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教育得從小抓起
聖保羅一家露台餐廳，燈串掛在木樑下，炭火架子上滋滋冒油。
高德坐下不到三分鐘，已經盯著烤肉師傅看了十七眼。
林楓忍不住問：「你看人家幹什麼？想學打野路線？」
高德肅然道：「我在觀察肉的刷新時間。」
李然把餐巾鋪好：「建議你別觀察太久，牛排會以為你要跟它簽輔助合同。」
高德拿起叉子，表情莊嚴。
「今天我不吃素。」
林楓：「沒人問你。」
高德：「因為我昨天死得很葷。」
桌上安靜了一秒。
李然低頭喝水，差點把水噴進杯子裡。
林楓扶額：「你能不能放過你昨天那波陣亡？它已經被你消費到退役了。」
高德不服：「那叫犧牲。懂不懂？沒有我，狄哥五殺含金量至少少一層底色。」
簡吾狄剛坐下，聽到這句，抬眼看他。
「你昨天最大的貢獻，是讓我知道對面技能交完了。」
高德一拍大腿：「你看！這不就是信息位嗎？」
蘇陽端著一杯氣泡水，坐在旁邊，淡淡補刀：「黑白屏信息位。」
高德：「……」
沈薇正和餐廳經理確認菜單，聽見這邊動靜，頭都沒回。
「高德，今天可以吃，但別撐到明天訓練要醫生上門。」
高德立刻坐直：「收到，沈經理。我只吃到八分飽。」
林楓看著他面前已經堆起來的盤子：「你這個八分，是按納爾怒氣條算的？」
餐桌上笑成一片。
這是半決賽後，SG第一次像一群普通人。
沒有BP板。
沒有訓練賽表。
沒有對手的眼位熱區圖。
只有烤肉，夜風，葡語歌聲，還有高德對著一塊牛肋排流露出的職業級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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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坐在靠外的位置，目光掃過每個人。
李然在認真研究飲料菜單，像在看符文頁。
林楓戴著那隻舊護腕，嘴上嫌棄烤肉太油，叉子卻沒停過。
簡吾狄坐在最邊上，安靜地切著肉。
他今天話很少。
不是冷。
是心還沒完全從比賽里退出來。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高德第一個抬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裁判叫暫停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嫂子好！」
聲音洪亮。
半個露台都看了過來。
簡吾狄的刀叉停住。
門口，一個女人牽著小男孩站在那裡。女人穿著簡單的外套，手裡還提著一個兒童背包。小男孩懷裡抱著那把玩具弩，眼睛亮得嚇人。
「爸爸！」
孩子鬆開手，朝簡吾狄跑過來。
簡吾狄站起身。
他先是僵了一下。
然後蹲下。
孩子撲進他懷裡，玩具弩撞在他肩上，發出一聲塑料響。
簡吾狄沒躲。
他把孩子抱住，手掌穩穩托住他的背。
「慢點。」
小男孩抱著他脖子，聲音脆得很。
「爸爸，我看見你五殺了！」
高德在旁邊小聲糾正：「準確來說，是我們共同五殺。」
林楓斜眼：「你再說一句，嫂子可能以為昨天是你拿的。」
高德閉嘴。
簡吾狄妻子走過來，朝眾人點頭。
「打擾你們了。本來想在樓下見一面，孩子非說要把弩拿給爸爸看。」
沈薇立刻起身，拉開旁邊座位。
「不打擾。我們今天本來就是隊內家屬友好局。」
林楓壓低聲音問李然：「這詞聽著怎麼像商務活動？」
李然：「沈經理說出口，就很合理。」
小男孩從簡吾狄懷裡探出頭，看著一桌人。
高德立刻站直，雙手貼褲縫。
「小少爺好！」
孩子眨眨眼：「你是誰？」
高德胸口一痛。
林楓低聲：「五殺信息位，破防了。」
簡吾狄介紹：「這是高德，輔助。」
孩子想了想，認真問：「就是昨天先倒下那個叔叔嗎？」
高德緩緩坐回椅子。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李然遞給他一塊烤肉：「吃點吧，補補尊嚴。」
氣氛又笑開。
簡吾狄妻子坐下後，沒問比賽，也沒問熱搜，只把孩子的小外套整理好。
孩子卻閒不住。
他坐在簡吾狄腿邊，舉起玩具弩。
「爸爸，五殺是不是就拿冠軍了？」
