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這個問題也太神聖了
「博識尊？」，聽見這三個字，對面那兩位先是一怔，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似乎沒料到她會問出這樣一位存在來。
不過他們很快便反應過來，禮貌地開口解釋。
「如果黑塔女士說的，是一位神明的話，」，其中一位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歉意，「那很抱歉，博識之城並不存在什麼神明，那裡沒有高高在上的神位，也沒有受人供奉的化身，只是整個卡羅利亞最聰明的一批人，聚在一起的地方罷了。」
頓了頓，另一位也接著說了下去，把這地方的根底，同她講得更明白些。
「我們這些人，各自都有所屬的城邦，平日裡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城主也好，學者也好，誰也不耽誤誰，加入博識學會，圖的也簡單，就是隔上一段年月，能湊到一處，把各自琢磨出來的心得拿出來分享分享，你懂的，我未必懂，我摸到的邊，你或許還沒瞧見，湊到一起，彼此的邊界，便能再往外拓寬一些。」
聽兩人這麼一說，葉清璃提著的那點心思，也悄悄鬆了下來，她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這種存在，平日裡在網上、在故事裡說說也就罷了，真要在現實中撞見，誰心裡頭能沒有幾分嚮往，誰不想走到它跟前，親口問上它一句。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問什麼。
「這世上，還有什麼問題，能難倒無所不知的機器頭呢？」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她都覺得神聖得很。
這其實是個再經典不過的悖論，就像問那無所不能的存在，能不能造出一塊它自己也搬不起來的石頭，怎麼答，都要落進套里。
她倒想看看，真有那麼一位全知的存在，會怎麼接她這一句。
可惜，博識之城沒有神。
她在心裡頭小小遺憾了一下，很快便又釋然，沒有神，那便去瞧瞧一群最聰明的人，總歸也虧不著。
「行，我答應了。」，葉清璃放下咖啡杯，爽快地點了頭，「什麼時候？」
去唄，反正她眼下也沒什麼旁的事，店裡的生意，好吧，這段時間根本沒有生意。
再說了，罪之城眼看就要同律法之城動刀兵，兩城一旦真打起來，沃森這地方最先不得安寧，她帶著老坎他們出去走這一趟，剛好避避風頭，等她回來，這一仗，說不定也打完了。
「三天後。」，那位年輕男子笑著答，隨即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句，「當然，黑塔女士若是不嫌棄，現在就同我們一道前往，也使得。」
說著，他抬起手，將手腕上戴著的一隻手鐲亮了出來，還特意在葉清璃眼前，輕輕晃了晃。
他這動作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在等葉清璃瞧見了，主動開口問上一句，這是什麼東西。
可葉清璃偏偏沒問，從看到那隻手鐲的第一眼起，她的目光便已經落了上去，腦子裡頭，已經悄無聲息地把這東西解析開了。
這是一隻身份手鐲，與博識學會綁定，戴上它的人，能夠以自身為錨，將自己連同選中的生靈、物件，一併傳送到預先定下的地點。
而那個地點，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就是博識之城。
年輕男子等了片刻，沒等來她好奇的提問，臉上反倒閃過一絲意外，索性也不繞了，準備主動開口，替她講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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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可是博識學會那位……」
他話才起了個頭，便叫葉清璃抬手打斷了。
「得，不用說了。」，葉清璃擺了擺手，「我知道這是什麼。」
這話一出，那男子臉上的神情，明擺著寫著不信。
也難怪，就在方才，這位黑塔女士連博識之城裡沒有神明這樁事都不知道，還張口問什麼博識尊，對博識之城的了解，瞧著還不如尋常一個讀過書的人，怎麼可能一轉眼，就認出了博識學會引以為傲的得意之作。
「黑塔女士，」，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將信將疑，「您說您知道，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嗯。」，葉清璃也不與他多解釋，只淡淡應了一聲，隨即便站起身來，抬手輕輕一招，那柄魔杖便落到了她掌心，「就在你亮出這玩意兒的那一秒吧。」
男子瞧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頭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只看一眼，便能把一件精巧器物的根底全摸清楚，這怎麼可能，這根本就不現實。
