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打掉攔路虎(上)
「嗤嗤」冒著白煙的手雷在空中翻滾，落向堆放著炮彈箱的區域和正在操作火炮的炮手身邊。
「手榴彈！」有鬼子驚恐地尖叫。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鬼子炮兵陣地上炸響。爆炸引爆了堆放在旁邊的炮彈，引發了更劇烈的殉爆！
「轟隆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夾雜著炮彈破片和炮管的碎片，向四周飛射。
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那幾門九二式步兵炮連同周圍的鬼子炮兵，瞬間被火光和濃煙吞噬。
這一下，鬼子進攻部隊的側後方徹底亂了套。劇烈的爆炸不僅摧毀了他們的支援火炮，四射的破片還波及到了附近的步兵。
正面進攻的鬼子聽到身後傳來的巨大爆炸，看到騰起的濃煙，軍心大亂，衝鋒的勢頭徹底瓦解。
「殺！衝出去！攆著鬼子打！」韓文煥看到了機會，從矮牆後面一躍而起，端著刺刀就沖了出去。
「殺啊！」
陣地上的士兵們看見團長帶頭沖了，士氣大振，紛紛躍出掩體，挺著刺刀，喊著殺聲，向潰退的鬼子追了過去。
康繼祖在指揮所看到這一幕，立刻抓起電話：「康宴！韓文煥！追擊不要超過五百米！注意鬼子兩翼騎兵！鞏固現有陣地，防止反撲！」
他的判斷是對的。鬼子雖然前沿進攻受挫，炮兵被端，但主力尚存，兩翼的騎兵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試圖包抄追擊的國軍側翼。
韓文煥和康宴聽到命令，雖然殺得興起，但還是約束住部隊，在追擊了一段，又撂倒幾十個跑得慢的鬼子後，迅速撤回了三里莊原有的陣地，並進一步加強了工事。
鬼子那邊，吃了大虧，損失了寶貴的步兵炮和不少兵員，一時也不敢再發動強攻。
雙方隔著幾百米的距離，用機槍和步槍對射，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僵持。
康繼祖看了眼懷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距離戰區要求的下午三點前突破鬼子警戒線，與第75軍取得聯繫，時間不多了。
「不能這麼耗著。」康繼祖對身邊的劉明軒說，「鬼子這是在拖延時間，等他們的大部隊增援。我們必須主動打出去，撕開一道口子，向園上村方向攻擊前進，打通和第75軍的聯繫。」
「團長，怎麼打？鬼子現在縮回去了，硬沖代價太大。」劉明軒指著地圖上三里莊和園上村之間那片開闊地。
那片地有五六百米寬，中間只有幾個稀疏的土包和幾叢枯草，幾乎沒有像樣的遮蔽物。
硬沖確實不行，那就是片活靶子場。
他轉身問剛從前沿撤回來、一身煙塵的康宴：「你繞到鬼子側後的時候，看清楚那片開闊地左邊那片亂墳崗沒？就是有些塌了一半墳包和歪脖子枯樹的那片。」
康宴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污，回想了一下：「看見了，團長。亂墳崗那邊鬼子放了幾個觀察哨，人不多，地形倒是複雜，七拐八繞的，離鬼子主力陣地有三四百米。但那邊通不到園上村主路，中間隔著一條干水溝，得繞一段。」
「亂墳崗通向哪裡？」
康宴蹲在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邊畫邊說：「從亂墳崗北邊出去，有一片窪地，窪地再往東，就是園上村村北的幾戶人家後院。但那條路窄，還有水溝，大部隊和輜重不好過，只能散開了一隊一隊摸過去。鬼子好像也沒太注意那邊，只放了幾個哨兵。」
康繼祖眼睛亮了亮，迅速在地圖上用手指劃出一條線：「這就夠了。不要大部隊過去，不要輜重。」他抬起頭，目光在韓文煥、康宴、劉明軒臉上掃過，「鬼子現在被咱們敲掉了火炮，正面又碰了釘子，肯定在等後面的援兵，或者想讓咱們先沉不住氣去沖那片開闊地。咱們偏不。」
