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火
「非是無能，而是青尾蛟根本不是青黥鶴的敵手」
羅玉升目光迅速掃視，想要挽回自己的顏面，很快，他看到悠然的宋淵，一股無名火氣升起。
略略思索，他開口道，
「宋兄可是月前得金令者？」
「正是。」
宋淵頷首，坦然承認。
「不知宋兄有何見教？」
宋淵沒想到能牽扯到自己身上，他也不客氣，淡然道，
「非是此蛟無能，實是你小覷這青黥鶴也。」
羅玉升臉色一沉，宋淵這句話相當於直接否定了他先前的定論。他認為青尾蛟對上青黥鶴當大占優勢，如今敗退只是青尾蛟自身無能，不是他判斷有誤。
而今，宋淵卻直接把他這判斷給掀了。
「此話何解？難道足下以為火能制水耶？豈不聞五行生剋循環之理？」
雲渭跳了出來，高聲道，其餘人也是頷首贊同，看向宋淵。
羅玉升正襟危坐，準備聽聽宋淵如何回復，再駁斥對方，好尋回自己顏面，也掂量掂量他，看看他憑什麼能坐在他上面？
宋淵安坐，瞥了眼青參，明白對方也想試試他的深淺，當即開口道：
「水火真諦，那都是仙人們參研之事，或有別論，可以水制火，自古如此，我如何敢置喙？不過縱談兩妖罷了。」
「青黥鶴修畢方真形，青尾蛟修水德，以水制火這是自然，你們卻小瞧這鶴了。」
「依我看來，這青黥鶴卻不是修得畢方真形，當是以水御火之道。」
眾人一驚，猛地去看那青黥鶴。
此時，青尾蛟已然有些不支，對上青黥鶴，其極快的速度，熊熊的火光，讓他苦不堪言。
就連作為種族象徵的蒼青鱗尾也被這頭凶鳥扯了下來，大口吞下，愈發凶戾。
眾人也慢慢看出端倪，火光取代青尾蛟的碧水，不只是因為青尾蛟的無能，其火仿佛能在水上燃燒，絲毫不見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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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倒和雲籙道一位前輩極為相像。」
杜姓修士有些驚疑不定道。
「可是長洛上仙？」宋淵笑道。
「正是。據傳長洛上仙修水而御火，其火，至精至純，霸道凶烈，其水，至清至淨，澤福萬類。」
「我聽聞其所創真經為《天一生水御火經》，先求一點至純之水，不在地生，而在天有，以此為根本，辟氣脈玄池，開六竅。
而後擇一地閉關，廣采地火，其性駁雜暴烈，以水御火，化其駁雜之性，歸返精純。火焚萬物以補益天水，天水至純，淨化地火，如此神通大成，其火無物不可焚。」
杜姓修士沉默，他聽過長洛上仙的事跡，卻不如宋淵這等了解，就連其創出的功法都了如指掌。
「這青黥鶴雖然不如長洛上仙遠矣，卻也得了一二皮毛，方有此威。」
羅玉升卻一臉懷疑，反駁道：
「未必會如此吧，我聽聞世上有頗多靈物，有如水火，周處水火之變，水之形，火之意，極為玄妙，未嘗不是這青黥鶴得這水火玄妙？」
「平山生交羽飛蛇，鶴羽雙身而御水火，處水火之變，後伏修真道主座下，此即是明證。」
羅玉升說著，一甩手中拂塵，光影聚合，顯出一條飛蛇，一首雙身，著鶴羽，周身靛藍色的幽深水火蕩漾。
此言一出，原本恍然的眾人又陷入迷惑，埋頭思索。
「羅兄此言也有道理，一者以水御火，一者為處水火之間，都不懼烈火殺傷。」
「不過，依我看來，還是羅兄此言更妙，以水御火，真乃仙人業，卑禽劣獸，也敢妄謀？」
雲渭這時開口，對羅玉升所說頗為贊同，讓羅玉升面色好看起來。
拿起拂塵，羅玉升恢復瀟灑的姿態，好整以暇地看向宋淵。
「我看未必，就事論事，青黥鶴還沒那資格掌控水火之變，至多以水御火罷了。」