做學問講究的是抽絲剝繭、層層求證，哪有這樣看一眼便全知全曉的道理，這一點，也太不學者了。
「行了，廢話少說。」，葉清璃沒工夫陪他在這上頭慢慢糾纏，她轉頭便朝店裡吩咐，「老坎，你跟我一起去，其餘的人，我已經替你們安排好了庇護所，等會兒直接過去便是，兩城真打起來，那裡也安穩，用不著慌。」
店裡眾人應了，老坎更是又激動又緊張，搓著手，連連點頭。
把這一切安排妥當，葉清璃才重新看向那位年輕男子，挑了挑眉。
「怎麼，還不發動傳送？」，她慢悠悠地說，「你不知道，天才的時間，很寶貴的麼？」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連這手鐲的功用都一五一十點了出來，也由不得那男子再不信了。
他張了張嘴，終究是把一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臉上反倒露出幾分嘆服。
一旁那位女扮男裝的人，瞧見他這吃癟的模樣，沒忍住，抬起手捂住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里分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顯然，平日裡這位同伴一本正經的樣子瞧得多了，難得見他叫人噎住，她心裡頭樂意得很。
「不愧是黑塔女士……」，她輕聲說了一句，眼裡的笑意更濃。
那男子無奈一笑，也不再多言，抬手按在手鐲上，催動了傳送。
剎那間，周遭的空間猛地扭曲起來，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順著那道扭曲，朝著眾人壓了下來，換作尋常人，這一下，怕是要當場頭暈眼花、站立不穩。
可這種程度，落在葉清璃身上，卻沒有激起半分波瀾，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雙眼睛，反倒在那片常人根本瞧不真切的空間扭曲里，捕捉到了幾分別的東西。
那扭曲的紋路，摺疊的層次，都透著幾分她還沒摸透的門道，她默默看著，眼底悄然亮起一點興趣，把這些畫面，一一記在了心裡。
等那陣扭曲散盡，腳下重新踩到實地，葉清璃還未來得及細看這地方，身邊便猛地響起一道壓抑不住、激動到發顫的聲音。
「博識之城，到了！」，老坎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切，聲音都在抖，「我老坎，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踏進博識之城了！！！」
不過他們很快便反應過來，禮貌地開口解釋。
「如果黑塔女士說的，是一位神明的話，」，其中一位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歉意，「那很抱歉，博識之城並不存在什麼神明，那裡沒有高高在上的神位，也沒有受人供奉的化身，只是整個卡羅利亞最聰明的一批人，聚在一起的地方罷了。」
頓了頓，另一位也接著說了下去，把這地方的根底，同她講得更明白些。
「我們這些人，各自都有所屬的城邦，平日裡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城主也好，學者也好，誰也不耽誤誰，加入博識學會，圖的也簡單，就是隔上一段年月，能湊到一處，把各自琢磨出來的心得拿出來分享分享，你懂的，我未必懂，我摸到的邊，你或許還沒瞧見，湊到一起，彼此的邊界，便能再往外拓寬一些。」
聽兩人這麼一說，葉清璃提著的那點心思，也悄悄鬆了下來，她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這種存在，平日裡在網上、在故事裡說說也就罷了，真要在現實中撞見，誰心裡頭能沒有幾分嚮往，誰不想走到它跟前，親口問上它一句。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問什麼。
「這世上，還有什麼問題，能難倒無所不知的機器頭呢？」
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她都覺得神聖得很。
這其實是個再經典不過的悖論，就像問那無所不能的存在，能不能造出一塊它自己也搬不起來的石頭，怎麼答，都要落進套里。
她倒想看看，真有那麼一位全知的存在，會怎麼接她這一句。
可惜，博識之城沒有神。
她在心裡頭小小遺憾了一下，很快便又釋然，沒有神，那便去瞧瞧一群最聰明的人，總歸也虧不著。
「行，我答應了。」，葉清璃放下咖啡杯，爽快地點了頭，「什麼時候？」
去唄，反正她眼下也沒什麼旁的事，店裡的生意，好吧，這段時間根本沒有生意。
再說了，罪之城眼看就要同律法之城動刀兵，兩城一旦真打起來，沃森這地方最先不得安寧，她帶著老坎他們出去走這一趟，剛好避避風頭，等她回來，這一仗，說不定也打完了。
「三天後。」，那位年輕男子笑著答，隨即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句，「當然，黑塔女士若是不嫌棄，現在就同我們一道前往，也使得。」
說著，他抬起手，將手腕上戴著的一隻手鐲亮了出來，還特意在葉清璃眼前，輕輕晃了晃。
他這動作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在等葉清璃瞧見了，主動開口問上一句，這是什麼東西。
