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此子若是個人材，可為我所用
大殿內。
李正鈞將護身符小心收好，這才清了清嗓子道：
「元楷，慌慌張張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語氣平穩，好似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反倒是李元楷因為尷尬，此時竟有了一些不知所措。
他強行穩住心神，過了幾息才將一份情報遞了上去。
「大人，當日剿滅魔修時，我們從鹿道人的案頭截獲了一批往來信箋與探查記錄，其中有一條頗為蹊蹺，上頭寫著『京城有靈氣波動，似有修士闖入』。」
「起初我只當是咱們行事不慎泄露了蹤跡，可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我們有玄甲定息盤與諸多斂息法器護身，那鹿道人的觀虛鏡不過是胎息級別的粗陋法器，論理說不可能發現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
「可這靈氣波動的記錄絕非虛假，出現的時間甚至比我們入京還早了至少月余。於是我判斷這靈氣波動不是我們引起，當即吩咐了子弟們按這條線索追查下去，直到方才終於有了結果。」
李正鈞接過情報，細細看了起來。
「有意思，京城中竟還藏著此等人物，連我們都差點忽略。」
情報上詳細記錄著一個人的檔案，十八九歲年紀，名喚葉修凡，乃是京城首批靈根子之一。
李元楷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繼續道：
「已仔細查驗過了，此子尚未開始修行，體內隱隱卻有靈氣流轉，若非得了什麼散修的傳承遺澤，便是有別家勢力在他身上做了手腳，無論哪一種都不可不察啊。」
李正均將情報擱在案上，緩緩道：
「身世倒是清白，查不出什麼破綻，可他那些行徑都不像是一個尚未修行的凡人能做到的。」
情報上記得清楚，葉修凡近來都在感應靈氣，在李家測靈之前，他便似乎已經踏入了修行。
李元楷繼續稟報：「我們在戶籍檔與坊間口述之間來回交叉印證，把他的底細從頭到尾捋了幾遍。」
「此子的經歷頗為不凡，自幼孤苦，無父無母，在市井中靠著半乞半工勉強餬口，雖不出挑，卻總能逢凶化吉。後續運勢也不算大富大貴，卻也絕處逢生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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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起變化是在三年前，這窮小子仿佛一夜之間轉了運，短短數月便晉入宗師之境，卻又偏偏不來京城應那殿試。」
他頓了頓，繼續道：
「大人想必記得，每一位在野宗師背後都有魔道修士暗中盯梢，而負責盯他的那名魔修，鹿道人的檔案中將其標記為『私攜血食潛逃』。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洞屏調查發現，那魔修消失前正在監視葉修凡。若其真私帶血食逃走，這葉修凡怎還會在此？」
李正均緩緩點頭，眼中微眯：「既然說不通，那便只有另一種解釋，那『潛逃』的魔修不是自己走的，而是折在此子手裡了。一個凡人總能逢凶化吉，還能憑藉凡軀反殺練氣魔修，恐怕有著幾分氣運在身。」
禹余界隔三差五就會蹦出來幾個天命之子，身負氣運，逢凶化吉，攪動一方風雲。
可那些所謂的「天命之子」，十個里有八個是真君轉世，剩下兩個則多半是真君釣魚，真正受天地垂青的寵兒鳳毛麟角。
但大赤界就不好說了。
這片天地靈機充沛卻功法貧瘠，仙道體系遠不如禹余界森嚴，若是少了那些上修大能的窺伺與算計，天然誕育的天命之子或許反倒會多一些。
李正鈞當即道：
「嚴加管控，此子目睹我李家除魔，卻沒有離開，反而拜入了我李家門下，定然有所圖謀。」
李元楷應聲稟道，面上掠過一絲篤定。
「我已經讓洞屏親自去了，他身上配備的是族中眼下品階最高的斂息法器。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那葉修凡並未察覺有人監視。」
李正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道：
「做得很好，不要攔他，也不要驚他，待摸清他的真實境界與所有底牌，再動手也不遲。」
他自己身上便帶著仙鑒這般逆天的機緣，又焉知這大赤界沒有幾個天命之子？
在「禹余界」上修逆伐下修的影響下，李正鈞漸漸生出一個念頭。
『此子若是個人材，可為我所用。』
只要修了「禹余界」的功法，管你什麼氣運天驕，日後都得給我乖乖順從，否則道途就算是到頭了。
諸事安排停當，李正鈞這才盤膝入定，沉入修行之中。
