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他的溫柔，像蓋被子前先踹一腳
蘇陽對著電話那頭，聲音自然得像是和鄰居聊天：「阿姨您好，我是蘇陽。明天隊裡放假，林楓下午有空，我讓司機送他過去陪你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是一陣壓抑不住的欣喜。
「哎呀，是蘇隊長啊！太謝謝你了！我們不耽誤他訓練，就是……就是想看看他，吃頓飯就行。」
「應該的。」蘇陽說，「他這段時間打得很好，進步很大。」
旁邊，林楓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挺直了腰。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激動了：「真的啊？這孩子脾氣倔，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蘇陽的目光從林楓臉上飄過，淡淡道：「嘴硬，但能改。」
林楓：「……」
林母笑出了聲：「這孩子從小就這樣，麻煩你們多費心管管他。」
蘇陽把手機遞了回去。
林楓接過電話，耳根子莫名其妙地有點燙。
「媽，那……明天見。」
掛斷電話，他立刻把手機揣進兜里，動作快得像是在銷毀證據。
「陽哥，你這算不算越權？」
「你爸媽從國內飛一萬多公里過來，不是為了看你在電腦前表演什麼叫職業態度的。」蘇陽的語氣很平。
林楓嘴硬：「我那叫專注。」
「你那叫不會說話。」
一句話，直接把林楓後面準備好的一百句詞全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過了半晌，他才悶聲問了句：「那我帶他們去哪兒？」
一直沒說話的沈薇像是早就等著這句，從手邊的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列印好的紙，遞了過去。
「保利斯塔大道，蝙蝠俠巷，伊比拉普埃拉公園。全程中文標註，司機確認過路況。餐廳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給你爸媽留了中式熱菜，他們吃不慣生冷。」
林楓接過那張紙，指尖捏得有點緊。
「謝了。」
沈薇點點頭：「別丟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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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
角落裡，高德壓低聲音感嘆：「你們覺不覺得，沈經理的溫柔，像是準備給你蓋被子之前，還得先踹你一腳。」
話音剛落，簡吾狄的手機屏幕亮了。
視頻電話。
來電備註只有兩個字：家裡。
簡吾狄所有動作都停頓了一下，才伸手接通。
屏幕里，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抱著一把玩具弩，鏡頭被他晃得天旋地轉。
「爸爸！」
那一瞬間，簡吾狄臉上的線條徹底軟了下來。
不再是那個在賽場上追著五個人點射的暗夜獵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
「怎麼還沒睡？」
小男孩興奮地把玩具弩舉到鏡頭前，使勁晃了晃。
「爸爸五殺！我也要五殺！」
旁邊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帶著笑意：「非要等你電話，說要給你報戰績。剛才學你在地上翻滾，差點把腦袋撞沙發上。」
高德本來想笑，可看到簡吾狄的眼神，硬是把笑聲咽了回去。
屏幕里，小男孩一臉認真地問：「爸爸，你下次還能贏嗎？」
簡吾狄看著他，毫不猶豫：「能。」
孩子點點頭，又問：「那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這一次，簡吾狄沉默了。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冰冷的屏幕，像是想觸碰兒子的臉頰。
「快了。」
小男孩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追問道：「快了是幾天？」
簡吾狄看著屏幕里的那雙眼睛，輕聲說：「打完最後一場。」
「最後一場贏了就回嗎？」
「嗯。」
孩子立刻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卻無比鄭重。
「那你贏。」
簡吾狄笑了。
「好。」
電話掛斷，休息室里一片安靜。
高德偷偷揉了揉眼角，動作很隱蔽。
林楓偏偏看見了：「你哭了？」
高德瞬間炸毛，瞪著眼睛：「我眼睛裡進冠軍獎盃了，不行啊！」
李然低頭玩著手機，幽幽地補了一句：「獎盃挺大的，你眼睛注意安全。」
簡吾狄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沒說話。
蘇陽的目光沒有看他，只是開口道：「明天上午不准碰電腦，補覺。」
簡吾狄：「知道。」
「下午空出一小時，陪家裡視頻。」
簡吾狄抬頭看向他。
蘇陽的語氣很平淡，卻不容置喙：「這是隊長的安排。」
簡吾狄點點頭。
「行。」
凌晨兩點半，隊員們陸續回了房間。
空曠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幾盞應急燈。
