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觀搏戲
「願為殿下效死」
錦毛虎低吼一聲，來到大殿正中。
「那麼，好戲開場。」
青參聲音落下，大殿內里猛地擴張起來，將錦毛虎以及那頭雙首鼉留在正中，其餘人與之距離不斷拉遠。
鐺的一聲，囚籠散開，猛獸出柙。
雙首鼉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黃褐的眼珠中閃過殘忍的色彩，猛地撲了出來，身形在半空不斷擴大，兩顆巨首張開血盆大口，交錯而過，仿佛要把一切吞下。
「這小老虎風遁之術頗為精妙，風從於虎，其族於此道天賦還是相當不錯的。」
羅道人點評道。
下一刻，錦毛虎就已經來到雙首鼉的側邊，虎爪交錯，閃出寒芒，在雙首鼉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傷口的刺痛，激怒了這凶妖，他翻騰起來，精鋼似的巨尾橫掃，打得空氣發出急促的音爆聲。
「這雙首鼉固然凶戾，修為也是渾厚，煉的應該是天鱷真形，可惜暴躁易怒，不如這錦毛虎，拖下去恐怕要死。」
蔡家的仙子緩緩開口，聲如環佩叮噹。
「蔡仙子此言差矣。」
羅道人滿飲一口美酒，道，
「此妖凶頑，看似暴躁，未嘗沒有算計，依我看來，此妖說不定在示敵以若，誘敵深入，只待一個機會。」
幾人聲音不加掩飾，斗得正凶的錦毛虎明顯一頓，行動間更為謹慎，而雙首鼉依舊不能觸及錦毛虎，徒勞地在原地發泄怒火。
「未必如此，你們倒是小瞧了這錦毛虎。」
修真道修士反駁道。
「不知杜兄有何見教？」
「雙首鼉在誘敵深入，錦毛虎未必不是在藉機削弱他。」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探討起來，下方兩妖斗得正凶，一片腥風血雨，錦毛虎幾次險死還生，最後還是躲過去。
宋淵默默看著，靜靜聽著，心中對所謂妖修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當今妖類有兩條道路，一條與玄門一般無二，服炁化息，開靈築基，凝神通竅...
當下兩大代表就是東海龍宮與西岐山鳳屬，除此之外就是真形之法，返祖歸宗，追溯的是太古妖類大昌時的妖神。
第一步開靈，第二步塑造元胎，直到第三步真形，徹底返祖，譬如眼前這雙首鼉與青黥鶴，若是達到第三步，一個會修成天鱷，一個會修成畢方。
兩妖斗得愈發凶了，席上眾人語速也越來越快，往往兩妖剛做出舉動，就有人道出其暗藏的心思和所用術法。
更有甚者，上手演示，以示自己道法精深。
鬥法漸漸來到尾聲，錦毛虎突地停頓一瞬，雙首鼉眼中閃出一道凶光，猛地探首撕咬，速度極快。
「杜師兄，你這恐怕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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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來自荊國世家的青年笑道。
杜姓修士不語，目光緊盯著兩妖。
雙首鼉那粗壯的頭顱瞬間拉成長條，跨越兩者間的距離，剎那即至。
兩道腥風交錯，隨後巨口合攏。
一聲悶響，牙齒狠狠咬合在一處。
「成了！」
杜姓修士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場中本該喪命其口的錦毛虎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雙首鼉身側，人立而起，虎爪握持一柄長刀，閃爍著燦白的金德法光。
白光一閃，血水噴濺，兩顆猙獰頭顱連在一起的頸部被貫穿，雙首鼉整個被死死釘在地上。
寸寸白光從他鱗甲縫隙中亮起，綻放開來，發出耀眼的光，雙首鼉的身體土崩瓦解，靈物四散，為珠玉瑪瑙，蔥蘢草木。
雙首鼉授首！
場外，青黥鶴一聲鶴啼，身上亮起白色火焰，目露凶光，盯著一側青尾蛟七寸，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青尾蛟不甘示弱，銅鐘般巨大的龍眼盯住青黥鶴，鼻孔中噴出一股氣旋，讓青黥鶴身上白焰一陣搖曳。
