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徒勞無益的社交
為了躲開吉賽爾，艾珂氣鼓鼓地小跑著鑽進了她的鍊金帳篷里，盤腿坐在角落剛剛被莫里斯鋪上的羊絨坐墊之上，想要眼不見心不煩。
而吉賽爾十分自然地彎腰掀開簾帳也跟了進來，這一次她的老侍從卻沒跟進來，只是靜候在帳外準備著什麼。
吉賽爾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安之若素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跪坐在艾珂的對面，十分感興趣地左顧右盼：
「這個帳篷也是法爾涅家的鍊金道具嗎？居然是空間煉成？鍊金術真是太奇妙了，我在里希斯家中也從未見過這種不可思議的道具呢。」
「從外側看面積最多八利恩，睡一個人都勉強，到了裡面卻安靜又舒適，至少有四十二利恩，甚至這裡還有薰香誒，是我沒聞過的香調……」
搖頭晃腦地抽了抽鼻子，吉賽爾用手輕輕朝著自己的鼻子扇了扇那股瀰漫在帳篷之內的香氣，大概是由於鍊金帳篷被艾珂·法爾涅長時間隨身攜帶，少女身上那股醉人的上乘芬芳與她浸透在帳篷內的這股薰香混雜在一起，反倒讓二者更加相得益彰。
「野狐玫瑰基底、月桂、蘇合香與麝香，嗯嗯，還有更多、更隱秘的元素，就算是我也聞所未聞……」
她竟然在薰香領域也有所研究，這倒是恰好說到了艾珂的爽點，艾珂得意洋洋地豎起一根手指介紹著她的調香小巧思。
「哼哼，那是自然！全世界可是只有我會用這種薰香，那種變幻莫測又無跡可尋的香調，來自本人一次失敗鍊金的副產品，娜麗絲樹根、星衍果、第十二助教門檻草……鍊金失敗後的半成品素材用於調香，也能給神聖的氣味王國帶來翻天覆地的蛻變！」
「原來如此，不愧是阿穆爾最天才、最年輕、最可愛的鍊金術士小艾珂的作品吶！艾珂出品，必屬精品！」
對艾珂的自賣自誇毫無保留地接納，吉賽爾肅穆地為艾珂鼓掌，就像她發明的不是薰香，而是什麼跨時代產物一樣。
「等等，天才、年輕之類的描述我都承認，可愛跟我是鍊金術士有什麼關係？我當然知道自己很可愛，可愛又不能當飯吃！」
艾珂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這個女人怎麼就能若無其事地坐進帳篷，開始跟自己談論薰香的原材料與鍊金上的小巧思了？
「因為只要一想起帳篷內的薰香是艾珂用她那雙春枝般的美麗小手，專心致志地調製而成，又反覆浸透進帳篷的各個角落，就會令人產生一種不由為之神往心醉的愉悅感啊，只要是艾珂親手調製出的產物，在我的心目中，就能比它的原價至少翻上十倍！」
艾珂本來以為對方是高高在上、坐在雲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爵家族大小姐，現在才發現，這個女人的臉皮厚如城牆！
「你再怎麼吹捧我，我都無所謂的！說到底，你到底想怎樣啊！」
羞惱的艾珂用雙手狠狠拍在蓋在地面的篷布之上，終於不耐煩地發問。
【呼呼呼，有人急了，但是請先別急，你越急人家就看得越開心，這位大小姐玩的很開心哦。】
密絲忒你住嘴！
一臉無辜地歪了歪腦袋，吉賽爾大概因為艾珂的問題而感到很詫異：
「我想怎樣？艾珂小姐，你的價值觀是不是哪裡出了一點什麼問題？一位女士對另一位小女士感興趣，一定得有所求嗎？我想認識你跟你做朋友，說不定單純只是因為你長得很可愛啊。」
「某人明明是大家族的千金，怎麼說話的腔調跟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沒什麼兩樣？」
「艾珂用貴族的高雅方式說話，我也會用相同的儀態回應，艾珂用平民的粗鄙腔調發言，那我自然也會用一致的語調，我只是小艾珂心靈的鏡子，此乃社交的映照論。」
吉賽爾的手指輕輕地敲著她的膝蓋，她清了清嗓子，貌似想要咳嗽，但忍住了。
「你僅僅是想跟我交朋友嗎？就這麼簡單？沒什麼其他圖謀？」