桌上的聲音低了下來。
簡吾狄看著他。
「不是。」
孩子不懂：「那為什麼大家都喊你？」
簡吾狄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說因為我厲害。
也沒有說因為我是傳奇。
他只是把孩子手裡的玩具弩扶正。
「因為他們等了很久。」
孩子繼續問：「那你也等了很久嗎？」
這一次，簡吾狄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孩子的眼睛。
露台外的風吹過來，把桌上餐巾掀起一角。
過了很久，他才說：「爸爸以前差一點，把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孩子皺起眉：「是什麼？」
「冠軍。」
「冠軍會丟嗎？」
「會。」簡吾狄說，「有時候不是別人搶走，是你自己沒拿住。」
小男孩聽不太懂。
他歪著腦袋：「那爸爸現在去撿回來嗎？」
簡吾狄笑了一下。
「嗯，去撿回來。」
高德低著頭，默默切肉，切得很認真。
林楓也沒貧。
李然看著杯子裡的冰塊，輕輕轉了一下杯子。
蘇陽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簡吾狄。
七年前，簡吾狄沒能在最高的地方把那個東西拿回來。
七年後，他抱著兒子，在異國露台上，用最笨也最真的話，說自己還想再試一次。
這比任何賽前垃圾話都狠。
因為它沒有退路。
就在這時，餐廳玻璃門外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燈。
是鏡頭閃光。
沈薇第一個轉頭。
她臉上的笑意直接收了起來。
門外，一個戴帽子的男人舉著相機，旁邊還有人拿手機對著露台拍。
高德也看見了：「靠，偷拍？」
沈薇站起身，動作很快。
「坐著，別動。」
她丟下這句，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向門口。
對方見被發現，還想繼續拍。
沈薇擋在門前，伸手壓下鏡頭。
「私人時間，不接受拍攝。」
男人用英文說得很快：「他們是公眾人物，粉絲有知情權。」
沈薇拿出證件，語速比他更快。
「這裡是私人預約區域。你未經允許拍攝未成年人，我現在可以請餐廳安保，也可以直接聯繫賽事官方和當地警方。」
對方臉色變了一下。
旁邊舉手機的人還想狡辯：「只是普通新聞素材。」
沈薇看向他。
「普通新聞不會躲在門後拍孩子。」
她拿起手機，直接撥給隨行安保。
「門口兩個人，設備留下登記，照片當場刪除。不同意，就走法律流程。」
三句話。
乾淨。
沒給對方表演空間。
餐廳經理也趕了過來，很快把人請了出去。
高德看得目瞪口呆。
「沈經理這個氣場，像能把皇子EQ打斷。」
林楓點頭：「她要是進遊戲，你第一個被沉默。」
李然補充：「而且是全局BP，禁到明年。」
沈薇回來時，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蘇陽把旁邊的椅子往外拉了一點。
她坐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道謝。
也沒有解釋。
像他們這一路走來，很多事都不用放到檯面上說。
簡吾狄妻子輕聲說：「麻煩你了。」
沈薇搖頭：「應該的。比賽是他們的工作，家人不是素材。」
這句話一出，桌上又安靜了一下。
高德小聲嘀咕：「沈經理要是開律師事務所，我第一個辦卡。」
林楓：「你先把你那些黑歷史刪乾淨吧。」
「我有什麼黑歷史？」
「昨天十八遍自封輔助之神。」
「那是正史。」
晚餐繼續。
烤肉換了一輪又一輪，孩子吃飽後，拉著簡吾狄去了露台邊。
聖保羅的夜景鋪在遠處。
城市燈光一片一片亮著。
孩子把玩具弩架在欄杆上，像在瞄準很遠的地方。
「爸爸，你打完決賽就回家嗎？」
簡吾狄站在他身後。
「打完就回。」
「那你帶冠軍回來嗎？」
簡吾狄的手停在孩子肩上。
他沒有馬上答。
孩子回頭看他。
眼神很認真。
那種認真，比任何決賽舞台都難應付。
簡吾狄可以面對五個人包夾。
可以面對全網質疑。
可以面對Gumayusi的霞，Zeus的納爾，Fellk的名字。
但他不想騙孩子。
冠軍不是說帶就能帶。
SKB還在那裡。
