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天監司
「性別？」
「......女子。」
「年齡？」
「......？」
「不能說？」
「唔......再過兩個月小女子年滿雙十年華。」
「此前在何處生活？家中可還有家人？身體怎麼樣？是否修仙？為何會流落至此？」
「......」
上官暮雪沉默地盯著眼前青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退。
他......向來對女子如此直接嗎？
明明看起來是一位清秀靦腆的公子，這一副拷問的姿態。
何意味？
「不能說嗎？」葉墨帶上一些疑惑，隨後又補充道：「沒有惡意，只是必要的調查，畢竟你看起來和其他人有些區別。」
「傻。」上官暮雪輕笑著搖搖頭，「要害你的人肯定偽裝的比我好。」
說完她指了指歇息的流民們，補充一句：
「真是不嚴謹的執法者，哪有暗衛會這麼詢問的，你應該這麼做~」
上官暮雪見葉墨的目光順著自己的手指而去，笑吟吟地湊上前。
葉墨感受到一陣風吹過鼻尖，很香，帶有一絲檀木香氣。
視線一晃。
女子那張令人恐懼的臉已經貼在前方不到一掌距離的位置，他清晰地看見青絲落在肩膀搭在胸前，臉蛋上的胎記紅里透黑，裡面仿佛裝著一隻蠕動的蟲子。
巡衛那種級別的長相都已經適應，上官暮雪這種在葉墨看來，也算不得什麼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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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些，便想笑著後退。
上官暮雪見葉墨的反應，心裡詫異，面上反倒露出失落的表情：「墨大人也認為小女子是災厄嗎？」
「沒沒沒，不在意，你剛剛好像提到了暗衛？對暗衛很有見解？」葉墨眉頭一皺，擺了擺手。
「唔，我以前是北域主城的天監司的掌管者的孩子，對於調查、詢問、審問有一些見解。」
「裡面牢房詢問的信息，不是應該這樣嗎？」
上官暮雪見葉墨想朝後縮走，伸出纖細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
下一刻，被她引導的大手，順著空氣握住了她的喉嚨。
上官暮雪的皮膚很好，一呼一吸之間有特定的頻率，喉腔的涌動和其肌肉血管，他都能感覺到。
葉墨靜靜地看著，上官暮雪矮他一個頭，聲音顫顫地說：「墨大人，你應該讓犯人體驗窒息的感覺，然後痛苦，甚至可以用針刺穿對方的手腕和指尖，在這種折磨下，他們才會老老實實的說出你想要的答案。」
他掐著女子的喉嚨，沒有用力，這是上官暮雪引導的，葉墨只是跟著做了，想看看這個姑娘想做些什麼。
沒想到，她居然是天監司的人。
那為何會淪落至此，又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行徑？
「你這是在教我如何審訊？」葉墨望著眼前恐怖之人，指尖逐漸用力，聲音疑惑。
可是在略微用力感受到女子喉腔滾動時，便停了下來。
上官暮雪眨眨眼，像只戲謔的小貓：「很多人都想這麼做，尤其是看到我這雙眼睛。」
葉墨沉默地點點頭。
是的。
當他與這雙紅瞳對視時，心裡的暴虐和欲望便升騰起來，就像是小時候看到特別可愛的小奶狗和小奶貓。
上手去握時，會有忍不住用力想掐死的衝動。
「你真挺變態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逼著對方虐自己的。」葉墨收回手，搖了搖頭。
上官暮雪肯定有問題，但是這種明著說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至少證明她確實沒惡意。
「為什麼？」
葉墨詢問道。
「你都罵小女子是變態了，哪還有什麼為什麼？」上官暮雪靠在灶台，撐著身子，微笑著看他：「我就是覺得身居高位的墨大人，居然像個普通的男子一樣。」
「什麼？」
葉墨疑惑，有什麼區別？
他不本來就是普通的男子嗎？
「你看你身邊的人。」上官暮雪側過頭看向另一顆樹下的域主們：「那位少年意氣風發，渾身膽氣。」
「那位老人沉穩智慧，中年人沉默老練，小孩聰慧敏感。」
「他們都和其他人不同，都有各自的氣質和能力，所以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
「墨大人，你呢？」上官暮雪回頭，聲音輕飄飄的：「你連查詢目標的身世都那麼笨拙，你在和別人講道理嗎？」
