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連戰連捷
《亮劍之紈絝的榮耀》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子裡起了霧，濕漉漉的，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夜梟的啼叫，更顯寂靜。趴在康繼祖旁邊的李鎖柱小聲嘀咕：「這鬼地方，晚上瘮得慌。」
康繼祖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噤聲。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西邊路口方向，傳來輕微的軲轆聲和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低低的呵斥和抱怨。
「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天亮前趕不到，太君怪罪下來，有你們好果子吃！」一個公鴨嗓子用蹩腳的中國話催促著。
「老總，這路不好走啊，車上東西也沉……」一個蒼老的聲音哀求道。
「少廢話！不想吃鞭子就趕緊的！」
聲音越來越近。月光下，一隊人影出現在坳子西口。打頭的是三個背著槍的偽軍，歪戴著帽子，走得松松垮垮。
中間是七八個衣衫襤褸的民夫，推著三輛堆得高高的獨輪車，蓋著破麻袋，車輪壓在土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隊伍後面還有兩個偽軍，一個瘦高個打著手電筒，光柱晃來晃去，另一個端著槍，不時回頭張望。
康繼祖眯起眼睛，借著月光數了數，一共五個偽軍，八個民夫。
偽軍手裡拿的都是老套筒，看來不是什麼精銳。
眼看隊伍就要進入伏擊圈了。
康繼祖對旁邊兩個警衛員做了個手勢。
兩個警衛員點點頭，像狸貓一樣從石頭後面溜出去，藉助路邊的草叢陰影，悄無聲息地接近走在最後那兩個偽軍。
車隊中間，推車的民夫走得艱難，車輪不時陷進鬆軟的泥土裡，發出更大的聲響。
打頭的三個偽軍有些不耐煩，罵罵咧咧地催促，自己倒走到了隊伍前面十來米的地方，完全沒注意身後的動靜。
康繼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揮。
幾乎在他手勢落下的同時，路兩側的樹林和石頭堆後，猛地躥出二十幾條黑影！
九隊和十隊的士兵如猛虎撲食，動作迅猛卻無聲。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目標明確，直撲那三個走在最前面的偽軍，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槍托已經狠狠砸在腦後或脖子上，匕首緊跟著刺入要害。
三個偽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隊伍中間和後面的變故幾乎同時發生。
兩個摸到後面的警衛員瞬間暴起，一個用胳膊死死勒住那打手電筒偽軍的脖子，另一隻手上的匕首從肋間斜<i class="icon icon-uniE007"></i>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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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警衛員動作更快，一腳踹翻端槍的偽軍，不等他叫喊，膝蓋已經壓住他的胸口，手裡的刺刀乾脆利落地扎進咽喉。
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什麼大的聲響，只有屍體倒地和獨輪車歪倒的悶響。
那幾個民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腿肚子發軟，有兩個直接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別怕！我們是打鬼子的隊伍！」趙鐵柱一個箭步上前，壓低聲音對民夫們說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殺老百姓，只殺漢奸。你們是哪裡人？被鬼子抓來幹活的？」
民夫們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些眼神凌厲的漢子，好半天，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才哆嗦著開口：「老…老總……俺們是前面張家村的……鬼子……不是，是皇協軍，抓俺們來給、給江邊碼頭送東西……」
「車上裝的什麼？」康繼祖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鹽，還有幾匹洋布，好像……還有幾袋子白面……」老頭回答，指著獨輪車。
王長貴已經走過去，用刺刀挑開麻袋一角，抓了把東西出來在月光下看。
「支隊長，是鹽，雪白的精鹽，還有幾匹細布，這白面也是上好的。」
鹽，布，白面，在戰時都是緊俏物資，尤其對於在山裡轉戰的部隊來說。
康繼祖對民夫們說：「我們是安慶撤下來的隊伍，專門打鬼子漢奸的。這些東西，我們拿走了。
你們回去，別說是我們搶的，就說遇到土匪了，把你們打暈了，搶了東西。
