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曜明閣
崇明殿上氣氛沉悶，李家老祖昱洪真人高坐主位，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十位異界征伐常備族老，皆在緊張的看著李正鈞消失的地方。
按事先估算，寧國殿試此刻應當早已開場，甚至已然結束。
他們早就測算過，李家子弟早該將魔修們給殺死，以李家子弟的實力，對付那鹿道人及三十七名魔修弟子，本該如秋風掃落葉。
可現在晚了許多時辰，不知道是否發生了意外。
難道說，「大赤界」真有上修凝視？李家子弟們已經出了意外？
李正琛匆匆趕至殿中，一眼便望見眾人神色，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真人是察覺時辰不對，心中擔憂正均安危，這才急召他來一同研判。
他的心同樣被揪住，正鈞的安危可是關乎到了李家未來，更何況他的長子元楷，此刻也在那異界戰場之上。
李正琛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不安，開口道：
「算來此刻，大人應已入了寧國皇宮。以大人的縝密與諸位子弟的驍勇，想來捷報便在須臾之間。」
昱洪真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那群魔修沒什麼好擔憂的，正鈞身上符籙法器足夠應對。只是不知，寧國上空可有高修凝視啊。」
這才是眾人擔憂的根源，在「禹余界」，任何一塊靈域上空都會有真人凝視。
凡是異常之處、異象之跡，皆逃不過真人們的一道搜魂。
若正均在異界鬧出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大赤界高階修士的注視，後果不堪設想。
幾名族老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既是分析，也是自我安慰。
「雷符用的是激萬物而雷之的社雷，借山川草木為引，不會勾動天地異象，不至於引來窺探。那三張先天雷煞誅邪符，品階雖高，但老朽已再三叮囑過大人，若無萬不得已，絕不可取用。大人素來穩重，想來知道其中輕重。」
「陣法的威能壓在了胎息層次，壓陣之物皆經過反覆遴選，確保無一樣超出練氣品階。」
「所有的法器都經過篩選，絕無無達到練氣以上的。」
昱洪聽著底下人的言論，心中那股迷茫感愈發強烈。
他修成命神通【臨明堂】，一雙法目可觀因果、明虛實、溯過往。
數百年來，孤身一人鎮守李家三山、一江、一關，縱然面對數家勢力聯手圍堵絞殺，他也從未有過半分力不從心之感。
可如今，不過是自家孫兒率區區十名子弟，去異界征伐一個彈丸小國，這等小事論規模不過是一場胎息級別的打鬧，他的「臨明堂」卻看不到分毫，算不透半點。
昱洪面上不顯，可這種事態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實在太過痛苦。
恰在此時，大殿中央一道人影憑空浮現。
正是自己的好孫兒李正鈞！
昱洪本能便要起身，可還是強握住扶手，沒有站起。
他看到了孫兒臉上的高興，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其餘人卻顧不得這許多，眾人齊刷刷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身影，都在等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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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鈞面帶笑容，難掩喜色。
「啟稟真人！我李家在大赤界首戰，大獲全勝！魔修三十八人，盡數剿滅！李家兒郎，無一人隕落！」
殿中寂靜了一瞬。
李正均繼續道：「此外，剿滅魔修已過半日有餘，並無任何高修現身探查。這意味著，寧國暫時安全，我李家，可在此地紮根開闢了！」
話音落地，滿殿緊繃的情緒崩散，化作難以言喻的歡聲。
尤其是李正琛，他這個堂堂仙基修士，竟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顯然剛才十分緊張。
「好！好！好！」
「經此一役，我李家總算在大赤界有了第一塊立錐之地！」
殿中族老們放聲大笑，笑得暢快淋漓。
所有人都知道，別看寧國除魔之戰，只是一次胎息層次的鬥法，可此戰之後李家所能掌控的，是一個擁有上百萬人口的國度。
人就是最大的資源！
昱洪真人也終於露出一抹笑意，緩緩頷首道：
「正鈞，你做的很好。」
李正均卻後退半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語氣誠懇，不貪半分功：
「真人，此戰之所以能勝，仰賴十名李家兒郎奮勇當先。這十人拋卻故土、舍下家業，隨我踏入異界，明知無歸途，卻無一人回首。其中功績，不可埋沒。我認為，應當對其予以表彰，福澤其家人，以正我李家賞罰之道。」
昱洪點頭，毫不猶豫：「正鈞所言極是。此事，便交由正琛去辦。靈資功法，看他們家中缺什麼，便補什麼。賞賜之時，不必吝嗇，大方為之。」
他略作沉吟，又道：
「此外，將這十人的名號列入『曜明閣』。其俸祿暫且不發，人在異界，靈資無法到他們手中，便先折算成族人供奉，照拂其家。另，他們家中若有資質出眾的後輩，可接入白玉山中，擇優培養。」