「與人交際那麼平庸，也不善言辭。平凡的就像是芸芸眾生中的一位，毫無特點。」
「你明明是帶領所有人前往神隕之地的領導者，為何表現得會比在場所有人都普通。」
「你有沒有想過做出決定時，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力量弱、能力弱、交際差、作用小、連說話都是猶猶豫豫找不到關鍵節點，在某些時候看來，你真的很像這萬千流民中的一員。」
「如果我要是什麼壞人，是什麼你身邊之人感受不到的壞人，你親自走上前，用這樣的方式和我說話，就相當於是首領暴露在敵人面前。」
「那麼，一位毫無反抗能力的首領，將會很輕易地被敵人進行斬首計劃。」
上官暮雪聲音平淡，像是提醒又像是指責，「你太青澀了，熱血是很好的事情，他們都願意為了一個未來而追隨你。」
「可是，他們追隨的是你，還是未來？你根本不具備成為首領的任何條件，你應該成長。」
葉墨整個人被莫名其妙的說懵了。
他只是想來詢問一下身世，沒有想過那麼多，這一連串的輸出讓大腦都沒反應過來。
這人究竟是誰？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身邊的情況，以及內心的想法。
雖然她說的很直白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這也是葉墨心裡一直想過的情況。
他很弱，弱到這一路走到現在，全靠外人，沒有絲毫自身的能力。
他甚至認為自身的一切也不過是墨客卿本身帶來的，聖人是墨客卿，而非是自己。
追隨的人，也是追隨墨客卿，並非是他。
女子說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他，而非墨客卿。
葉墨苦笑一聲，最能看透一切的，反而是陌生人。
他喉腔里的話憋了很久。
他早就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母親病重、箐府降臨，這些都讓他沒了脾氣，像個懦弱的孩子。
如果是幾年前，他一定會憋著這股氣反駁她。
憑什麼他就不行？給他足夠的時間，別人行的他也會行。
他已經長大了。
上官暮雪是好心，幫他點出迷霧，他應該更加清晰自己的現狀並明確目標，而不是爭一口氣。
熱血是很好的，要用在對的地方。
他不覺得自己草率的決定是錯的，也思考了很多。
沿著對的路前進，即使路上充滿了荊棘，也不會後悔。
「那我該怎麼做？」葉墨低垂下眉眼開口，「時靖他們都沒有反應，說明他們都能確定你是好人。」
上官暮雪笑了，笑容帶著嘲弄：「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他們就一定是對的嗎？」
「他們只是手下，信任手下沒事，但是你應該有最基礎的判斷力吧！」
又是沉默。
葉墨發現自己只有沉默，有一種高中時面對老師的感覺，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事實就是如此。
因為缺乏自身能力，他的眼界和觀念只能受周圍人判斷的影響，然後做出當前相對正確且最有利的判斷。
畢竟他站在山腳，看到山腰都很勉強，何況是山頂。
葉墨側頭看向周圍。
發現流民們安安心心的打盹，一旁聊天的那群人聲音也穿透不進來，阮霞和青木聊天，目光卻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苦笑一聲。
壞了。
時靖他們沒排出來，他們說的沒有氣，可能不是因為她是普通人。
而是因為她級別太高。
感知不到。
這種人混到流民隊伍的意義是什麼，他們也沒有糾紛和利益往來。
上官暮雪嘆了口氣，看來今天這一趟下來，自己這便宜的未婚夫心理壓力很大。
偷跑出來，發現未婚夫什麼都不會，只有人還算不錯。
上官暮雪搖搖頭，看向葉墨，輕聲道：「首先，領袖氣質是要培養的，這東西不是一時間學得會的，其次你最應該做的是提升實力，煉體實力太低了。」
「然後，你的人品我就不說了，這點我還是很喜歡的。」
葉墨中肯地點頭，上官暮雪肯定聽說過墨客卿的事跡，便下意識說道：「喜歡墨客卿的人品確實很正常。」
他無心的一句話，上官暮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
葉墨腦袋一白。
不對！
這種情況在別人看來豈不是很像是自戀的話？
「那個，我開個玩......」
上官暮雪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清澈：「我說的是你，不是箐府的墨客卿。」
？
？？？