明白嗎？要是敢亂說，下次再讓我們碰上，就沒這麼客氣了。」
民夫們忙不迭地點頭。
「趕緊走吧，往西，回你們張家村。」康繼祖揮揮手。
民夫們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西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把屍體拖到路邊草叢裡藏好。車子上的鹽、布、白面，能帶的都帶上，帶不走的連車一起燒了。」康繼祖命令道，「動作快！」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鹽和布匹雖然不重，但占地方，只好分開綑紮，每人背一些。白面用繳獲的麻袋裝好，也分給力氣大的背著。
三輛獨輪車被推到路中間，澆上從偽軍身上搜出來的煤油，一把火點著，火光很快竄起來，照亮了坳子。
「撤！」康繼祖一聲令下，隊伍扛著繳獲的物資，迅速鑽進路北那條干水溝，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等他們爬上後面的矮山，回頭望去，坳子裡的火光已經變小，但在漆黑的夜裡依然顯眼。
「這一下，附近的鬼子和偽軍肯定被驚動了。」劉明軒邊走邊說。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康繼祖語氣平靜，「知道這一帶不安寧，讓他們以後走這條路得多掂量掂量，多派人手，那就得從前線抽調兵力來保護後方，咱們打安慶的友軍壓力就能小一分。」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場景在黃泥河、小池驛、王家牌樓周邊不斷上演。
韓文煥帶著他的三支小隊，簡直成了黃泥河地區的噩夢。
他們不再滿足於伏擊運輸隊，開始主動出擊，襲擊鬼子的小型據點。
這天傍晚，韓文煥得到偵察兵報告，黃泥河鎮外五里地有個鬼子建的臨時木料場，囤積了不少從附近山上砍伐的木材，準備運往前線修工事。
守衛木料場的是一個小隊的偽軍和五個鬼子兵。
韓文煥當即決定端掉它。不是為了那點木頭，而是為了打擊鬼子的後勤，順便弄點補給。
天黑透後，韓文煥帶著第一、二小隊悄悄摸到了木料場外圍。
木料場用鐵絲網簡單圍著，四個角有木頭搭的瞭望塔，上面掛著氣死風燈，隱約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王大山，你帶幾個人，去西邊弄出點動靜，扔兩個手榴彈，把哨兵吸引過去。」韓文煥低聲吩咐一連長，「我帶人從東邊摸進去。記住，手榴彈一響，你們那邊就打幾槍，然後立刻往北邊林子裡撤，別真打。」
「明白！」王大山領命，帶了七八個身手好的士兵，消失在夜色里。
韓文煥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匍匐前進到木料場東側鐵絲網下。
他用一把鉗子，悄無聲息地剪開一個口子，隊伍一個接一個鑽了進去。
木料場裡堆滿了粗大的原木，散發著一股松脂的味道。
幾個簡陋的木板房亮著燈，裡面傳出偽軍喝酒划拳的喧鬧聲。
五個鬼子兵住在最裡面一個稍好點的房子裡，此刻大概也在吃飯。
韓文煥打了個手勢，士兵們分散開，兩人一組，摸向那些亮燈的木板房。
王大山那邊行動了。先是「轟」「轟」兩聲手榴彈爆炸聲從西邊傳來，接著是幾聲三八式步槍的槍響。
木料場裡的喧譁聲戛然而止，隨即是一陣混亂的叫喊。
「西邊有動靜！」
「是不是游擊隊？」
「快！抄傢伙！」
木板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偽軍們提著槍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有的連衣服都沒穿好，朝著西邊張望。
就在這時，韓文煥低吼一聲：「動手！」
早已經潛到近前的士兵猛地踹開房門，或者從窗戶跳進去，手裡的衝鋒鎗和駁殼槍瞬間開火！
噠噠噠！砰砰砰！
毫無防備的偽軍成片倒下，驚叫和慘呼聲淹沒在槍聲里。
幾個反應快的想舉槍還擊，立刻被精準的點射擊倒。
槍聲同樣驚動了裡面的鬼子。那五個鬼子兵反應極快，立刻吹熄了燈，抓起槍就想從後窗跳出去。
但他們剛推開窗戶，迎面就是幾顆冒著白煙的手榴彈扔了進來！
轟轟！
木板房被炸得四分五裂，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裡面的鬼子兵沒了聲息。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分鐘。木料場裡的三十多個偽軍和五個鬼子兵全部被解決。
韓文煥的人只有一個士兵在衝進房子時被流彈擦傷了胳膊。
「搜！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韓文煥下令。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在鬼子住的那間炸塌的房子裡，翻出兩挺還算完好的歪把子機槍，幾支三八式步槍，幾箱子彈和一些手雷，還有不少罐頭、香菸，甚至還有一小袋白糖。
偽軍住的地方沒什麼像樣的東西，除了些雜牌槍和子彈，就是些搜刮來的雞鴨和白酒。
「把能帶的都帶上！特別是機槍、子彈和白糖！」韓文煥一邊說，一邊讓士兵把繳獲的煤油潑在原木堆和板房上。
點火，撤退。
等附近的鬼子據點聽到爆炸和槍聲，派兵趕來時，看到的只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和滿地的屍體。
......