他點了點地圖上的亂墳崗：「康宴，還讓你的尖刀隊上。這次換輕裝，把歪把子機槍也暫時留下，帶足手榴彈和駁殼槍，每人都帶足步槍子彈，再從各營挑二十個身手好的補充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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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任務，是悄沒聲地摸掉鬼子哨兵，然後穿過去，快速通過窪地，滲透到園上村北邊外圍。」
他轉向韓文煥：「韓團長，你繼續帶主力，在村口正面給鬼子施壓。機槍時不時打幾梭子，迫擊炮隔一會兒就轟兩下，讓鬼子以為咱們還在正面。
組織幾個槍法好的，專打鬼子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把他們釘死在陣地里不敢動彈。但別發起集團衝鋒。」
組織幾個槍法好的，專打鬼子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把他們釘死在陣地里不敢動彈。但別發起集團衝鋒。」
他又看向劉明軒：「劉明軒，你的預備隊也動起來。等康宴他們滲透得差不多了，我這邊會發出信號。
你帶著預備隊裡最精銳的兩個連，從三里莊右側，那邊有幾段廢棄的土牆做掩護，快速向前突進個兩百米，建立一道新防線，架起咱們那幾挺重機槍。目的是牽制，吸引更多鬼子注意力到正面和右翼。」
康繼祖說完，又俯身仔細看了看地圖，手指點了點園上村的位置：「康宴，你們一旦在園上村北邊打響，不要硬碰硬往裡打。那裡地形複雜，鬼子肯定有布防。你們的任務是把水攪渾，製造混亂，讓他們後院起火。
多放火，多打冷槍，用繳獲的鬼子手雷製造爆炸聲。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讓鬼子以為咱們大隊人馬已經穿插到他們側後了。
到時候，鬼子正面陣地必然動搖，甚至可能抽調兵力回援園上村。
韓團長，那時，就是你們正面全力壓上去的時候。劉明軒，你的突擊防線要同時往前頂，和韓團長形成鉗子。」
他直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三人：「都聽明白了？」
「明白！」
「懂了團長！」
康繼祖看了看懷表：「現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康宴，給你十五分鐘準備，一點半開始行動。
韓團長、劉明軒，你們也立刻去準備，兩點整，等我這邊三發紅色信號彈升空，正面立刻加強佯攻，製造聲勢。
康宴那邊得手後，會打一發綠色信號彈，如果看到綠色信號彈，或者聽到園上村方向槍聲爆炸聲大作，你們就明白時機到了，可以準備全力突擊。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三人齊聲答道，轉身跑步離開去布置任務。
臨時指揮所里，康繼祖對通信兵下令：「馬上給第75軍先頭部隊發報，告訴他們，我部康繼祖獨立混成團，正於三里莊與日軍交火，計劃於下午兩點至三點之間，向園上村方向發動攻擊，打通聯繫，請求他們向園上村南側積極襲擾策應。」
通信兵立刻跑去架設電台。康繼祖又喊來傳令兵：「去，告訴重機槍和迫擊炮陣地，沒有我的命令，一槍一炮都不許放。節省彈藥，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康宴帶著他那支經過補充、總計五十多人的加強尖刀隊，從三里莊西側悄無聲息地摸了出去。
他們都去掉了容易發出響聲的水壺、飯盒等裝備，槍刺用布條綁緊，腳上儘量用布包裹鞋子。
康宴打頭，弓著腰，像只捕食前的獵豹，借著溝坎和荒草的掩護，迅速向亂墳崗方向運動。
三里莊這邊，韓文煥已經做好了布置。陣地上顯得異常「活躍」，卻又不真正進攻。
幾個老兵油子被挑出來當神槍手，趴在最前沿的隱蔽處，用帶瞄準鏡的鬼子三八式步槍，耐心地尋找著目標。
「啪！」一聲清脆的槍響，對面鬼子陣地上一挺正在射擊的歪把子機槍突然啞火了，射手額頭多了個血洞，歪倒在一邊。