葉墨腦袋一陣問號。
等會？
她剛剛說的什麼？
在其他人眼裡，他和墨客卿不就是一個人嗎。
這姑娘看出來了？！
「你是誰？」葉墨嚴肅起來，聲音低沉。
性質完全不同了。
能隔著人物誌認出兩者不同，還願意來幫忙的，這種人很可怕。
因為她清晰地知道墨客卿是墨客卿，他是他。
上官暮雪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鄒清絕他們都是因為墨客卿的勢力而來，無論最後幫助他是什麼原因，都改變不了這件事的根源。
他們是因為墨客卿而來。
上官暮雪......居然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而來？
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羈絆只有阮霞，也只有阮霞能看到他的靈魂，知曉他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上官暮雪認真思索了一下，笑吟吟地給出答案：「我是誰？我是上官暮雪啊，不然我還能是誰，難不成是你素未謀面的未婚妻？」
葉墨呆了一瞬，想了想開口：「我也沒有未婚妻啊。」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某位少女，又轟然消散，總不能是蘇青禾吧？
她們倆長得也不像，再說了，他真的沒有未婚妻。
母親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不對！
有也不可能啊，這裡是幻境，不是現實。
有未婚妻也是在現實世界的事情。
應該是上官暮雪不想說而開的玩笑。
「提升實力的話......我這個年紀開始修煉是不是有點晚了？」葉墨指了指自己，看著上官暮雪。
上官暮雪一臉奇怪地挽著飄拂的青絲：「為什麼這麼說？當修煉者怎麼也比成為普通人好吧，根據正常情況來說，修煉是越早越好，但是世界上不乏出現大器晚成的高手。」
「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有接觸到修煉，甚至天賦極差，只源於一次機緣就踏上了修煉之途，反而因為道心穩固，他們更容易在這一途堅持下去。」
「天賦並不是全部，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有用上天賦的時候。」
葉墨想了想，好像是沒有規定年齡對於天賦和理解有什麼重大影響，之所以這麼問秉持著笨鳥先飛和先入為主。
在現實世界經常能聽到、看到那些修仙的大能說什麼靈根從小定型，一個人的命運在靈根出現時就已經註定。
永夜也有修煉體系，卻不是靈根體系，而是氣。
氣只是運用功法承接在體內，普通人和修煉者唯一的區別，大概是普通人吸入氣會導致身體破敗。
所以，這倒不是天賦，而是類似分水嶺。
當然，也可以用部分資源強行讓身體適應，不過那樣消耗遠比不上天生帶來的好。
上官暮雪所說的，僅僅只是能踏入修煉體系的修煉者們沒有所謂的天賦之分，不排除天賦。
類似於，一個人靠努力可以達到靈將，但很少有人能達到，要麼是因為吸收靈力時懶惰，要麼是因為其他事情占用了太多時間。
再往上才是用到天賦的時候，域主需要的正是如此。
「呃......那你這麼年輕，什麼實力？」葉墨好奇的問。
「你猜？」上官暮雪微微笑，手撐在灶台上：「猜對了有獎，猜錯了有罰。」
「那還是不猜了，保底安全些。」葉墨聳聳肩，準備朝鄒清絕走去。
找他們要一部不錯的功法修煉修煉，指不定能修個不錯的境界，回到現實世界也能解決很多麻煩。
「等等。」上官暮雪拉住他的手，聲音輕描淡寫：「他們的功法你用不了。」
「？」葉墨因為慣性剎車，差點一激靈摔一跤，不解的問：「不是說沒有天賦之差嗎？我身上也有氣算是修煉者吧？」
「修煉者之間也有區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給你一部功法和感悟，怎麼樣？」上官暮雪眨眨眼，俏皮的賣了個關子。
她的氣質真沒的說，只是看著這張容顏還一副撒嬌的樣子，還真有點可怕。
臉上的胎記如同蜈蚣般蠕動。
葉墨摸摸下巴：「你先說什麼條件。」
「不說，你先答應我，反正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給你提供適用的功法。」
上官暮雪無賴似的抱胸，看都不看他一眼。
「嘖。」
葉墨毫不懷疑她話里的真實性，好說歹說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很難有兼容的功法也正常。
