像，只盯著牆上的電影海報。
阿唐湊過去：「你真不吃？」
NoName搖頭。
阿唐把一根烤腸包裝袋塞給她：「先占坑，散場再買。簡哥說這家店比外賣強。」
NoName接住，低聲說：「謝謝。」
林楓聽見了，扭頭：「你們別搞得跟春遊一樣。季後賽快到了。」
簡吾狄把票拍在他胸口：「今天的訓練項目，閉嘴兩小時。」
「我花錢買票還不能評價？」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蘇陽開口：「你沒花錢。」
林楓停住。
阿唐笑出聲：「老闆發話了。」
林楓看了蘇陽一眼，抱著兩桶爆米花進檢票隊伍。
檢票口前，玻璃門旁站著一個灰衣男人。鴨舌帽壓低，手裡拿著手機，屏幕朝上，鏡頭卻借玻璃反光對準SG幾個人。
沈薇看見了。
她沒有轉頭，只把手裡的電影票換到另一隻手。
「左側玻璃。」
蘇陽嗯了一聲。
灰衣男人站位講究。正拍會被發現，反拍能拍到隊員臉，也能拍到NoName坐在最後排。偷拍視頻若剪出來，標題有的是。
SG輸給WE後全隊影院消遣。
NoName首敗後毫無反省。
老闆帶隊擺爛。
這年頭，黑稿不需要事實，只要一張角度合適的圖。
沈薇問：「攔嗎？」
「不攔。」
蘇陽看向阿唐：「去買飲料。」
阿唐一愣：「剛買了。」
「再買六杯。」
阿唐懂了。他立刻往飲料櫃檯跑，回來時抱著一排紙杯，從檢票口橫穿過去。
「讓讓，熱的，熱的！」
他嗓門大，腳步也亂。半條過道被他擋住，灰衣男人被迫側身，手機角度偏開，玻璃里只剩林楓的半個肩膀和爆米花桶。
林楓回頭：「你買這麼多幹嘛？」
阿唐把一杯塞給他：「訓練項目，練你閉嘴。」
灰衣男人沒追。他按了兩下手機，收進外套口袋，跟著人流進了另一側影廳。
蘇陽掃了一眼他的背影。
「座位號。」
沈薇已經打開購票記錄後台，電影院經理是SG商務合作方，查起來不費力。
「三號廳，五排七座。用的是臨時手機號，取票時間兩點四十四。」
「留著。」
三點整，燈暗下去。
兒童廳的椅背確實低。林楓坐下不到五分鐘，就換了三個姿勢。阿唐抱著爆米花，笑得肩膀發抖。李然看的是喜劇片，可他全程盯著林楓，樂得比電影還開心。
NoName坐在最後一排靠邊。她手機一直扣著。屏幕沒有亮。
電影演到中段，主角在雨里輸掉比賽，被觀眾罵下台。
影廳里有小孩笑，也有情侶低聲說話。
簡吾狄摘下帽檐，往後一靠。
NoName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銀幕。
發件人：Daeny。
沒有正文，只有一張圖。
WE視野圖。
紅圈標在河道背牆。位置正是SG假資料里那個錯誤點。Daeny在旁邊加了一行字。
This is not blind spot.
這不是盲區。
蘇陽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關掉圖片。
沈薇低聲問：「他又投了什麼？」
「答案旁邊畫了叉。」
「挑釁？」
「驗貨。」
Daeny在告訴他，我知道你給出去的資料哪裡有坑，也知道你會不會承認。
這人不賣人情。他賣籌碼。
蘇陽把圖片轉給陳默，只附了一句話。
標紅，進訓練庫，暫不入手冊。
陳默回得很快。
收到。順便問一句，你真在看電影？
蘇陽回。
在。
陳默發來三個字。
不合理。
蘇陽收起手機。銀幕上的主角被隊友拉起來，台下罵聲還沒停。
NoName低頭，手放在手機背面，沒打開。
電影結束時，影廳燈亮。
林楓第一個站起來：「這片子有問題。」
阿唐問：「哪裡有問題？」
「主角輸完還能吃飯。」
李然說：「那不然呢？輸完斷糧？」
林楓冷笑：「你不懂上單。」
簡吾狄把帽子戴回去：「輸完要吃。吃不下也要吃。」
NoName腳步停了一下。
散場人流往外走，燈牌一排排亮著。商場門口有家烤腸攤，紙袋疊在鐵盤邊，醬瓶排成一行。
簡吾狄走過去，買了兩根。
他遞給NoName一根。
紙袋邊沿沾了醬，NoName接得小心。
「當年我輸關鍵賽，評論區罵了三天。」簡吾狄咬了一口，「公司讓我關評論，我沒關。」
NoName問：「為什麼？」
「我想看看他們還能罵出什麼新詞。」
阿唐在旁邊豎起耳朵。
簡吾狄瞥他：「你學這個沒用。你評論區就三種，眼呢，救呢，別送。」
阿唐服氣：「精準。」
NoName咬了一口烤腸，熱氣衝到眼前，她低頭吹了吹。
「後來怎麼贏的？」
簡吾狄看著街邊車流。
「先承認輸了。再把罵聲分開。罵得對的，記本上。罵得髒的，當流量。罵你性別的，直接扔掉。」
NoName沒說話。
簡吾狄把紙袋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你昨天輸給Monki，不丟人。丟人的是下次還用同一種辦法輸。」
NoName抬頭：「我會改。」
「改給自己看。別改給網上那群人看。」
林楓抱著爆米花從後面路過，嘴欠了一句：「她要是還上頭，我罵醒。」
NoName看他：「比賽限定。」
「知道，復盤扣獎金。」
李然嘆氣：「你們都有互動，我只有劣勢閉嘴。」
阿唐拍他肩膀：「你有十秒指揮權，珍惜吧。」
幾個人站在路邊，像一支剛從訓練室逃出來的普通隊伍。笑聲不大，卻把輸給WE那場比賽留下的陰影往外推了推。
蘇陽沒有加入。
他站在商場側門，手機里打開影院監控。
灰衣男人散場早退。從三號廳出來，繞過扶梯，沒有去停車場入口，去了后街。監控切到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消防通道外。
車牌清楚。
沈薇發來查詢結果。
南湖會所名下接待車，常用聯繫人：周啟秘書。
蘇陽截下圖，發給沈薇。
魚進池了。
沈薇回了一個句號。
過了半分鐘，她又發來一張圖片。
會所內部菜單截圖。
第一頁是酒水，第二頁是包廂套餐，第三頁是茶點。最後一頁角落，服務員手寫了一行小字。
今晚包廂客人，聯盟競賽部。
蘇陽看著那行字，街邊燈牌在屏幕上投出亮斑。
周啟請他去談商業規劃。
聯盟競賽部卻已經坐進了包廂。
這就不是警告了。
這是審判席提前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