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博識晶片
真正踏進博識之城，葉清璃倒是沒有老坎那副激動模樣。
她跟在兩人身後，神色平平，目光隨意地掃過周遭。
這地方名頭太響，被譽為全卡羅利亞最聰明之人的聚集地，也是幾乎所有卡羅利亞工匠，夢裡都想瞧上一眼的城。
但凡在卡羅利亞，自認有幾分聰明、幾分手藝的人，沒有不嚮往博識學會的，都以能進這道門為榮。
可這道門，也不是誰想進便能進，多少人窮其一生，也摸不到。
當然，這一長串的規矩與嚮往，眼下都和葉清璃沒什麼干係，她直到今天，才頭一回聽見博識學會這四個字，連它究竟是個什麼路數，都還沒摸清楚。
「怎麼樣？」，那位年輕男子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她攤了攤手，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與自豪，「這裡就是博識之城，壯觀吧。」
他每一回帶新人進來，都要這樣介紹一句，看對方瞪大了眼、說不出話的模樣，他心裡頭那點與有榮焉，便怎麼也壓不住。
葉清璃沒有急著接話，她抬起眼，把眼前這座城，從近到遠，慢慢掃了一遍，末了，在心裡頭，給它下了個總結。
這地方，說白了，就是各個時代、各個路數的結合體。
你能在這裡瞧見直插雲霄、通體流光的未來科技大樓，玻璃幕牆映著天光，瞧著冷硬而精密，也能瞧見成片的賽博朋克風格建築群，霓虹與管線纏繞，喧騰又雜亂，再往遠處，甚至還立著一片中世紀西歐模樣的石造建築，尖頂拱窗，厚重古樸，仿佛從另一個年月里，整個兒搬了過來。
這些風格迥異的建築擠在一座城裡，瞧著卻並不違和。
葉清璃看得明白，每一片建築群，都對應著加入博識學會的那一批人的派系，搞科技的，玩魔導的，守著古老鍊金與騎士傳承的，各占一處，各顯各的本事。
「還不錯。」，收回目光，葉清璃淡淡吐出三個字，算是認可了。
平心而論，這麼多建築湊在一起，風格橫跨了不知多少個年月，即便有些入不了你的眼，也總有那麼一種，能叫你多看兩眼，提起幾分興趣。
可葉清璃的眼界實在太高，尋常人瞧著驚為天工、要駐足讚嘆半晌的景致，落在她眼裡，也只配得上「還不錯」這三個字，想再叫她多給一分，難。
老坎卻遠沒有她這份定力。
他跟在一旁，一雙眼睛早就不夠使了，脖子轉來轉去，瞧見什麼都新鮮，嘴裡頭時不時漏出一兩聲壓不住的驚嘆。
他幹了大半輩子手藝，博識之城在他這等工匠心裡，那是頂了天的聖地，平日裡聽同行提起，都要放低了聲音，如今真叫他一腳踩進來，他只覺得腳下發飄，跟做夢一般。
「老闆！你看，你快看！」，他忽然伸手，一把扯住葉清璃的袖子，另一隻手指著不遠處，聲音都高了幾分。
葉清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那兒臨街開著一間店鋪，櫥窗裡頭，孤零零擺著個展台，而展台之上，靜靜放著一樣東西。
「一枚晶片？」，葉清璃眉梢輕輕一挑。
那東西小得很，不過指甲蓋大小，安安靜靜躺在展台上，瞧著毫不起眼。
可葉清璃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凝住了。
這小小的一枚晶片，其工藝之精、之細，已經完完全全超過了藍星眼下的科技水平，便是她自己，也不敢拍著胸脯說，眼下就能把它，一模一樣復刻出來。
她甚至能隱約瞧出，這晶片裡頭，一道道紋路細如髮絲，層層疊疊，排布得渾然天成，科技的底子之外，還隱隱摻著幾分魔導與鍊金的意思，幾樣本該不搭界的東西，叫人揉在了一處，偏生揉得恰到好處，不露半分痕跡。
道理也簡單，她瞧得懂它的原理，卻沒有能造出它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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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在藍星，你把圖紙看得再明白，手裡頭沒有那台最頂尖的光刻機，又怎麼造得出一納米工藝的晶片，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不錯。」，葉清璃瞧了片刻，再次開口點評，話鋒卻輕輕一轉，「但終究，只是一枚晶片。」