「彳亍，那你說說看功法。」
「......女子。」
「年齡？」
「......？」
「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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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在何處生活？家中可還有家人？身體怎麼樣？是否修仙？為何會流落至此？」
「......」
上官暮雪沉默地盯著眼前青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退。
他......向來對女子如此直接嗎？
明明看起來是一位清秀靦腆的公子，這一副拷問的姿態。
何意味？
「不能說嗎？」葉墨帶上一些疑惑，隨後又補充道：「沒有惡意，只是必要的調查，畢竟你看起來和其他人有些區別。」
「傻。」上官暮雪輕笑著搖搖頭，「要害你的人肯定偽裝的比我好。」
說完她指了指歇息的流民們，補充一句：
「真是不嚴謹的執法者，哪有暗衛會這麼詢問的，你應該這麼做~」
上官暮雪見葉墨的目光順著自己的手指而去，笑吟吟地湊上前。
葉墨感受到一陣風吹過鼻尖，很香，帶有一絲檀木香氣。
視線一晃。
女子那張令人恐懼的臉已經貼在前方不到一掌距離的位置，他清晰地看見青絲落在肩膀搭在胸前，臉蛋上的胎記紅里透黑，裡面仿佛裝著一隻蠕動的蟲子。
巡衛那種級別的長相都已經適應，上官暮雪這種在葉墨看來，也算不得什麼驚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他只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些，便想笑著後退。
上官暮雪見葉墨的反應，心裡詫異，面上反倒露出失落的表情：「墨大人也認為小女子是災厄嗎？」
「沒沒沒，不在意，你剛剛好像提到了暗衛？對暗衛很有見解？」葉墨眉頭一皺，擺了擺手。
「唔，我以前是北域主城的天監司的掌管者的孩子，對於調查、詢問、審問有一些見解。」
「裡面牢房詢問的信息，不是應該這樣嗎？」
上官暮雪見葉墨想朝後縮走，伸出纖細的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
下一刻，被她引導的大手，順著空氣握住了她的喉嚨。
上官暮雪的皮膚很好，一呼一吸之間有特定的頻率，喉腔的涌動和其肌肉血管，他都能感覺到。
葉墨靜靜地看著，上官暮雪矮他一個頭，聲音顫顫地說：「墨大人，你應該讓犯人體驗窒息的感覺，然後痛苦，甚至可以用針刺穿對方的手腕和指尖，在這種折磨下，他們才會老老實實的說出你想要的答案。」
他掐著女子的喉嚨，沒有用力，這是上官暮雪引導的，葉墨只是跟著做了，想看看這個姑娘想做些什麼。
沒想到，她居然是天監司的人。
那為何會淪落至此，又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行徑？
「你這是在教我如何審訊？」葉墨望著眼前恐怖之人，指尖逐漸用力，聲音疑惑。
可是在略微用力感受到女子喉腔滾動時，便停了下來。
上官暮雪眨眨眼，像只戲謔的小貓：「很多人都想這麼做，尤其是看到我這雙眼睛。」
葉墨沉默地點點頭。
是的。
當他與這雙紅瞳對視時，心裡的暴虐和欲望便升騰起來，就像是小時候看到特別可愛的小奶狗和小奶貓。
上手去握時，會有忍不住用力想掐死的衝動。
「你真挺變態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逼著對方虐自己的。」葉墨收回手，搖了搖頭。
上官暮雪肯定有問題，但是這種明著說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至少證明她確實沒惡意。
「為什麼？」
葉墨詢問道。
「你都罵小女子是變態了，哪還有什麼為什麼？」上官暮雪靠在灶台，撐著身子，微笑著看他：「我就是覺得身居高位的墨大人，居然像個普通的男子一樣。」
「什麼？」
葉墨疑惑，有什麼區別？
他不本來就是普通的男子嗎？
「你看你身邊的人。」上官暮雪側過頭看向另一顆樹下的域主們：「那位少年意氣風發，渾身膽氣。」
「那位老人沉穩智慧，中年人沉默老練，小孩聰慧敏感。」
「他們都和其他人不同，都有各自的氣質和能力，所以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