三天後。
康繼祖所部臨時指揮部。
一名傳令兵快步進入。
「康支隊長在嗎？緊急命令！」
正蹲在地上檢查地圖的康繼祖上前：「我是康繼祖。」
「戰區長官部急電！命令你部即刻停止當前敵後襲擾任務，全支隊於二十四小時內向馬當要塞方向集結！
十六軍防線告急，日軍波田支隊已在東流登陸，香山、香口相繼失守，馬當長山陣地危在旦夕！
現命令你部不惜一切代價馳援，協同海軍陸戰隊第二大隊固守長山核心陣地！」
康繼祖聞言一愣，沉聲回答：「康繼祖收到，即刻執行。」
很快，周圍的韓文煥、劉明軒、康宴都圍了上來，臉色凝重。
康繼祖快速捲起地圖，站起身：「具體細節不清楚，但戰區直接越級下令，說明情況確實危急。波田支隊……又是他們。」
劉明軒看了眼懷表：「二十四小時，時間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咱們的隊伍現在散布在方圓幾十里內打游擊，光收攏部隊就得大半天。」
「立刻用步話機通知各分隊，停止一切行動，向潛山東北方向的鵝公山集結。」
康繼祖語速很快：「告訴他們，丟掉不必要的繳獲物資，輕裝全速前進！
明天天黑前，我要在鵝公山看到全支隊所有人！」
命令迅速通過步話機傳達下去。
散布在黃泥河、小池驛、王家牌樓一帶的十二支小隊，無論正在埋伏、轉移還是剛剛得手，都毫不猶豫地放棄當前任務，掉頭向鵝公山方向狂奔。
傍晚時分，第一批小隊陸續抵達鵝公山腳下的預定集合點。
康宴帶著他的四、五、六隊最先到，他臉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黑灰，一見康繼祖就急匆匆問：「支隊長，到底怎麼回事？馬當那邊不是有好幾個師嗎？」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康繼祖看著天色漸暗，心裡計算著時間，「但戰區直接命令我們馳援，說明十六軍肯定出了大問題。波田支隊在安慶被咱們啃了一口，看來是換個地方找便宜去了。」
劉明軒第二波趕到，他帶的機動部隊離得稍遠，一路急行軍，士兵們個個汗流浹背，但沒人抱怨。
炮兵出身的他更關心實際問題：「馬當要塞我聽說過，江防工事很堅固，但主要防守力量是海軍炮台和江防炮兵。咱們去了，主要任務是什麼？守山頭還是打反擊？」
「到地方才知道。」康繼祖一邊說一邊招呼陸續趕到的軍官，「現在都聽好了：各隊立刻清點人數、武器彈藥和乾糧！
重傷員留在潛山交給地方安置，輕傷員能走的都帶上！重武器全部帶上！這是硬仗，不是打游擊！」
士兵們默默執行命令。
韓文煥是最後一撥到的，他負責的區域最遠。
他跳下馬時，馬身上全是白沫，自己也是滿頭大汗，軍裝濕透貼在身上：「他娘的，這一路跑的……老康，人都齊了嗎？」
康繼祖看著正在集結的部隊，點點頭：「還差兩個小隊，應該快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子裡起了霧，濕漉漉的，帶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夜梟的啼叫，更顯寂靜。趴在康繼祖旁邊的李鎖柱小聲嘀咕：「這鬼地方，晚上瘮得慌。」
康繼祖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噤聲。
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西邊路口方向，傳來輕微的軲轆聲和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低低的呵斥和抱怨。
「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天亮前趕不到，太君怪罪下來，有你們好果子吃！」一個公鴨嗓子用蹩腳的中國話催促著。
「老總，這路不好走啊，車上東西也沉……」一個蒼老的聲音哀求道。
「少廢話！不想吃鞭子就趕緊的！」
聲音越來越近。月光下，一隊人影出現在坳子西口。打頭的是三個背著槍的偽軍，歪戴著帽子，走得松松垮垮。
中間是七八個衣衫襤褸的民夫，推著三輛堆得高高的獨輪車，蓋著破麻袋，車輪壓在土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隊伍後面還有兩個偽軍，一個瘦高個打著手電筒，光柱晃來晃去，另一個端著槍，不時回頭張望。
