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以為撿寶卻落更大局中
休息室的門關上，外面的歡呼聲一下被隔掉大半。
屏幕還亮著。
二比零。
SG剛贏完NIP，桌上卻多了一份新報價。
沈薇把郵件投到大屏上，白底黑字，金額那一欄很扎眼。
三倍待遇。
夏季賽一隊替補註冊。
今晚或明早，立刻面談。
高德湊近看了一眼，聲音都低了。
「這價不像買替補。」
林楓靠在柜子邊，抱著手。
「像搶人。」
沒人接這句。
因為確實像。
沈薇把郵件往下滑。
發件方不是俱樂部官方郵箱，而是一家經紀公司。
可抄送名單里，有兩個域名很眼熟。
一個來自韓國。
一個來自歐洲。
陳默看了半天，眉頭慢慢皺起來。
「他們知道我們剛把人帶回來。」
周啟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今天外面吵得最凶的是小孟和阿唐。
NoName連註冊信息都沒公開，甚至基地里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沒幾個。
報價卻已經遞到桌上了。
這說明對方不是臨時起意。
人一直盯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蘇陽坐在沙發邊，沒有急著看NoName。
他先問沈薇。
「試訓協議簽完了？」
沈薇點頭。
「簽了，但不是正式選手合同。」
「違約金呢？」
「不高。」
周啟下意識開口。
「當時誰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加價。」
沈薇看了他一眼。
「當時你還覺得她商業風險高。」
周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這句他沒法反駁。
高德小聲嘀咕。
「今天像人名額，扣一個。」
簡吾狄抬眼看他。
高德馬上站直。
「我說我自己。」
NoName站在門邊，包還背在肩上。
她沒有坐，也沒有去碰那份報價。
她看郵件的眼神很平，像是在看一張輸贏已經結束的訓練賽結算圖。
蘇陽終於抬頭。
「你知道他們會來？」
NoName點頭。
休息室里靜了一下。
阿唐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住。
李然小聲說：「所以我們不是撿漏，是自己走進魚塘了？」
小孟看了他一眼。
李然立刻低頭。
「我閉嘴。」
沈薇看向NoName。
「你之前說HLE只給低價。」
NoName說：「HLE給得低，別人不一定低。」
「為什麼不早說？」
NoName停了兩秒。
「我說了，你們可能嫌麻煩。」
這話不好聽。
但她說得很平，不像試探，也不像賣慘。
休息室里沒人立刻反駁。
蘇陽問：「你怕我們不要你？」
NoName沒有回答。
她不回答，答案反而更明顯。
沈薇把舊資料調出來。
屏幕上出現那張歐洲青訓營的模糊合照。
照片角落裡，短髮女生站在最後一排，沒有隊服，胸前掛著臨時證。
沈薇問：「歐洲那次試訓，具體怎麼回事？」
NoName看著照片。
「打完了。」
陳默追問：「成績呢？」
「第一。」
「然後呢？」
「沒進名單。」
高德沒忍住。
「原因就是溝通成本和商業風險？」
NoName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高德這次沒開玩笑。
「說白了，贏了怕麻煩，輸了怕背鍋。」
NoName說：「嗯。」
簡吾狄眉頭皺了起來。
「那現在又搶你，圖什麼？」
NoName只回了兩個字。
「流量。」
休息室里的氣氛沉了下去。
電競嘴上說只看實力，可到了合同桌上，實力從來不是唯一一欄。
性別。
話題。
熱搜。
品牌曝光。
這些東西都會被折成數字，填進表格里。
沈薇冷笑了一聲。
「HLE這算盤打得挺響。先低價壓人，試探我們這邊反應。發現人進了SG，馬上換人來抬價。」
周啟說：「也可能不是HLE直接做的。」
蘇陽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沈薇查到的航班信息。
HLE團隊今晚抵達上海。
同一班航班裡，還有那家經紀公司的代表。
周啟看完，沒再說話。
蘇陽把電腦打開，調出NoName過去幾個月的高分段對局記錄。