錦毛虎一聲咆哮，揚起長刀，身形不斷縮小，變成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滿臉虬須。
他提起雙首鼉的頭顱，恭恭敬敬地奉上，由一個女使送到青參身前。
他撲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謙卑道，
「錦毛虎燕順，願為殿下效死！」
青參提起那兩顆頭顱，只一晃眼，消失不見，殿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一滴血從青參嘴角流出，他不緊不慢地從青珠手中接過絲帕，拭去血漬，笑道，
「准了。」
錦毛虎大喜過望，連連叩首，從殿上退了下去。
自己來的同伴已經得了賞賜下去，青尾蛟躁動起來，粗壯的蛟尾來回甩動。
青參卻沒理他，而是對杜姓修士道，
「杜道友，此番看來是你勝了，修真道破妄求真，名不虛傳。」
「諸位謬讚了。」
杜姓修士笑著拱手，志得意滿。
「小勝一局罷了，不能讓杜道友專美於前，且看我下一場施為。」
羅道人勉強拱拱手，對青參道。
「那就開始吧。」青參點頭。
第二場搏戲迅速拉開帷幕。
凶鶴出籠，青蛟盤空，兩妖對峙起來。
很快，青尾蛟按捺不住，鱗甲翕張，一聲咆哮撲了過去，身上墨色法光匯聚，形成一條條黑鱗青尾的蛟蛇。
羅玉升也迅速開始了點評。
「這一手御水之術，已然不差，便是我也就這個地步了。」
羅玉升說著，手上凝出一團水，化成一條栩栩如生的古木，枝葉紋理纖毫畢現，甚至還有落葉飄零。
「以水制火，又是蛟身，這青尾蛟勝算相當不錯，這青黥鶴想斗，恐怕只能學上一場的錦毛虎，積土成台，而後勝。」
羅玉升看著青黥鶴直接迎了上去，搖搖頭，「若是硬碰硬，恐怕落不得好。」
羅玉升此話說出不久，場上形勢就發生了大變，青黥鶴異常兇悍，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仗著速度，讓青尾蛟躲無可躲。
蛟鶴上下翻飛，一直斗到殿頂，蛟鱗鶴羽四下飛散，裹著一團團血水，仿佛下起一場血雨。
羅玉升的臉色卻難看起來，無他，他口中本該大敗的青黥鶴現在卻占據明顯的上風，青尾蛟對那性命相搏的打法頗為不適，節節敗退。
「這青黥鶴恐怕並不像羅道兄所說的那麼不堪，依我看來，這青尾蛟怕不是要速死。」
杜姓修士適時說道。
「無能！」
羅玉升臉色發青。
錦毛虎低吼一聲，來到大殿正中。
「那麼，好戲開場。」
青參聲音落下，大殿內里猛地擴張起來，將錦毛虎以及那頭雙首鼉留在正中，其餘人與之距離不斷拉遠。
鐺的一聲，囚籠散開，猛獸出柙。
雙首鼉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黃褐的眼珠中閃過殘忍的色彩，猛地撲了出來，身形在半空不斷擴大，兩顆巨首張開血盆大口，交錯而過，仿佛要把一切吞下。
「這小老虎風遁之術頗為精妙，風從於虎，其族於此道天賦還是相當不錯的。」
羅道人點評道。
下一刻，錦毛虎就已經來到雙首鼉的側邊，虎爪交錯，閃出寒芒，在雙首鼉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傷口的刺痛，激怒了這凶妖，他翻騰起來，精鋼似的巨尾橫掃，打得空氣發出急促的音爆聲。
「這雙首鼉固然凶戾，修為也是渾厚，煉的應該是天鱷真形，可惜暴躁易怒，不如這錦毛虎，拖下去恐怕要死。」
蔡家的仙子緩緩開口，聲如環佩叮噹。
「蔡仙子此言差矣。」
羅道人滿飲一口美酒，道，
「此妖凶頑，看似暴躁，未嘗沒有算計，依我看來，此妖說不定在示敵以若，誘敵深入，只待一個機會。」
幾人聲音不加掩飾，斗得正凶的錦毛虎明顯一頓，行動間更為謹慎，而雙首鼉依舊不能觸及錦毛虎，徒勞地在原地發泄怒火。
「未必如此，你們倒是小瞧了這錦毛虎。」
修真道修士反駁道。
「不知杜兄有何見教？」
「雙首鼉在誘敵深入，錦毛虎未必不是在藉機削弱他。」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探討起來，下方兩妖斗得正凶，一片腥風血雨，錦毛虎幾次險死還生，最後還是躲過去。
宋淵默默看著，靜靜聽著，心中對所謂妖修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當今妖類有兩條道路，一條與玄門一般無二，服炁化息，開靈築基，凝神通竅...