杜姓修士沉默許久開口道，他看向座上青參等待他的回覆。「青參殿下當有明斷。」
「容我先賣個關子，大家拭目以待。」
青參笑了笑，卻未直說，只是看著蛟鶴相搏，眾人若有所思，懷著期待，回望場中。
青尾蛟的局面不容樂觀，青黥鶴異常凶暴，生生抓瞎了青尾蛟一隻眼睛，撕下大片血肉，將潔白鶴羽染得通紅。
一聲鶴唳，白色火焰大熾，繚繞在鶴羽上，青黥鶴閃電般橫空直擊青尾蛟。
悽厲慘嚎響起，瀕臨死境，青尾蛟不再畏縮，蛟口噴出濤濤水波，其間一道圓光跳起，裹挾墨色水波流星般砸下。
青黥鶴卻似泡影一般破碎，消失在那勢不可擋的水柱下。
青尾蛟鬆了一口氣，蛟吻咧開，露出獠牙利齒，想像著未來的美好。
得殿下大用，或入幕府，或鎮一方，非同俗流，走上那堂皇大道。
眼前卻是猛地一亮，青尾蛟還沒回過神，就是一陣劇痛。
視野恢復，青尾蛟只看到墨色的地面，以及空中斷成多截的身體，噴灑著鮮血，紅得扎眼。
腦袋嗡的一聲炸開，眼珠轉動，他看到一隻單足羽鶴，雙翼招展，仍保持著交錯而過的姿態。
一切陷入黑暗。
「諸位道友覺得如何？此鶴從海外捕來，我親自探過，身兼水火，實為該族異數。」
青參指著下面旁若無人啄食的白鶴，笑道。
「羅兄你可服氣？」
他轉頭看向羅玉升，問道。
感受到眾人視線，羅玉升愈發覺得難堪，他一拍几案，喝道：
「宋兄既然如此清楚，不如演法一二？擒下這凶鶴？」
「有何不可？」
宋淵笑道，只手捻花，其上亮起一道彩光，擲了下去。
「諸位且看好了。」
彩光迸發，膨脹開來，須臾間化作一團彩霧，閃爍著萬彩千斕，向下罩去。
半空中彩光變幻，像是在調色板上划過，變出無數色彩，最後定格在一抹青色，絲雨迷濛，草木萌發。
青黥鶴猛地抬起頭，凶光畢露，火光猛地升起，觸及到落下的青光，火焰猛地膨脹，跳起巨大火舌，將青光一氣淹沒。
做完這些，青黥鶴抬起頭，趾高氣昂。
羅玉升目光迅速掃視，想要挽回自己的顏面，很快，他看到悠然的宋淵，一股無名火氣升起。
略略思索，他開口道，
「宋兄可是月前得金令者？」
「正是。」
宋淵頷首，坦然承認。
「不知宋兄有何見教？」
宋淵沒想到能牽扯到自己身上，他也不客氣，淡然道，
「非是此蛟無能，實是你小覷這青黥鶴也。」
羅玉升臉色一沉，宋淵這句話相當於直接否定了他先前的定論。他認為青尾蛟對上青黥鶴當大占優勢，如今敗退只是青尾蛟自身無能，不是他判斷有誤。
而今，宋淵卻直接把他這判斷給掀了。
「此話何解？難道足下以為火能制水耶？豈不聞五行生剋循環之理？」
雲渭跳了出來，高聲道，其餘人也是頷首贊同，看向宋淵。
羅玉升正襟危坐，準備聽聽宋淵如何回復，再駁斥對方，好尋回自己顏面，也掂量掂量他，看看他憑什麼能坐在他上面？
宋淵安坐，瞥了眼青參，明白對方也想試試他的深淺，當即開口道：
「水火真諦，那都是仙人們參研之事，或有別論，可以水制火，自古如此，我如何敢置喙？不過縱談兩妖罷了。」
「青黥鶴修畢方真形，青尾蛟修水德，以水制火這是自然，你們卻小瞧這鶴了。」
「依我看來，這青黥鶴卻不是修得畢方真形，當是以水御火之道。」
眾人一驚，猛地去看那青黥鶴。
此時，青尾蛟已然有些不支，對上青黥鶴，其極快的速度，熊熊的火光，讓他苦不堪言。
就連作為種族象徵的蒼青鱗尾也被這頭凶鳥扯了下來，大口吞下，愈發凶戾。
眾人也慢慢看出端倪，火光取代青尾蛟的碧水，不只是因為青尾蛟的無能，其火仿佛能在水上燃燒，絲毫不見衰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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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倒和雲籙道一位前輩極為相像。」