此言一出，滿殿皆是一靜，隨即人人動容。
曜明閣是李家供奉歷代功臣牌位與名冊的所在，能列入其中者，無一不是為家族立下過卓絕功勳之人。
昱洪將這十名子弟的名字抬進曜明閣，便是昭告全族他們是李家的功臣，是開疆拓土的先驅，地位與那些功臣們等同！
昱洪此話剛說完，李正琛便有些不自在，他的長子就在其中。
身為家主，他理當避嫌。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李正琛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麼，卻聽昱洪開口道：
「正琛，我知你心中所想。但元楷等人，不是你的兒子，不是誰的子侄，他們是李家在大赤界的奠基者！是我李家開疆拓土的第一批功臣！」
昱洪的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面孔，聲音愈發鄭重：
「今日正均的提議很好，你也要記在心裡，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族人踏進大赤界。若沒有與之匹配的賞賜制度，若是讓那些拋家舍業，浴血異界的子弟寒了心，誰還肯為家族效死？」
李正琛身形一震，隨即深深垂首：
「是正琛考慮不周，真人所言，正琛謹記。」
昱洪這番話，字字落在滿殿族老心坎上，眾人紛紛頷首附和。
見眾人意見一致，他微微頷首，繼續道：
「當然，諸位族老的功勞，也不可埋沒。此番除魔之戰能如此順利，雷符與困陣居功至偉。」
他話未說完，十位族老中輩分最高的李宸彬已緩緩起身。
「真人，我們十個老傢伙都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李家有再出一位真人的希望，這便是對我們最大的賞賜。」
又有數名族老紛紛起身，言辭懇切，毫無半分作偽。
「真人，我等在各峰執事多年，靈資供奉，早已不缺。若真人有心賞賜，老朽斗膽請真人將這份賞賜，再加到異界征伐的那些兒郎身上去。」
「宸彬族兄說得對，我等年邁，能為家族做的已然有限，那些年輕人才是李家的未來。他們在大赤界孤軍奮戰，舉目無親，我等在族中安享晚年，若還想著討賞，豈不羞煞人也？」
昱洪望著階下這些皓首蒼顏的老者們，半晌方才輕嘆一聲。
「諸位，皆是我李家的肱骨之臣。此間事了，魔修雖除，但要在異界建起一座李家城池，千頭萬緒，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還需諸位不辭辛勞，助正均在大赤界又快又穩地紮根。」
李正鈞適時將收集到的寧國情報遞上，躬身道：
「辛苦諸位族老了。」
族老們接過情報，面上滿是興奮之色。
「定全力以赴！」
李正鈞見捷報已傳，便繼續道：
「真人，諸位族老，除卻站穩腳跟之外，正均還有一樁喜事要稟。」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望來：
「何事？」
李正均目光掃過滿殿，臉上喜色更盛。
「事關澌水靈物。」
十位異界征伐常備族老，皆在緊張的看著李正鈞消失的地方。
按事先估算，寧國殿試此刻應當早已開場，甚至已然結束。
他們早就測算過，李家子弟早該將魔修們給殺死，以李家子弟的實力，對付那鹿道人及三十七名魔修弟子，本該如秋風掃落葉。
可現在晚了許多時辰，不知道是否發生了意外。
難道說，「大赤界」真有上修凝視？李家子弟們已經出了意外？
李正琛匆匆趕至殿中，一眼便望見眾人神色，心中一沉，瞬間明白了真人是察覺時辰不對，心中擔憂正均安危，這才急召他來一同研判。
他的心同樣被揪住，正鈞的安危可是關乎到了李家未來，更何況他的長子元楷，此刻也在那異界戰場之上。
李正琛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不安，開口道：
「算來此刻，大人應已入了寧國皇宮。以大人的縝密與諸位子弟的驍勇，想來捷報便在須臾之間。」
昱洪真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那群魔修沒什麼好擔憂的，正鈞身上符籙法器足夠應對。只是不知，寧國上空可有高修凝視啊。」
這才是眾人擔憂的根源，在「禹余界」，任何一塊靈域上空都會有真人凝視。
凡是異常之處、異象之跡，皆逃不過真人們的一道搜魂。
若正均在異界鬧出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大赤界高階修士的注視，後果不堪設想。
幾名族老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既是分析，也是自我安慰。
「雷符用的是激萬物而雷之的社雷，借山川草木為引，不會勾動天地異象，不至於引來窺探。那三張先天雷煞誅邪符，品階雖高，但老朽已再三叮囑過大人，若無萬不得已，絕不可取用。大人素來穩重，想來知道其中輕重。」
「陣法的威能壓在了胎息層次，壓陣之物皆經過反覆遴選，確保無一樣超出練氣品階。」
「所有的法器都經過篩選，絕無無達到練氣以上的。」
昱洪聽著底下人的言論，心中那股迷茫感愈發強烈。
他修成命神通【臨明堂】，一雙法目可觀因果、明虛實、溯過往。
數百年來，孤身一人鎮守李家三山、一江、一關，縱然面對數家勢力聯手圍堵絞殺，他也從未有過半分力不從心之感。
可如今，不過是自家孫兒率區區十名子弟，去異界征伐一個彈丸小國，這等小事論規模不過是一場胎息級別的打鬧，他的「臨明堂」卻看不到分毫，算不透半點。
