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貓給你滅火者的眼睛
艾珂膽戰心驚地任憑自己被這隻毫無溫度且粗糙如樹皮的人手緊緊攥住，不管樹洞內逮住她的究竟是什麼，只是一道鳥型靈體的她都毫無反抗之力。
她只能選擇相信密絲忒，這裡很安全，她很快就會與密絲忒重逢。
毫無光亮的樹洞中，碩大的圓形瞳孔在閃爍，眼底浮起一層不祥的金綠色幽光，僅僅這一隻眼睛就比艾珂現在的靈體更大了。
艾珂被那隻手的食指與拇指小心翼翼地捏著她的半邊翅膀，就這樣懸吊在半空，被那陌生的存在好奇地打量著，艾珂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什麼新奇的玩具。
「喵嗚——」慵懶而愜意的叫聲，她似乎並沒有惡意，只是在跟艾珂打招呼？
貓？在世界樹的樹洞內，怎麼會住了一隻貓？而且這隻貓之前伸出的為什麼是人類的手掌？
蜷縮在樹洞裡的，確實是一隻體型超大的貓，站在艾珂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她身體的全貌，每一寸空間都被這隻胖貓完全擠占，而她的眼睛，令人想起一對火焰般燃燒的燈籠。
「喵嗷，咪咪咪，咳咳咳，嗚嗚嗚咦咦咦咦——」這近似於貓的存在聲音幾度變化，時而尖銳時而低沉，時而如很多人在合唱，最後終於定格成了接近於人類幼童的聲音。
「可愛的小鳥兒喵，貓是一隻很老的貓，聽到母親的呼喚，就出手來救你喵。」
這隻貓斷斷續續地終於說出了艾珂能聽懂的人言，這明明是極其古老的陌生語言，但她只要說出口，在世界樹內，就會被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強行扭曲成艾珂熟悉的阿斯特里亞官話。
「這位崇高的存在，感謝您施以援手，我是艾珂，一位前來覲見世界樹的求知者，敢問您的尊名是？」
任何與世界樹有關的存在，位格絕對都不可能低，哪怕她自稱是一隻貓。
「喵嗷，貓就是貓，貓一直在侍奉著母親，吃掉害蟲，指明前路，貓還在人間時，被稱作卡斯帕喵。」
卡斯帕……艾珂幾乎立即在宮殿裡定位到了相關的傳說，在羅姆利亞帝國早期的神話中，幽夜精靈的母神，司掌巫術、詛咒與冥月的赫卡特，身後時常活躍有一隻會口吐人言的巨型魔貓，名字是卡斯帕魯格，據說她是母神的信使，赫卡特經常會靜默地佇立於十字路口，捉住迷途的亡魂投餵給魔貓。
「最近觸犯天孽的大罪人們非常不安分，經常有倒霉的孩子遭遇不測，貓的行動不受限制，所以母親讓貓去儘可能多撈人的喵。」
「您說是母親指引您來救我的，難道您的母親就是尊貴的幽夜母神赫卡特？」
雖然赫卡特的信仰在現世早已徹底泯滅，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位神祇的影響在靈界徹底消退，在靈界遇到赫卡特的神使，貌似對艾珂來說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呢。
「喵嗷，母親曾是赫卡特，赫卡特已不再是母親，現在母親既是根又是冠，既是種子又是果實，她將自己種了下去，終有一日將重新化作參天大樹~」聽到艾珂提起赫卡特，卡斯帕的貓眼中露出非常人性化的失落神色，卡斯帕搖頭晃腦地輕語著，她似乎顯得有些失落。
非常具有靈界風格的晦澀表述，聽起來十分抽象的同時似乎又隱含著某種難以言明的內在邏輯。
「尊敬的卡斯帕冕下，您的母親還有其他的旨意需要執行嗎？」
艾珂想起一種說法，每一個學徒都會有獨屬於他們的覲見世界樹的方式，有人只是在世界樹上找到一枚果實吃下，有人通過入夢躺在一片世界樹葉上又做了另一個夢，還有人乾脆在世界樹上被某種野獸吞噬後又在現實醒來……
難道被魔貓卡斯帕救下，就是艾珂·法爾涅覲見世界樹的方式嗎？
「母親讓貓來救你，母親下令貓賜予帶著天使氣息的半人幼崽以啟明，貓會賜予，但貓也會剝奪。」
「小人兒，準備好了嗎？你將染上貓的顏色。」
「誒誒，我該準備什麼，給我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啊！」