葉清璃這般評價，倒也談不上眼高於頂。
這種東西，她只需要花上一點時間，先把那台造晶片的工具，一點點弄出來，再回頭復刻，也並非做不到。
只是在她看來，費這麼大一番周折，去復刻一枚別人的晶片，實在沒有那個必要，她想要的，從來是往前探那片沒人走過的地方，把別人走過的路再走一遍，提不起她的興致。
「老闆，這可是博識晶片啊！」，老坎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急了，加重了語氣。
「什麼博識晶片？」，葉清璃回過頭瞧著他。這些名頭、典故，她一概不知，博識學會都是她今天才頭一回聽說，哪裡會曉得一枚晶片，還能有這麼大的講究。
一旁那位女扮男裝的同伴，見狀便笑著開了口，替她解釋。
「簡單來講，」，對方抬手，在自己後頸處輕輕比了一下，「把這枚晶片，貼到後頸這個位置，它便能叫你的意識，接入博識內網，憑著你在學會裡的身份，調取博識學會公開出來的各種資料，分門別類，應有盡有。」
「你有？」，葉清璃聞言，轉頭看向她，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對方把手一攤，笑著搖了搖頭，那語氣里聽不出多少遺憾，倒有幾分習以為常。
「這東西，可不是我們這種外部人員，能拿到手的。」，她接著說道，把這裡頭的門檻，同葉清璃講清楚，「你得先拿出點真東西來，發表一條有分量、有意義的課題，或是一篇站得住腳的論文，入了學會的眼，才能換來一枚，而且，就算你換來了，也只是最基礎的身份，能調的資料、能進的地方，處處都有限制，想再往上走，就得接著拿東西、拿學問來換。」
她用最簡單的法子，把這套規矩捋了一遍，說白了，就是用知識，去換知識。
你先拿出自己的學問，證明你有資格坐在這張桌上，學會才肯把別人的學問，敞開一角給你看，你拿得越多、越精，能換到的，也就越多、越深。
這套規矩，看著是一道攔著外人的門檻，細想卻也公平，你肚子裡有多少貨，便能在這張桌上換走多少東西，誰也不占誰的便宜，誰也蒙不了誰。
這麼一講，還有什麼難懂的呢。
她跟在兩人身後，神色平平，目光隨意地掃過周遭。
這地方名頭太響，被譽為全卡羅利亞最聰明之人的聚集地，也是幾乎所有卡羅利亞工匠，夢裡都想瞧上一眼的城。
但凡在卡羅利亞，自認有幾分聰明、幾分手藝的人，沒有不嚮往博識學會的，都以能進這道門為榮。
可這道門，也不是誰想進便能進，多少人窮其一生，也摸不到。
當然，這一長串的規矩與嚮往，眼下都和葉清璃沒什麼干係，她直到今天，才頭一回聽見博識學會這四個字，連它究竟是個什麼路數，都還沒摸清楚。
「怎麼樣？」，那位年輕男子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她攤了攤手，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與自豪，「這裡就是博識之城，壯觀吧。」
他每一回帶新人進來，都要這樣介紹一句，看對方瞪大了眼、說不出話的模樣，他心裡頭那點與有榮焉，便怎麼也壓不住。
葉清璃沒有急著接話，她抬起眼，把眼前這座城，從近到遠，慢慢掃了一遍，末了，在心裡頭，給它下了個總結。
這地方，說白了，就是各個時代、各個路數的結合體。
你能在這裡瞧見直插雲霄、通體流光的未來科技大樓，玻璃幕牆映著天光，瞧著冷硬而精密，也能瞧見成片的賽博朋克風格建築群，霓虹與管線纏繞，喧騰又雜亂，再往遠處，甚至還立著一片中世紀西歐模樣的石造建築，尖頂拱窗，厚重古樸，仿佛從另一個年月里，整個兒搬了過來。
這些風格迥異的建築擠在一座城裡，瞧著卻並不違和。
葉清璃看得明白，每一片建築群，都對應著加入博識學會的那一批人的派系，搞科技的，玩魔導的，守著古老鍊金與騎士傳承的，各占一處，各顯各的本事。
「還不錯。」，收回目光，葉清璃淡淡吐出三個字，算是認可了。
平心而論，這麼多建築湊在一起，風格橫跨了不知多少個年月，即便有些入不了你的眼，也總有那麼一種，能叫你多看兩眼，提起幾分興趣。
可葉清璃的眼界實在太高，尋常人瞧著驚為天工、要駐足讚嘆半晌的景致，落在她眼裡，也只配得上「還不錯」這三個字，想再叫她多給一分，難。
老坎卻遠沒有她這份定力。