「好槍法！」旁邊的士兵低聲贊道。
另一個神槍手則瞄了很久，等一個鬼子小隊長模樣的軍官從掩體後探出頭用望遠鏡觀察時，才穩穩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過三百多米的距離，將那鬼子小隊長的望遠鏡連同半邊腦袋一起打飛。
鬼子陣地上一陣騷亂，機槍和步槍開始朝著大概的方向盲目掃射，子彈啾啾地打在土牆上。
國軍這邊的機槍這時才「噠噠噠」地回敬幾梭子，然後又安靜下來。
迫擊炮也加入這場「表演」。
炮手估摸著鬼子人多的位置，隔個五六分鐘就發射一兩發炮彈。
「嗵！」「轟！」
炮彈在鬼子陣地前或稍後炸開，雖然殺傷不大，但足以讓鬼子心煩意亂，不敢放鬆。
時間慢慢指向下午兩點。
康繼祖站在半塌的房頂上，舉起信號槍，對著天空。
「嗵！嗵！嗵！」
三發拖著紅色尾焰的信號彈接連升上天空，在午後有些灰濛濛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三里莊正面陣地上，韓文煥看到信號，立刻對著電話喊道：「各營連注意！團長命令，加強火力襲擾！重機槍，交替短點射！迫擊炮，加急射三發！所有步槍手，聽我口令，齊射三輪！放！」
命令下達，早已準備好的陣地立刻爆發出遠比之前猛烈的「聲勢」。
迫擊炮陣地「嗵嗵嗵」一陣急促的發射聲，五六發炮彈尖嘯著砸過去，在鬼子陣地附近炸開一連串煙柱。
緊接著，陣地上幾百支步槍幾乎同時開火，「砰砰啪啪」的槍聲響成一片，那密集的爆響卻足以讓對面的日軍指揮官心頭一緊，以為中國軍隊即將發動大規模衝鋒。
「注意！支那軍要進攻了！」日軍陣地上，一個軍曹嘶聲吼叫著，命令士兵們進入戰鬥位置。
輕重機槍也瘋狂地向三里莊方向傾瀉子彈，擲彈筒手忙著裝彈發射，壓制可能出現的衝擊波。日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三里莊正面。
幾乎就在三里莊正面打響的同時，康宴帶領的尖刀隊已經如鬼魅般潛行到了亂墳崗的邊緣。
那幾個鬼子哨兵正緊張地望著三里莊方向激烈的槍炮聲，完全沒留意到身後枯樹和墳包陰影里摸上來的黑影。
康宴打了個手勢。兩個擅長摸哨的老兵點點頭，嘴裡叼著匕首，像狸貓一樣匍匐靠近。
一個鬼子哨兵正背靠著一個大墳包抽菸，剛把煙湊到嘴邊，一隻手從他腦後猛地探出，捂住他的嘴巴，鋒利的匕首在喉嚨上一抹，溫熱的血立刻噴了出來。
另一個在低洼處放哨的鬼子聽到點動靜剛轉過身，黑暗中一柄刺刀帶著風聲捅進了他的小腹，他還來不及叫喊，就被捂住嘴拖進了陰影里。
五十多人迅速穿過亂墳崗，踏入後面的窪地。
窪地里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腳踩上去軟綿綿的，正好掩蓋了腳步聲。
他們排成一條稀鬆的縱列，儘量壓低身體，快速前進。
遠處三里莊的槍炮聲，恰好掩蓋了他們行動發出的細微聲響。
穿過窪地，果然看到一條乾涸的水溝橫在前面，水溝對面，就是園上村村北那些低矮破爛的土坯房後院。
溝不深，但有些陡峭。
康宴趴在水溝邊沿觀察了一會，村里隱隱傳來人聲和騾馬的嘶鳴，顯然是鬼子駐紮在裡面，但村北這邊似乎很安靜，防守也鬆懈。
「下溝，過去。動作要快。」康宴壓低聲音命令。
戰士們一個個滑下乾溝，又互相拉扯著爬上對面。
康宴第一個翻過一道低矮的土牆，落在了一戶人家的後院。
後院空蕩蕩的，只有一堆柴火和一口破缸。他側耳聽了聽，前院有人走動和說話的聲音，說的是日語。
康宴對後面跟上來的老兵做了個手勢，示意分組行動。
他自己帶著七八個人，順著牆根摸到後院的門口，悄悄探頭望去。
前院裡有五六個鬼子兵，正圍著一個火堆坐著，火上架著鍋，似乎在煮什麼東西。
旁邊堆著一些彈藥箱和背包，看情形像是一個臨時休息點，或者後勤分隊。
康宴退回身，對兩個帶著駁殼槍的戰士指了指前院，又指了指腰間的香瓜手雷。
那兩個戰士點點頭，把駁殼槍的機頭打開，插回腰裡，掏出了手雷。