康繼祖眯起眼睛，借著月光數了數，一共五個偽軍，八個民夫。
偽軍手裡拿的都是老套筒，看來不是什麼精銳。
眼看隊伍就要進入伏擊圈了。
康繼祖對旁邊兩個警衛員做了個手勢。
兩個警衛員點點頭，像狸貓一樣從石頭後面溜出去，藉助路邊的草叢陰影，悄無聲息地接近走在最後那兩個偽軍。
車隊中間，推車的民夫走得艱難，車輪不時陷進鬆軟的泥土裡，發出更大的聲響。
打頭的三個偽軍有些不耐煩，罵罵咧咧地催促，自己倒走到了隊伍前面十來米的地方，完全沒注意身後的動靜。
康繼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抬起手，猛地向下一揮。
幾乎在他手勢落下的同時，路兩側的樹林和石頭堆後，猛地躥出二十幾條黑影！
九隊和十隊的士兵如猛虎撲食，動作迅猛卻無聲。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兵目標明確，直撲那三個走在最前面的偽軍，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槍托已經狠狠砸在腦後或脖子上，匕首緊跟著刺入要害。
三個偽軍連哼都沒哼一聲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隊伍中間和後面的變故幾乎同時發生。
兩個摸到後面的警衛員瞬間暴起，一個用胳膊死死勒住那打手電筒偽軍的脖子，另一隻手上的匕首從肋間斜<i class="icon icon-uniE007"></i>進去。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另一個警衛員動作更快，一腳踹翻端槍的偽軍，不等他叫喊，膝蓋已經壓住他的胸口，手裡的刺刀乾脆利落地扎進咽喉。
整個過程幾乎沒發出什麼大的聲響，只有屍體倒地和獨輪車歪倒的悶響。
那幾個民夫嚇傻了，呆立在原地，腿肚子發軟，有兩個直接癱坐在地上，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別怕！我們是打鬼子的隊伍！」趙鐵柱一個箭步上前，壓低聲音對民夫們說道，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殺老百姓，只殺漢奸。你們是哪裡人？被鬼子抓來幹活的？」
民夫們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些眼神凌厲的漢子，好半天，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才哆嗦著開口：「老…老總……俺們是前面張家村的……鬼子……不是，是皇協軍，抓俺們來給、給江邊碼頭送東西……」
「車上裝的什麼？」康繼祖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是鹽，還有幾匹洋布，好像……還有幾袋子白面……」老頭回答，指著獨輪車。
王長貴已經走過去，用刺刀挑開麻袋一角，抓了把東西出來在月光下看。
「支隊長，是鹽，雪白的精鹽，還有幾匹細布，這白面也是上好的。」
鹽，布，白面，在戰時都是緊俏物資，尤其對於在山裡轉戰的部隊來說。
康繼祖對民夫們說：「我們是安慶撤下來的隊伍，專門打鬼子漢奸的。這些東西，我們拿走了。
你們回去，別說是我們搶的，就說遇到土匪了，把你們打暈了，搶了東西。
明白嗎？要是敢亂說，下次再讓我們碰上，就沒這麼客氣了。」
民夫們忙不迭地點頭。
「趕緊走吧，往西，回你們張家村。」康繼祖揮揮手。
民夫們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西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把屍體拖到路邊草叢裡藏好。車子上的鹽、布、白面，能帶的都帶上，帶不走的連車一起燒了。」康繼祖命令道，「動作快！」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鹽和布匹雖然不重，但占地方，只好分開綑紮，每人背一些。白面用繳獲的麻袋裝好，也分給力氣大的背著。
