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境界
永夜的孩子有生日嗎？
葉墨這兩天思考最多的問題就是這個。
他們離開得很低調，沒有馬車、沒有行李、只有一行穿梭在森林小道中的流民。
數千位流民穿著灰墨色的統一服飾走在後方，腰間別扣紙燈，看著像一隻松松垮垮的遊行隊。
「嗯......跨過百里黑木林便是沼澤群，再越過沼澤，紅石山脈就出現了，繞過紅石山脈，便是紅河外圍迷霧。」
「神隕之地就在紅河對岸。」
鄒清絕叼著紙燈，用手攤開羊皮紙地圖，聲音含糊地開口。
「你不是域主嗎？為什麼還需要嘴巴咬著燈。」葉墨踢開前面灌木叢的藤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臉無奈地瞥了眼少年。
「感悟啊！墨哥，上次你讓我給兄弟們打粥，隱約間劍心出現了絲鬆動。」鄒清絕用手把紙燈從嘴巴里拿出來，嘿嘿笑道：
「我們逍遙劍宗修的紅塵劍道，都是要出來歷練的。」
葉墨思索了一秒，看了眼身後有些孱弱的老人們，伸出右手比了個原地休整的手勢。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原地坐下。
這兩天的伙食很好，勉強恢復了些力氣，只是這點氣力也不太夠這三十里的跋涉。
只能咬著牙跟上諸位大人。
葉墨揮揮左手，暗衛們無形出現，找了片還算空曠的林間搭起了灶台。
伙食開始製作後，他才把目光落在鄒清絕身上，詢問道：
「嗯......話說，上次你在城門遇到林天之前說的境界，是指永夜的修煉境界嗎？」
鄒清絕手放在下巴處，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當時在城牆邊，阮霞妹妹不太開心的那個時候。
「境界啊，永夜的境界很簡單，每一個境界都能全面碾壓上一個，升一階都是質的變化。」
「大致分為——煉體、練氣、入靈、靈士、靈將、域靈、域主、域王、域皇、道君、道王、道皇、道祖。」
鄒清絕靠在黑樹旁，拔掉一根雜草塞在嘴邊，侃侃而談。
「這麼多？」葉墨有些吃驚，畢竟這裡已經有足足十三個境界了。
「多嗎？好像也沒那麼多。」鄒清絕算了算，拆分了一下：「仔細算來，一共是五個大境界，煉體單獨分開，從練氣開始皆是一到九階。」
「先是通過淬鍊體魄讓身體承載氣，等身體筋脈可以運行一個周天時，便邁入了練氣。」
「練氣提升到九階，體內的氣充盈會誕生靈，擁有靈後氣可對外釋放，就是入靈。」
「入靈、靈士、靈將階段，本質上是將靈氣運用熟練，並將體內的氣凝聚為靈潭，最終創造出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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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每一位進入這處境界的域靈都能擁有域，域是大道的雛形，大部分域靈提升到域皇可能都沒有域。」
「到了域靈這個境界，提升起來相當麻煩，需要感悟大道才能有一絲進步空間。」
說到這，鄒清絕頓了頓，認真地補充道：
「至於道的境界嘛，我們這裡沒人達到，但據說，道境的強者可以執行某些規則，在規則之內就是無敵的。」
「所以你能發現，我們這一窩域主裡面，即使全加在一起，也沒辦法對一個沒有域的域皇產生一點威脅力。」
「境界的差距並非是簡單的差距，而是近百倍的感悟區別，除非是天生便擁有大道領域的繼承者。」
葉墨沉吟一秒，腦海中想到個人：「你是說......」
「宋思源，戲之大道繼承者，擁有領域大道且是三千大道中的戲之一道，即使修為不如我等，卻依舊不懼怕任何沒有域的域主。」
時靖插上嘴，慢悠悠地吐出了宋思源的信息。
他剛剛還眯著眼一副累到的模樣，聽到二人的聊天來了興致，悄咪咪摸上來搭話。
「那他是個天才？」葉墨笑著打趣一句。
鄒清絕嗤笑一聲，卻也沒說話。
時靖揣著手，杵著拐杖，聲音嘶啞：「何止是天才，天下修煉者眾多，對比世間之人卻顯得稀少。」
「可就在這稀少的修煉者中，擁有大道本源的存在皆是一方霸主，註定成就道境的強者。」
「宋思源年紀輕輕就有戲道本源，且來歷不詳，恐是大勢力的繼承人。」
「這麼厲害？」葉墨還是低估了宋思源，這傢伙明明看起來一副腹黑的模樣，沒想到還是有大背景。
可這樣的人居然會死在箐府？
「切，他背景再強，比得過墨哥？天賦再好比得過墨哥？一個不過靠著本源的傢伙罷了。」
鄒清絕說話酸溜溜的。
「我嗎？」葉墨指了指自己，笑出了聲。知道這是少年心性所為，只是下意識的偏袒自己人。
他幾斤幾兩還不清楚嘛。
如果非要說境界，自己恐怕只有煉體吧？有那麼微末的一絲氣。
背景？
他這輩子都不知道背景是什麼東西。
葉墨可沒有帝王般的父親可以撐起場子，也沒有強大的朋友幫助。
這麼一說。
他的背景本質上不就是這些朋友嗎？
蘇青禾，鬼靈精怪的道家少主。
林幽語，神秘的占卜使。
鄒清絕，阮霞......