康宴自己則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對其他幾個拿步槍的使了個眼色，示意準備好。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
兩個投彈手同時拉開手雷保險，在牆上「當」地一磕，停頓一秒，然後奮力將嗤嗤冒煙的手雷甩進了前院！
凌晨早起筆下的世界，盡在《亮劍之紈絝的榮耀》。
「手榴彈！」有鬼子驚恐地尖叫。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在鬼子炮兵陣地上炸響。爆炸引爆了堆放在旁邊的炮彈，引發了更劇烈的殉爆！
「轟隆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夾雜著炮彈破片和炮管的碎片，向四周飛射。
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那幾門九二式步兵炮連同周圍的鬼子炮兵，瞬間被火光和濃煙吞噬。
這一下，鬼子進攻部隊的側後方徹底亂了套。劇烈的爆炸不僅摧毀了他們的支援火炮，四射的破片還波及到了附近的步兵。
正面進攻的鬼子聽到身後傳來的巨大爆炸，看到騰起的濃煙，軍心大亂，衝鋒的勢頭徹底瓦解。
「殺！衝出去！攆著鬼子打！」韓文煥看到了機會，從矮牆後面一躍而起，端著刺刀就沖了出去。
「殺啊！」
陣地上的士兵們看見團長帶頭沖了，士氣大振，紛紛躍出掩體，挺著刺刀，喊著殺聲，向潰退的鬼子追了過去。
康繼祖在指揮所看到這一幕，立刻抓起電話：「康宴！韓文煥！追擊不要超過五百米！注意鬼子兩翼騎兵！鞏固現有陣地，防止反撲！」
他的判斷是對的。鬼子雖然前沿進攻受挫，炮兵被端，但主力尚存，兩翼的騎兵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試圖包抄追擊的國軍側翼。
韓文煥和康宴聽到命令，雖然殺得興起，但還是約束住部隊，在追擊了一段，又撂倒幾十個跑得慢的鬼子後，迅速撤回了三里莊原有的陣地，並進一步加強了工事。
鬼子那邊，吃了大虧，損失了寶貴的步兵炮和不少兵員，一時也不敢再發動強攻。
雙方隔著幾百米的距離，用機槍和步槍對射，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僵持。
康繼祖看了眼懷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距離戰區要求的下午三點前突破鬼子警戒線，與第75軍取得聯繫，時間不多了。
「不能這麼耗著。」康繼祖對身邊的劉明軒說，「鬼子這是在拖延時間，等他們的大部隊增援。我們必須主動打出去，撕開一道口子，向園上村方向攻擊前進，打通和第75軍的聯繫。」
「團長，怎麼打？鬼子現在縮回去了，硬沖代價太大。」劉明軒指著地圖上三里莊和園上村之間那片開闊地。
那片地有五六百米寬，中間只有幾個稀疏的土包和幾叢枯草，幾乎沒有像樣的遮蔽物。
硬沖確實不行，那就是片活靶子場。
他轉身問剛從前沿撤回來、一身煙塵的康宴：「你繞到鬼子側後的時候，看清楚那片開闊地左邊那片亂墳崗沒？就是有些塌了一半墳包和歪脖子枯樹的那片。」
康宴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污，回想了一下：「看見了，團長。亂墳崗那邊鬼子放了幾個觀察哨，人不多，地形倒是複雜，七拐八繞的，離鬼子主力陣地有三四百米。但那邊通不到園上村主路，中間隔著一條干水溝，得繞一段。」
「亂墳崗通向哪裡？」
康宴蹲在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邊畫邊說：「從亂墳崗北邊出去，有一片窪地，窪地再往東，就是園上村村北的幾戶人家後院。但那條路窄，還有水溝，大部隊和輜重不好過，只能散開了一隊一隊摸過去。鬼子好像也沒太注意那邊，只放了幾個哨兵。」
康繼祖眼睛亮了亮，迅速在地圖上用手指劃出一條線：「這就夠了。不要大部隊過去，不要輜重。」他抬起頭，目光在韓文煥、康宴、劉明軒臉上掃過，「鬼子現在被咱們敲掉了火炮，正面又碰了釘子，肯定在等後面的援兵，或者想讓咱們先沉不住氣去沖那片開闊地。咱們偏不。」