三輛獨輪車被推到路中間，澆上從偽軍身上搜出來的煤油，一把火點著，火光很快竄起來，照亮了坳子。
「撤！」康繼祖一聲令下，隊伍扛著繳獲的物資，迅速鑽進路北那條干水溝，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等他們爬上後面的矮山，回頭望去，坳子裡的火光已經變小，但在漆黑的夜裡依然顯眼。
「這一下，附近的鬼子和偽軍肯定被驚動了。」劉明軒邊走邊說。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康繼祖語氣平靜，「知道這一帶不安寧，讓他們以後走這條路得多掂量掂量，多派人手，那就得從前線抽調兵力來保護後方，咱們打安慶的友軍壓力就能小一分。」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場景在黃泥河、小池驛、王家牌樓周邊不斷上演。
韓文煥帶著他的三支小隊，簡直成了黃泥河地區的噩夢。
他們不再滿足於伏擊運輸隊，開始主動出擊，襲擊鬼子的小型據點。
這天傍晚，韓文煥得到偵察兵報告，黃泥河鎮外五里地有個鬼子建的臨時木料場，囤積了不少從附近山上砍伐的木材，準備運往前線修工事。
守衛木料場的是一個小隊的偽軍和五個鬼子兵。
韓文煥當即決定端掉它。不是為了那點木頭，而是為了打擊鬼子的後勤，順便弄點補給。
天黑透後，韓文煥帶著第一、二小隊悄悄摸到了木料場外圍。
木料場用鐵絲網簡單圍著，四個角有木頭搭的瞭望塔，上面掛著氣死風燈，隱約能看到哨兵的身影。
「王大山，你帶幾個人，去西邊弄出點動靜，扔兩個手榴彈，把哨兵吸引過去。」韓文煥低聲吩咐一連長，「我帶人從東邊摸進去。記住，手榴彈一響，你們那邊就打幾槍，然後立刻往北邊林子裡撤，別真打。」
「明白！」王大山領命，帶了七八個身手好的士兵，消失在夜色里。
韓文煥自己帶著剩下的人，匍匐前進到木料場東側鐵絲網下。
他用一把鉗子，悄無聲息地剪開一個口子，隊伍一個接一個鑽了進去。
木料場裡堆滿了粗大的原木，散發著一股松脂的味道。
幾個簡陋的木板房亮著燈，裡面傳出偽軍喝酒划拳的喧鬧聲。
五個鬼子兵住在最裡面一個稍好點的房子裡，此刻大概也在吃飯。
韓文煥打了個手勢，士兵們分散開，兩人一組，摸向那些亮燈的木板房。
王大山那邊行動了。先是「轟」「轟」兩聲手榴彈爆炸聲從西邊傳來，接著是幾聲三八式步槍的槍響。
木料場裡的喧譁聲戛然而止，隨即是一陣混亂的叫喊。
「西邊有動靜！」
「是不是游擊隊？」
「快！抄傢伙！」
木板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偽軍們提著槍慌慌張張地跑出來，有的連衣服都沒穿好，朝著西邊張望。
就在這時，韓文煥低吼一聲：「動手！」
早已經潛到近前的士兵猛地踹開房門，或者從窗戶跳進去，手裡的衝鋒鎗和駁殼槍瞬間開火！
噠噠噠！砰砰砰！
毫無防備的偽軍成片倒下，驚叫和慘呼聲淹沒在槍聲里。
幾個反應快的想舉槍還擊，立刻被精準的點射擊倒。
槍聲同樣驚動了裡面的鬼子。那五個鬼子兵反應極快，立刻吹熄了燈，抓起槍就想從後窗跳出去。
但他們剛推開窗戶，迎面就是幾顆冒著白煙的手榴彈扔了進來！
轟轟！
木板房被炸得四分五裂，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裡面的鬼子兵沒了聲息。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分鐘。木料場裡的三十多個偽軍和五個鬼子兵全部被解決。
韓文煥的人只有一個士兵在衝進房子時被流彈擦傷了胳膊。
「搜！看看有什麼能用的！」韓文煥下令。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在鬼子住的那間炸塌的房子裡，翻出兩挺還算完好的歪把子機槍，幾支三八式步槍，幾箱子彈和一些手雷，還有不少罐頭、香菸，甚至還有一小袋白糖。
偽軍住的地方沒什麼像樣的東西，除了些雜牌槍和子彈，就是些搜刮來的雞鴨和白酒。
「把能帶的都帶上！特別是機槍、子彈和白糖！」韓文煥一邊說，一邊讓士兵把繳獲的煤油潑在原木堆和板房上。
點火，撤退。
等附近的鬼子據點聽到爆炸和槍聲，派兵趕來時，看到的只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和滿地的屍體。
......