Fellk還在那裡。
七年前那道坎，也還在那裡。
就在他沉默時，蘇陽走了過來。
他站在簡吾狄身側，看向孩子。
「帶。」
簡吾狄轉頭看他。
孩子眼睛一下亮了：「蘇叔叔也去拿嗎？」
蘇陽點頭：「我負責幫你爸爸把路清出來。」
孩子舉起玩具弩：「那我爸爸負責射他們！」
高德遠遠聽見，立刻喊：「還有我！我負責關鍵陣亡！」
林楓在餐桌邊接話：「你能不能別把遺言說得這麼熟練？」
孩子被逗笑。
簡吾狄看著蘇陽，嘴角動了動。
「你倒是敢答應。」
蘇陽語氣平靜。
「我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少過？」
簡吾狄沒接話。
他只是把孩子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爸爸，那你要贏。」
簡吾狄看著遠處燈海。
「好。」
這一個字不大。
但桌邊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楓放下叉子，摸了摸手腕上的舊護腕。
李然把手機鎖屏，不再刷熱搜。
高德也難得沒貧，只低頭把盤子裡的肉吃完。
沈薇看著這一幕，打開備忘錄，又停住。
最後她沒有記錄任何商業價值。
這不是素材。
這是他們為什麼還坐在這裡。
晚上九點四十。
晚餐結束，全隊分批回酒店。
簡吾狄一家先走，孩子趴在車窗上揮手。
「爸爸決賽加油！」
高德跟著揮：「小少爺放心，我一定保護你爸！」
孩子想了想，大聲回：「你別先倒！」
高德保持揮手姿勢，原地石化。
林楓笑得差點蹲下。
「童言無忌，正中靶心。」
回酒店的路上，蘇陽和沈薇最後一批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狹小空間裡，只剩下樓層數字往上跳。
沈薇忽然開口：「如果決賽輸了呢？」
蘇陽看著數字。
「那就再想辦法贏回來。」
沈薇轉頭看他。
「我是問你，不是問SG。」
電梯裡安靜下來。
蘇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陳默發來一張截圖。
韓網熱帖標題掛在最上方，翻譯軟體標出的中文很刺眼。
【SKB內部訓練賽曝光：Fellk親自操刀，復刻七年前那套專殺Wuzi體系。】
高德坐下不到三分鐘，已經盯著烤肉師傅看了十七眼。
林楓忍不住問：「你看人家幹什麼？想學打野路線？」
高德肅然道：「我在觀察肉的刷新時間。」
李然把餐巾鋪好：「建議你別觀察太久，牛排會以為你要跟它簽輔助合同。」
高德拿起叉子，表情莊嚴。
「今天我不吃素。」
林楓：「沒人問你。」
高德：「因為我昨天死得很葷。」
桌上安靜了一秒。
李然低頭喝水，差點把水噴進杯子裡。
林楓扶額：「你能不能放過你昨天那波陣亡？它已經被你消費到退役了。」
高德不服：「那叫犧牲。懂不懂？沒有我，狄哥五殺含金量至少少一層底色。」
簡吾狄剛坐下，聽到這句，抬眼看他。
「你昨天最大的貢獻，是讓我知道對面技能交完了。」
高德一拍大腿：「你看！這不就是信息位嗎？」
蘇陽端著一杯氣泡水，坐在旁邊，淡淡補刀：「黑白屏信息位。」
高德：「……」
沈薇正和餐廳經理確認菜單，聽見這邊動靜，頭都沒回。
「高德，今天可以吃，但別撐到明天訓練要醫生上門。」
高德立刻坐直：「收到，沈經理。我只吃到八分飽。」
林楓看著他面前已經堆起來的盤子：「你這個八分，是按納爾怒氣條算的？」
餐桌上笑成一片。
這是半決賽後，SG第一次像一群普通人。
沒有BP板。
沒有訓練賽表。
沒有對手的眼位熱區圖。
只有烤肉，夜風，葡語歌聲，還有高德對著一塊牛肋排流露出的職業級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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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在認真研究飲料菜單，像在看符文頁。
林楓戴著那隻舊護腕，嘴上嫌棄烤肉太油，叉子卻沒停過。
簡吾狄坐在最邊上，安靜地切著肉。
他今天話很少。
不是冷。