一百場內衝進韓服前十。
單看這個，像是天才忽然冒出來。
可蘇陽繼續往前翻。
同一套入侵習慣。
同一類視野落點。
一樣喜歡在邊線做假回城。
一樣喜歡用自己露頭去騙對面轉線。
只是帳號ID換了三次。
每次快被高分段認出來，她都會停一段時間。
然後換號。
陳默盯著數據看了很久。
「她不是突然打出來的。」
蘇陽點頭。
「她一直在練，只是不想被人抓住。」
NoName終於看了他一眼。
蘇陽繼續往下翻。
一年前，她還在歐洲服。
那時候打法很直，靠操作撕口子。
半年前到韓服小號，她開始控資源。
三個月前，她開始主動給隊友造信息。
最近這段，她甚至會犧牲自己刷野，去換線上第一波轉線權。
陳默聲音低了些。
「她是按職業標準重練過的。」
蘇陽說：「不然她不會一來就要首發資源。」
NoName看向他。
蘇陽合上數據頁。
「但她要的不是資源。」
高德問：「那是什麼？」
蘇陽看著NoName。
「她怕的不是替補，是又被人擺上貨架。」
NoName沒反駁。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准。
沈薇把那份三倍報價推到她面前。
「你現在可以走。試訓協議賠不了多少錢，我也不會攔。」
高德張了張嘴，最後沒說話。
簡吾狄也沒說話。
林楓看著NoName，眼神很直接。
要走就走。
要留就練。
別拖。
NoName低頭看報價。
幾秒後，她問：「SG能給多少？」
周啟立刻坐直。
談到這一步，就是合同桌了。
沈薇剛要開口，蘇陽先說話。
「不會給三倍。」
高德愣了一下。
「哥，你這留人方式，有點像送客。」
蘇陽沒理他。
他看著NoName。
「你有價值，但SG不會用流量價買你。」
休息室里更安靜了。
這句話很冷。
冷得不像挽留。
NoName卻沒有生氣。
她問：「那你給什麼？」
蘇陽把電腦轉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輪換表。
小孟。
林楓。
阿唐。
高德。
許舟跟訓。
NoName觀察位。
每個人後面都有訓練目標，沒有宣傳標籤。
NoName那一欄，寫著四個字。
野區指揮。
下面還有一行備註。
三周內，做出一套能進入正式BP的體系。
陳默看見這行字，眼神變了。
這不是把她當噱頭。
這是把她當體系的一塊來練。
沈薇也明白了蘇陽的意思。
她接過話。
「錢可以談，但我們不會按流量價買你。你要上場，我們給路線。你要證明，我們給環境。」
NoName問：「如果我輸了？」
蘇陽說：「下去練。」
「如果被罵？」
「SG擋第一波。」
「第二波呢？」
蘇陽看著她。
「你自己用比賽擋。」
NoName沉默下來。
這答案不好聽。
但她聽得進去。
簡吾狄擰開保溫杯。
「網上罵人不用練，他們天生就會。贏比賽才需要練。」
阿唐小聲說：「我今天已經體驗過一點了。」
高德看他。
「你那叫體驗版。等正式服上線，你就知道什麼叫版本更新。」
阿唐默默閉嘴。
林楓忽然問NoName。
「你到底想不想打比賽？」
NoName看他。
林楓說：「想就留下。不想就拿錢走。別把簡單事搞複雜。」
沈薇按了按眉心。
話糙。
但確實有用。
NoName終於把包放到椅子上。
她坐到桌邊。
「我不簽長約。」
沈薇說：「可以。」
「不接受商業活動優先。」
周啟剛想說話。
沈薇先看了他一眼。
周啟把話憋了回去。
「可以。」
NoName繼續說：「NoName這個ID，不公開性別。」
這次沈薇沒有馬上回答。
周啟也看向蘇陽。
如果不公開，商業價值至少要少掉一大截。
女選手。
韓服前十。
LPL傳奇隊試訓。
這三個標籤放出去，隨便哪個運營都能做爆。
蘇陽卻說：「可以。」
周啟忍不住了。
「蘇陽，這會影響後續宣傳。」
蘇陽看向他。
「她不是宣傳品。」
周啟臉色僵住。
這句話把後面所有商業話術都堵死了。
NoName也看向蘇陽。
蘇陽繼續說：「什麼時候公開，你自己決定。在那之前，SG只公布ID和位置。」
NoName問：「你不怕虧？」
蘇陽說：「我復出不是為了賺這點錢。」
簡吾狄笑了一聲。
「他真不缺錢。」
高德立刻接話。
「建議刻在俱樂部門口，專治那些說我們回來圈錢的人。」
沈薇把新協議調出來。
試訓期延長。
一隊同級訓練資源寫入附件。
保密條款增加。
註冊優先權鎖定。
違約金提高，但沒有高到離譜。
蘇陽掃了一遍，指了指最後一條。