蘇陽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聖保羅凌晨的風帶著微涼的潮氣湧入，遠處街道的車燈連成一條條流動的光河。酒店樓下，依稀還有舉著紅色隊旗的粉絲沒有散去。
沈薇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蘇陽這次沒有先看她手裡的平板，而是接過了咖啡。
沈薇的視線落在他放在窗台上的手機屏幕。
「Fellk？」
「嗯。」
「他說決賽見？」
「嗯。」
沈薇站在他身邊，看著窗外。「你也該休息了。」
蘇陽盯著杯口裊裊升起的熱氣，沒有立刻回答。
「我休息過五年了。」
「那五年，」沈薇說，「你沒有一天，真正休息過。」
蘇陽不說話了。
風從窗縫裡吹進來，桌上一張沒來得及收好的戰術紙被吹得嘩嘩作響。
上面用紅筆圈出的，正是SKB和Fellk兩個名字。
沈薇伸手，將那張紙按住。
「隊員明天放假，你呢？」
蘇陽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最多看兩小時錄像。」
「一小時。」沈薇說。
蘇陽轉頭看她。
沈薇的目光沒有半分退讓。
「你剛才給全隊定規矩，現在輪到你。」
蘇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沈經理，你這是在管老闆？」
沈薇面無表情地回道：「老闆要是猝死在決賽前，所有商務合同都要重新擬定，很麻煩。」
蘇陽的笑意更深了些。
「行，一小時。」
「從現在開始計時。」沈薇說著，直接伸手關掉了他的平板。
「這還差不多。」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外面的城市依舊喧囂，屋裡的勝利卻終於沉澱下來，化作能支撐他們走完最後一程的，冷靜而堅實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
酒店門口。
林楓戴著墨鏡，帽檐壓得極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身邊跟著他的父母。
林母看著酒店外聚集的一小群舉著SG隊旗和應援牌的巴西粉絲，小聲問：「兒子，你們戰隊在這邊人氣這麼高啊？」
林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還行吧，主要是昨天我表現也……」
話還沒說完。
那群粉絲像是看到了什麼，忽然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吶喊。
「Wuzi！」
「Sun！」
「Wuzi！Sun！」
林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爸看了看那些激動的粉絲，又轉頭看了看自家兒子，一臉困惑。
「他們……好像不是在等你啊？」
林楓沉默了兩秒，默默轉身，扶住母親的胳膊。
「媽。」
「嗯？」
「要不……咱先去那邊買杯咖啡？」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是一陣壓抑不住的欣喜。
「哎呀，是蘇隊長啊！太謝謝你了！我們不耽誤他訓練，就是……就是想看看他，吃頓飯就行。」
「應該的。」蘇陽說，「他這段時間打得很好，進步很大。」
旁邊，林楓整個人都愣住了，下意識挺直了腰。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激動了：「真的啊？這孩子脾氣倔，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蘇陽的目光從林楓臉上飄過，淡淡道：「嘴硬，但能改。」
林楓：「……」
林母笑出了聲：「這孩子從小就這樣，麻煩你們多費心管管他。」
蘇陽把手機遞了回去。
林楓接過電話，耳根子莫名其妙地有點燙。
「媽，那……明天見。」
掛斷電話，他立刻把手機揣進兜里，動作快得像是在銷毀證據。
「陽哥，你這算不算越權？」
「你爸媽從國內飛一萬多公里過來，不是為了看你在電腦前表演什麼叫職業態度的。」蘇陽的語氣很平。
林楓嘴硬：「我那叫專注。」
「你那叫不會說話。」
一句話，直接把林楓後面準備好的一百句詞全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出來。
過了半晌，他才悶聲問了句：「那我帶他們去哪兒？」
一直沒說話的沈薇像是早就等著這句，從手邊的文件袋裡抽出一張列印好的紙，遞了過去。
「保利斯塔大道，蝙蝠俠巷，伊比拉普埃拉公園。全程中文標註，司機確認過路況。餐廳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給你爸媽留了中式熱菜，他們吃不慣生冷。」
林楓接過那張紙，指尖捏得有點緊。
「謝了。」
沈薇點點頭：「別丟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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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
角落裡，高德壓低聲音感嘆：「你們覺不覺得，沈經理的溫柔，像是準備給你蓋被子之前，還得先踹你一腳。」
話音剛落，簡吾狄的手機屏幕亮了。
視頻電話。
來電備註只有兩個字：家裡。
簡吾狄所有動作都停頓了一下，才伸手接通。