「我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地方嗎？你們家族資助的鍊金術士也數不勝數吧？可愛的小姑娘，你這種大小姐想要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該怎麼說呢，艾珂小姐身上那股氣質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看見了就絕對挪不開眼睛，這可真的令我非常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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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賽爾微皺眉頭，她在認真組織著語言，想對艾珂表達出她的感受。
艾珂懷疑地看著吉賽爾，來到這個世上，想跟她交朋友的人可多了，但她向來會拒絕一切毫無益處的交際，她不期待有任何朋友，她認可的夥伴僅僅只有密絲忒，最多再加上這個世上僅剩的便宜父親。
但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麻煩？長得……確實很漂亮吧，雖然不如自己，但顏值已經在艾珂穿越過來見到的女孩中數一數二，能夠與她媲美的最多也就聖傑曼教堂里的那位聖歌修女。
但容貌與財富在艾珂眼中都算不上什麼，她一點都不在乎，如果不是打不過吉賽爾那個黑騎士隨從，艾珂早就發作動手把這女人攆走了。
雖然知道其實如果自己表現的再強硬冷淡一點，這個女人大概率也是會自己識相離開的，但艾珂實在不擅長應對他人的善意。
雖然十幾年來已經習慣扮演天真無辜的少女，但艾珂對他人真正的善意與惡意都是非常敏感的，她的心底其實非常清楚，吉賽爾·里希斯對自己完全不存在任何惡意，從她的身上湧現的只有好奇、嚮往、期待以及一些更加深重而難以描摹的憧憬，吉賽爾仿佛看見了有幸走上另一頭道路的自己。
【少女之間美好而真摯的情愫，這種甘甜的橘子芬芳，宛如漫步在狐百合的原野~太好磕了吧，人家可感動到都要哭了！】
霧中天使裝模作樣的哭腔下一秒又變成了壞笑。
【小艾珂，如果你真的很討厭吉賽爾，可以拜託我趕走他們哦，就算是那位騎士，也沒辦法阻止我，但你的心聲告訴我，你其實也沒那麼討厭吉賽爾這樣的人吧？】
「我覺得你的身上有一抹非常神聖的氣質，宛如一團迷霧，明明你的地位應當遠低於我，可你的微表情卻在告訴我，你一直堅信著一個事實——這世上再無比你更尊貴的存在了，有些崇高事物雖然暫時棲居在凡人的身上，但我覺得你在俯瞰著這世上的一切，仿佛一切都與你無關，一切相較於真正的你都是劣等品……」
而吉賽爾十分自然地彎腰掀開簾帳也跟了進來，這一次她的老侍從卻沒跟進來，只是靜候在帳外準備著什麼。
吉賽爾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安之若素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跪坐在艾珂的對面，十分感興趣地左顧右盼：
「這個帳篷也是法爾涅家的鍊金道具嗎？居然是空間煉成？鍊金術真是太奇妙了，我在里希斯家中也從未見過這種不可思議的道具呢。」
「從外側看面積最多八利恩，睡一個人都勉強，到了裡面卻安靜又舒適，至少有四十二利恩，甚至這裡還有薰香誒，是我沒聞過的香調……」
搖頭晃腦地抽了抽鼻子，吉賽爾用手輕輕朝著自己的鼻子扇了扇那股瀰漫在帳篷之內的香氣，大概是由於鍊金帳篷被艾珂·法爾涅長時間隨身攜帶，少女身上那股醉人的上乘芬芳與她浸透在帳篷內的這股薰香混雜在一起，反倒讓二者更加相得益彰。
「野狐玫瑰基底、月桂、蘇合香與麝香，嗯嗯，還有更多、更隱秘的元素，就算是我也聞所未聞……」
她竟然在薰香領域也有所研究，這倒是恰好說到了艾珂的爽點，艾珂得意洋洋地豎起一根手指介紹著她的調香小巧思。
「哼哼，那是自然！全世界可是只有我會用這種薰香，那種變幻莫測又無跡可尋的香調，來自本人一次失敗鍊金的副產品，娜麗絲樹根、星衍果、第十二助教門檻草……鍊金失敗後的半成品素材用於調香，也能給神聖的氣味王國帶來翻天覆地的蛻變！」