「墨大人，你呢？」上官暮雪回頭，聲音輕飄飄的：「你連查詢目標的身世都那麼笨拙，你在和別人講道理嗎？」
「與人交際那麼平庸，也不善言辭。平凡的就像是芸芸眾生中的一位，毫無特點。」
「你明明是帶領所有人前往神隕之地的領導者，為何表現得會比在場所有人都普通。」
「你有沒有想過做出決定時，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力量弱、能力弱、交際差、作用小、連說話都是猶猶豫豫找不到關鍵節點，在某些時候看來，你真的很像這萬千流民中的一員。」
「如果我要是什麼壞人，是什麼你身邊之人感受不到的壞人，你親自走上前，用這樣的方式和我說話，就相當於是首領暴露在敵人面前。」
「那麼，一位毫無反抗能力的首領，將會很輕易地被敵人進行斬首計劃。」
上官暮雪聲音平淡，像是提醒又像是指責，「你太青澀了，熱血是很好的事情，他們都願意為了一個未來而追隨你。」
「可是，他們追隨的是你，還是未來？你根本不具備成為首領的任何條件，你應該成長。」
葉墨整個人被莫名其妙的說懵了。
他只是想來詢問一下身世，沒有想過那麼多，這一連串的輸出讓大腦都沒反應過來。
這人究竟是誰？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身邊的情況，以及內心的想法。
雖然她說的很直白難聽，但事實就是這樣，這也是葉墨心裡一直想過的情況。
他很弱，弱到這一路走到現在，全靠外人，沒有絲毫自身的能力。
他甚至認為自身的一切也不過是墨客卿本身帶來的，聖人是墨客卿，而非是自己。
追隨的人，也是追隨墨客卿，並非是他。
女子說的人，自始至終都是他，而非墨客卿。
葉墨苦笑一聲，最能看透一切的，反而是陌生人。
他喉腔里的話憋了很久。
他早就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母親病重、箐府降臨，這些都讓他沒了脾氣，像個懦弱的孩子。
如果是幾年前，他一定會憋著這股氣反駁她。
憑什麼他就不行？給他足夠的時間，別人行的他也會行。
他已經長大了。
上官暮雪是好心，幫他點出迷霧，他應該更加清晰自己的現狀並明確目標，而不是爭一口氣。
熱血是很好的，要用在對的地方。
他不覺得自己草率的決定是錯的，也思考了很多。
沿著對的路前進，即使路上充滿了荊棘，也不會後悔。
「那我該怎麼做？」葉墨低垂下眉眼開口，「時靖他們都沒有反應，說明他們都能確定你是好人。」
上官暮雪笑了，笑容帶著嘲弄：「你沒有自己的思想嗎？他們就一定是對的嗎？」
「他們只是手下，信任手下沒事，但是你應該有最基礎的判斷力吧！」
又是沉默。
葉墨發現自己只有沉默，有一種高中時面對老師的感覺，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事實就是如此。
因為缺乏自身能力，他的眼界和觀念只能受周圍人判斷的影響，然後做出當前相對正確且最有利的判斷。
畢竟他站在山腳，看到山腰都很勉強，何況是山頂。
葉墨側頭看向周圍。
發現流民們安安心心的打盹，一旁聊天的那群人聲音也穿透不進來，阮霞和青木聊天，目光卻時不時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苦笑一聲。
壞了。
時靖他們沒排出來，他們說的沒有氣，可能不是因為她是普通人。
而是因為她級別太高。
感知不到。
這種人混到流民隊伍的意義是什麼，他們也沒有糾紛和利益往來。
上官暮雪嘆了口氣，看來今天這一趟下來，自己這便宜的未婚夫心理壓力很大。
偷跑出來，發現未婚夫什麼都不會，只有人還算不錯。
上官暮雪搖搖頭，看向葉墨，輕聲道：「首先，領袖氣質是要培養的，這東西不是一時間學得會的，其次你最應該做的是提升實力，煉體實力太低了。」
「然後，你的人品我就不說了，這點我還是很喜歡的。」
葉墨中肯地點頭，上官暮雪肯定聽說過墨客卿的事跡，便下意識說道：「喜歡墨客卿的人品確實很正常。」
他無心的一句話，上官暮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
葉墨腦袋一白。
不對！
這種情況在別人看來豈不是很像是自戀的話？
「那個，我開個玩......」
上官暮雪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清澈：「我說的是你，不是箐府的墨客卿。」
？
？？？
葉墨腦袋一陣問號。
等會？
她剛剛說的什麼？
在其他人眼裡，他和墨客卿不就是一個人嗎。
這姑娘看出來了？！
「你是誰？」葉墨嚴肅起來，聲音低沉。
性質完全不同了。
