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性】與【命】
李正鈞咽了咽口水，被眼前的陣勢給嚇到了。
饒是知道大父的用心，可見到這麼多的靈物大藥，他還是十分驚駭。
『大父啊，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亣欲看向李正鈞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心道：
『聽聞這小輩整日花天酒地，興許是昱洪前輩發現了其在這方面頗具天賦，故而想要借他開枝散葉擴大李家嫡系人數吧。也罷，做個繁衍的工具人，多少人還求之不得呢。』
她這般想著，素手抬起輕輕一拂，周身騰起澹澹華光。
只見那光分兩色，一為暖紅，一為銀白，隨著她一聲輕叱，兩道光華驟然分離，暖紅者化為赤陽，銀白者則凝作清輝，將李正鈞團團包圍。
昱洪開口道：
李正鈞注意到了大父的用詞，人間陰陽，莫非「禹余界」還有其它地界？譬如陰曹地府？雲琅天宮？
這念頭一閃而過，尚未等他細想，眼前的景象便轟然一變。
眼中萬物統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赤紅世界。
他仿佛墜入了一片火海，烈焰如蓮，自腳下奔涌而起，將他整個人托舉到半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則懸著兩輪巨大無際的光團。
左為煌煌赤日，右為冷冷銀月，一熱一涼，一明一暗，恍若天地初開時的對峙。
李正均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識海之中玄鑒輕輕一震。
剎那間，一切虛妄盡數消融。
他看清了那所謂的「赤日」與「銀月」，竟是亣欲真人的兩隻眼睛！
此刻的他，不知何時已變得只有一掌大小，被亣欲輕輕托在掌心，而她那雙絕美的眸子正低垂下來，目光溫和地籠罩著他。
她掌下燧火翻湧不息，玉案上的靈物大藥早已在神通運轉下化為一縷縷精純的陰陽二氣，此刻正徐徐匯入他的命門。
沒有上次大父重塑體魄的痛苦，李正鈞感覺十分酥爽，他的精元正在不斷生發。
並非只是精元氣血的變化，李正鈞內視己身，發覺體內靈氣逐漸歸於平和。
明陽之身，體內天光總是重了些許。
李正鈞福至心靈，心中一片清明。
『【夜星火】不只是火，更是長夜初明的第一縷光，它既非奪我明陽之輝，也非改我道途之本，而是以夜養明，以星渡日，讓我的命基與明陽道途徹底相合。』
李正鈞響起了來燬心山途中聽大父說過的話，古往今來大神通者莫非性命相配。
單走一道，必不長遠。
道經有云：「性者，神之始也；命者，氣之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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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為靈台之神，主清明，主知見，主吾之所以為吾。
「命」為身中之精，主生機，主稟賦，主吾之所以存於世。
性功不得命，則如燈無油，雖明必滅。命功不得性，則如油無火，雖存必腐。二者相濟，方成大道。
如今李正鈞有了玄鑒坐鎮識海，在「性」一途的根基已經築牢，不怕自己像那些妖獸一般，被人隨意拿捏真性。
而「命」之一道卻遠為複雜，既有天之所定，其曰【命數】，又有身之所承，號之【命基】。
『天定之命尚難窺測，己身命基卻可借今日之機，好好調和一番。』
此刻亣欲真人的【夜星火】和【賀陽平】，正是要將他這幅身子的命基調成與明陽道途相合的根基。
日後他鑄就仙基之時，有了今日調和之助，便可事半功倍。
不知過了多久，李正鈞眨了下眼睛，下一刻便回到了丹房之中。
四周景物如舊，仿佛剛才那番奇景不過是大夢一場。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變化，一股蓬勃生機涌於己身。
亣欲微微一笑，手中還多了一枚玉簡，交給了李正鈞，道：
「不枉前輩這滿案的靈物，正鈞的精元已然充盈到了極致，日後再不必為子嗣之事發愁。這是《陰陽交媾大樂賦》，你拿去好生研習，有它在保你日後子孫滿堂，斷然不教昱洪前輩失望。」
李正鈞接過，面上微微一紅，卻也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禮：