如果這種也算背景的話，那他確實還是有背景的，只是沒有背景資源。
葉墨表現得毫不在意，時靖卻面目嚴肅起來，眯著眼，看著鄒清絕。
鄒清絕頓時感到問題所在，連忙閉上了嘴。
葉墨看著他一副便秘的樣子，還以為少年是為了顧忌自己的顏面，於是自主地轉移話題：「話說，你們都有生辰日嗎？都會過生辰嗎？」
鄒清絕來勁了，擼起袖子：「我半年前才過完生辰啊，當時那場面浩瀚盛大！當時舉辦了論劍，我一個人一把劍，把四大山頭劈得連門牌都不敢掛。」
「墨哥，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個妖女特別噁心，總是走刁鑽的門路.......」
葉墨和阮霞聽著，對視一眼。
阮霞抱著碗，小口喝著米粥，兩側的髮絲飄曳遮擋了眉目，讓人看不清情緒。
「阮霞......阮霞？」
葉墨呼喚了好幾聲，葉家的小公主都沒有回應，一副好好喝粥的模樣。
「阮霞！」他伸出手，猛地抓住少女的肩膀。
少女回過神，眨眨眼：「怎麼了，父親？你也要喝嗎？我幫你去打。」
葉墨望著她的眼眸，輕聲開口：「你的生辰是何時？」
「唔.....春分時節。」
「春分？」
葉墨皺眉看向時靖。
時靖敲了敲柱杖，剛想開口。
鄒清絕咋咋呼呼道：「那不就是十天後嗎？！」
葉墨這兩天思考最多的問題就是這個。
他們離開得很低調，沒有馬車、沒有行李、只有一行穿梭在森林小道中的流民。
數千位流民穿著灰墨色的統一服飾走在後方，腰間別扣紙燈，看著像一隻松松垮垮的遊行隊。
「嗯......跨過百里黑木林便是沼澤群，再越過沼澤，紅石山脈就出現了，繞過紅石山脈，便是紅河外圍迷霧。」
「神隕之地就在紅河對岸。」
鄒清絕叼著紙燈，用手攤開羊皮紙地圖，聲音含糊地開口。
「你不是域主嗎？為什麼還需要嘴巴咬著燈。」葉墨踢開前面灌木叢的藤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臉無奈地瞥了眼少年。
「感悟啊！墨哥，上次你讓我給兄弟們打粥，隱約間劍心出現了絲鬆動。」鄒清絕用手把紙燈從嘴巴里拿出來，嘿嘿笑道：
「我們逍遙劍宗修的紅塵劍道，都是要出來歷練的。」
葉墨思索了一秒，看了眼身後有些孱弱的老人們，伸出右手比了個原地休整的手勢。
眾人紛紛鬆了口氣原地坐下。
這兩天的伙食很好，勉強恢復了些力氣，只是這點氣力也不太夠這三十里的跋涉。
只能咬著牙跟上諸位大人。
葉墨揮揮左手，暗衛們無形出現，找了片還算空曠的林間搭起了灶台。
伙食開始製作後，他才把目光落在鄒清絕身上，詢問道：
「嗯......話說，上次你在城門遇到林天之前說的境界，是指永夜的修煉境界嗎？」
鄒清絕手放在下巴處，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當時在城牆邊，阮霞妹妹不太開心的那個時候。
「境界啊，永夜的境界很簡單，每一個境界都能全面碾壓上一個，升一階都是質的變化。」
「大致分為——煉體、練氣、入靈、靈士、靈將、域靈、域主、域王、域皇、道君、道王、道皇、道祖。」
鄒清絕靠在黑樹旁，拔掉一根雜草塞在嘴邊，侃侃而談。
「這麼多？」葉墨有些吃驚，畢竟這裡已經有足足十三個境界了。
「多嗎？好像也沒那麼多。」鄒清絕算了算，拆分了一下：「仔細算來，一共是五個大境界，煉體單獨分開，從練氣開始皆是一到九階。」
「先是通過淬鍊體魄讓身體承載氣，等身體筋脈可以運行一個周天時，便邁入了練氣。」
「練氣提升到九階，體內的氣充盈會誕生靈，擁有靈後氣可對外釋放，就是入靈。」