能隔著人物誌認出兩者不同，還願意來幫忙的，這種人很可怕。
因為她清晰地知道墨客卿是墨客卿，他是他。
上官暮雪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鄒清絕他們都是因為墨客卿的勢力而來，無論最後幫助他是什麼原因，都改變不了這件事的根源。
他們是因為墨客卿而來。
上官暮雪......居然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而來？
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羈絆只有阮霞，也只有阮霞能看到他的靈魂，知曉他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上官暮雪認真思索了一下，笑吟吟地給出答案：「我是誰？我是上官暮雪啊，不然我還能是誰，難不成是你素未謀面的未婚妻？」
葉墨呆了一瞬，想了想開口：「我也沒有未婚妻啊。」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某位少女，又轟然消散，總不能是蘇青禾吧？
她們倆長得也不像，再說了，他真的沒有未婚妻。
母親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不對！
有也不可能啊，這裡是幻境，不是現實。
有未婚妻也是在現實世界的事情。
應該是上官暮雪不想說而開的玩笑。
「提升實力的話......我這個年紀開始修煉是不是有點晚了？」葉墨指了指自己，看著上官暮雪。
上官暮雪一臉奇怪地挽著飄拂的青絲：「為什麼這麼說？當修煉者怎麼也比成為普通人好吧，根據正常情況來說，修煉是越早越好，但是世界上不乏出現大器晚成的高手。」
「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有接觸到修煉，甚至天賦極差，只源於一次機緣就踏上了修煉之途，反而因為道心穩固，他們更容易在這一途堅持下去。」
「天賦並不是全部，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沒有用上天賦的時候。」
葉墨想了想，好像是沒有規定年齡對於天賦和理解有什麼重大影響，之所以這麼問秉持著笨鳥先飛和先入為主。
在現實世界經常能聽到、看到那些修仙的大能說什麼靈根從小定型，一個人的命運在靈根出現時就已經註定。
永夜也有修煉體系，卻不是靈根體系，而是氣。
氣只是運用功法承接在體內，普通人和修煉者唯一的區別，大概是普通人吸入氣會導致身體破敗。
所以，這倒不是天賦，而是類似分水嶺。
當然，也可以用部分資源強行讓身體適應，不過那樣消耗遠比不上天生帶來的好。
上官暮雪所說的，僅僅只是能踏入修煉體系的修煉者們沒有所謂的天賦之分，不排除天賦。
類似於，一個人靠努力可以達到靈將，但很少有人能達到，要麼是因為吸收靈力時懶惰，要麼是因為其他事情占用了太多時間。
再往上才是用到天賦的時候，域主需要的正是如此。
「呃......那你這麼年輕，什麼實力？」葉墨好奇的問。
「你猜？」上官暮雪微微笑，手撐在灶台上：「猜對了有獎，猜錯了有罰。」
「那還是不猜了，保底安全些。」葉墨聳聳肩，準備朝鄒清絕走去。
找他們要一部不錯的功法修煉修煉，指不定能修個不錯的境界，回到現實世界也能解決很多麻煩。
「等等。」上官暮雪拉住他的手，聲音輕描淡寫：「他們的功法你用不了。」
「？」葉墨因為慣性剎車，差點一激靈摔一跤，不解的問：「不是說沒有天賦之差嗎？我身上也有氣算是修煉者吧？」
「修煉者之間也有區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給你一部功法和感悟，怎麼樣？」上官暮雪眨眨眼，俏皮的賣了個關子。
她的氣質真沒的說，只是看著這張容顏還一副撒嬌的樣子，還真有點可怕。
臉上的胎記如同蜈蚣般蠕動。
葉墨摸摸下巴：「你先說什麼條件。」
「不說，你先答應我，反正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給你提供適用的功法。」
上官暮雪無賴似的抱胸，看都不看他一眼。
「嘖。」
葉墨毫不懷疑她話里的真實性，好說歹說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很難有兼容的功法也正常。
「彳亍，那你說說看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