他點了點地圖上的亂墳崗：「康宴，還讓你的尖刀隊上。這次換輕裝，把歪把子機槍也暫時留下，帶足手榴彈和駁殼槍，每人都帶足步槍子彈，再從各營挑二十個身手好的補充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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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任務，是悄沒聲地摸掉鬼子哨兵，然後穿過去，快速通過窪地，滲透到園上村北邊外圍。」
他轉向韓文煥：「韓團長，你繼續帶主力，在村口正面給鬼子施壓。機槍時不時打幾梭子，迫擊炮隔一會兒就轟兩下，讓鬼子以為咱們還在正面。
組織幾個槍法好的，專打鬼子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把他們釘死在陣地里不敢動彈。但別發起集團衝鋒。」
組織幾個槍法好的，專打鬼子露頭的軍官和機槍手，把他們釘死在陣地里不敢動彈。但別發起集團衝鋒。」
他又看向劉明軒：「劉明軒，你的預備隊也動起來。等康宴他們滲透得差不多了，我這邊會發出信號。
你帶著預備隊裡最精銳的兩個連，從三里莊右側，那邊有幾段廢棄的土牆做掩護，快速向前突進個兩百米，建立一道新防線，架起咱們那幾挺重機槍。目的是牽制，吸引更多鬼子注意力到正面和右翼。」
康繼祖說完，又俯身仔細看了看地圖，手指點了點園上村的位置：「康宴，你們一旦在園上村北邊打響，不要硬碰硬往裡打。那裡地形複雜，鬼子肯定有布防。你們的任務是把水攪渾，製造混亂，讓他們後院起火。
多放火，多打冷槍，用繳獲的鬼子手雷製造爆炸聲。動靜鬧得越大越好，讓鬼子以為咱們大隊人馬已經穿插到他們側後了。
到時候，鬼子正面陣地必然動搖，甚至可能抽調兵力回援園上村。
韓團長，那時，就是你們正面全力壓上去的時候。劉明軒，你的突擊防線要同時往前頂，和韓團長形成鉗子。」
他直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三人：「都聽明白了？」
「明白！」
「懂了團長！」
康繼祖看了看懷表：「現在是下午一點十五分。康宴，給你十五分鐘準備，一點半開始行動。
韓團長、劉明軒，你們也立刻去準備，兩點整，等我這邊三發紅色信號彈升空，正面立刻加強佯攻，製造聲勢。
康宴那邊得手後，會打一發綠色信號彈，如果看到綠色信號彈，或者聽到園上村方向槍聲爆炸聲大作，你們就明白時機到了，可以準備全力突擊。都清楚了嗎？」
「清楚了！」三人齊聲答道，轉身跑步離開去布置任務。
臨時指揮所里，康繼祖對通信兵下令：「馬上給第75軍先頭部隊發報，告訴他們，我部康繼祖獨立混成團，正於三里莊與日軍交火，計劃於下午兩點至三點之間，向園上村方向發動攻擊，打通聯繫，請求他們向園上村南側積極襲擾策應。」
通信兵立刻跑去架設電台。康繼祖又喊來傳令兵：「去，告訴重機槍和迫擊炮陣地，沒有我的命令，一槍一炮都不許放。節省彈藥，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康宴帶著他那支經過補充、總計五十多人的加強尖刀隊，從三里莊西側悄無聲息地摸了出去。
他們都去掉了容易發出響聲的水壺、飯盒等裝備，槍刺用布條綁緊，腳上儘量用布包裹鞋子。
康宴打頭，弓著腰，像只捕食前的獵豹，借著溝坎和荒草的掩護，迅速向亂墳崗方向運動。
三里莊這邊，韓文煥已經做好了布置。陣地上顯得異常「活躍」，卻又不真正進攻。
幾個老兵油子被挑出來當神槍手，趴在最前沿的隱蔽處，用帶瞄準鏡的鬼子三八式步槍，耐心地尋找著目標。
「啪！」一聲清脆的槍響，對面鬼子陣地上一挺正在射擊的歪把子機槍突然啞火了，射手額頭多了個血洞，歪倒在一邊。
「好槍法！」旁邊的士兵低聲贊道。
另一個神槍手則瞄了很久，等一個鬼子小隊長模樣的軍官從掩體後探出頭用望遠鏡觀察時，才穩穩扣動扳機。
「砰！」
子彈穿過三百多米的距離，將那鬼子小隊長的望遠鏡連同半邊腦袋一起打飛。