三天後。
康繼祖所部臨時指揮部。
一名傳令兵快步進入。
「康支隊長在嗎？緊急命令！」
正蹲在地上檢查地圖的康繼祖上前：「我是康繼祖。」
「戰區長官部急電！命令你部即刻停止當前敵後襲擾任務，全支隊於二十四小時內向馬當要塞方向集結！
十六軍防線告急，日軍波田支隊已在東流登陸，香山、香口相繼失守，馬當長山陣地危在旦夕！
現命令你部不惜一切代價馳援，協同海軍陸戰隊第二大隊固守長山核心陣地！」
康繼祖聞言一愣，沉聲回答：「康繼祖收到，即刻執行。」
很快，周圍的韓文煥、劉明軒、康宴都圍了上來，臉色凝重。
康繼祖快速捲起地圖，站起身：「具體細節不清楚，但戰區直接越級下令，說明情況確實危急。波田支隊……又是他們。」
劉明軒看了眼懷表：「二十四小時，時間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咱們的隊伍現在散布在方圓幾十里內打游擊，光收攏部隊就得大半天。」
「立刻用步話機通知各分隊，停止一切行動，向潛山東北方向的鵝公山集結。」
康繼祖語速很快：「告訴他們，丟掉不必要的繳獲物資，輕裝全速前進！
明天天黑前，我要在鵝公山看到全支隊所有人！」
命令迅速通過步話機傳達下去。
散布在黃泥河、小池驛、王家牌樓一帶的十二支小隊，無論正在埋伏、轉移還是剛剛得手，都毫不猶豫地放棄當前任務，掉頭向鵝公山方向狂奔。
傍晚時分，第一批小隊陸續抵達鵝公山腳下的預定集合點。
康宴帶著他的四、五、六隊最先到，他臉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黑灰，一見康繼祖就急匆匆問：「支隊長，到底怎麼回事？馬當那邊不是有好幾個師嗎？」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康繼祖看著天色漸暗，心裡計算著時間，「但戰區直接命令我們馳援，說明十六軍肯定出了大問題。波田支隊在安慶被咱們啃了一口，看來是換個地方找便宜去了。」
劉明軒第二波趕到，他帶的機動部隊離得稍遠，一路急行軍，士兵們個個汗流浹背，但沒人抱怨。
炮兵出身的他更關心實際問題：「馬當要塞我聽說過，江防工事很堅固，但主要防守力量是海軍炮台和江防炮兵。咱們去了，主要任務是什麼？守山頭還是打反擊？」
「到地方才知道。」康繼祖一邊說一邊招呼陸續趕到的軍官，「現在都聽好了：各隊立刻清點人數、武器彈藥和乾糧！
重傷員留在潛山交給地方安置，輕傷員能走的都帶上！重武器全部帶上！這是硬仗，不是打游擊！」
士兵們默默執行命令。
韓文煥是最後一撥到的，他負責的區域最遠。
他跳下馬時，馬身上全是白沫，自己也是滿頭大汗，軍裝濕透貼在身上：「他娘的，這一路跑的……老康，人都齊了嗎？」
康繼祖看著正在集結的部隊，點點頭：「還差兩個小隊，應該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