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龍族和蟲族
「那場戰爭，龍島幾乎是傾巢而出。」
卡爾的聲音，繼續在空曠的工業區里迴蕩。
「龍島上所有成年的巨龍，全部飛上了天空，領頭的，是龍島當時僅存的三位傳奇巨龍，這三位，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每一頭，都擁有著移山填海的力量，在卡羅利亞，傳奇巨龍就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連各個城邦的城主，見了它們都要禮讓三分。」
葉清璃安靜地聽著，手指卻停了下來，不再敲擊手裡的裝置。
「而蟲族那一邊，帶隊的，是三大蟲母。」，卡爾說道，「蟲母，是蟲族裡僅次於女皇的存在，每一頭蟲母，都統御著一支龐大的蟲族大軍，本身的戰鬥力，也強得嚇人，三大蟲母一起出動，帶來的蟲族，黑壓壓地鋪滿了半邊天空，連陽光都被遮住了。」
雷神聽到這裡，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她是SSS級的強者，自問實力不弱，可光是想像一下那種半邊天都被蟲子鋪滿的場面，她都覺得頭皮發麻。
「三位傳奇巨龍，對上三大蟲母。」，卡爾緩緩說道，「剩下的巨龍，則衝進了蟲族大軍里，和數不清的蟲子，廝殺在了一起。」
「那一仗，打得天崩地裂。」
卡爾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哪怕這段歷史，他已經聽老龍講過很多遍了，可每次說起來，他還是會覺得心驚。
「老龍跟我說，那片戰場，方圓上千里的大地，被整個翻了一遍。山脈被龍息夷平，河流被蟲血堵死，天空中，到處都是巨龍和蟲族廝殺的身影，龍的嘶吼，蟲子的尖嘯，還有能量炸開的轟鳴，隔著幾百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高文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
他是騎士，嚮往著那種宏大的戰場，可光是聽卡爾的描述，他就能感受到那場戰爭的慘烈。
那已經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了，那是兩個龐然大物，在用整個種族的命運做賭注。
「巨龍一族，是抱著滅國之恨去的，打起仗來，根本不要命。」，卡爾繼續說道，「可蟲族那邊，也一樣悍不畏死，蟲子們一批一批地往上沖，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撲，哪怕是面對傳奇巨龍，它們也沒有一絲退縮。」
「這場仗，一直打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流螢忍不住輕聲重複了一遍。
「沒錯，七天七夜，沒有停過一刻。」，卡爾點了點頭，「打到最後，戰場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蟲族和巨龍的屍體，鮮血匯成了湖泊，連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葉清璃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結果呢？」，她問道。
「結果，兩敗俱傷。」，卡爾說出了這四個字。
「龍島的巨龍，死傷慘重，參戰的巨龍，十成里，折了七成，剩下的，也幾乎個個帶傷。」，卡爾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三位傳奇巨龍，也沒能討到好處，它們雖然圍住了三大蟲母，可三大蟲母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一番死戰下來，三位傳奇巨龍，全部身負重傷，一頭被打瞎了眼睛，一頭被撕碎了半邊翅膀，還有一頭，連龍晶都裂開了。」
「蟲族那邊，同樣不好受。」，卡爾說道，「三大蟲母，個個帶傷，帶來的蟲族大軍，死傷得更是不計其數，鋪天蓋地的蟲子，到最後，只剩下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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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再打下去，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同歸於盡。」
空曠的工業區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地消化著這段歷史。
過了一會兒，葉清璃才開口。
「然後，它們就議和了？」
「是。」，卡爾點了點頭，「打到那個份上，誰也滅不掉誰，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所以，三位傳奇巨龍和三大蟲母，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各自收了兵，坐到了一起，開始協商議和。」
「龍島那邊，本來是不想議和的。」，卡爾說道，「畢竟是滅國的血仇，哪有那麼容易放下，可現實就擺在眼前，再打下去，龍島最後這點血脈，也要全部搭進去，為了讓巨龍一族能夠延續下去，三位傳奇巨龍，最終還是壓下了仇恨，坐上了談判桌。」
「談判的過程，很艱難，雙方都帶著傷，都帶著恨，好幾次，差點又當場打起來。」，卡爾說道，「不過到最後，它們還是談成了。」
「談成了什麼條件？」，葉清璃問道，這個問題，才是她最關心的。
「條件，和今天這位使者提的，很像。」，卡爾看了一眼對面的使者，然後繼續說道，「蟲族不會對龍族有任何威脅，並且退到龍島的外海，劃定一片廣闊的海域，作為它們的繁衍之地，龍島的巨龍，退回龍島，占據陸地和天空，雙方劃清界限，互不侵犯，蟲族承諾，永遠不踏上巨龍的領地，永遠不主動攻擊巨龍一族。」
葉清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蟲族現在提出的條件，和當年它們跟龍島談成的條件，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退居海洋，互不侵犯，只為繁衍。