鬼子陣地上一陣騷亂，機槍和步槍開始朝著大概的方向盲目掃射，子彈啾啾地打在土牆上。
國軍這邊的機槍這時才「噠噠噠」地回敬幾梭子，然後又安靜下來。
迫擊炮也加入這場「表演」。
炮手估摸著鬼子人多的位置，隔個五六分鐘就發射一兩發炮彈。
「嗵！」「轟！」
炮彈在鬼子陣地前或稍後炸開，雖然殺傷不大，但足以讓鬼子心煩意亂，不敢放鬆。
時間慢慢指向下午兩點。
康繼祖站在半塌的房頂上，舉起信號槍，對著天空。
「嗵！嗵！嗵！」
三發拖著紅色尾焰的信號彈接連升上天空，在午後有些灰濛濛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三里莊正面陣地上，韓文煥看到信號，立刻對著電話喊道：「各營連注意！團長命令，加強火力襲擾！重機槍，交替短點射！迫擊炮，加急射三發！所有步槍手，聽我口令，齊射三輪！放！」
命令下達，早已準備好的陣地立刻爆發出遠比之前猛烈的「聲勢」。
迫擊炮陣地「嗵嗵嗵」一陣急促的發射聲，五六發炮彈尖嘯著砸過去，在鬼子陣地附近炸開一連串煙柱。
緊接著，陣地上幾百支步槍幾乎同時開火，「砰砰啪啪」的槍聲響成一片，那密集的爆響卻足以讓對面的日軍指揮官心頭一緊，以為中國軍隊即將發動大規模衝鋒。
「注意！支那軍要進攻了！」日軍陣地上，一個軍曹嘶聲吼叫著，命令士兵們進入戰鬥位置。
輕重機槍也瘋狂地向三里莊方向傾瀉子彈，擲彈筒手忙著裝彈發射，壓制可能出現的衝擊波。日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三里莊正面。
幾乎就在三里莊正面打響的同時，康宴帶領的尖刀隊已經如鬼魅般潛行到了亂墳崗的邊緣。
那幾個鬼子哨兵正緊張地望著三里莊方向激烈的槍炮聲，完全沒留意到身後枯樹和墳包陰影里摸上來的黑影。
康宴打了個手勢。兩個擅長摸哨的老兵點點頭，嘴裡叼著匕首，像狸貓一樣匍匐靠近。
一個鬼子哨兵正背靠著一個大墳包抽菸，剛把煙湊到嘴邊，一隻手從他腦後猛地探出，捂住他的嘴巴，鋒利的匕首在喉嚨上一抹，溫熱的血立刻噴了出來。
另一個在低洼處放哨的鬼子聽到點動靜剛轉過身，黑暗中一柄刺刀帶著風聲捅進了他的小腹，他還來不及叫喊，就被捂住嘴拖進了陰影里。
五十多人迅速穿過亂墳崗，踏入後面的窪地。
窪地里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草，腳踩上去軟綿綿的，正好掩蓋了腳步聲。
他們排成一條稀鬆的縱列，儘量壓低身體，快速前進。
遠處三里莊的槍炮聲，恰好掩蓋了他們行動發出的細微聲響。
穿過窪地，果然看到一條乾涸的水溝橫在前面，水溝對面，就是園上村村北那些低矮破爛的土坯房後院。
溝不深，但有些陡峭。
康宴趴在水溝邊沿觀察了一會，村里隱隱傳來人聲和騾馬的嘶鳴，顯然是鬼子駐紮在裡面，但村北這邊似乎很安靜，防守也鬆懈。
「下溝，過去。動作要快。」康宴壓低聲音命令。
戰士們一個個滑下乾溝，又互相拉扯著爬上對面。
康宴第一個翻過一道低矮的土牆，落在了一戶人家的後院。
後院空蕩蕩的，只有一堆柴火和一口破缸。他側耳聽了聽，前院有人走動和說話的聲音，說的是日語。
康宴對後面跟上來的老兵做了個手勢，示意分組行動。
他自己帶著七八個人，順著牆根摸到後院的門口，悄悄探頭望去。
前院裡有五六個鬼子兵，正圍著一個火堆坐著，火上架著鍋，似乎在煮什麼東西。
旁邊堆著一些彈藥箱和背包，看情形像是一個臨時休息點，或者後勤分隊。
康宴退回身，對兩個帶著駁殼槍的戰士指了指前院，又指了指腰間的香瓜手雷。
那兩個戰士點點頭，把駁殼槍的機頭打開，插回腰裡，掏出了手雷。
康宴自己則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對其他幾個拿步槍的使了個眼色，示意準備好。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
兩個投彈手同時拉開手雷保險，在牆上「當」地一磕，停頓一秒，然後奮力將嗤嗤冒煙的手雷甩進了前院！
凌晨早起筆下的世界，盡在《亮劍之紈絝的榮耀》。