是心還沒完全從比賽里退出來。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高德第一個抬頭。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被裁判叫暫停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嫂子好！」
聲音洪亮。
半個露台都看了過來。
簡吾狄的刀叉停住。
門口，一個女人牽著小男孩站在那裡。女人穿著簡單的外套，手裡還提著一個兒童背包。小男孩懷裡抱著那把玩具弩，眼睛亮得嚇人。
「爸爸！」
孩子鬆開手，朝簡吾狄跑過來。
簡吾狄站起身。
他先是僵了一下。
然後蹲下。
孩子撲進他懷裡，玩具弩撞在他肩上，發出一聲塑料響。
簡吾狄沒躲。
他把孩子抱住，手掌穩穩托住他的背。
「慢點。」
小男孩抱著他脖子，聲音脆得很。
「爸爸，我看見你五殺了！」
高德在旁邊小聲糾正：「準確來說，是我們共同五殺。」
林楓斜眼：「你再說一句，嫂子可能以為昨天是你拿的。」
高德閉嘴。
簡吾狄妻子走過來，朝眾人點頭。
「打擾你們了。本來想在樓下見一面，孩子非說要把弩拿給爸爸看。」
沈薇立刻起身，拉開旁邊座位。
「不打擾。我們今天本來就是隊內家屬友好局。」
林楓壓低聲音問李然：「這詞聽著怎麼像商務活動？」
李然：「沈經理說出口，就很合理。」
小男孩從簡吾狄懷裡探出頭，看著一桌人。
高德立刻站直，雙手貼褲縫。
「小少爺好！」
孩子眨眨眼：「你是誰？」
高德胸口一痛。
林楓低聲：「五殺信息位，破防了。」
簡吾狄介紹：「這是高德，輔助。」
孩子想了想，認真問：「就是昨天先倒下那個叔叔嗎？」
高德緩緩坐回椅子。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李然遞給他一塊烤肉：「吃點吧，補補尊嚴。」
氣氛又笑開。
簡吾狄妻子坐下後，沒問比賽，也沒問熱搜，只把孩子的小外套整理好。
孩子卻閒不住。
他坐在簡吾狄腿邊，舉起玩具弩。
「爸爸，五殺是不是就拿冠軍了？」
桌上的聲音低了下來。
簡吾狄看著他。
「不是。」
孩子不懂：「那為什麼大家都喊你？」
簡吾狄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說因為我厲害。
也沒有說因為我是傳奇。
他只是把孩子手裡的玩具弩扶正。
「因為他們等了很久。」
孩子繼續問：「那你也等了很久嗎？」
這一次，簡吾狄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孩子的眼睛。
露台外的風吹過來，把桌上餐巾掀起一角。
過了很久，他才說：「爸爸以前差一點，把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孩子皺起眉：「是什麼？」
「冠軍。」
「冠軍會丟嗎？」
「會。」簡吾狄說，「有時候不是別人搶走，是你自己沒拿住。」
小男孩聽不太懂。
他歪著腦袋：「那爸爸現在去撿回來嗎？」
簡吾狄笑了一下。
「嗯，去撿回來。」
高德低著頭，默默切肉，切得很認真。
林楓也沒貧。
李然看著杯子裡的冰塊，輕輕轉了一下杯子。
蘇陽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簡吾狄。
七年前，簡吾狄沒能在最高的地方把那個東西拿回來。
七年後，他抱著兒子，在異國露台上，用最笨也最真的話，說自己還想再試一次。
這比任何賽前垃圾話都狠。
因為它沒有退路。
就在這時，餐廳玻璃門外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燈。
是鏡頭閃光。
沈薇第一個轉頭。
她臉上的笑意直接收了起來。
門外，一個戴帽子的男人舉著相機，旁邊還有人拿手機對著露台拍。
高德也看見了：「靠，偷拍？」
沈薇站起身，動作很快。
「坐著，別動。」
她丟下這句，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向門口。
對方見被發現，還想繼續拍。
沈薇擋在門前，伸手壓下鏡頭。
「私人時間，不接受拍攝。」
男人用英文說得很快：「他們是公眾人物，粉絲有知情權。」