這說明，蟲族的這套說辭，很可能是真的，它們確實，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那後來呢？」，雷神忍不住問道，「它們簽了和約之後，蟲族真的遵守了？沒有反悔，沒有趁著巨龍虛弱，再打過去？」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卡爾搖了搖頭。
「沒有。」，卡爾一字一句地說道，「從議和的那一天起，直到現在，幾百年過去了，蟲族一直遵守著當年的承諾。」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百年。
蟲族竟然真的，把一份承諾，遵守了幾百年。
「它們退到了外海之後，就真的再也沒有踏上過龍島的領地。」，卡爾說道，「有迷路的巨龍，不小心飛進了蟲族的海域，蟲族也只是把它驅趕出來，沒有傷它性命，同樣，龍島的巨龍，也遵守著約定，沒有主動去招惹外海的蟲族。」
「我在龍島住的那大半年裡，曾經親眼見過一次。」，卡爾的語氣，變得有些感慨，「有一頭年輕的巨龍，脾氣暴躁，不信蟲族真的會守約，故意飛到了約定的邊界線上，對著蟲族的海域，噴了一口龍息。」
「結果呢？」，高文問道。
「結果，海面下，浮上來了幾隻蟲族。」，卡爾說道，「它們就停在邊界線的另一邊，靜靜地看著那頭年輕巨龍，沒有越界，也沒有攻擊。就那麼看著，一直看到那頭年輕巨龍，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掉頭飛走。自始至終，那些蟲子，都沒有越過邊界線一步。」
卡爾說到這裡，抬起頭，看向了葉清璃。
「黑塔女士，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卡爾認真地說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對蟲族的印象，和大家一樣，覺得它們就是一群只知道吞噬的怪物，可在龍島住過那大半年，聽過那段歷史，又親眼見過那件事之後，我的看法，變了。」
「這群蟲子，打仗的時候，確實凶，確實狠，滅起文明來，也毫不手軟。」，卡爾緩緩說道，「可一旦它們立下了承諾，定下了契約，它們遵守承諾的程度，比卡羅利亞的大多數種族，都要可靠得多。」
「這一點，龍島上的巨龍，用幾百年的時間，驗證過了。」
卡爾的話，說完了。
空曠的廢棄工業區里，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雷神、高文、流螢，還有其他的人，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們對蟲族的刻板印象，正在被卡爾講述的這段歷史，一點一點地撬動。
原來，這群在他們眼裡只知道殺戮的蟲子，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葉清璃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了對面的使者。
這一次，她眼神里的戒備，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思索。
卡爾的聲音，繼續在空曠的工業區里迴蕩。
「龍島上所有成年的巨龍，全部飛上了天空，領頭的，是龍島當時僅存的三位傳奇巨龍，這三位，都是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每一頭，都擁有著移山填海的力量，在卡羅利亞，傳奇巨龍就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連各個城邦的城主，見了它們都要禮讓三分。」
葉清璃安靜地聽著，手指卻停了下來，不再敲擊手裡的裝置。
「而蟲族那一邊，帶隊的，是三大蟲母。」，卡爾說道，「蟲母，是蟲族裡僅次於女皇的存在，每一頭蟲母，都統御著一支龐大的蟲族大軍，本身的戰鬥力，也強得嚇人，三大蟲母一起出動，帶來的蟲族，黑壓壓地鋪滿了半邊天空，連陽光都被遮住了。」
雷神聽到這裡，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她是SSS級的強者，自問實力不弱，可光是想像一下那種半邊天都被蟲子鋪滿的場面，她都覺得頭皮發麻。
「三位傳奇巨龍，對上三大蟲母。」，卡爾緩緩說道，「剩下的巨龍，則衝進了蟲族大軍里，和數不清的蟲子，廝殺在了一起。」
「那一仗，打得天崩地裂。」
卡爾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哪怕這段歷史，他已經聽老龍講過很多遍了，可每次說起來，他還是會覺得心驚。
「老龍跟我說，那片戰場，方圓上千里的大地，被整個翻了一遍。山脈被龍息夷平，河流被蟲血堵死，天空中，到處都是巨龍和蟲族廝殺的身影，龍的嘶吼，蟲子的尖嘯，還有能量炸開的轟鳴，隔著幾百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高文握著長劍的手，緊了緊。
他是騎士，嚮往著那種宏大的戰場，可光是聽卡爾的描述，他就能感受到那場戰爭的慘烈。
那已經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戰鬥了，那是兩個龐然大物，在用整個種族的命運做賭注。
「巨龍一族，是抱著滅國之恨去的，打起仗來，根本不要命。」，卡爾繼續說道，「可蟲族那邊，也一樣悍不畏死，蟲子們一批一批地往上沖，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撲，哪怕是面對傳奇巨龍，它們也沒有一絲退縮。」
「這場仗，一直打了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流螢忍不住輕聲重複了一遍。
「沒錯，七天七夜，沒有停過一刻。」，卡爾點了點頭，「打到最後，戰場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蟲族和巨龍的屍體，鮮血匯成了湖泊，連泥土，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葉清璃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結果呢？」，她問道。