「謝過真人。」
索要功法乃是個添頭，不過是讓此行更加真實些。
昱洪眼見目的達成，又平白得了一樁澄心果的種植之約，心情甚是不錯，站起身來朝亣欲微微拱手：
「既如此，那我等便不多叨擾了，亣欲放心，那靈樹我李家定會好生照料。」
亣欲也起身相送，笑靨如花：
「那便等前輩好消息了。」
待昱洪三人身影消失在山門之外，亣欲真人才緩緩轉過身來，望向身側的段紅玉：
「紅玉，你看那李正鈞如何？」
段紅玉撇了撇嘴，歪著腦袋想了想：
「弟子觀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周身貴氣逼人，眉宇間隱有威勢，倒真像是修明陽一脈該有的氣象，想來在家中也是被寵著護著的，不然也不至於被昱洪真人親自帶到師尊面前來。」
「他如今又得了師尊親自調和陰陽，日後子孫漸多，能為這嫡系凋零的李家延續香火，在族中的地位只怕還要再高几分。」
亣欲微微一笑，故意逗她：
「既如此，那為師便替你牽一根紅線，讓你嫁過去做個李家少奶奶，如何？」
段紅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
「師尊莫要拿紅玉打趣！這李正鈞徒有其表罷了，還不是仗著昱洪真人的庇護才走到今日這一步？紅玉才不要找這樣的道侶，日後紅玉是要鑄就仙基的，他李正鈞成與不成還兩說呢！」
說到後面，這丫頭已將小下巴微微昂起，頗為神氣。
這也怪不得她自信，段紅玉年歲不大，卻已是服氣修為，資質心性皆是一流。
亣欲真人能破例收下她這個弟子，便是看中了她遠超常人的修道與煉丹天賦。
這樣的天驕自然是眼高於頂，尋常男子哪能入得了她的眼。
亣欲笑著搖了搖頭，雖未反駁，眼中卻帶著幾分寵溺與認可。
她伸手在段紅玉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語重心長道：
「你這丫頭，心氣高並非壞事，但也不可成驕，更不可成妄。修行路上，你瞧不上的那些人，未必不會成為你的劫。」
「好了，去把這月的丹藥功課做完，便該修習術法了。【暉明福地】即將開啟，你是我門下服氣一境最合適的人選，這一趟你可得替為師挑起大梁來。」
聽到師尊說起【暉眀福地】，段紅玉收起頑皮，鄭重點頭道：
「定不會辜負師尊期盼！」
饒是知道大父的用心，可見到這麼多的靈物大藥，他還是十分驚駭。
『大父啊，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亣欲看向李正鈞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心道：
『聽聞這小輩整日花天酒地，興許是昱洪前輩發現了其在這方面頗具天賦，故而想要借他開枝散葉擴大李家嫡系人數吧。也罷，做個繁衍的工具人，多少人還求之不得呢。』
她這般想著，素手抬起輕輕一拂，周身騰起澹澹華光。
只見那光分兩色，一為暖紅，一為銀白，隨著她一聲輕叱，兩道光華驟然分離，暖紅者化為赤陽，銀白者則凝作清輝，將李正鈞團團包圍。
昱洪開口道：
李正鈞注意到了大父的用詞，人間陰陽，莫非「禹余界」還有其它地界？譬如陰曹地府？雲琅天宮？
這念頭一閃而過，尚未等他細想，眼前的景象便轟然一變。
眼中萬物統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赤紅世界。
他仿佛墜入了一片火海，烈焰如蓮，自腳下奔涌而起，將他整個人托舉到半空之中。
而在他面前，則懸著兩輪巨大無際的光團。
左為煌煌赤日，右為冷冷銀月，一熱一涼，一明一暗，恍若天地初開時的對峙。
李正均下意識地眯起眼睛，識海之中玄鑒輕輕一震。
剎那間，一切虛妄盡數消融。
他看清了那所謂的「赤日」與「銀月」，竟是亣欲真人的兩隻眼睛！
此刻的他，不知何時已變得只有一掌大小，被亣欲輕輕托在掌心，而她那雙絕美的眸子正低垂下來，目光溫和地籠罩著他。
她掌下燧火翻湧不息，玉案上的靈物大藥早已在神通運轉下化為一縷縷精純的陰陽二氣，此刻正徐徐匯入他的命門。
沒有上次大父重塑體魄的痛苦，李正鈞感覺十分酥爽，他的精元正在不斷生發。
並非只是精元氣血的變化，李正鈞內視己身，發覺體內靈氣逐漸歸於平和。
明陽之身，體內天光總是重了些許。
李正鈞福至心靈，心中一片清明。
『【夜星火】不只是火，更是長夜初明的第一縷光，它既非奪我明陽之輝，也非改我道途之本，而是以夜養明，以星渡日，讓我的命基與明陽道途徹底相合。』