「原來如此，不愧是阿穆爾最天才、最年輕、最可愛的鍊金術士小艾珂的作品吶！艾珂出品，必屬精品！」
對艾珂的自賣自誇毫無保留地接納，吉賽爾肅穆地為艾珂鼓掌，就像她發明的不是薰香，而是什麼跨時代產物一樣。
「等等，天才、年輕之類的描述我都承認，可愛跟我是鍊金術士有什麼關係？我當然知道自己很可愛，可愛又不能當飯吃！」
艾珂意識到哪裡有些不對，這個女人怎麼就能若無其事地坐進帳篷，開始跟自己談論薰香的原材料與鍊金上的小巧思了？
「因為只要一想起帳篷內的薰香是艾珂用她那雙春枝般的美麗小手，專心致志地調製而成，又反覆浸透進帳篷的各個角落，就會令人產生一種不由為之神往心醉的愉悅感啊，只要是艾珂親手調製出的產物，在我的心目中，就能比它的原價至少翻上十倍！」
艾珂本來以為對方是高高在上、坐在雲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爵家族大小姐，現在才發現，這個女人的臉皮厚如城牆！
「你再怎麼吹捧我，我都無所謂的！說到底，你到底想怎樣啊！」
羞惱的艾珂用雙手狠狠拍在蓋在地面的篷布之上，終於不耐煩地發問。
【呼呼呼，有人急了，但是請先別急，你越急人家就看得越開心，這位大小姐玩的很開心哦。】
密絲忒你住嘴！
一臉無辜地歪了歪腦袋，吉賽爾大概因為艾珂的問題而感到很詫異：
「我想怎樣？艾珂小姐，你的價值觀是不是哪裡出了一點什麼問題？一位女士對另一位小女士感興趣，一定得有所求嗎？我想認識你跟你做朋友，說不定單純只是因為你長得很可愛啊。」
「某人明明是大家族的千金，怎麼說話的腔調跟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沒什麼兩樣？」
「艾珂用貴族的高雅方式說話，我也會用相同的儀態回應，艾珂用平民的粗鄙腔調發言，那我自然也會用一致的語調，我只是小艾珂心靈的鏡子，此乃社交的映照論。」
吉賽爾的手指輕輕地敲著她的膝蓋，她清了清嗓子，貌似想要咳嗽，但忍住了。
「你僅僅是想跟我交朋友嗎？就這麼簡單？沒什麼其他圖謀？」
「我有什麼值得你在意的地方嗎？你們家族資助的鍊金術士也數不勝數吧？可愛的小姑娘，你這種大小姐想要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該怎麼說呢，艾珂小姐身上那股氣質是獨一無二的，任何人看見了就絕對挪不開眼睛，這可真的令我非常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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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賽爾微皺眉頭，她在認真組織著語言，想對艾珂表達出她的感受。
艾珂懷疑地看著吉賽爾，來到這個世上，想跟她交朋友的人可多了，但她向來會拒絕一切毫無益處的交際，她不期待有任何朋友，她認可的夥伴僅僅只有密絲忒，最多再加上這個世上僅剩的便宜父親。
但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麻煩？長得……確實很漂亮吧，雖然不如自己，但顏值已經在艾珂穿越過來見到的女孩中數一數二，能夠與她媲美的最多也就聖傑曼教堂里的那位聖歌修女。
但容貌與財富在艾珂眼中都算不上什麼，她一點都不在乎，如果不是打不過吉賽爾那個黑騎士隨從，艾珂早就發作動手把這女人攆走了。
雖然知道其實如果自己表現的再強硬冷淡一點，這個女人大概率也是會自己識相離開的，但艾珂實在不擅長應對他人的善意。
雖然十幾年來已經習慣扮演天真無辜的少女，但艾珂對他人真正的善意與惡意都是非常敏感的，她的心底其實非常清楚，吉賽爾·里希斯對自己完全不存在任何惡意，從她的身上湧現的只有好奇、嚮往、期待以及一些更加深重而難以描摹的憧憬，吉賽爾仿佛看見了有幸走上另一頭道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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