從黑暗的深處，卡斯帕探出一隻修長的手伸向艾珂，手掌還是人類的，指甲不斷變長，她將鋒利如刀的指甲刺入了艾珂的眼瞳之內，艾珂一隻翠綠色的眼眸居然活生生地從靈鳥化身內挖了出來。
貓的動作實在是過於迅捷和自然，艾珂甚至來不及反抗和尖叫，她就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卡斯帕將自己的一隻左眼捏在指尖，那隻眼珠被巨貓像拋糖豆一般拋進嘴裡咀嚼。
明明少了一隻眼珠，視野黑了一半，卻完全不會疼，艾珂的理性告訴她，這絕不是什麼挖眼的東方刑罰，而是一種古老的儀式，魔貓摘走的是一隻凡人眼睛的概念，貓接下來還要將另一種更高深的概念賜予她。
卡斯帕十分自然地從虛空中捏起一枚暗金色的念珠，念珠內側盪律動著晦暗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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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這隻發光的玻璃珠重新塞回了艾珂空蕩蕩的眼眶之內，上一秒還是一枚玻璃球，但它落地生根就化作了一隻毫無溫度的異質眼眸，毫無排異感地與艾珂融為一體。
艾珂暗金色的新眼珠中，瑰麗的理之三角花紋正在旋轉，這是從她靈魂深處剛剛喚醒的原初自性中流溢而至的概念。
「貓給你滅火者的眼睛，讓你領悟熄滅火焰的方式，牆外的火正要燒進來，半人女孩要學會將它們親手掐滅，這是母親賦予你的使命，守護珍重之物吧，女孩，不要像貓一樣失去一切淪落至此……」
卡斯帕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看著艾珂的目光帶著濃郁深重的憂傷與懷念。
隨後艾珂被拋入了卡斯帕的掌中，於一團升起的幽藍色火苗中化作灰燼，這種火焰相較其他險惡的火焰異常溫柔，它並未灼燒傷害艾珂的靈魂，它只是靜悄悄地將艾珂這個異常瘋狂而荒誕的夢掐滅了。
這是最無害的將艾珂驅離靈界的方式，卡斯帕在親身向艾珂演示如何使用這種新的力量，滅火熄焰之力，終止夢境，抹消意志，阻斷污染。
人類向來是如此掐滅火焰的。
她只能選擇相信密絲忒，這裡很安全，她很快就會與密絲忒重逢。
毫無光亮的樹洞中，碩大的圓形瞳孔在閃爍，眼底浮起一層不祥的金綠色幽光，僅僅這一隻眼睛就比艾珂現在的靈體更大了。
艾珂被那隻手的食指與拇指小心翼翼地捏著她的半邊翅膀，就這樣懸吊在半空，被那陌生的存在好奇地打量著，艾珂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什麼新奇的玩具。
「喵嗚——」慵懶而愜意的叫聲，她似乎並沒有惡意，只是在跟艾珂打招呼？
貓？在世界樹的樹洞內，怎麼會住了一隻貓？而且這隻貓之前伸出的為什麼是人類的手掌？
蜷縮在樹洞裡的，確實是一隻體型超大的貓，站在艾珂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她身體的全貌，每一寸空間都被這隻胖貓完全擠占，而她的眼睛，令人想起一對火焰般燃燒的燈籠。
「喵嗷，咪咪咪，咳咳咳，嗚嗚嗚咦咦咦咦——」這近似於貓的存在聲音幾度變化，時而尖銳時而低沉，時而如很多人在合唱，最後終於定格成了接近於人類幼童的聲音。
「可愛的小鳥兒喵，貓是一隻很老的貓，聽到母親的呼喚，就出手來救你喵。」
這隻貓斷斷續續地終於說出了艾珂能聽懂的人言，這明明是極其古老的陌生語言，但她只要說出口，在世界樹內，就會被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強行扭曲成艾珂熟悉的阿斯特里亞官話。
「這位崇高的存在，感謝您施以援手，我是艾珂，一位前來覲見世界樹的求知者，敢問您的尊名是？」
任何與世界樹有關的存在，位格絕對都不可能低，哪怕她自稱是一隻貓。
「喵嗷，貓就是貓，貓一直在侍奉著母親，吃掉害蟲，指明前路，貓還在人間時，被稱作卡斯帕喵。」
卡斯帕……艾珂幾乎立即在宮殿裡定位到了相關的傳說，在羅姆利亞帝國早期的神話中，幽夜精靈的母神，司掌巫術、詛咒與冥月的赫卡特，身後時常活躍有一隻會口吐人言的巨型魔貓，名字是卡斯帕魯格，據說她是母神的信使，赫卡特經常會靜默地佇立於十字路口，捉住迷途的亡魂投餵給魔貓。