————
京城。
某處偏僻屋舍，一少年四下張望，徑直推門而入。
只見這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身形清瘦，面容勉強算得上清俊，但一對眉骨極為挺拔，連帶著下面那雙眼睛也格外有神。
此人正是葉修凡。
李家對靈根子的約束並不嚴苛，每日淬體完畢之後可自行安排去處，只是未經許可不得擅自離京。
大多數靈根子都選擇了留在皇宮之中，偏這葉修凡與眾不同，自打來京第一日起便單獨在外頭租了這間偏僻小屋，深居簡出，極少與人往來。
此刻，這神俊少年卻有些怪異，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江老，那李家滅了魔修滿門，這幾日又派人去各郡掃除魔功魔丹，有些宗師用貢獻點兌換的解毒丹藥，當真是靈驗無比，分文未取。我觀察了好多日了，他們行事堂堂正正，不像是裝的。」
他的識海深處，一道渾厚而略帶沙啞的聲音緩緩浮起。
「哼，小子，莫要讓那李家給蒙了眼，老夫活了四百年，又被困在此地一甲子，修仙界什麼腌臢手段沒見過？那些仙宗仙族初到一個地方，哪一個不是先撒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待人心歸附了，那才是真正露出真面目的時候。」
那聲音頓了頓，換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調：
「他們這般大肆招收靈根子，絕不可能真心傳授上等法門。你且等著瞧，頭一兩年定然是白白使喚你們這些靈根子去做些苦活累活，嘴上說是磨練心性積累功勳，實則就是拿你們當不花錢的苦力罷了。」
「興許過上幾年，他們才會挑幾個最聽話的弟子傳些粗鄙法術下去。至於真正的上乘法門？那是留給自家嫡系的，永遠不會落到你頭上。」
葉修凡默默點點頭，三年前他撿到了一枚戒指，裡面藏著一道魂魄，正是江老。
從那起，江老便寄身在了他的丹田，帶著他逆天改命，從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宗師。
江老很厲害，他指導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
即便葉修凡面對那名練氣魔修時，也是憑藉著江老的一縷法力，讓他完成了絕不可能的反殺。
「那江老，我們待在此地會不會有暴露風險，李家修士看起來都很厲害。」
那所謂的江老乾笑兩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就憑那群小崽子？」
李正鈞將護身符小心收好，這才清了清嗓子道：
「元楷，慌慌張張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語氣平穩，好似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反倒是李元楷因為尷尬，此時竟有了一些不知所措。
他強行穩住心神，過了幾息才將一份情報遞了上去。
「大人，當日剿滅魔修時，我們從鹿道人的案頭截獲了一批往來信箋與探查記錄，其中有一條頗為蹊蹺，上頭寫著『京城有靈氣波動，似有修士闖入』。」
「起初我只當是咱們行事不慎泄露了蹤跡，可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我們有玄甲定息盤與諸多斂息法器護身，那鹿道人的觀虛鏡不過是胎息級別的粗陋法器，論理說不可能發現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
「可這靈氣波動的記錄絕非虛假，出現的時間甚至比我們入京還早了至少月余。於是我判斷這靈氣波動不是我們引起，當即吩咐了子弟們按這條線索追查下去，直到方才終於有了結果。」
李正鈞接過情報，細細看了起來。
「有意思，京城中竟還藏著此等人物，連我們都差點忽略。」
情報上詳細記錄著一個人的檔案，十八九歲年紀，名喚葉修凡，乃是京城首批靈根子之一。
李元楷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繼續道：
「已仔細查驗過了，此子尚未開始修行，體內隱隱卻有靈氣流轉，若非得了什麼散修的傳承遺澤，便是有別家勢力在他身上做了手腳，無論哪一種都不可不察啊。」
李正均將情報擱在案上，緩緩道：
「身世倒是清白，查不出什麼破綻，可他那些行徑都不像是一個尚未修行的凡人能做到的。」
情報上記得清楚，葉修凡近來都在感應靈氣，在李家測靈之前，他便似乎已經踏入了修行。
李元楷繼續稟報：「我們在戶籍檔與坊間口述之間來回交叉印證，把他的底細從頭到尾捋了幾遍。」