他跟在一旁，一雙眼睛早就不夠使了，脖子轉來轉去，瞧見什麼都新鮮，嘴裡頭時不時漏出一兩聲壓不住的驚嘆。
他幹了大半輩子手藝，博識之城在他這等工匠心裡，那是頂了天的聖地，平日裡聽同行提起，都要放低了聲音，如今真叫他一腳踩進來，他只覺得腳下發飄，跟做夢一般。
「老闆！你看，你快看！」，他忽然伸手，一把扯住葉清璃的袖子，另一隻手指著不遠處，聲音都高了幾分。
葉清璃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那兒臨街開著一間店鋪，櫥窗裡頭，孤零零擺著個展台，而展台之上，靜靜放著一樣東西。
「一枚晶片？」，葉清璃眉梢輕輕一挑。
那東西小得很，不過指甲蓋大小，安安靜靜躺在展台上，瞧著毫不起眼。
可葉清璃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凝住了。
這小小的一枚晶片，其工藝之精、之細，已經完完全全超過了藍星眼下的科技水平，便是她自己，也不敢拍著胸脯說，眼下就能把它，一模一樣復刻出來。
她甚至能隱約瞧出，這晶片裡頭，一道道紋路細如髮絲，層層疊疊，排布得渾然天成，科技的底子之外，還隱隱摻著幾分魔導與鍊金的意思，幾樣本該不搭界的東西，叫人揉在了一處，偏生揉得恰到好處，不露半分痕跡。
道理也簡單，她瞧得懂它的原理，卻沒有能造出它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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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在藍星，你把圖紙看得再明白，手裡頭沒有那台最頂尖的光刻機，又怎麼造得出一納米工藝的晶片，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不錯。」，葉清璃瞧了片刻，再次開口點評，話鋒卻輕輕一轉，「但終究，只是一枚晶片。」
葉清璃這般評價，倒也談不上眼高於頂。
這種東西，她只需要花上一點時間，先把那台造晶片的工具，一點點弄出來，再回頭復刻，也並非做不到。
只是在她看來，費這麼大一番周折，去復刻一枚別人的晶片，實在沒有那個必要，她想要的，從來是往前探那片沒人走過的地方，把別人走過的路再走一遍，提不起她的興致。
「老闆，這可是博識晶片啊！」，老坎見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急了，加重了語氣。
「什麼博識晶片？」，葉清璃回過頭瞧著他。這些名頭、典故，她一概不知，博識學會都是她今天才頭一回聽說，哪裡會曉得一枚晶片，還能有這麼大的講究。
一旁那位女扮男裝的同伴，見狀便笑著開了口，替她解釋。
「簡單來講，」，對方抬手，在自己後頸處輕輕比了一下，「把這枚晶片，貼到後頸這個位置，它便能叫你的意識，接入博識內網，憑著你在學會裡的身份，調取博識學會公開出來的各種資料，分門別類，應有盡有。」
「你有？」，葉清璃聞言，轉頭看向她，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對方把手一攤，笑著搖了搖頭，那語氣里聽不出多少遺憾，倒有幾分習以為常。
「這東西，可不是我們這種外部人員，能拿到手的。」，她接著說道，把這裡頭的門檻，同葉清璃講清楚，「你得先拿出點真東西來，發表一條有分量、有意義的課題，或是一篇站得住腳的論文，入了學會的眼，才能換來一枚，而且，就算你換來了，也只是最基礎的身份，能調的資料、能進的地方，處處都有限制，想再往上走，就得接著拿東西、拿學問來換。」
她用最簡單的法子，把這套規矩捋了一遍，說白了，就是用知識，去換知識。
你先拿出自己的學問，證明你有資格坐在這張桌上，學會才肯把別人的學問，敞開一角給你看，你拿得越多、越精，能換到的，也就越多、越深。
這套規矩，看著是一道攔著外人的門檻，細想卻也公平，你肚子裡有多少貨，便能在這張桌上換走多少東西，誰也不占誰的便宜，誰也蒙不了誰。
這麼一講，還有什麼難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