李正鈞響起了來燬心山途中聽大父說過的話，古往今來大神通者莫非性命相配。
單走一道，必不長遠。
道經有云：「性者，神之始也；命者，氣之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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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為靈台之神，主清明，主知見，主吾之所以為吾。
「命」為身中之精，主生機，主稟賦，主吾之所以存於世。
性功不得命，則如燈無油，雖明必滅。命功不得性，則如油無火，雖存必腐。二者相濟，方成大道。
如今李正鈞有了玄鑒坐鎮識海，在「性」一途的根基已經築牢，不怕自己像那些妖獸一般，被人隨意拿捏真性。
而「命」之一道卻遠為複雜，既有天之所定，其曰【命數】，又有身之所承，號之【命基】。
『天定之命尚難窺測，己身命基卻可借今日之機，好好調和一番。』
此刻亣欲真人的【夜星火】和【賀陽平】，正是要將他這幅身子的命基調成與明陽道途相合的根基。
日後他鑄就仙基之時，有了今日調和之助，便可事半功倍。
不知過了多久，李正鈞眨了下眼睛，下一刻便回到了丹房之中。
四周景物如舊，仿佛剛才那番奇景不過是大夢一場。
可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變化，一股蓬勃生機涌於己身。
亣欲微微一笑，手中還多了一枚玉簡，交給了李正鈞，道：
「不枉前輩這滿案的靈物，正鈞的精元已然充盈到了極致，日後再不必為子嗣之事發愁。這是《陰陽交媾大樂賦》，你拿去好生研習，有它在保你日後子孫滿堂，斷然不教昱洪前輩失望。」
李正鈞接過，面上微微一紅，卻也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禮：
「謝過真人。」
索要功法乃是個添頭，不過是讓此行更加真實些。
昱洪眼見目的達成，又平白得了一樁澄心果的種植之約，心情甚是不錯，站起身來朝亣欲微微拱手：
「既如此，那我等便不多叨擾了，亣欲放心，那靈樹我李家定會好生照料。」
亣欲也起身相送，笑靨如花：
「那便等前輩好消息了。」
待昱洪三人身影消失在山門之外，亣欲真人才緩緩轉過身來，望向身側的段紅玉：
「紅玉，你看那李正鈞如何？」
段紅玉撇了撇嘴，歪著腦袋想了想：
「弟子觀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周身貴氣逼人，眉宇間隱有威勢，倒真像是修明陽一脈該有的氣象，想來在家中也是被寵著護著的，不然也不至於被昱洪真人親自帶到師尊面前來。」
「他如今又得了師尊親自調和陰陽，日後子孫漸多，能為這嫡系凋零的李家延續香火，在族中的地位只怕還要再高几分。」
亣欲微微一笑，故意逗她：
「既如此，那為師便替你牽一根紅線，讓你嫁過去做個李家少奶奶，如何？」
段紅玉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
「師尊莫要拿紅玉打趣！這李正鈞徒有其表罷了，還不是仗著昱洪真人的庇護才走到今日這一步？紅玉才不要找這樣的道侶，日後紅玉是要鑄就仙基的，他李正鈞成與不成還兩說呢！」
說到後面，這丫頭已將小下巴微微昂起，頗為神氣。
這也怪不得她自信，段紅玉年歲不大，卻已是服氣修為，資質心性皆是一流。
亣欲真人能破例收下她這個弟子，便是看中了她遠超常人的修道與煉丹天賦。
這樣的天驕自然是眼高於頂，尋常男子哪能入得了她的眼。
亣欲笑著搖了搖頭，雖未反駁，眼中卻帶著幾分寵溺與認可。
她伸手在段紅玉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語重心長道：
「你這丫頭，心氣高並非壞事，但也不可成驕，更不可成妄。修行路上，你瞧不上的那些人，未必不會成為你的劫。」
「好了，去把這月的丹藥功課做完，便該修習術法了。【暉明福地】即將開啟，你是我門下服氣一境最合適的人選，這一趟你可得替為師挑起大梁來。」
聽到師尊說起【暉眀福地】，段紅玉收起頑皮，鄭重點頭道：
「定不會辜負師尊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