「加一句。」
沈薇問：「加什麼？」
「任何外部面談，必須同步通知SG競技管理層。」
NoName抬眼。
「不信我？」
蘇陽說：「不信他們。」
他把那份三倍報價推回去。
「今天給錢，明天給承諾，後天就能把採訪腳本塞到你手裡。」
NoName沒有說話。
她見過。
所以她知道蘇陽說得沒錯。
沈薇把條款補上。
NoName拿起電子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ID。
筆尖剛落下，周啟的手機震了。
他低頭看完，臉色變了。
「經紀公司那邊說明天上午到基地拜訪。」
沈薇冷聲問：「誰答應的？」
周啟說：「他們聯繫了集團層面。」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抬起頭。
這已經不是普通截胡。
對方繞過沈薇，繞過蘇陽，直接把手伸到SG上層。
陳默低聲說：「他們想把這件事從競技桌，搬到資本桌。」
蘇陽把電腦合上。
「那就搬。」
周啟看著他。
「你準備怎麼做？」
蘇陽說：「明天上午訓練賽照打。」
沈薇問：「跟誰？」
蘇陽看向NoName。
「她來選。」
NoName停了兩秒。
「HLE二隊。」
高德倒吸一口氣。
「你這是要當面打臉？」
NoName說：「他們看不上我。」
她抬頭看向蘇陽。
「我想讓他們看清楚。」
蘇陽點頭。
「可以。」
沈薇立刻發消息聯繫。
三分鐘後，對面回了。
HLE同意。
但附帶一句話。
他們會派一隊分析師旁觀。
周啟低聲說：「不對勁，他們答應得太快了。」
蘇陽的手機也在這時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海外號碼。
沈薇剛轉來的備註里，只有三個字母。
HLE。
蘇陽點開消息。
對面只發來一行英文。
【We want to talk about NoName, and your global BP rotation system.】
蘇陽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原來不止是她。」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屏幕上，二比零的賽果還亮著。
可SG剛贏下的一場小組賽，已經被人翻成了另一張桌上的籌碼。
屏幕還亮著。
二比零。
SG剛贏完NIP，桌上卻多了一份新報價。
沈薇把郵件投到大屏上，白底黑字，金額那一欄很扎眼。
三倍待遇。
夏季賽一隊替補註冊。
今晚或明早，立刻面談。
高德湊近看了一眼，聲音都低了。
「這價不像買替補。」
林楓靠在柜子邊，抱著手。
「像搶人。」
沒人接這句。
因為確實像。
沈薇把郵件往下滑。
發件方不是俱樂部官方郵箱，而是一家經紀公司。
可抄送名單里，有兩個域名很眼熟。
一個來自韓國。
一個來自歐洲。
陳默看了半天，眉頭慢慢皺起來。
「他們知道我們剛把人帶回來。」
周啟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今天外面吵得最凶的是小孟和阿唐。
NoName連註冊信息都沒公開，甚至基地里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沒幾個。
報價卻已經遞到桌上了。
這說明對方不是臨時起意。
人一直盯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看
蘇陽坐在沙發邊，沒有急著看NoName。
他先問沈薇。
「試訓協議簽完了？」
沈薇點頭。
「簽了，但不是正式選手合同。」
「違約金呢？」
「不高。」
周啟下意識開口。
「當時誰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加價。」
沈薇看了他一眼。
「當時你還覺得她商業風險高。」
周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這句他沒法反駁。
高德小聲嘀咕。
「今天像人名額，扣一個。」
簡吾狄抬眼看他。
高德馬上站直。
「我說我自己。」
NoName站在門邊，包還背在肩上。
她沒有坐，也沒有去碰那份報價。
她看郵件的眼神很平，像是在看一張輸贏已經結束的訓練賽結算圖。