「此子的經歷頗為不凡，自幼孤苦，無父無母，在市井中靠著半乞半工勉強餬口，雖不出挑，卻總能逢凶化吉。後續運勢也不算大富大貴，卻也絕處逢生了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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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
「大人想必記得，每一位在野宗師背後都有魔道修士暗中盯梢，而負責盯他的那名魔修，鹿道人的檔案中將其標記為『私攜血食潛逃』。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洞屏調查發現，那魔修消失前正在監視葉修凡。若其真私帶血食逃走，這葉修凡怎還會在此？」
李正均緩緩點頭，眼中微眯：「既然說不通，那便只有另一種解釋，那『潛逃』的魔修不是自己走的，而是折在此子手裡了。一個凡人總能逢凶化吉，還能憑藉凡軀反殺練氣魔修，恐怕有著幾分氣運在身。」
禹余界隔三差五就會蹦出來幾個天命之子，身負氣運，逢凶化吉，攪動一方風雲。
可那些所謂的「天命之子」，十個里有八個是真君轉世，剩下兩個則多半是真君釣魚，真正受天地垂青的寵兒鳳毛麟角。
但大赤界就不好說了。
這片天地靈機充沛卻功法貧瘠，仙道體系遠不如禹余界森嚴，若是少了那些上修大能的窺伺與算計，天然誕育的天命之子或許反倒會多一些。
李正鈞當即道：
「嚴加管控，此子目睹我李家除魔，卻沒有離開，反而拜入了我李家門下，定然有所圖謀。」
李元楷應聲稟道，面上掠過一絲篤定。
「我已經讓洞屏親自去了，他身上配備的是族中眼下品階最高的斂息法器。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那葉修凡並未察覺有人監視。」
李正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囑咐道：
「做得很好，不要攔他，也不要驚他，待摸清他的真實境界與所有底牌，再動手也不遲。」
他自己身上便帶著仙鑒這般逆天的機緣，又焉知這大赤界沒有幾個天命之子？
在「禹余界」上修逆伐下修的影響下，李正鈞漸漸生出一個念頭。
『此子若是個人材，可為我所用。』
只要修了「禹余界」的功法，管你什麼氣運天驕，日後都得給我乖乖順從，否則道途就算是到頭了。
諸事安排停當，李正鈞這才盤膝入定，沉入修行之中。
————
京城。
某處偏僻屋舍，一少年四下張望，徑直推門而入。
只見這少年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身形清瘦，面容勉強算得上清俊，但一對眉骨極為挺拔，連帶著下面那雙眼睛也格外有神。
此人正是葉修凡。
李家對靈根子的約束並不嚴苛，每日淬體完畢之後可自行安排去處，只是未經許可不得擅自離京。
大多數靈根子都選擇了留在皇宮之中，偏這葉修凡與眾不同，自打來京第一日起便單獨在外頭租了這間偏僻小屋，深居簡出，極少與人往來。
此刻，這神俊少年卻有些怪異，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江老，那李家滅了魔修滿門，這幾日又派人去各郡掃除魔功魔丹，有些宗師用貢獻點兌換的解毒丹藥，當真是靈驗無比，分文未取。我觀察了好多日了，他們行事堂堂正正，不像是裝的。」
他的識海深處，一道渾厚而略帶沙啞的聲音緩緩浮起。
「哼，小子，莫要讓那李家給蒙了眼，老夫活了四百年，又被困在此地一甲子，修仙界什麼腌臢手段沒見過？那些仙宗仙族初到一個地方，哪一個不是先撒些小恩小惠收買人心？待人心歸附了，那才是真正露出真面目的時候。」
那聲音頓了頓，換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腔調：
「他們這般大肆招收靈根子，絕不可能真心傳授上等法門。你且等著瞧，頭一兩年定然是白白使喚你們這些靈根子去做些苦活累活，嘴上說是磨練心性積累功勳，實則就是拿你們當不花錢的苦力罷了。」
「興許過上幾年，他們才會挑幾個最聽話的弟子傳些粗鄙法術下去。至於真正的上乘法門？那是留給自家嫡系的，永遠不會落到你頭上。」
葉修凡默默點點頭，三年前他撿到了一枚戒指，裡面藏著一道魂魄，正是江老。
從那起，江老便寄身在了他的丹田，帶著他逆天改命，從窮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宗師。
江老很厲害，他指導的每一步都是正確的。
即便葉修凡面對那名練氣魔修時，也是憑藉著江老的一縷法力，讓他完成了絕不可能的反殺。
「那江老，我們待在此地會不會有暴露風險，李家修士看起來都很厲害。」
那所謂的江老乾笑兩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就憑那群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