杜姓修士有些驚疑不定道。
「可是長洛上仙？」宋淵笑道。
「正是。據傳長洛上仙修水而御火，其火，至精至純，霸道凶烈，其水，至清至淨，澤福萬類。」
「我聽聞其所創真經為《天一生水御火經》，先求一點至純之水，不在地生，而在天有，以此為根本，辟氣脈玄池，開六竅。
而後擇一地閉關，廣采地火，其性駁雜暴烈，以水御火，化其駁雜之性，歸返精純。火焚萬物以補益天水，天水至純，淨化地火，如此神通大成，其火無物不可焚。」
杜姓修士沉默，他聽過長洛上仙的事跡，卻不如宋淵這等了解，就連其創出的功法都了如指掌。
「這青黥鶴雖然不如長洛上仙遠矣，卻也得了一二皮毛，方有此威。」
羅玉升卻一臉懷疑，反駁道：
「未必會如此吧，我聽聞世上有頗多靈物，有如水火，周處水火之變，水之形，火之意，極為玄妙，未嘗不是這青黥鶴得這水火玄妙？」
「平山生交羽飛蛇，鶴羽雙身而御水火，處水火之變，後伏修真道主座下，此即是明證。」
羅玉升說著，一甩手中拂塵，光影聚合，顯出一條飛蛇，一首雙身，著鶴羽，周身靛藍色的幽深水火蕩漾。
此言一出，原本恍然的眾人又陷入迷惑，埋頭思索。
「羅兄此言也有道理，一者以水御火，一者為處水火之間，都不懼烈火殺傷。」
「不過，依我看來，還是羅兄此言更妙，以水御火，真乃仙人業，卑禽劣獸，也敢妄謀？」
雲渭這時開口，對羅玉升所說頗為贊同，讓羅玉升面色好看起來。
拿起拂塵，羅玉升恢復瀟灑的姿態，好整以暇地看向宋淵。
「我看未必，就事論事，青黥鶴還沒那資格掌控水火之變，至多以水御火罷了。」
杜姓修士沉默許久開口道，他看向座上青參等待他的回覆。「青參殿下當有明斷。」
「容我先賣個關子，大家拭目以待。」
青參笑了笑，卻未直說，只是看著蛟鶴相搏，眾人若有所思，懷著期待，回望場中。
青尾蛟的局面不容樂觀，青黥鶴異常凶暴，生生抓瞎了青尾蛟一隻眼睛，撕下大片血肉，將潔白鶴羽染得通紅。
一聲鶴唳，白色火焰大熾，繚繞在鶴羽上，青黥鶴閃電般橫空直擊青尾蛟。
悽厲慘嚎響起，瀕臨死境，青尾蛟不再畏縮，蛟口噴出濤濤水波，其間一道圓光跳起，裹挾墨色水波流星般砸下。
青黥鶴卻似泡影一般破碎，消失在那勢不可擋的水柱下。
青尾蛟鬆了一口氣，蛟吻咧開，露出獠牙利齒，想像著未來的美好。
得殿下大用，或入幕府，或鎮一方，非同俗流，走上那堂皇大道。
眼前卻是猛地一亮，青尾蛟還沒回過神，就是一陣劇痛。
視野恢復，青尾蛟只看到墨色的地面，以及空中斷成多截的身體，噴灑著鮮血，紅得扎眼。
腦袋嗡的一聲炸開，眼珠轉動，他看到一隻單足羽鶴，雙翼招展，仍保持著交錯而過的姿態。
一切陷入黑暗。
「諸位道友覺得如何？此鶴從海外捕來，我親自探過，身兼水火，實為該族異數。」
青參指著下面旁若無人啄食的白鶴，笑道。
「羅兄你可服氣？」
他轉頭看向羅玉升，問道。
感受到眾人視線，羅玉升愈發覺得難堪，他一拍几案，喝道：
「宋兄既然如此清楚，不如演法一二？擒下這凶鶴？」
「有何不可？」
宋淵笑道，只手捻花，其上亮起一道彩光，擲了下去。
「諸位且看好了。」
彩光迸發，膨脹開來，須臾間化作一團彩霧，閃爍著萬彩千斕，向下罩去。
半空中彩光變幻，像是在調色板上划過，變出無數色彩，最後定格在一抹青色，絲雨迷濛，草木萌發。
青黥鶴猛地抬起頭，凶光畢露，火光猛地升起，觸及到落下的青光，火焰猛地膨脹，跳起巨大火舌，將青光一氣淹沒。
做完這些，青黥鶴抬起頭，趾高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