蘇陽終於抬頭。
「你知道他們會來？」
NoName點頭。
休息室里靜了一下。
阿唐剛喝了一口水，差點嗆住。
李然小聲說：「所以我們不是撿漏，是自己走進魚塘了？」
小孟看了他一眼。
李然立刻低頭。
「我閉嘴。」
沈薇看向NoName。
「你之前說HLE只給低價。」
NoName說：「HLE給得低，別人不一定低。」
「為什麼不早說？」
NoName停了兩秒。
「我說了，你們可能嫌麻煩。」
這話不好聽。
但她說得很平，不像試探，也不像賣慘。
休息室里沒人立刻反駁。
蘇陽問：「你怕我們不要你？」
NoName沒有回答。
她不回答，答案反而更明顯。
沈薇把舊資料調出來。
屏幕上出現那張歐洲青訓營的模糊合照。
照片角落裡，短髮女生站在最後一排，沒有隊服，胸前掛著臨時證。
沈薇問：「歐洲那次試訓，具體怎麼回事？」
NoName看著照片。
「打完了。」
陳默追問：「成績呢？」
「第一。」
「然後呢？」
「沒進名單。」
高德沒忍住。
「原因就是溝通成本和商業風險？」
NoName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高德這次沒開玩笑。
「說白了，贏了怕麻煩，輸了怕背鍋。」
NoName說：「嗯。」
簡吾狄眉頭皺了起來。
「那現在又搶你，圖什麼？」
NoName只回了兩個字。
「流量。」
休息室里的氣氛沉了下去。
電競嘴上說只看實力，可到了合同桌上，實力從來不是唯一一欄。
性別。
話題。
熱搜。
品牌曝光。
這些東西都會被折成數字，填進表格里。
沈薇冷笑了一聲。
「HLE這算盤打得挺響。先低價壓人，試探我們這邊反應。發現人進了SG，馬上換人來抬價。」
周啟說：「也可能不是HLE直接做的。」
蘇陽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沈薇查到的航班信息。
HLE團隊今晚抵達上海。
同一班航班裡，還有那家經紀公司的代表。
周啟看完，沒再說話。
蘇陽把電腦打開，調出NoName過去幾個月的高分段對局記錄。
一百場內衝進韓服前十。
單看這個，像是天才忽然冒出來。
可蘇陽繼續往前翻。
同一套入侵習慣。
同一類視野落點。
一樣喜歡在邊線做假回城。
一樣喜歡用自己露頭去騙對面轉線。
只是帳號ID換了三次。
每次快被高分段認出來，她都會停一段時間。
然後換號。
陳默盯著數據看了很久。
「她不是突然打出來的。」
蘇陽點頭。
「她一直在練，只是不想被人抓住。」
NoName終於看了他一眼。
蘇陽繼續往下翻。
一年前，她還在歐洲服。
那時候打法很直，靠操作撕口子。
半年前到韓服小號，她開始控資源。
三個月前，她開始主動給隊友造信息。
最近這段，她甚至會犧牲自己刷野，去換線上第一波轉線權。
陳默聲音低了些。
「她是按職業標準重練過的。」
蘇陽說：「不然她不會一來就要首發資源。」
NoName看向他。
蘇陽合上數據頁。
「但她要的不是資源。」
高德問：「那是什麼？」
蘇陽看著NoName。
「她怕的不是替補，是又被人擺上貨架。」
NoName沒反駁。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准。
沈薇把那份三倍報價推到她面前。
「你現在可以走。試訓協議賠不了多少錢，我也不會攔。」
高德張了張嘴，最後沒說話。
簡吾狄也沒說話。
林楓看著NoName，眼神很直接。
要走就走。
要留就練。
別拖。
NoName低頭看報價。
幾秒後，她問：「SG能給多少？」
周啟立刻坐直。
談到這一步，就是合同桌了。
沈薇剛要開口，蘇陽先說話。
「不會給三倍。」
高德愣了一下。
「哥，你這留人方式，有點像送客。」
蘇陽沒理他。
他看著NoName。
「你有價值，但SG不會用流量價買你。」
休息室里更安靜了。
這句話很冷。
冷得不像挽留。
NoName卻沒有生氣。
她問：「那你給什麼？」
蘇陽把電腦轉過去。
屏幕上是一張輪換表。
小孟。
林楓。
阿唐。
高德。
許舟跟訓。
NoName觀察位。
每個人後面都有訓練目標，沒有宣傳標籤。
NoName那一欄，寫著四個字。
野區指揮。
下面還有一行備註。
三周內，做出一套能進入正式BP的體系。
陳默看見這行字，眼神變了。
這不是把她當噱頭。
這是把她當體系的一塊來練。
沈薇也明白了蘇陽的意思。
她接過話。