「結果，兩敗俱傷。」，卡爾說出了這四個字。
「龍島的巨龍，死傷慘重，參戰的巨龍，十成里，折了七成，剩下的，也幾乎個個帶傷。」，卡爾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三位傳奇巨龍，也沒能討到好處，它們雖然圍住了三大蟲母，可三大蟲母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一番死戰下來，三位傳奇巨龍，全部身負重傷，一頭被打瞎了眼睛，一頭被撕碎了半邊翅膀，還有一頭，連龍晶都裂開了。」
「蟲族那邊，同樣不好受。」，卡爾說道，「三大蟲母，個個帶傷，帶來的蟲族大軍，死傷得更是不計其數，鋪天蓋地的蟲子，到最後，只剩下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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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都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再打下去，結果只有一個，就是同歸於盡。」
空曠的工業區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地消化著這段歷史。
過了一會兒，葉清璃才開口。
「然後，它們就議和了？」
「是。」，卡爾點了點頭，「打到那個份上，誰也滅不掉誰，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所以，三位傳奇巨龍和三大蟲母，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各自收了兵，坐到了一起，開始協商議和。」
「龍島那邊，本來是不想議和的。」，卡爾說道，「畢竟是滅國的血仇，哪有那麼容易放下，可現實就擺在眼前，再打下去，龍島最後這點血脈，也要全部搭進去，為了讓巨龍一族能夠延續下去，三位傳奇巨龍，最終還是壓下了仇恨，坐上了談判桌。」
「談判的過程，很艱難，雙方都帶著傷，都帶著恨，好幾次，差點又當場打起來。」，卡爾說道，「不過到最後，它們還是談成了。」
「談成了什麼條件？」，葉清璃問道，這個問題，才是她最關心的。
「條件，和今天這位使者提的，很像。」，卡爾看了一眼對面的使者，然後繼續說道，「蟲族不會對龍族有任何威脅，並且退到龍島的外海，劃定一片廣闊的海域，作為它們的繁衍之地，龍島的巨龍，退回龍島，占據陸地和天空，雙方劃清界限，互不侵犯，蟲族承諾，永遠不踏上巨龍的領地，永遠不主動攻擊巨龍一族。」
葉清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蟲族現在提出的條件，和當年它們跟龍島談成的條件，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退居海洋，互不侵犯，只為繁衍。
這說明，蟲族的這套說辭，很可能是真的，它們確實，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那後來呢？」，雷神忍不住問道，「它們簽了和約之後，蟲族真的遵守了？沒有反悔，沒有趁著巨龍虛弱，再打過去？」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卡爾搖了搖頭。
「沒有。」，卡爾一字一句地說道，「從議和的那一天起，直到現在，幾百年過去了，蟲族一直遵守著當年的承諾。」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幾百年。
蟲族竟然真的，把一份承諾，遵守了幾百年。
「它們退到了外海之後，就真的再也沒有踏上過龍島的領地。」，卡爾說道，「有迷路的巨龍，不小心飛進了蟲族的海域，蟲族也只是把它驅趕出來，沒有傷它性命，同樣，龍島的巨龍，也遵守著約定，沒有主動去招惹外海的蟲族。」
「我在龍島住的那大半年裡，曾經親眼見過一次。」，卡爾的語氣，變得有些感慨，「有一頭年輕的巨龍，脾氣暴躁，不信蟲族真的會守約，故意飛到了約定的邊界線上，對著蟲族的海域，噴了一口龍息。」
「結果呢？」，高文問道。
「結果，海面下，浮上來了幾隻蟲族。」，卡爾說道，「它們就停在邊界線的另一邊，靜靜地看著那頭年輕巨龍，沒有越界，也沒有攻擊。就那麼看著，一直看到那頭年輕巨龍，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了，掉頭飛走。自始至終，那些蟲子，都沒有越過邊界線一步。」
卡爾說到這裡，抬起頭，看向了葉清璃。
「黑塔女士，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卡爾認真地說道，「在遇到你之前，我對蟲族的印象，和大家一樣，覺得它們就是一群只知道吞噬的怪物，可在龍島住過那大半年，聽過那段歷史，又親眼見過那件事之後，我的看法，變了。」
「這群蟲子，打仗的時候，確實凶，確實狠，滅起文明來，也毫不手軟。」，卡爾緩緩說道，「可一旦它們立下了承諾，定下了契約，它們遵守承諾的程度，比卡羅利亞的大多數種族，都要可靠得多。」
「這一點，龍島上的巨龍，用幾百年的時間，驗證過了。」
卡爾的話，說完了。
空曠的廢棄工業區里，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雷神、高文、流螢，還有其他的人，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他們對蟲族的刻板印象，正在被卡爾講述的這段歷史，一點一點地撬動。
原來，這群在他們眼裡只知道殺戮的蟲子，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葉清璃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了對面的使者。
這一次，她眼神里的戒備，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