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紅死病發作
我才不要隨便殺人！艾珂連連搖頭，來到這個混沌的世界，她當然不可能從未殺過人，路匪、邪教徒、人販子，對漆黑的罪業報以同等規格的惡意，殺那些雜碎她眼都不會眨一下。
但這並不代表她會毫無負擔地殺掉一個剛剛還跟自己同坐一艘船的夥伴，她們勉強算是建立起了一種脆弱的「友誼關係」，而且她們本就無冤無仇，這有悖她的信念。
【不是你出手，人家可以幫你啊！這個女人只會給你帶來無盡的麻煩！】
霧中天使真的非常討厭吉賽爾，她的翅膀好幾次都差點要將昏迷的吉賽爾貫穿，但她尊重艾珂的意願，向來如此。
密絲忒小姐，請問你出手跟我親手殺掉她又有什麼區別呢？
【小艾珂，現在不做決定，你會後悔的。】
密絲忒，我才是做決定的人！現在就不問緣由的隨便殺掉一個無辜的女孩，我才會後悔一輩子！
更何況……艾珂看著吉賽爾的眼神更陰鬱了一分，這傢伙可是里希斯，里希斯在王國有多麼權勢滔天，她再清楚不過了，一位無緣無故死在這裡的直系血脈里希斯，必定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就算是她的老爹恐怕也擺不平這種級別的事態。
那位里希斯大公在傳聞中可從來不是講理的人，哪怕僅僅是為了泄憤殺掉這裡所有的人給吉賽爾陪葬，艾珂毫不懷疑臭名昭著的里希斯家做得出這種事。
其他瑣事都可以放下，現在先照顧身份尊貴的病人吧。
簇擁過來的傭兵兄妹，與那位不能說話卻異常焦急的老僕盧卡斯一併將失去意識的吉賽爾就近抬入了艾珂溫暖又整潔的鍊金營帳內休息。
莫里斯找來柔軟的乾草，壓在盧卡斯提供的綢緞睡墊下，算是為吉賽爾臨時鋪了一張病床。
莫莉雅又在帳內重新升起了篝火，又添滿柴，為吉賽爾驅散寒意。
艾珂在一枚銅盤上點了一根線圈薰香，是艾珂在深夜因過於活躍的思緒而失眠時為自己調製的安神香，至少在帳內能令病人的身體稍稍放鬆。
艾珂從湖區打了一壺清水，又用提純濾網篩了一遍算作淨化，接過盧卡斯給的絲巾浸了水，替臉色煞白的大小姐擦去她額頭尚未完全被抹消的血跡，吉賽爾嘴裡半夢半醒間還念叨著什麼「對不起」「救主啊您為何棄絕我」「都會死的」「殺了我」「爸爸，您在看著我嗎？」之類的胡話，怎麼看她的狀態都實在不算好。
仿佛具備著生命的紅色斑紋正從大小姐的脖子向上蔓延，比起眼睛更讓人想起荊棘，紅得刺目猙獰。
「她在發燒，雖然我沒帶水銀體溫計，但體感至少58許度。」
將手從吉賽爾額前抬起的艾珂憂心忡忡地對老僕說，許度是這個世界的溫度計量單位，由開發了血療技術的治癒教會聖許德拉修女發明，大概等於艾珂前世的38.4攝氏度。
這個世界由於聖律對普通疾病過於高效的治療效果，反倒導致正常的醫學理論幾乎完全沒有發展，就連「醫生」這種職業也在羅姆利亞大崩毀之後盡數銷聲匿跡，如今不少勉強算是醫學領域的成果反倒都是鍊金術和奧術針對人體的禁忌研究的副產物，例如人造器官、接肢創生、人體煉成陣……
耀輝教廷成立的治癒教會一直專門在針對一些聖律無法療愈的頑疾重症開發特殊療法，例如分享注靈聖血的「血療」以及通過聖歌導致靈性共振的「聖詠療法」，治癒教會對瘟疫的研究也讓他們以神之名在信眾之中推動了不少醫學常識的普及，艾珂無法否認他們的功績，例如人體結構的常識、刷牙洗澡與更衣、帶病四害的防治、不喝遭到污染的水等等……
除了年幼時因為一場大病進過教堂接受過聖律治療，自從能見到霧中天使之後就幾乎百病不侵的艾珂從未刻意鑽研過這個世界的醫學，更沒興趣去當什麼醫學先驅，但艾珂也非常清楚，在這個時代，如果沒辦法及時獲得聖律治療，在野外哪怕是發燒或者哪怕被帶毒的野獸隨便咬一口都絕對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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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像吉賽爾這樣，突然紅死病發作了，這本就是不治之症，病情發展到末期只能等死。