沈薇拿出證件，語速比他更快。
「這裡是私人預約區域。你未經允許拍攝未成年人，我現在可以請餐廳安保，也可以直接聯繫賽事官方和當地警方。」
對方臉色變了一下。
旁邊舉手機的人還想狡辯：「只是普通新聞素材。」
沈薇看向他。
「普通新聞不會躲在門後拍孩子。」
她拿起手機，直接撥給隨行安保。
「門口兩個人，設備留下登記，照片當場刪除。不同意，就走法律流程。」
三句話。
乾淨。
沒給對方表演空間。
餐廳經理也趕了過來，很快把人請了出去。
高德看得目瞪口呆。
「沈經理這個氣場，像能把皇子EQ打斷。」
林楓點頭：「她要是進遊戲，你第一個被沉默。」
李然補充：「而且是全局BP，禁到明年。」
沈薇回來時，表情已經恢復正常。
蘇陽把旁邊的椅子往外拉了一點。
她坐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道謝。
也沒有解釋。
像他們這一路走來，很多事都不用放到檯面上說。
簡吾狄妻子輕聲說：「麻煩你了。」
沈薇搖頭：「應該的。比賽是他們的工作，家人不是素材。」
這句話一出，桌上又安靜了一下。
高德小聲嘀咕：「沈經理要是開律師事務所，我第一個辦卡。」
林楓：「你先把你那些黑歷史刪乾淨吧。」
「我有什麼黑歷史？」
「昨天十八遍自封輔助之神。」
「那是正史。」
晚餐繼續。
烤肉換了一輪又一輪，孩子吃飽後，拉著簡吾狄去了露台邊。
聖保羅的夜景鋪在遠處。
城市燈光一片一片亮著。
孩子把玩具弩架在欄杆上，像在瞄準很遠的地方。
「爸爸，你打完決賽就回家嗎？」
簡吾狄站在他身後。
「打完就回。」
「那你帶冠軍回來嗎？」
簡吾狄的手停在孩子肩上。
他沒有馬上答。
孩子回頭看他。
眼神很認真。
那種認真，比任何決賽舞台都難應付。
簡吾狄可以面對五個人包夾。
可以面對全網質疑。
可以面對Gumayusi的霞，Zeus的納爾，Fellk的名字。
但他不想騙孩子。
冠軍不是說帶就能帶。
SKB還在那裡。
Fellk還在那裡。
七年前那道坎，也還在那裡。
就在他沉默時，蘇陽走了過來。
他站在簡吾狄身側，看向孩子。
「帶。」
簡吾狄轉頭看他。
孩子眼睛一下亮了：「蘇叔叔也去拿嗎？」
蘇陽點頭：「我負責幫你爸爸把路清出來。」
孩子舉起玩具弩：「那我爸爸負責射他們！」
高德遠遠聽見，立刻喊：「還有我！我負責關鍵陣亡！」
林楓在餐桌邊接話：「你能不能別把遺言說得這麼熟練？」
孩子被逗笑。
簡吾狄看著蘇陽，嘴角動了動。
「你倒是敢答應。」
蘇陽語氣平靜。
「我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少過？」
簡吾狄沒接話。
他只是把孩子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孩子摟著他的脖子，小聲說：「爸爸，那你要贏。」
簡吾狄看著遠處燈海。
「好。」
這一個字不大。
但桌邊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楓放下叉子，摸了摸手腕上的舊護腕。
李然把手機鎖屏，不再刷熱搜。
高德也難得沒貧，只低頭把盤子裡的肉吃完。
沈薇看著這一幕，打開備忘錄，又停住。
最後她沒有記錄任何商業價值。
這不是素材。
這是他們為什麼還坐在這裡。
晚上九點四十。
晚餐結束，全隊分批回酒店。
簡吾狄一家先走，孩子趴在車窗上揮手。
「爸爸決賽加油！」
高德跟著揮：「小少爺放心，我一定保護你爸！」
孩子想了想，大聲回：「你別先倒！」
高德保持揮手姿勢，原地石化。
林楓笑得差點蹲下。
「童言無忌，正中靶心。」
回酒店的路上，蘇陽和沈薇最後一批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狹小空間裡，只剩下樓層數字往上跳。
沈薇忽然開口：「如果決賽輸了呢？」
蘇陽看著數字。
「那就再想辦法贏回來。」
沈薇轉頭看他。
「我是問你，不是問SG。」
電梯裡安靜下來。
蘇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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