「最近觸犯天孽的大罪人們非常不安分，經常有倒霉的孩子遭遇不測，貓的行動不受限制，所以母親讓貓去儘可能多撈人的喵。」
「您說是母親指引您來救我的，難道您的母親就是尊貴的幽夜母神赫卡特？」
雖然赫卡特的信仰在現世早已徹底泯滅，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位神祇的影響在靈界徹底消退，在靈界遇到赫卡特的神使，貌似對艾珂來說也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呢。
「喵嗷，母親曾是赫卡特，赫卡特已不再是母親，現在母親既是根又是冠，既是種子又是果實，她將自己種了下去，終有一日將重新化作參天大樹~」聽到艾珂提起赫卡特，卡斯帕的貓眼中露出非常人性化的失落神色，卡斯帕搖頭晃腦地輕語著，她似乎顯得有些失落。
非常具有靈界風格的晦澀表述，聽起來十分抽象的同時似乎又隱含著某種難以言明的內在邏輯。
「尊敬的卡斯帕冕下，您的母親還有其他的旨意需要執行嗎？」
艾珂想起一種說法，每一個學徒都會有獨屬於他們的覲見世界樹的方式，有人只是在世界樹上找到一枚果實吃下，有人通過入夢躺在一片世界樹葉上又做了另一個夢，還有人乾脆在世界樹上被某種野獸吞噬後又在現實醒來……
難道被魔貓卡斯帕救下，就是艾珂·法爾涅覲見世界樹的方式嗎？
「母親讓貓來救你，母親下令貓賜予帶著天使氣息的半人幼崽以啟明，貓會賜予，但貓也會剝奪。」
「小人兒，準備好了嗎？你將染上貓的顏色。」
「誒誒，我該準備什麼，給我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啊！」
從黑暗的深處，卡斯帕探出一隻修長的手伸向艾珂，手掌還是人類的，指甲不斷變長，她將鋒利如刀的指甲刺入了艾珂的眼瞳之內，艾珂一隻翠綠色的眼眸居然活生生地從靈鳥化身內挖了出來。
貓的動作實在是過於迅捷和自然，艾珂甚至來不及反抗和尖叫，她就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卡斯帕將自己的一隻左眼捏在指尖，那隻眼珠被巨貓像拋糖豆一般拋進嘴裡咀嚼。
明明少了一隻眼珠，視野黑了一半，卻完全不會疼，艾珂的理性告訴她，這絕不是什麼挖眼的東方刑罰，而是一種古老的儀式，魔貓摘走的是一隻凡人眼睛的概念，貓接下來還要將另一種更高深的概念賜予她。
卡斯帕十分自然地從虛空中捏起一枚暗金色的念珠，念珠內側盪律動著晦暗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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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這隻發光的玻璃珠重新塞回了艾珂空蕩蕩的眼眶之內，上一秒還是一枚玻璃球，但它落地生根就化作了一隻毫無溫度的異質眼眸，毫無排異感地與艾珂融為一體。
艾珂暗金色的新眼珠中，瑰麗的理之三角花紋正在旋轉，這是從她靈魂深處剛剛喚醒的原初自性中流溢而至的概念。
「貓給你滅火者的眼睛，讓你領悟熄滅火焰的方式，牆外的火正要燒進來，半人女孩要學會將它們親手掐滅，這是母親賦予你的使命，守護珍重之物吧，女孩，不要像貓一樣失去一切淪落至此……」
卡斯帕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看著艾珂的目光帶著濃郁深重的憂傷與懷念。
隨後艾珂被拋入了卡斯帕的掌中，於一團升起的幽藍色火苗中化作灰燼，這種火焰相較其他險惡的火焰異常溫柔，它並未灼燒傷害艾珂的靈魂，它只是靜悄悄地將艾珂這個異常瘋狂而荒誕的夢掐滅了。
這是最無害的將艾珂驅離靈界的方式，卡斯帕在親身向艾珂演示如何使用這種新的力量，滅火熄焰之力，終止夢境，抹消意志，阻斷污染。
人類向來是如此掐滅火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