屏幕里，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抱著一把玩具弩，鏡頭被他晃得天旋地轉。
「爸爸！」
那一瞬間，簡吾狄臉上的線條徹底軟了下來。
不再是那個在賽場上追著五個人點射的暗夜獵手，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
「怎麼還沒睡？」
小男孩興奮地把玩具弩舉到鏡頭前，使勁晃了晃。
「爸爸五殺！我也要五殺！」
旁邊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帶著笑意：「非要等你電話，說要給你報戰績。剛才學你在地上翻滾，差點把腦袋撞沙發上。」
高德本來想笑，可看到簡吾狄的眼神，硬是把笑聲咽了回去。
屏幕里，小男孩一臉認真地問：「爸爸，你下次還能贏嗎？」
簡吾狄看著他，毫不猶豫：「能。」
孩子點點頭，又問：「那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這一次，簡吾狄沉默了。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冰冷的屏幕，像是想觸碰兒子的臉頰。
「快了。」
小男孩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追問道：「快了是幾天？」
簡吾狄看著屏幕里的那雙眼睛，輕聲說：「打完最後一場。」
「最後一場贏了就回嗎？」
「嗯。」
孩子立刻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卻無比鄭重。
「那你贏。」
簡吾狄笑了。
「好。」
電話掛斷，休息室里一片安靜。
高德偷偷揉了揉眼角，動作很隱蔽。
林楓偏偏看見了：「你哭了？」
高德瞬間炸毛，瞪著眼睛：「我眼睛裡進冠軍獎盃了，不行啊！」
李然低頭玩著手機，幽幽地補了一句：「獎盃挺大的，你眼睛注意安全。」
簡吾狄把手機倒扣在桌上，沒說話。
蘇陽的目光沒有看他，只是開口道：「明天上午不准碰電腦，補覺。」
簡吾狄：「知道。」
「下午空出一小時，陪家裡視頻。」
簡吾狄抬頭看向他。
蘇陽的語氣很平淡，卻不容置喙：「這是隊長的安排。」
簡吾狄點點頭。
「行。」
凌晨兩點半，隊員們陸續回了房間。
空曠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幾盞應急燈。
蘇陽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聖保羅凌晨的風帶著微涼的潮氣湧入，遠處街道的車燈連成一條條流動的光河。酒店樓下，依稀還有舉著紅色隊旗的粉絲沒有散去。
沈薇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
蘇陽這次沒有先看她手裡的平板，而是接過了咖啡。
沈薇的視線落在他放在窗台上的手機屏幕。
「Fellk？」
「嗯。」
「他說決賽見？」
「嗯。」
沈薇站在他身邊，看著窗外。「你也該休息了。」
蘇陽盯著杯口裊裊升起的熱氣，沒有立刻回答。
「我休息過五年了。」
「那五年，」沈薇說，「你沒有一天，真正休息過。」
蘇陽不說話了。
風從窗縫裡吹進來，桌上一張沒來得及收好的戰術紙被吹得嘩嘩作響。
上面用紅筆圈出的，正是SKB和Fellk兩個名字。
沈薇伸手，將那張紙按住。
「隊員明天放假，你呢？」
蘇陽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最多看兩小時錄像。」
「一小時。」沈薇說。
蘇陽轉頭看她。
沈薇的目光沒有半分退讓。
「你剛才給全隊定規矩，現在輪到你。」
蘇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沈經理，你這是在管老闆？」
沈薇面無表情地回道：「老闆要是猝死在決賽前，所有商務合同都要重新擬定，很麻煩。」
蘇陽的笑意更深了些。
「行，一小時。」
「從現在開始計時。」沈薇說著，直接伸手關掉了他的平板。
「這還差不多。」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外面的城市依舊喧囂，屋裡的勝利卻終於沉澱下來，化作能支撐他們走完最後一程的，冷靜而堅實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
酒店門口。
林楓戴著墨鏡，帽檐壓得極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身邊跟著他的父母。
林母看著酒店外聚集的一小群舉著SG隊旗和應援牌的巴西粉絲，小聲問：「兒子，你們戰隊在這邊人氣這麼高啊？」
林楓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還行吧，主要是昨天我表現也……」
話還沒說完。
那群粉絲像是看到了什麼，忽然爆發出整齊劃一的吶喊。
「Wuzi！」
「Sun！」
「Wuzi！Sun！」
林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爸看了看那些激動的粉絲，又轉頭看了看自家兒子，一臉困惑。
「他們……好像不是在等你啊？」
林楓沉默了兩秒，默默轉身，扶住母親的胳膊。
「媽。」
「嗯？」
「要不……咱先去那邊買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