「錢可以談，但我們不會按流量價買你。你要上場，我們給路線。你要證明，我們給環境。」
NoName問：「如果我輸了？」
蘇陽說：「下去練。」
「如果被罵？」
「SG擋第一波。」
「第二波呢？」
蘇陽看著她。
「你自己用比賽擋。」
NoName沉默下來。
這答案不好聽。
但她聽得進去。
簡吾狄擰開保溫杯。
「網上罵人不用練，他們天生就會。贏比賽才需要練。」
阿唐小聲說：「我今天已經體驗過一點了。」
高德看他。
「你那叫體驗版。等正式服上線，你就知道什麼叫版本更新。」
阿唐默默閉嘴。
林楓忽然問NoName。
「你到底想不想打比賽？」
NoName看他。
林楓說：「想就留下。不想就拿錢走。別把簡單事搞複雜。」
沈薇按了按眉心。
話糙。
但確實有用。
NoName終於把包放到椅子上。
她坐到桌邊。
「我不簽長約。」
沈薇說：「可以。」
「不接受商業活動優先。」
周啟剛想說話。
沈薇先看了他一眼。
周啟把話憋了回去。
「可以。」
NoName繼續說：「NoName這個ID，不公開性別。」
這次沈薇沒有馬上回答。
周啟也看向蘇陽。
如果不公開，商業價值至少要少掉一大截。
女選手。
韓服前十。
LPL傳奇隊試訓。
這三個標籤放出去，隨便哪個運營都能做爆。
蘇陽卻說：「可以。」
周啟忍不住了。
「蘇陽，這會影響後續宣傳。」
蘇陽看向他。
「她不是宣傳品。」
周啟臉色僵住。
這句話把後面所有商業話術都堵死了。
NoName也看向蘇陽。
蘇陽繼續說：「什麼時候公開，你自己決定。在那之前，SG只公布ID和位置。」
NoName問：「你不怕虧？」
蘇陽說：「我復出不是為了賺這點錢。」
簡吾狄笑了一聲。
「他真不缺錢。」
高德立刻接話。
「建議刻在俱樂部門口，專治那些說我們回來圈錢的人。」
沈薇把新協議調出來。
試訓期延長。
一隊同級訓練資源寫入附件。
保密條款增加。
註冊優先權鎖定。
違約金提高，但沒有高到離譜。
蘇陽掃了一遍，指了指最後一條。
「加一句。」
沈薇問：「加什麼？」
「任何外部面談，必須同步通知SG競技管理層。」
NoName抬眼。
「不信我？」
蘇陽說：「不信他們。」
他把那份三倍報價推回去。
「今天給錢，明天給承諾，後天就能把採訪腳本塞到你手裡。」
NoName沒有說話。
她見過。
所以她知道蘇陽說得沒錯。
沈薇把條款補上。
NoName拿起電子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ID。
筆尖剛落下，周啟的手機震了。
他低頭看完，臉色變了。
「經紀公司那邊說明天上午到基地拜訪。」
沈薇冷聲問：「誰答應的？」
周啟說：「他們聯繫了集團層面。」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抬起頭。
這已經不是普通截胡。
對方繞過沈薇，繞過蘇陽，直接把手伸到SG上層。
陳默低聲說：「他們想把這件事從競技桌，搬到資本桌。」
蘇陽把電腦合上。
「那就搬。」
周啟看著他。
「你準備怎麼做？」
蘇陽說：「明天上午訓練賽照打。」
沈薇問：「跟誰？」
蘇陽看向NoName。
「她來選。」
NoName停了兩秒。
「HLE二隊。」
高德倒吸一口氣。
「你這是要當面打臉？」
NoName說：「他們看不上我。」
她抬頭看向蘇陽。
「我想讓他們看清楚。」
蘇陽點頭。
「可以。」
沈薇立刻發消息聯繫。
三分鐘後，對面回了。
HLE同意。
但附帶一句話。
他們會派一隊分析師旁觀。
周啟低聲說：「不對勁，他們答應得太快了。」
蘇陽的手機也在這時亮了一下。
屏幕上是海外號碼。
沈薇剛轉來的備註里，只有三個字母。
HLE。
蘇陽點開消息。
對面只發來一行英文。
【We want to talk about NoName, and your global BP rotation system.】
蘇陽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原來不止是她。」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屏幕上，二比零的賽果還亮著。
可SG剛贏下的一場小組賽，已經被人翻成了另一張桌上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