昱洪面上不顯，可這種事態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實在太過痛苦。
恰在此時，大殿中央一道人影憑空浮現。
正是自己的好孫兒李正鈞！
昱洪本能便要起身，可還是強握住扶手，沒有站起。
他看到了孫兒臉上的高興，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其餘人卻顧不得這許多，眾人齊刷刷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身影，都在等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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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真人！我李家在大赤界首戰，大獲全勝！魔修三十八人，盡數剿滅！李家兒郎，無一人隕落！」
殿中寂靜了一瞬。
李正均繼續道：「此外，剿滅魔修已過半日有餘，並無任何高修現身探查。這意味著，寧國暫時安全，我李家，可在此地紮根開闢了！」
話音落地，滿殿緊繃的情緒崩散，化作難以言喻的歡聲。
尤其是李正琛，他這個堂堂仙基修士，竟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顯然剛才十分緊張。
「好！好！好！」
「經此一役，我李家總算在大赤界有了第一塊立錐之地！」
殿中族老們放聲大笑，笑得暢快淋漓。
所有人都知道，別看寧國除魔之戰，只是一次胎息層次的鬥法，可此戰之後李家所能掌控的，是一個擁有上百萬人口的國度。
人就是最大的資源！
昱洪真人也終於露出一抹笑意，緩緩頷首道：
「正鈞，你做的很好。」
李正均卻後退半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語氣誠懇，不貪半分功：
「真人，此戰之所以能勝，仰賴十名李家兒郎奮勇當先。這十人拋卻故土、舍下家業，隨我踏入異界，明知無歸途，卻無一人回首。其中功績，不可埋沒。我認為，應當對其予以表彰，福澤其家人，以正我李家賞罰之道。」
昱洪點頭，毫不猶豫：「正鈞所言極是。此事，便交由正琛去辦。靈資功法，看他們家中缺什麼，便補什麼。賞賜之時，不必吝嗇，大方為之。」
他略作沉吟，又道：
「此外，將這十人的名號列入『曜明閣』。其俸祿暫且不發，人在異界，靈資無法到他們手中，便先折算成族人供奉，照拂其家。另，他們家中若有資質出眾的後輩，可接入白玉山中，擇優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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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明閣是李家供奉歷代功臣牌位與名冊的所在，能列入其中者，無一不是為家族立下過卓絕功勳之人。
昱洪將這十名子弟的名字抬進曜明閣，便是昭告全族他們是李家的功臣，是開疆拓土的先驅，地位與那些功臣們等同！
昱洪此話剛說完，李正琛便有些不自在，他的長子就在其中。
身為家主，他理當避嫌。
幾乎沒有什麼猶豫，李正琛張了張嘴，正欲說些什麼，卻聽昱洪開口道：
「正琛，我知你心中所想。但元楷等人，不是你的兒子，不是誰的子侄，他們是李家在大赤界的奠基者！是我李家開疆拓土的第一批功臣！」
昱洪的目光掃過殿中每一張面孔，聲音愈發鄭重：
「今日正均的提議很好，你也要記在心裡，日後還會有更多的族人踏進大赤界。若沒有與之匹配的賞賜制度，若是讓那些拋家舍業，浴血異界的子弟寒了心，誰還肯為家族效死？」
李正琛身形一震，隨即深深垂首：
「是正琛考慮不周，真人所言，正琛謹記。」
昱洪這番話，字字落在滿殿族老心坎上，眾人紛紛頷首附和。
見眾人意見一致，他微微頷首，繼續道：
「當然，諸位族老的功勞，也不可埋沒。此番除魔之戰能如此順利，雷符與困陣居功至偉。」
他話未說完，十位族老中輩分最高的李宸彬已緩緩起身。
「真人，我們十個老傢伙都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李家有再出一位真人的希望，這便是對我們最大的賞賜。」
又有數名族老紛紛起身，言辭懇切，毫無半分作偽。
「真人，我等在各峰執事多年，靈資供奉，早已不缺。若真人有心賞賜，老朽斗膽請真人將這份賞賜，再加到異界征伐的那些兒郎身上去。」
「宸彬族兄說得對，我等年邁，能為家族做的已然有限，那些年輕人才是李家的未來。他們在大赤界孤軍奮戰，舉目無親，我等在族中安享晚年，若還想著討賞，豈不羞煞人也？」
昱洪望著階下這些皓首蒼顏的老者們，半晌方才輕嘆一聲。
「諸位，皆是我李家的肱骨之臣。此間事了，魔修雖除，但要在異界建起一座李家城池，千頭萬緒，絕非一朝一夕之功。還需諸位不辭辛勞，助正均在大赤界又快又穩地紮根。」
李正鈞適時將收集到的寧國情報遞上，躬身道：
「辛苦諸位族老了。」
族老們接過情報，面上滿是興奮之色。
「定全力以赴！」
李正鈞見捷報已傳，便繼續道：
「真人，諸位族老，除卻站穩腳跟之外，正均還有一樁喜事要稟。」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望來：
「何事？」
李正均目光掃過滿殿，臉上喜色更盛。
「事關澌水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