並不認為自己天才到能憑空製造出紅死病疫苗的艾珂，試探著問了問老僕盧卡斯的意見，畢竟他才是最有可能了解吉賽爾病情的人。
艾珂聽聞教會曾經宣傳過，在教區的病人收容所曾發生過聖律治癒紅死病的奇蹟，雖然紅死病被治癒這種事被教會稱為「奇蹟」本身就已經證明紅死病痊癒的希望有多渺茫，但教會總是能拿出一點治療方案的吧？
老人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他從大衣的內襯掏出一本漆黑的牛皮筆記，封皮上還能看到被磨損了大半的玫瑰十字花紋，老人用羽毛筆在筆記本上十分嫻熟地寫了一段優雅的教廷歌德體文字，展示給艾珂看：
「小姐的紅死病發展到了晚期，教會的聖律無法治癒，只能暫時撫平病痛。這種頑疾足夠致死，為了延長性命，老爺逼她與被俘虜的毒龍騎士提圖斯·馬西墨斯訂立血咒契約，共享騎士的強大生命力，現在她命令毒龍騎士自裁，暫時死去的毒龍騎士停止了生命共享，因而小姐會因紅死病發作陷入昏迷。」
「等等？暫時死去是什麼意思？那傢伙都把自己的喉嚨割開了還沒死透？」
莫里斯與莫莉雅對視一眼，莫里斯連忙走出營帳去檢查黑騎士的屍體。
他那常識崩塌後的驚惶呼喊從帳外響起：「艾珂！真的還沒死透！他的身體還在抽搐，他，他的斷手甚至又長出了一截！」
這是什麼傳奇耐活王啊！
老人繼續平靜地寫道：
「毒龍騎士提圖斯繼承了古代創生獸奇美拉的血脈，曾是四階冠冕騎士的他，強大的肉體近乎不死，哪怕遭到了斬首分屍依然能死而復生，如今小姐與他簽訂了血咒，分享了他的不死性，他雖然已經跌落到第三階級巔峰，恢復速度也大打折扣，但任何肉體層面的殺傷對他仍然是無效的，他在小姐的命令下自裁割喉，只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假死狀態。」
艾珂只覺通體冰涼，好傢夥，真是第四階的冠冕？這可是艾珂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高級的超凡者了，在任何王國都是足夠統帥一整支軍團的軍團長或者傳奇騎士，放到里希斯家這裡就變成了給大小姐分享生命的血瓶？真是財大氣粗。
所以大小姐讓提圖斯自裁究竟是什麼用意？這難道又是什麼荒唐的表演作秀嗎？
「既然血咒還在生效，那傢伙沒死的話，吉賽爾雖然看著狀態嚴重，其實也是死不掉的吧？她為什麼昏迷之前對我說，如果她無法醒來就殺掉她？」
但這並不代表她會毫無負擔地殺掉一個剛剛還跟自己同坐一艘船的夥伴，她們勉強算是建立起了一種脆弱的「友誼關係」，而且她們本就無冤無仇，這有悖她的信念。
【不是你出手，人家可以幫你啊！這個女人只會給你帶來無盡的麻煩！】
霧中天使真的非常討厭吉賽爾，她的翅膀好幾次都差點要將昏迷的吉賽爾貫穿，但她尊重艾珂的意願，向來如此。
密絲忒小姐，請問你出手跟我親手殺掉她又有什麼區別呢？
【小艾珂，現在不做決定，你會後悔的。】
密絲忒，我才是做決定的人！現在就不問緣由的隨便殺掉一個無辜的女孩，我才會後悔一輩子！
更何況……艾珂看著吉賽爾的眼神更陰鬱了一分，這傢伙可是里希斯，里希斯在王國有多麼權勢滔天，她再清楚不過了，一位無緣無故死在這裡的直系血脈里希斯，必定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就算是她的老爹恐怕也擺不平這種級別的事態。
那位里希斯大公在傳聞中可從來不是講理的人，哪怕僅僅是為了泄憤殺掉這裡所有的人給吉賽爾陪葬，艾珂毫不懷疑臭名昭著的里希斯家做得出這種事。
其他瑣事都可以放下，現在先照顧身份尊貴的病人吧。
簇擁過來的傭兵兄妹，與那位不能說話卻異常焦急的老僕盧卡斯一併將失去意識的吉賽爾就近抬入了艾珂溫暖又整潔的鍊金營帳內休息。
莫里斯找來柔軟的乾草，壓在盧卡斯提供的綢緞睡墊下，算是為吉賽爾臨時鋪了一張病床。
莫莉雅又在帳內重新升起了篝火，又添滿柴，為吉賽爾驅散寒意。