當下兩大代表就是東海龍宮與西岐山鳳屬，除此之外就是真形之法，返祖歸宗，追溯的是太古妖類大昌時的妖神。
第一步開靈，第二步塑造元胎，直到第三步真形，徹底返祖，譬如眼前這雙首鼉與青黥鶴，若是達到第三步，一個會修成天鱷，一個會修成畢方。
兩妖斗得愈發凶了，席上眾人語速也越來越快，往往兩妖剛做出舉動，就有人道出其暗藏的心思和所用術法。
更有甚者，上手演示，以示自己道法精深。
鬥法漸漸來到尾聲，錦毛虎突地停頓一瞬，雙首鼉眼中閃出一道凶光，猛地探首撕咬，速度極快。
「杜師兄，你這恐怕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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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姓修士不語，目光緊盯著兩妖。
雙首鼉那粗壯的頭顱瞬間拉成長條，跨越兩者間的距離，剎那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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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牙齒狠狠咬合在一處。
「成了！」
杜姓修士一拍大腿哈哈笑道。
場中本該喪命其口的錦毛虎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雙首鼉身側，人立而起，虎爪握持一柄長刀，閃爍著燦白的金德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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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首鼉授首！
場外，青黥鶴一聲鶴啼，身上亮起白色火焰，目露凶光，盯著一側青尾蛟七寸，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青尾蛟不甘示弱，銅鐘般巨大的龍眼盯住青黥鶴，鼻孔中噴出一股氣旋，讓青黥鶴身上白焰一陣搖曳。
錦毛虎一聲咆哮，揚起長刀，身形不斷縮小，變成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滿臉虬須。
他提起雙首鼉的頭顱，恭恭敬敬地奉上，由一個女使送到青參身前。
他撲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謙卑道，
「錦毛虎燕順，願為殿下效死！」
青參提起那兩顆頭顱，只一晃眼，消失不見，殿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一滴血從青參嘴角流出，他不緊不慢地從青珠手中接過絲帕，拭去血漬，笑道，
「准了。」
錦毛虎大喜過望，連連叩首，從殿上退了下去。
自己來的同伴已經得了賞賜下去，青尾蛟躁動起來，粗壯的蛟尾來回甩動。
青參卻沒理他，而是對杜姓修士道，
「杜道友，此番看來是你勝了，修真道破妄求真，名不虛傳。」
「諸位謬讚了。」
杜姓修士笑著拱手，志得意滿。
「小勝一局罷了，不能讓杜道友專美於前，且看我下一場施為。」
羅道人勉強拱拱手，對青參道。
「那就開始吧。」青參點頭。
第二場搏戲迅速拉開帷幕。
凶鶴出籠，青蛟盤空，兩妖對峙起來。
很快，青尾蛟按捺不住，鱗甲翕張，一聲咆哮撲了過去，身上墨色法光匯聚，形成一條條黑鱗青尾的蛟蛇。
羅玉升也迅速開始了點評。
「這一手御水之術，已然不差，便是我也就這個地步了。」
羅玉升說著，手上凝出一團水，化成一條栩栩如生的古木，枝葉紋理纖毫畢現，甚至還有落葉飄零。
「以水制火，又是蛟身，這青尾蛟勝算相當不錯，這青黥鶴想斗，恐怕只能學上一場的錦毛虎，積土成台，而後勝。」
羅玉升看著青黥鶴直接迎了上去，搖搖頭，「若是硬碰硬，恐怕落不得好。」
羅玉升此話說出不久，場上形勢就發生了大變，青黥鶴異常兇悍，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仗著速度，讓青尾蛟躲無可躲。
蛟鶴上下翻飛，一直斗到殿頂，蛟鱗鶴羽四下飛散，裹著一團團血水，仿佛下起一場血雨。
羅玉升的臉色卻難看起來，無他，他口中本該大敗的青黥鶴現在卻占據明顯的上風，青尾蛟對那性命相搏的打法頗為不適，節節敗退。
「這青黥鶴恐怕並不像羅道兄所說的那麼不堪，依我看來，這青尾蛟怕不是要速死。」
杜姓修士適時說道。
「無能！」
羅玉升臉色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