「入靈、靈士、靈將階段，本質上是將靈氣運用熟練，並將體內的氣凝聚為靈潭，最終創造出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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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每一位進入這處境界的域靈都能擁有域，域是大道的雛形，大部分域靈提升到域皇可能都沒有域。」
「到了域靈這個境界，提升起來相當麻煩，需要感悟大道才能有一絲進步空間。」
說到這，鄒清絕頓了頓，認真地補充道：
「至於道的境界嘛，我們這裡沒人達到，但據說，道境的強者可以執行某些規則，在規則之內就是無敵的。」
「所以你能發現，我們這一窩域主裡面，即使全加在一起，也沒辦法對一個沒有域的域皇產生一點威脅力。」
「境界的差距並非是簡單的差距，而是近百倍的感悟區別，除非是天生便擁有大道領域的繼承者。」
葉墨沉吟一秒，腦海中想到個人：「你是說......」
「宋思源，戲之大道繼承者，擁有領域大道且是三千大道中的戲之一道，即使修為不如我等，卻依舊不懼怕任何沒有域的域主。」
時靖插上嘴，慢悠悠地吐出了宋思源的信息。
他剛剛還眯著眼一副累到的模樣，聽到二人的聊天來了興致，悄咪咪摸上來搭話。
「那他是個天才？」葉墨笑著打趣一句。
鄒清絕嗤笑一聲，卻也沒說話。
時靖揣著手，杵著拐杖，聲音嘶啞：「何止是天才，天下修煉者眾多，對比世間之人卻顯得稀少。」
「可就在這稀少的修煉者中，擁有大道本源的存在皆是一方霸主，註定成就道境的強者。」
「宋思源年紀輕輕就有戲道本源，且來歷不詳，恐是大勢力的繼承人。」
「這麼厲害？」葉墨還是低估了宋思源，這傢伙明明看起來一副腹黑的模樣，沒想到還是有大背景。
可這樣的人居然會死在箐府？
「切，他背景再強，比得過墨哥？天賦再好比得過墨哥？一個不過靠著本源的傢伙罷了。」
鄒清絕說話酸溜溜的。
「我嗎？」葉墨指了指自己，笑出了聲。知道這是少年心性所為，只是下意識的偏袒自己人。
他幾斤幾兩還不清楚嘛。
如果非要說境界，自己恐怕只有煉體吧？有那麼微末的一絲氣。
背景？
他這輩子都不知道背景是什麼東西。
葉墨可沒有帝王般的父親可以撐起場子，也沒有強大的朋友幫助。
這麼一說。
他的背景本質上不就是這些朋友嗎？
蘇青禾，鬼靈精怪的道家少主。
林幽語，神秘的占卜使。
鄒清絕，阮霞......
如果這種也算背景的話，那他確實還是有背景的，只是沒有背景資源。
葉墨表現得毫不在意，時靖卻面目嚴肅起來，眯著眼，看著鄒清絕。
鄒清絕頓時感到問題所在，連忙閉上了嘴。
葉墨看著他一副便秘的樣子，還以為少年是為了顧忌自己的顏面，於是自主地轉移話題：「話說，你們都有生辰日嗎？都會過生辰嗎？」
鄒清絕來勁了，擼起袖子：「我半年前才過完生辰啊，當時那場面浩瀚盛大！當時舉辦了論劍，我一個人一把劍，把四大山頭劈得連門牌都不敢掛。」
「墨哥，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個妖女特別噁心，總是走刁鑽的門路.......」
葉墨和阮霞聽著，對視一眼。
阮霞抱著碗，小口喝著米粥，兩側的髮絲飄曳遮擋了眉目，讓人看不清情緒。
「阮霞......阮霞？」
葉墨呼喚了好幾聲，葉家的小公主都沒有回應，一副好好喝粥的模樣。
「阮霞！」他伸出手，猛地抓住少女的肩膀。
少女回過神，眨眨眼：「怎麼了，父親？你也要喝嗎？我幫你去打。」
葉墨望著她的眼眸，輕聲開口：「你的生辰是何時？」
「唔.....春分時節。」
「春分？」
葉墨皺眉看向時靖。
時靖敲了敲柱杖，剛想開口。
鄒清絕咋咋呼呼道：「那不就是十天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