可葉清璃偏偏沒問，從看到那隻手鐲的第一眼起，她的目光便已經落了上去，腦子裡頭，已經悄無聲息地把這東西解析開了。
這是一隻身份手鐲，與博識學會綁定，戴上它的人，能夠以自身為錨，將自己連同選中的生靈、物件，一併傳送到預先定下的地點。
而那個地點，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就是博識之城。
年輕男子等了片刻，沒等來她好奇的提問，臉上反倒閃過一絲意外，索性也不繞了，準備主動開口，替她講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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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可是博識學會那位……」
他話才起了個頭，便叫葉清璃抬手打斷了。
「得，不用說了。」，葉清璃擺了擺手，「我知道這是什麼。」
這話一出，那男子臉上的神情，明擺著寫著不信。
也難怪，就在方才，這位黑塔女士連博識之城裡沒有神明這樁事都不知道，還張口問什麼博識尊，對博識之城的了解，瞧著還不如尋常一個讀過書的人，怎麼可能一轉眼，就認出了博識學會引以為傲的得意之作。
「黑塔女士，」，他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將信將疑，「您說您知道，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嗯。」，葉清璃也不與他多解釋，只淡淡應了一聲，隨即便站起身來，抬手輕輕一招，那柄魔杖便落到了她掌心，「就在你亮出這玩意兒的那一秒吧。」
男子瞧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頭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只看一眼，便能把一件精巧器物的根底全摸清楚，這怎麼可能，這根本就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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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廢話少說。」，葉清璃沒工夫陪他在這上頭慢慢糾纏，她轉頭便朝店裡吩咐，「老坎，你跟我一起去，其餘的人，我已經替你們安排好了庇護所，等會兒直接過去便是，兩城真打起來，那裡也安穩，用不著慌。」
店裡眾人應了，老坎更是又激動又緊張，搓著手，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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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發動傳送？」，她慢悠悠地說，「你不知道，天才的時間，很寶貴的麼？」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連這手鐲的功用都一五一十點了出來，也由不得那男子再不信了。
他張了張嘴，終究是把一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臉上反倒露出幾分嘆服。
一旁那位女扮男裝的人，瞧見他這吃癟的模樣，沒忍住，抬起手捂住嘴，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里分明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顯然，平日裡這位同伴一本正經的樣子瞧得多了，難得見他叫人噎住，她心裡頭樂意得很。
「不愧是黑塔女士……」，她輕聲說了一句，眼裡的笑意更濃。
那男子無奈一笑，也不再多言，抬手按在手鐲上，催動了傳送。
剎那間，周遭的空間猛地扭曲起來，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順著那道扭曲，朝著眾人壓了下來，換作尋常人，這一下，怕是要當場頭暈眼花、站立不穩。
可這種程度，落在葉清璃身上，卻沒有激起半分波瀾，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雙眼睛，反倒在那片常人根本瞧不真切的空間扭曲里，捕捉到了幾分別的東西。
那扭曲的紋路，摺疊的層次，都透著幾分她還沒摸透的門道，她默默看著，眼底悄然亮起一點興趣，把這些畫面，一一記在了心裡。
等那陣扭曲散盡，腳下重新踩到實地，葉清璃還未來得及細看這地方，身邊便猛地響起一道壓抑不住、激動到發顫的聲音。
「博識之城，到了！」，老坎瞪大了眼睛，望著眼前的一切，聲音都在抖，「我老坎，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踏進博識之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