艾珂在一枚銅盤上點了一根線圈薰香，是艾珂在深夜因過於活躍的思緒而失眠時為自己調製的安神香，至少在帳內能令病人的身體稍稍放鬆。
艾珂從湖區打了一壺清水，又用提純濾網篩了一遍算作淨化，接過盧卡斯給的絲巾浸了水，替臉色煞白的大小姐擦去她額頭尚未完全被抹消的血跡，吉賽爾嘴裡半夢半醒間還念叨著什麼「對不起」「救主啊您為何棄絕我」「都會死的」「殺了我」「爸爸，您在看著我嗎？」之類的胡話，怎麼看她的狀態都實在不算好。
仿佛具備著生命的紅色斑紋正從大小姐的脖子向上蔓延，比起眼睛更讓人想起荊棘，紅得刺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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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由於聖律對普通疾病過於高效的治療效果，反倒導致正常的醫學理論幾乎完全沒有發展，就連「醫生」這種職業也在羅姆利亞大崩毀之後盡數銷聲匿跡，如今不少勉強算是醫學領域的成果反倒都是鍊金術和奧術針對人體的禁忌研究的副產物，例如人造器官、接肢創生、人體煉成陣……
耀輝教廷成立的治癒教會一直專門在針對一些聖律無法療愈的頑疾重症開發特殊療法，例如分享注靈聖血的「血療」以及通過聖歌導致靈性共振的「聖詠療法」，治癒教會對瘟疫的研究也讓他們以神之名在信眾之中推動了不少醫學常識的普及，艾珂無法否認他們的功績，例如人體結構的常識、刷牙洗澡與更衣、帶病四害的防治、不喝遭到污染的水等等……
除了年幼時因為一場大病進過教堂接受過聖律治療，自從能見到霧中天使之後就幾乎百病不侵的艾珂從未刻意鑽研過這個世界的醫學，更沒興趣去當什麼醫學先驅，但艾珂也非常清楚，在這個時代，如果沒辦法及時獲得聖律治療，在野外哪怕是發燒或者哪怕被帶毒的野獸隨便咬一口都絕對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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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暫時死去是什麼意思？那傢伙都把自己的喉嚨割開了還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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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常識崩塌後的驚惶呼喊從帳外響起：「艾珂！真的還沒死透！他的身體還在抽搐，他，他的斷手甚至又長出了一截！」
這是什麼傳奇耐活王啊！
老人繼續平靜地寫道：
「毒龍騎士提圖斯繼承了古代創生獸奇美拉的血脈，曾是四階冠冕騎士的他，強大的肉體近乎不死，哪怕遭到了斬首分屍依然能死而復生，如今小姐與他簽訂了血咒，分享了他的不死性，他雖然已經跌落到第三階級巔峰，恢復速度也大打折扣，但任何肉體層面的殺傷對他仍然是無效的，他在小姐的命令下自裁割喉，只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假死狀態。」
艾珂只覺通體冰涼，好傢夥，真是第四階的冠冕？這可是艾珂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高級的超凡者了，在任何王國都是足夠統帥一整支軍團的軍團長或者傳奇騎士，放到里希斯家這裡就變成了給大小姐分享生命的血瓶？真是財大氣粗。
所以大小姐讓提圖斯自裁究竟是什麼用意？這難道又是什麼荒唐的表演作秀嗎？
「既然血咒還在生效，那傢伙沒死的話，吉賽爾雖然看著狀態嚴重，其實也是死不掉的吧？她為什麼昏迷之前對我說，如果她無法醒來就殺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